第95章
沈岁安领着1号到公司的时候, 宋翎已经加了2个小时的班了。
“带回来的土特产在我后备箱里，你等下走的时候记得拿点。”
宋翎回来的时候没坐飞机，她一个人开了五个小时的车, 就是为了把在当地买的土特产都带回来。
沈岁安点了点头, 对宋翎说道：“我先送1号去休息室。”
总裁办公室就没这么热闹过，秘书和助理轮番往里送文件和企划案。
高管们则聚在会议室里, 等着沈岁安和宋翎过去开会。
1号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一进休息室，她就躺到了床上, 揉着酸涩的眼睛, 勉强打起精神跟沈岁安告别，“有你陪着的这段时间，我过得很开心。”
话音刚落, 1号就昏睡了过去。
沈岁安用力亲了1号一口，起身帮1号盖好了被子。
离开休息室的时候，沈岁安特意调整了一下监控摄像头的位置, 这样下个人格出来的时候，她第一时间就能发现。
去会议室的路上，宋翎担心的问道：“你不用陪着你老婆吗？”
沈岁安回答道：“1号说, 要尽量给每个人格独处的时间, 让她们自己察觉到多重人格的事情。”
虽然1号临走之前，一再强调, 说这次的人格混乱每个人格都有准备, 她们内部已经达成共识了, 不会有危险的事情发生。
可沈岁安还是安排了心理医生和急救团队, 二十四小时在旁边候着，以防发生什么突发事件。
这半个月, 落下了好几个重要会议。
开会的时候，沈岁安的眼睛一直盯着手机屏幕上的监控录像，随时观察着自家老婆的情况。
视频上，自家老婆睡得一点也不踏实，眉头一直紧锁着。
沈岁安心疼的抚摸了一下手机屏幕。
半个小时之后，郑晚凝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抬手揉了揉发疼的太阳xue。
她四下看了看，发现自己在休息室的床上。
枕边的手机震了一下。
郑晚凝拿起手机，看到了沈岁安发过来的消息，“我在楼下的大会议室开会，你直接过来吧。”
郑晚凝立刻回复，“好的。”
她习惯性的称呼道：“主人。”
起身下床的瞬间，郑晚凝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运动装，疑惑的眨了眨眼睛。
她的衣服裙子居多，这种成套的运动装，她之前从来没有穿过。
是沈岁安帮她换的吗？
郑晚凝去衣帽间里挑了一条黑色长裙，又配了一件西装外套。
走出休息室，看着沈岁安办公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她轻轻的皱了一下眉头，给小林发了一条消息，直接问道：“沈总这段时间都没在公司吗？”
小林回复道：“对。”
“沈总和宋总出去玩了一趟，这半个月都没在公司。”
她委婉的提示道：“沈总前段时间在酒吧，偶遇了一个大学同学，这次她们一起出去玩，应该只是为了重温一下美好的大学生活吧。”
郑晚凝没在意。
沈岁安这几年不论在外面玩成什么样，她都没管过。
只要沈岁安是真心爱她的，她不介意沈岁安在外面养几个解闷用的玩意。
郑晚凝走进会议室之后，直接坐到了沈岁安旁边。
在外人面前，沈岁安得和郑晚凝保持距离，就没开口和郑晚凝说话。
宋翎因为落下的工作太多，心虚的厉害，也没主动和郑晚凝打招呼。
会议室里的这些高管，全都知道沈岁安和郑晚凝的关系。
郑晚凝虽然在公司里也负责着一部分业务，拥有着一定的决策权，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那不过是沈岁安锢着郑晚凝的一种手段而已。
与其让郑晚凝在郑家的公司那边办公，还不如寻个理由把郑晚凝带在身边，这样玩起来也更方便。
好好一个豪门大小姐，竟然因为家族产业，沦落成了伺候人的玩物，他们瞧着也于心不忍。
可沈岁安明显就是在故意冷着郑晚凝。
他们自然不敢吱声，一时间整个会议室都陷入到了一种尴尬的沉默中。
郑晚凝漫不经心的扫了一圈，神情冷淡的说道：“你们继续开会吧，不用管我，我闲着没事过来看一眼，很快就走。”
依旧没人敢说话。
郑晚凝有些不耐烦了，只有会议早点结束，她才能早点和主人单独相处。
她看向沈岁安，示意沈岁安开口。
在外人看来，郑晚凝的举动，无疑是脸上实在挂不住了，才用眼神向沈岁安求助的。
沈岁安开了口，语气却带着一丝玩味，“郑总让你们继续开会呢。”
“你们没听到郑总说的话吗？”
这种略带羞辱的调侃，无疑是在当众打郑晚凝的脸。
郑晚凝正好收到了助理发过来的文档。
进会议室之前，她让助理搜集了一下沈岁安最近的一些消息。
工作上生活上的都有。
助理搜集到的，都是一些明面上的消息。
看完文档，郑晚凝的脸色立刻就变了，她抬眼看向沈岁安的额头。
沈岁安的额头被头发遮挡得严严实实的，要不是助理发过来的文档上，特意提到了沈岁安前段时间被人用砖头给砸了，她根本看不出来沈岁安那里受过伤。
郑晚凝起身离开了会议室。
沈岁安因为担心自家老婆，神情一下子严肃了起来。
众人见沈岁安板起了脸，都以为沈岁安生气了。
等沈岁安也离开了，原本安静的会议室，立马嘈杂了起来。
“郑总怎么敢跟沈总闹脾气？”
“示个弱就能过去的事，郑总非得跟沈总对着来，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被当众羞辱，郑总生气也是正常的。”
“沈总刚才出去的时候，脸色差的要命，郑总这下可有得罪受了。”
所有人都在八卦的时候，只有宋翎默默的打开电脑，继续补着落下的工作。$
她把刚审完的企划案，放到了一边，又迅速回复了几个重要邮件。
作为知情人，宋翎丝毫不替郑晚凝感到担心。
看郑晚凝刚才离开时的表情，宋翎估摸着，沈岁安今天晚上至少得跪上整宿的搓衣板，才能让郑晚凝消气。
宋翎拿起手机，给沈岁安发了一个幸灾乐祸的表情包过去。
郑晚凝神情凝重的回了沈岁安的办公室。
沈岁安跟进去之后，直接将办公室的门给反锁了。
“老婆，你真生气了。”沈岁安凑了上去，想去抱郑晚凝的腰。
“我知道错了，我下次不敢了。”虽然还不确定自家老婆是因为哪件事情才气成这样的，却也不耽误沈岁安主动认错道歉。
“我去跪搓衣板，行了吧。”
“跪什么跪！”
要放在平时，郑晚凝可能真的会让沈岁安跪一会儿搓衣板，可现在知道沈岁安受了那么重的伤，她还怎么舍得惩罚沈岁安。
郑晚凝转过身，她抬起手，掀开沈岁安用于遮挡伤口的头发。
看了一眼，确认沈岁安的伤口愈合的很好之后，她才心疼的问道：“谁干的？”
沈岁安没说话。
郑晚凝猜测道：“乔璐吗？”
沈岁安，“……”璐姐依旧这么的不招人待见。
“不是。”
沈岁安回答道：“真不是。”
她扶着郑晚凝往沙发上坐，“宝贝，你先坐下，有事情我们好好说。”
郑晚凝坐下之后，继续问道：“我送你的那辆车也被人给砸了？”
沈岁安坐到郑晚凝身边，点了点头。
郑晚凝又问：“是一个人干的吗？”
这个问题不太好回答。
她就一个老婆，那些事情自然都是同一个人做的。
可按照人格来说，砸她脑袋的是苏忆，砸她车的是1号。
郑晚凝见沈岁安不说话，猜测道：“不是一个人吗？”
看来沈岁安最近这段是挺忙的，不止收了一个新人。
刚才在气头上，郑晚凝没想太多，只想赶快把那个敢砸沈岁安的人给处理掉。
现在只剩她和沈岁安两个人了，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语气太冲了，可能会惹沈岁安生气。
还是那句话，犯不着因为外面那些女人，影响了她和沈岁安之间的关系。
郑晚凝缓了缓情绪，柔声说道：“你图新鲜，我从来没管过，可你也得注意着点，别把外面那些东西惯得一点规矩都没有了。”
“我知道。”沈岁安应了一声。
不过郑晚凝也没打算放过那个敢伤沈岁安的人，她起身，跪到了沈岁安的脚边，放低姿态，又问了一遍，“到底几个？”
沈岁安 摸了一下郑晚凝的脑袋，回答道：“两个。”
想起1号让她千万不可以忘记安妮，她又改口道：“三个。”
郑晚凝彻底放下心来。
几个都记不住，看来沈岁安也没把那三个人放在心上。
她轻笑着说道：“又砸车又砸人的。”
“怎么？听话的玩够了，开始挑些性子烈的玩了？”
郑晚凝倒是理解，不情不愿的，总是更招人惦记一点。
她原本就想着，找几个合沈岁安心意的，放在沈岁安身边，分一下乔璐的宠。
既然沈岁安现在喜欢这种，那她正好可以照着这种类型找。
“她们叫什么名字？”郑晚凝将下巴抵在了沈岁安的膝盖上。
放到之前，沈岁安可能会极力隐瞒，可是这次，她直接回答了郑晚凝的问题。
“苏忆。”
想着1号这个名字太奇怪了，她就说了之前帮1号取过的那个稍微正式一点的名字，“钱依。”
“还有安妮。”
郑晚凝眨了眨眼睛，讨好的问道：“那主人最喜欢哪个？”
沈岁安轻抚着郑晚凝的脸颊，目光深情的说道：“最喜欢你。”
“老婆，我最爱的人，永远都是你。”
郑晚凝闻言勾起了唇角。
这就够了。
只要沈岁安心里有她，其余的一切，她真的一点都不介意。
郑晚凝看向休息室的门，轻唤了一声，“主人。”
沈岁安拍了一下郑晚凝的脑袋，笑着命令道：“去吧。”
“今天好好疼疼你。”
趁沈岁安选玩具的时候，跪在角落里的郑晚凝，给助理发了一条消息过去，“苏忆、钱依，安妮，这三个人，你尽量找一下照片。”
想着自己也不知道乔璐长什么模样，又补充了一句，“乔璐的照片也帮我找几张。”
乔璐是演员，照片应该好找一点。
郑晚凝恍惚了一下，她突然意识到，另外几个人的样子，她也没见过。
这也太不正常了。
她出身于豪门，见识的多了，自然知道外面那些女人为了争宠，会使出怎样下作的手段。
这么多年来，沈岁安养的那些个女人，竟然一个也没在她面前出现过。
就算沈岁安再顾及她的感受，也不会把事情做得如此漂亮。
沈岁安回来的时候，见郑晚凝神情有些奇怪，主动问道：“宝贝，你怎么了？”
头部的钝痛，让郑晚凝的思维有些迟缓。
她强打起精神，将一些混乱的思绪抛到了脑后。
“我没事。”她拽住沈岁安的衣角，仰头望着沈岁安，眼神乖顺的厉害。
沈岁安心中一动，她将手指按在了郑晚凝柔软的嘴唇上，狠狠的揉捏了一下。
……
Ⅰ
两个小时之后，沈岁安才喘熄着坐到了床边，她拿起床头柜上烟盒，抽出一支烟，夹在指间，把玩了几下。
“老婆，晚上别出去吃了，直接回家吧，我下厨做几道你爱吃的菜。”
“嗯。”郑晚凝应了一声。
她起身趴在沈岁安的肩膀上，拿起手机，查看着助理发过来的消息。
沈岁安转头亲了郑晚凝一口。
又亲了一口。
然后再亲一口。
怎么亲都亲不够。
“等下我陪你一起加班，把重要的工作处理完，我们再回家。”
郑晚凝点开助理发过来的图片，看了一眼后，诧异的皱了一下眉头。
她让助理发那几个人照片，助理怎么把她的照片给发过来了。
不对，照片上的人明显不是她。
她不会笑得那样灿烂。
助理也很震惊，“郑总，这个苏忆是您的姐妹吗？”
郑晚凝又仔细的看了一眼。
照片上的人，在一个礼品店里，手里抱着一个玩具熊，笑意盈盈的望着远处。
她是独生女，绝对不可能有双胞胎姐妹。
可照片上的女人，为什么和她长得一模一样呢？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婆，我真的没别人，我只有你。”
——“不许说我渣，我一点都不渣，我可专情了。”
——“媳妇，除了你以外，我从来没有爱过别人。”
沈岁安曾经说过的话，一句句在郑晚凝耳边回响着。
直到一段段陌生的记忆，闯进了她的脑海中。
“多重人格吗？”郑晚凝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沈岁安一直在观察着郑晚凝的表情，待郑晚凝脸上的震惊终于消失后，她转过身，紧紧的将郑晚凝搂进了怀里。
这一刻，她已经等了好多年了。
良久之后，郑晚凝才推了沈岁安一下。
沈岁安担心的问道：“宝贝，你还好吗？”
郑晚凝看向沈岁安。
其实她还好，意识到自己是多重人格患者后，她就能看到另外几个人格的记忆了。
沈岁安这些年，真的把她照顾的很好。
每一个人格都照顾的很好。
“辛苦你了。”郑晚凝眼眶微红，原来这些年，她一直误会沈岁安了。
沈岁安一点都不渣。
沈岁安七年如一日的，只爱着她一个人。
沈岁安倒也没否认，她抿嘴笑道：“是挺辛苦的。”
毕竟除了乔璐以外，她一晚上也没闲过。
每天晚上都玩得很嗨。
想起乔璐，沈岁安好奇的问了一句，“宝贝，你们为什么对乔璐敌意那么大啊？”
虽然苏忆说起过，乔璐当年跟郑晚凝争主人格时，斗得还挺凶的。
可只是争个主人格而已，不至于让另外几个人格对乔璐厌恶到这种程度。
郑晚凝知道答案，但她没有直接告诉沈岁安。
“等乔璐出来了，让乔璐亲自跟你说吧。”
郑晚凝敛了敛思绪，有些担忧的皱了一下眉头。
乔璐肯定很不甘心。
在所有副人格中，乔璐是最有资格不甘心的那个。
“老婆，我爱你。”沈岁安亲昵的蹭了蹭郑晚凝的脸颊。
“可爱可爱你了。”
郑晚凝笑着靠进了沈岁安的怀里。
沈岁安愣了一下，这个靠近她怀里的动作，是1号经常做的。
而郑晚凝脸上的笑容，也和苏忆一模一样。
也就是说，随着记忆的融合，自家老婆也在慢慢的融为一体。
郑晚凝开口说道：“这些年，确实辛苦你了。”
她情况特殊，为了不让外人发现她的病情，别说家政了，连小时工都不能请。
所以这些年来，一直是沈岁安一个人在照顾着她们的生活。
不仅要赚钱养家，还要洗衣做饭收拾家务，处理每个人格闹出来的麻烦。
这也是她们能这么快达成共识的原因。
苏忆说的对，如果继续这样下去，消耗的就是沈岁安的人生。
郑晚凝知道，沈岁安一直想要，就是过普通人的生活。
找一份稳定的工作，业余时间干点小生意赚点零花钱。
再找个顺心的女朋友，踏踏实实的过日子。
是她连累了沈岁安，让沈岁安背离了原本的生活轨迹。
郑晚凝问道：“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吗？”
现在她的病也好得差不多了，是时候让沈岁安去过理想中的生活了。
沈岁安握住郑晚凝的手，故作警觉的问道：“宝贝，你这是病好了，就不想要我了吗？”
“你死了这条心吧。”
“想抛弃我，门都没有。”
“我这辈子算是赖上你了，我连你的牌位都雕刻好了，就算死，我们也要葬在一起。”
“别闹了。”郑晚凝知道沈岁安是在逗她，也是在用另一种方式，给她提供安全感。
她们心里都清楚，她和沈岁安之间，一直以来都是她更离不开沈岁安。
郑晚凝继续说道：“等这边的事情结束了，你就回去上学吧。”
读研读博出国留学，去走之前想走，却因为她而没有办法走的路。
沈岁安犹豫了一下，“老婆，可是我都26岁了。”
“26岁怎么了？”郑晚凝一本正经的说道：“求学这种事情，什么时候都不晚。”
要不是沈岁安已经26岁了，她还真不放心让沈岁安重回校园。
沈岁安大学时有多受欢迎，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的。
而且，她现在病好了，也该好好收拾一下郑家那帮吸血鬼了。
说实话，她虽然很舍不得和沈岁安分开，可黎初和乔璐说的对，沈岁安太善良了，关键的时候，肯定会影响她的发挥。
黎初和乔璐的意思，跟她一样，那就是绝对不能给郑家那群败类留活路。
一旦和郑家撕起来的话，那场面肯定会很难看。
为了不让沈岁安看到她难看的一面，即使再不舍，她也要把沈岁安送出去上一段时间学。
沈岁安想了一下，同意了郑晚凝的安排。
其实只要能陪在自家老婆身边，过什么样的生活，对她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只是黎初特别向往的那所北方的高校，黎初是没有办法去读了，她想替黎初过去看一看。
郑晚凝想起混乱还没结束，主动说道：“好好跟她们告一下别。”
“她们真的都很爱你。”
沈岁安点头，应道：“我知道的。”
郑晚凝笑着问道：“不过，你把你名下的资产都转给了我，那你现在岂不是身无分文了。”
“对啊。”沈岁安理直气壮的要求道：“现在你必须得给我涨零花钱了。”
“以后就是你养我了。”
她还是第一次这么理直气壮，“一个星期50块钱，那肯定是不够的。”
郑晚凝点头，“没问题。”
又问：“那你想涨到多少？ ”
这么重要的问题，哪能随便回答。
沈岁安边加班边思考边算计，三个小时以后，她才找到郑晚凝，坚定的竖起了一根手指。
郑晚凝以为是一千万，她刚想给沈岁安翻个倍。
就听见沈岁安大声说道：“一个星期至少一百，少于一百绝对不行。”
怕郑晚凝不同意，她特意强调道：“一百是我的底线。”
其实她的底线是七十块钱，不过她怕郑晚凝还价，特意多报了三十块钱。
郑晚凝，“……”
顾轻落说的没错，沈岁安真的很好养活。
郑晚凝，“……我给你一千。”
为了照顾沈岁安的心理预期，她特意把万字给取消了。
一个星期一千块，那岂不是花不了的花。
沈岁安眼睛一亮，她感动的说道：“宝贝，你对我真的太好了，我一辈子都爱你。”
“带回来的土特产在我后备箱里，你等下走的时候记得拿点。”
宋翎回来的时候没坐飞机，她一个人开了五个小时的车, 就是为了把在当地买的土特产都带回来。
沈岁安点了点头, 对宋翎说道：“我先送1号去休息室。”
总裁办公室就没这么热闹过，秘书和助理轮番往里送文件和企划案。
高管们则聚在会议室里, 等着沈岁安和宋翎过去开会。
1号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一进休息室，她就躺到了床上, 揉着酸涩的眼睛, 勉强打起精神跟沈岁安告别，“有你陪着的这段时间，我过得很开心。”
话音刚落, 1号就昏睡了过去。
沈岁安用力亲了1号一口，起身帮1号盖好了被子。
离开休息室的时候，沈岁安特意调整了一下监控摄像头的位置, 这样下个人格出来的时候，她第一时间就能发现。
去会议室的路上，宋翎担心的问道：“你不用陪着你老婆吗？”
沈岁安回答道：“1号说, 要尽量给每个人格独处的时间, 让她们自己察觉到多重人格的事情。”
虽然1号临走之前，一再强调, 说这次的人格混乱每个人格都有准备, 她们内部已经达成共识了, 不会有危险的事情发生。
可沈岁安还是安排了心理医生和急救团队, 二十四小时在旁边候着，以防发生什么突发事件。
这半个月, 落下了好几个重要会议。
开会的时候，沈岁安的眼睛一直盯着手机屏幕上的监控录像，随时观察着自家老婆的情况。
视频上，自家老婆睡得一点也不踏实，眉头一直紧锁着。
沈岁安心疼的抚摸了一下手机屏幕。
半个小时之后，郑晚凝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抬手揉了揉发疼的太阳xue。
她四下看了看，发现自己在休息室的床上。
枕边的手机震了一下。
郑晚凝拿起手机，看到了沈岁安发过来的消息，“我在楼下的大会议室开会，你直接过来吧。”
郑晚凝立刻回复，“好的。”
她习惯性的称呼道：“主人。”
起身下床的瞬间，郑晚凝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运动装，疑惑的眨了眨眼睛。
她的衣服裙子居多，这种成套的运动装，她之前从来没有穿过。
是沈岁安帮她换的吗？
郑晚凝去衣帽间里挑了一条黑色长裙，又配了一件西装外套。
走出休息室，看着沈岁安办公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她轻轻的皱了一下眉头，给小林发了一条消息，直接问道：“沈总这段时间都没在公司吗？”
小林回复道：“对。”
“沈总和宋总出去玩了一趟，这半个月都没在公司。”
她委婉的提示道：“沈总前段时间在酒吧，偶遇了一个大学同学，这次她们一起出去玩，应该只是为了重温一下美好的大学生活吧。”
郑晚凝没在意。
沈岁安这几年不论在外面玩成什么样，她都没管过。
只要沈岁安是真心爱她的，她不介意沈岁安在外面养几个解闷用的玩意。
郑晚凝走进会议室之后，直接坐到了沈岁安旁边。
在外人面前，沈岁安得和郑晚凝保持距离，就没开口和郑晚凝说话。
宋翎因为落下的工作太多，心虚的厉害，也没主动和郑晚凝打招呼。
会议室里的这些高管，全都知道沈岁安和郑晚凝的关系。
郑晚凝虽然在公司里也负责着一部分业务，拥有着一定的决策权，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那不过是沈岁安锢着郑晚凝的一种手段而已。
与其让郑晚凝在郑家的公司那边办公，还不如寻个理由把郑晚凝带在身边，这样玩起来也更方便。
好好一个豪门大小姐，竟然因为家族产业，沦落成了伺候人的玩物，他们瞧着也于心不忍。
可沈岁安明显就是在故意冷着郑晚凝。
他们自然不敢吱声，一时间整个会议室都陷入到了一种尴尬的沉默中。
郑晚凝漫不经心的扫了一圈，神情冷淡的说道：“你们继续开会吧，不用管我，我闲着没事过来看一眼，很快就走。”
依旧没人敢说话。
郑晚凝有些不耐烦了，只有会议早点结束，她才能早点和主人单独相处。
她看向沈岁安，示意沈岁安开口。
在外人看来，郑晚凝的举动，无疑是脸上实在挂不住了，才用眼神向沈岁安求助的。
沈岁安开了口，语气却带着一丝玩味，“郑总让你们继续开会呢。”
“你们没听到郑总说的话吗？”
这种略带羞辱的调侃，无疑是在当众打郑晚凝的脸。
郑晚凝正好收到了助理发过来的文档。
进会议室之前，她让助理搜集了一下沈岁安最近的一些消息。
工作上生活上的都有。
助理搜集到的，都是一些明面上的消息。
看完文档，郑晚凝的脸色立刻就变了，她抬眼看向沈岁安的额头。
沈岁安的额头被头发遮挡得严严实实的，要不是助理发过来的文档上，特意提到了沈岁安前段时间被人用砖头给砸了，她根本看不出来沈岁安那里受过伤。
郑晚凝起身离开了会议室。
沈岁安因为担心自家老婆，神情一下子严肃了起来。
众人见沈岁安板起了脸，都以为沈岁安生气了。
等沈岁安也离开了，原本安静的会议室，立马嘈杂了起来。
“郑总怎么敢跟沈总闹脾气？”
“示个弱就能过去的事，郑总非得跟沈总对着来，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被当众羞辱，郑总生气也是正常的。”
“沈总刚才出去的时候，脸色差的要命，郑总这下可有得罪受了。”
所有人都在八卦的时候，只有宋翎默默的打开电脑，继续补着落下的工作。$
她把刚审完的企划案，放到了一边，又迅速回复了几个重要邮件。
作为知情人，宋翎丝毫不替郑晚凝感到担心。
看郑晚凝刚才离开时的表情，宋翎估摸着，沈岁安今天晚上至少得跪上整宿的搓衣板，才能让郑晚凝消气。
宋翎拿起手机，给沈岁安发了一个幸灾乐祸的表情包过去。
郑晚凝神情凝重的回了沈岁安的办公室。
沈岁安跟进去之后，直接将办公室的门给反锁了。
“老婆，你真生气了。”沈岁安凑了上去，想去抱郑晚凝的腰。
“我知道错了，我下次不敢了。”虽然还不确定自家老婆是因为哪件事情才气成这样的，却也不耽误沈岁安主动认错道歉。
“我去跪搓衣板，行了吧。”
“跪什么跪！”
要放在平时，郑晚凝可能真的会让沈岁安跪一会儿搓衣板，可现在知道沈岁安受了那么重的伤，她还怎么舍得惩罚沈岁安。
郑晚凝转过身，她抬起手，掀开沈岁安用于遮挡伤口的头发。
看了一眼，确认沈岁安的伤口愈合的很好之后，她才心疼的问道：“谁干的？”
沈岁安没说话。
郑晚凝猜测道：“乔璐吗？”
沈岁安，“……”璐姐依旧这么的不招人待见。
“不是。”
沈岁安回答道：“真不是。”
她扶着郑晚凝往沙发上坐，“宝贝，你先坐下，有事情我们好好说。”
郑晚凝坐下之后，继续问道：“我送你的那辆车也被人给砸了？”
沈岁安坐到郑晚凝身边，点了点头。
郑晚凝又问：“是一个人干的吗？”
这个问题不太好回答。
她就一个老婆，那些事情自然都是同一个人做的。
可按照人格来说，砸她脑袋的是苏忆，砸她车的是1号。
郑晚凝见沈岁安不说话，猜测道：“不是一个人吗？”
看来沈岁安最近这段是挺忙的，不止收了一个新人。
刚才在气头上，郑晚凝没想太多，只想赶快把那个敢砸沈岁安的人给处理掉。
现在只剩她和沈岁安两个人了，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语气太冲了，可能会惹沈岁安生气。
还是那句话，犯不着因为外面那些女人，影响了她和沈岁安之间的关系。
郑晚凝缓了缓情绪，柔声说道：“你图新鲜，我从来没管过，可你也得注意着点，别把外面那些东西惯得一点规矩都没有了。”
“我知道。”沈岁安应了一声。
不过郑晚凝也没打算放过那个敢伤沈岁安的人，她起身，跪到了沈岁安的脚边，放低姿态，又问了一遍，“到底几个？”
沈岁安 摸了一下郑晚凝的脑袋，回答道：“两个。”
想起1号让她千万不可以忘记安妮，她又改口道：“三个。”
郑晚凝彻底放下心来。
几个都记不住，看来沈岁安也没把那三个人放在心上。
她轻笑着说道：“又砸车又砸人的。”
“怎么？听话的玩够了，开始挑些性子烈的玩了？”
郑晚凝倒是理解，不情不愿的，总是更招人惦记一点。
她原本就想着，找几个合沈岁安心意的，放在沈岁安身边，分一下乔璐的宠。
既然沈岁安现在喜欢这种，那她正好可以照着这种类型找。
“她们叫什么名字？”郑晚凝将下巴抵在了沈岁安的膝盖上。
放到之前，沈岁安可能会极力隐瞒，可是这次，她直接回答了郑晚凝的问题。
“苏忆。”
想着1号这个名字太奇怪了，她就说了之前帮1号取过的那个稍微正式一点的名字，“钱依。”
“还有安妮。”
郑晚凝眨了眨眼睛，讨好的问道：“那主人最喜欢哪个？”
沈岁安轻抚着郑晚凝的脸颊，目光深情的说道：“最喜欢你。”
“老婆，我最爱的人，永远都是你。”
郑晚凝闻言勾起了唇角。
这就够了。
只要沈岁安心里有她，其余的一切，她真的一点都不介意。
郑晚凝看向休息室的门，轻唤了一声，“主人。”
沈岁安拍了一下郑晚凝的脑袋，笑着命令道：“去吧。”
“今天好好疼疼你。”
趁沈岁安选玩具的时候，跪在角落里的郑晚凝，给助理发了一条消息过去，“苏忆、钱依，安妮，这三个人，你尽量找一下照片。”
想着自己也不知道乔璐长什么模样，又补充了一句，“乔璐的照片也帮我找几张。”
乔璐是演员，照片应该好找一点。
郑晚凝恍惚了一下，她突然意识到，另外几个人的样子，她也没见过。
这也太不正常了。
她出身于豪门，见识的多了，自然知道外面那些女人为了争宠，会使出怎样下作的手段。
这么多年来，沈岁安养的那些个女人，竟然一个也没在她面前出现过。
就算沈岁安再顾及她的感受，也不会把事情做得如此漂亮。
沈岁安回来的时候，见郑晚凝神情有些奇怪，主动问道：“宝贝，你怎么了？”
头部的钝痛，让郑晚凝的思维有些迟缓。
她强打起精神，将一些混乱的思绪抛到了脑后。
“我没事。”她拽住沈岁安的衣角，仰头望着沈岁安，眼神乖顺的厉害。
沈岁安心中一动，她将手指按在了郑晚凝柔软的嘴唇上，狠狠的揉捏了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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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时之后，沈岁安才喘熄着坐到了床边，她拿起床头柜上烟盒，抽出一支烟，夹在指间，把玩了几下。
“老婆，晚上别出去吃了，直接回家吧，我下厨做几道你爱吃的菜。”
“嗯。”郑晚凝应了一声。
她起身趴在沈岁安的肩膀上，拿起手机，查看着助理发过来的消息。
沈岁安转头亲了郑晚凝一口。
又亲了一口。
然后再亲一口。
怎么亲都亲不够。
“等下我陪你一起加班，把重要的工作处理完，我们再回家。”
郑晚凝点开助理发过来的图片，看了一眼后，诧异的皱了一下眉头。
她让助理发那几个人照片，助理怎么把她的照片给发过来了。
不对，照片上的人明显不是她。
她不会笑得那样灿烂。
助理也很震惊，“郑总，这个苏忆是您的姐妹吗？”
郑晚凝又仔细的看了一眼。
照片上的人，在一个礼品店里，手里抱着一个玩具熊，笑意盈盈的望着远处。
她是独生女，绝对不可能有双胞胎姐妹。
可照片上的女人，为什么和她长得一模一样呢？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婆，我真的没别人，我只有你。”
——“不许说我渣，我一点都不渣，我可专情了。”
——“媳妇，除了你以外，我从来没有爱过别人。”
沈岁安曾经说过的话，一句句在郑晚凝耳边回响着。
直到一段段陌生的记忆，闯进了她的脑海中。
“多重人格吗？”郑晚凝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沈岁安一直在观察着郑晚凝的表情，待郑晚凝脸上的震惊终于消失后，她转过身，紧紧的将郑晚凝搂进了怀里。
这一刻，她已经等了好多年了。
良久之后，郑晚凝才推了沈岁安一下。
沈岁安担心的问道：“宝贝，你还好吗？”
郑晚凝看向沈岁安。
其实她还好，意识到自己是多重人格患者后，她就能看到另外几个人格的记忆了。
沈岁安这些年，真的把她照顾的很好。
每一个人格都照顾的很好。
“辛苦你了。”郑晚凝眼眶微红，原来这些年，她一直误会沈岁安了。
沈岁安一点都不渣。
沈岁安七年如一日的，只爱着她一个人。
沈岁安倒也没否认，她抿嘴笑道：“是挺辛苦的。”
毕竟除了乔璐以外，她一晚上也没闲过。
每天晚上都玩得很嗨。
想起乔璐，沈岁安好奇的问了一句，“宝贝，你们为什么对乔璐敌意那么大啊？”
虽然苏忆说起过，乔璐当年跟郑晚凝争主人格时，斗得还挺凶的。
可只是争个主人格而已，不至于让另外几个人格对乔璐厌恶到这种程度。
郑晚凝知道答案，但她没有直接告诉沈岁安。
“等乔璐出来了，让乔璐亲自跟你说吧。”
郑晚凝敛了敛思绪，有些担忧的皱了一下眉头。
乔璐肯定很不甘心。
在所有副人格中，乔璐是最有资格不甘心的那个。
“老婆，我爱你。”沈岁安亲昵的蹭了蹭郑晚凝的脸颊。
“可爱可爱你了。”
郑晚凝笑着靠进了沈岁安的怀里。
沈岁安愣了一下，这个靠近她怀里的动作，是1号经常做的。
而郑晚凝脸上的笑容，也和苏忆一模一样。
也就是说，随着记忆的融合，自家老婆也在慢慢的融为一体。
郑晚凝开口说道：“这些年，确实辛苦你了。”
她情况特殊，为了不让外人发现她的病情，别说家政了，连小时工都不能请。
所以这些年来，一直是沈岁安一个人在照顾着她们的生活。
不仅要赚钱养家，还要洗衣做饭收拾家务，处理每个人格闹出来的麻烦。
这也是她们能这么快达成共识的原因。
苏忆说的对，如果继续这样下去，消耗的就是沈岁安的人生。
郑晚凝知道，沈岁安一直想要，就是过普通人的生活。
找一份稳定的工作，业余时间干点小生意赚点零花钱。
再找个顺心的女朋友，踏踏实实的过日子。
是她连累了沈岁安，让沈岁安背离了原本的生活轨迹。
郑晚凝问道：“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吗？”
现在她的病也好得差不多了，是时候让沈岁安去过理想中的生活了。
沈岁安握住郑晚凝的手，故作警觉的问道：“宝贝，你这是病好了，就不想要我了吗？”
“你死了这条心吧。”
“想抛弃我，门都没有。”
“我这辈子算是赖上你了，我连你的牌位都雕刻好了，就算死，我们也要葬在一起。”
“别闹了。”郑晚凝知道沈岁安是在逗她，也是在用另一种方式，给她提供安全感。
她们心里都清楚，她和沈岁安之间，一直以来都是她更离不开沈岁安。
郑晚凝继续说道：“等这边的事情结束了，你就回去上学吧。”
读研读博出国留学，去走之前想走，却因为她而没有办法走的路。
沈岁安犹豫了一下，“老婆，可是我都26岁了。”
“26岁怎么了？”郑晚凝一本正经的说道：“求学这种事情，什么时候都不晚。”
要不是沈岁安已经26岁了，她还真不放心让沈岁安重回校园。
沈岁安大学时有多受欢迎，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的。
而且，她现在病好了，也该好好收拾一下郑家那帮吸血鬼了。
说实话，她虽然很舍不得和沈岁安分开，可黎初和乔璐说的对，沈岁安太善良了，关键的时候，肯定会影响她的发挥。
黎初和乔璐的意思，跟她一样，那就是绝对不能给郑家那群败类留活路。
一旦和郑家撕起来的话，那场面肯定会很难看。
为了不让沈岁安看到她难看的一面，即使再不舍，她也要把沈岁安送出去上一段时间学。
沈岁安想了一下，同意了郑晚凝的安排。
其实只要能陪在自家老婆身边，过什么样的生活，对她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只是黎初特别向往的那所北方的高校，黎初是没有办法去读了，她想替黎初过去看一看。
郑晚凝想起混乱还没结束，主动说道：“好好跟她们告一下别。”
“她们真的都很爱你。”
沈岁安点头，应道：“我知道的。”
郑晚凝笑着问道：“不过，你把你名下的资产都转给了我，那你现在岂不是身无分文了。”
“对啊。”沈岁安理直气壮的要求道：“现在你必须得给我涨零花钱了。”
“以后就是你养我了。”
她还是第一次这么理直气壮，“一个星期50块钱，那肯定是不够的。”
郑晚凝点头，“没问题。”
又问：“那你想涨到多少？ ”
这么重要的问题，哪能随便回答。
沈岁安边加班边思考边算计，三个小时以后，她才找到郑晚凝，坚定的竖起了一根手指。
郑晚凝以为是一千万，她刚想给沈岁安翻个倍。
就听见沈岁安大声说道：“一个星期至少一百，少于一百绝对不行。”
怕郑晚凝不同意，她特意强调道：“一百是我的底线。”
其实她的底线是七十块钱，不过她怕郑晚凝还价，特意多报了三十块钱。
郑晚凝，“……”
顾轻落说的没错，沈岁安真的很好养活。
郑晚凝，“……我给你一千。”
为了照顾沈岁安的心理预期，她特意把万字给取消了。
一个星期一千块，那岂不是花不了的花。
沈岁安眼睛一亮，她感动的说道：“宝贝，你对我真的太好了，我一辈子都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