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蔚景在他的怀里,水眸迷离地看着他,他的头上是繁星满天、明月如盘,空气中飘荡着桃花的芬芳。

蔚景粉面含春地点头,第一次毫不掩饰心中的渴望。

“想!”

她是真的想。

不同于缠云谷的那两年,那时是因为心中有殇,她刻意让自己遗忘,而且前面有婆婆,后面有末末跟暖暖伴在身边。

这两年,她满心装的都是他的好,她独自一人,她孑然一身,每日每夜有多想他,只有她自己知道。

“你想我吗?”

她幽幽反问男人。

男人凝着她,没有回答,再一次将她重重吻住。

与此同时,大手甚至来不及伸到衣服里面,直接隔着衣袍迫不及待地抚上她玲珑的曲线。

他如何不想?

想到疼痛。

身体深处的那团火被点燃,他终于再也抑制不住,直接大手一拉,将她的衣袍扯开,细密的吻暴风骤雨一般落在她玉瓷一般精致的颈脖上。

蔚景在他的唇舌下薄颤着,火热在身体里乱窜,她无助地攀着他的背,喘息连连。

凌澜一边吻住她不放,一边抱着她起身,正欲走向屋里,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猛地抬头,才看到那一群围观的观众。

腻软在他怀中的蔚景也感觉到了异样,循着他的目光看到去,便也看到了那一群可爱的不速之客。

是鹿。

一群小鹿。

全部站在那里没有动,看着他们两人。

刚才他们太投入了,竟也没有意识到这些家伙的到来。

凌澜看看她,她就笑了。

“它们是我的朋友,在这个岛上,就它们一直陪着我。”

凌澜怔了怔,再次转眸看向鹿群。

“你看它们那敌对的眼神,好像我在欺负你一样。”

蔚景没有吭声,笑着朝鹿群扬手。

那些小鹿就像是得到了命令一般,纷纷转身离开,顷刻时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tang

“你本来就在欺负我。”

再次勾上男人的颈脖,蔚景水眸潋滟。

男人垂眸,深深凝着她。

没想到这个女人两年时间不见,竟然连动物都驯服上了。

唇角一弯,他低头,凑到她的耳边,暧昧吐息道:“好!定如你所愿!”

滚烫的唇触碰着她的耳垂,蔚景浑身一颤。

还未反应过来“你本来就在欺负我”跟“好,定如你所愿”这两句话之间是什么关系,男人已经抱着她大步流星进了屋,并“嘭”的一声将门踢关上。

甚至都等不及多走一步,他返身将她抵在门后面吻住,大手迫不及待地将她身上已经被他拉开的衣袍直接扯掉,扔在地上,又开始扯她的兜衣。

蔚景承受着他的侵略,小手也学着他的样子,主动替他剥扯着身上的衣袍。

对,剥扯。

男人一怔,大手同时顿住。

凤眸中跳动浓烈的暗火和炙热,他定定望进她的眼。

见他如此,蔚景也停了手中动作,喘息地回望着他。

“你想做什么?”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就像是另一个人。

蔚景怔了怔,更是莫名。

敢情他剥她衣服就可以,她就不能脱他的。

“我......”

难得她一个女孩子放下矜持,他却......

蔚景涨红了脸。

“你是不是又想着离开我?”他紧紧逼问。

犹记得两人最后一次欢爱,她就是这样破天荒的主动。

结果第二天就不辞而别。

今夜又是如此,是不是心中又在盘算?

蔚景怔忡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噗嗤”一声笑了。

双手缠上他的颈脖。

她笑睨着他,不语。

他也专注地望着她。

片刻之后,他忽然身形一矮,蔚景还未意识过来他要做什么,就感觉到眼前景物一斜,自己已经被男人扛了起来。

大步流星走到床边,男人将她丢在柔软的被褥之上,倾身压了过来......

跟随凌澜离开灼华岛,是三日之后。

在他的悉心指导之下,她练成了《拈花笑》的最后一式。

为了索要她的报答,这三日,他可没少折磨她。

不仅要她洗衣做饭,伺候他的生活起居,还动不动就将她扯过狠狠地需索一番。

那样子就像是几辈子没碰过女人。

她故意调侃他,作为帝王三宫六院实属正常,皇嗣昌盛才能国家兴旺,他作何要废了六宫?就不怕天下人质疑他作为男人的能力吗?

他笑,说,所以,我要让你生一堆王爷公主出来。

她就瞬间词穷了。

在灼华岛的外面,她见到了赶着马车前来接驾的高朗。

说实在的,第一眼,她甚至都没认出他来。

才两年的时间,他竟然变了那么多。

沉默寡言,人也整个沧桑了很多,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看来,锦溪的死,对他的打击是致命的。

听凌澜讲,他跟康叔依旧住在相府里面,只不过,相府门头的牌匾换了一块。

由相府改成了康府。

她其实想劝高朗,以后的路还很长。

但她终究没说。

依旧要求住在相府里面,住在那个有着和锦溪回忆的厢房里面,就说明他自己不愿意走出来。

这世上什么都可以劝说,什么都可以安慰,唯有情字。

情之一物,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或许别人觉得活在过去,是痛苦的,而当事人却觉得,活在有心爱之人的过去,是幸福的。

这种滋味她懂。

所以,她什么都不想劝。

低低一叹,她靠在凌澜的怀里,车身颠簸,一路朝啸影山庄的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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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蜜番外【005】

低低一叹,她靠在凌澜的怀里,车身颠簸,一路朝啸影山庄的方向而去。

之所以没有回宫,而是先来了啸影山庄,是因为凌澜说,婆婆因教会她《拈花笑》而深深自责,所以,就算得到了最后一式,却一直不肯练习,宁愿终生被困岛上。

这两年她也想了很多,她不怪婆婆膛。

且不说婆婆是她的救命恩人,给了她活下去的勇气,就单单让她练功这件事,说到底,也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是她父亲错在前。

而且,她父亲将凌澜一家害得家破人亡、颠沛流离这么多年,她又如何能去怪人家给她练了一个拈花笑镰。

长期呆在四季如春的岛上,跟他们一家所承受的苦痛相比,根本算不了什么。

“蔚景,我父亲也在缠云谷。”凌澜垂目温柔地看着她,大手来回抚着她的脸颊。

蔚景怔了怔,她当然知道他说这句话的目的。

是给她先打声招呼,怕她不敢面对是吗?

“嗯,”她应了一声,手臂环了环,将他抱得更紧。

她不会再逃避了。

逃避也弥补不了她父亲曾经给这一家人带来的伤害。

她要勇敢面对。

就像凌澜说的一样,她还有他,还有末末和暖暖,她要和他们一起去面对。

只有面对,她才可以尽可能地去弥补、去替她父亲赎罪。

刚一入啸影山庄,就在前院广袤的草地上看到了影君傲。

他一袭墨袍,茕茕而站,微微扬着脸,看着蓝天白云下一枚迎风翱翔的风筝,风筝的另一头是嫣儿举轴奔跑的身影。

“小叔叔,快看,风筝飞得好高啊,都要飞到天上去了。”

明媚小脸映着阳光,嫣儿一边跑,一边兴奋地喊影君傲。

影君傲微微笑,堪堪一个回头,就蓦地看到站在不远处的帝后二人。

特别是目光触及到蔚景的时候,明显身子一震,凤眸中腾起欣喜,举步作势就要上前,却在迈出的那一刻又停了下来。

“终于回来了。”

唇角勾着一抹轻弧,他浅笑低语,似是对着蔚景说,又似是对着凌澜说,更像是对着自己所讲。

“嗯,回来了。”

蔚景亦是浅笑嫣然,转眸看了身侧凌澜一眼,便缓缓拾步朝影君傲走过去。

凌澜垂眸弯了弯唇,就等在原地没有动。

蔚景走到影君傲的面前站定,刚想着该说些什么,就蓦地听到远处传来嫣儿兴奋的叫声:“小姑姑,小姑姑......”

两人都循声望过去,就看到嫣儿举着线轴在朝他们这边跑来。

蔚景弯了弯唇,“一晃,嫣儿都这么大了。”

从当年的那个小不点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小姑娘。

“快十岁了吧?”

“是啊,”影君傲笑笑,凤眸扬落在那抹奔跑的小身影上,“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嫣儿都大了,再过几年,便要嫁人了。”

蔚景转眸看向他。

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只觉得,明明他是笑着的,却好像承载了千年的风霜,说不出的落寞苍凉。

心中一痛,她本想说,嫣儿也大了,他也该考虑考虑自己的终生大事了,却终究没有说。

嫣儿跑至跟前,满头大汗,对着蔚景开心至极地笑,就像是破晓的朝阳一般明艳动人。

“小姑姑,你怎么那么久不来啸影山庄?嫣儿跟小叔叔可想念小姑姑了。”

蔚景怔了怔,影君傲面色稍显窘迫。

“我......”

蔚景正想着如何回应,影君傲已先她一步笑着出了声。

“小姑姑很忙,有很多事情要做。”

一边说,一边掏出袖中的锦巾,替嫣儿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湿。

“哦,”嫣儿似懂非懂地点头,“那这一次来,会住多久,会陪嫣儿跟小叔叔一段时间吗?”

tang

嫣儿歪着小脑袋,满脸满眼的希翼。

蔚景回头望了望站在远处垂眸看着脚下地面的凌澜,也不知他在想什么,收回目光,正欲开口回嫣儿,再一次被影君傲抢了先。

“小姑姑此次回来也有很重要的事要办。”

末了,又抬起头看向蔚景,笑道:“你先去忙吧,皇上该等急了,我带嫣儿回去换身衣服,看这丫头全身都汗透了。”

蔚景笑笑说:“好!”

影君傲牵着嫣儿离开。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渐行渐远,阳光斜铺下来,将两人身后的影子拉得细细长长,蔚景站在那里微微怔忡了一会儿。

影君傲自始至终都没有回头。

她转身朝凌澜走去。

凌澜徐徐抬起眼梢,看向她,缓缓伸出手。

阳光下,五指净长、笑容和煦。

蔚景含笑上前,将小手递进他的掌心。

蔚景跟凌澜出现在桃花岛中的时候,蔚向天跟影倚冉正坐在桃花树下的石桌旁,边喝着茶,边聊着天。

忽然看到蔚景,两人都震惊不已,特别是影倚冉,手中的茶杯差点没拿住。

其实,震惊的又何止他们两人。

蔚景也震住了。

婆婆竟然没有戴面纱。

这也是第一次,她真正看清她的样子。

目光在触及到对方上唇中间的一个豁口时,微微一敛,也瞬间明白过来了,为何这个女人这么多年如一日,轻纱从不离脸。

原来,她是兔唇。

其实,并不严重。

只不过原本五官生得极美,一副倾城面容下,这一点稍稍的不和谐,就显得尤为突出。

“小九......”

影倚冉连忙放下手中杯盏,从石凳上起身,欣喜地迎了过来。

蔚景弯唇:“婆婆!”

是什么力量让这个女人取下了戴了一辈子的面纱,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这个女人已对此处之泰然。

蔚景看了看蔚向天,又回头看了看凌澜。

父子二人都很泰然。

她就明白了过来,是爱,丈夫的爱和儿子的爱,所以,这个女人才不再顾忌。

手背一热,是凌澜上前,再次裹了她的手。

“还叫婆婆呢?”男人笑睨着她。

蔚景怔了怔。

其实叫婆婆也没有什么不对啊。

当然,就看怎么理解了,此婆婆非彼婆婆。

男人重重握了一下她的手,她回过神,有些窘迫,微微抿了唇,再次轻抬眼梢,偷偷看向坐在那里自始至终都未发一言的蔚向天,见蔚向天正含笑看着她,她心头一撞,速速别过眼,脱口道:“娘......”

“诶——”似是早就等在那里,影倚冉应得快而响亮,一副开心满足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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