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长时间下来,她早已摸清了他的脾性。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她起劲,他会更起劲,反正口舌之争的最后,往往都是以她失败告终。

而相反,若她忽然变得沉默,他却要急了。

譬如现在就是。

她低垂着眉目,静静饮茶,默不作声。

男人看了她一会儿,便欺了上来。

“好了,夫人辛苦了,是为夫不好,这样,换为夫给夫人推拿可好?”

唇瓣紧贴着她的耳畔,男人暧.昧吐息,大手也随之落在她的背上。

轻揉慢捻,像模像样。

在男人看不到的方向,蔚景非常受用地弯起了唇角。

“手法怎么样?”

男人动作优雅,薄薄的唇边同样一抹浅笑摄人心魂。

“很好!”

难得有好福利,蔚景也不吝啬自己的赞美。

“那你也包了我?”

“好!”

男人低低一笑,大手快速移动,起先还正常,很快,蔚景就发现不对了。

“喂,你往哪儿按呢?”

可,男人的手已经来到她的胸前,重重一握的同时,她浑身一颤,手里的茶盏也没有拿住,“嘭——”的一声跌落在地上,摔了个粉碎,里面的茶水也撒了她一身。

“你——臭流.氓!”

蔚景又羞又恼,正欲起身掸掉长裙上的茶水,男人却是大手猛地一拉,刚刚站起的她骤不及防,一个重心不稳便直直栽扑进了他的怀。

还未来得及等她表示反抗,男人已经翻身,轻而易举地将她压在了长椅上。

隔着薄薄的衣衫,男人滚烫的体温灼得蔚景一阵心惊,特别是凝着她的那一双凤眸里,裹着的火热,更是像要将她燃烧殆尽。

蔚景当然知道他要做什么,连忙伸手抵在他的胸膛上。

“如今形势这般严峻,我们商量点正事吧。”

蔚景微微喘息地说着,心跳早已失了规律。

“正事?”男人眉尖轻挑,“譬如?”

“譬如叶炫去调兵应该很快就回来了吧,我们要赶快商量一下接下来的事宜。”

男人微微一笑:“可为夫觉得,此时的正事,是给你推拿......”

话音未落,魔爪已先落了下来。

一顿乱摸乱挠,惹得蔚景花枝乱颤、气喘吁吁求饶。

“停,停,停......”

男人哪里停得下来,更加变本加厉,一片混乱中,轻车熟路地解开了她的衣袍。

啊!

“凌澜,你无.耻!”

每次在这个男人面前,蔚景觉得自己就像是待宰的羔羊。

男人却也不恼,轻笑了一声,低头轻轻蹭上她的鼻翼唇角。

“为夫还可以更无.耻些!”

暧.昧的声音裹着滚烫的气息逸在她的脸上,话落的下一瞬,男人已噙住她的唇,严严实实地吻住,与此同时,大手更是挤进她的兜衣里面、攻城略地......

“唔......”

“沈姑娘......”

“沈姑娘......”

沈如颜带着两个婢女款款走

在路上,沿途遇到的人都热情地跟她打招呼,她礼貌地含笑点头示意,如同寻常一样。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今日的她明显有些不在状态。

五日了,高大山已经用药五日了。

值得高兴的是,他的身体依旧正常,无任何不良反应。

也就意味着只要接下来的两日没有异况,她们就成功了。

只是......

只是有一件事,让她有点头痛。

那就是高大山的身份。

她让人画了高大山的画像秘密去调查,查到的结果让她震惊了,也将她吓得不轻。

高大山,真名高朗。

是中渊帝王身边之人,深得帝王信任。

曾经帝王未称帝之前,高朗是帝王的隐卫头领,还在相府扮过左相夜逐曦,夜逐曦之妻便是前朝公主锦溪。

帝王称帝以后,高朗也从幕后走进人们的视线,做了禁卫首领,可御前带刀,常随帝王左右。如今,虽相府已不复存在,可高朗依旧住在改名后的相府里面。

太可怕了。

她怎么就挑上这么个人做了试药者?

高朗是冒充青烟镇村民来的花楼。

他的蓄意出现,说明了什么,她比谁都清楚。

她被盯上了。

所幸,这些被选作试药的人,一进花楼,她就切断了这些人与外界的联系。

所幸,只剩下两日了。

成败就等这两日。

只希望不要出状况才好。

“沈姑娘,沈姑娘......”一个婢女装扮的女子慌里慌张地奔了过来。

.............

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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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蜜番外【020】

酒楼

凌澜临窗而坐,优雅沉静地用着早膳,眼角余光视线所及范围之内,忽见一抹粉红裙裾曳动,拂过他的桌边。

他抬眸,就看到华服女子已盈盈落座在他的对面摹。

肤色若雪、眉目如画,正水眸含笑,看着他才。

怔愣只是一瞬,旋即他便浅浅笑开。

“沈姑娘。”

凌澜礼貌地放下碗筷。

沈如颜见状,连忙轻抬素手,朝他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笑道:“爷请继续,如颜只是看到爷一人用膳,稍显寂寞,便过来坐坐,不想叨扰了爷用膳。”

“能得沈姑娘的亲睐,那是兰某三生有幸,平素怕是请都请不来,怎会叨扰?”

既是微服私访,当然不能用大名,在花楼,他的化名是兰陵。

凌澜笑得绝艳,大手提起桌案上的茶壶倒了一杯水递给她。

“兰某借花献佛!”

“谢谢!”

沈如颜笑着伸手接。

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不知是他放得太早,还是她接得太迟,两人都没拿住,杯盏差点跌落了下去,然后两人皆是一惊,又双双去救。

于是,她的手握住了杯子,他的手握住了她的手背。

沈如颜明显的手臂一颤,凌澜连忙将手拿开。

气氛有些诡异。

沈如颜羞红了脸,连忙低眉顺眼,捧起茶盏,抿了一口茶。

而凌澜亦是低敛了眉目,掩去眸色深深,唇角一抹轻弧,微光点点。

好一会儿,两人都没有吭声。

“那个......”

“对了......”

忽然,两人又不约而同地一起出声。

这一幕终于打破了尴尬,两人相视一笑。

“爷先说。”

“姑娘先说。”

各自谦让了一番,沈如颜面儿红,脸儿羞,一向以沉静干练示人的她一副从未有过的娇憨之态。

“好吧,如颜先说,听说爷是云漠的药材商人,不知爷下一站是去哪里?又会在花楼停留几日?”

凌澜眸光微微一闪,唇角轻扬,凤眸含笑、讳莫如深地睨向沈如颜。

俊美的样子真真是无法比拟。

“怎么了?爷作何这样看着如颜?”沈如颜两颊更是红霞染透。

凌澜低低一笑。

“兰某只是觉得惊奇,兰某想说的,竟正是姑娘想问的。”

“是吗?”沈如颜眉目如画的小脸上也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嗯,”凌澜点头,“兰某正想跟姑娘说,兰某此次出门忘装了一种药,已经让玄叶回云漠去取了,大概两日后便可回来,到时,便是兰某跟沈姑娘告别之日。”

“哦~”沈如颜眼帘轻颤,点了点头,难掩满面失落之色,轻喃道:“两日后,这么快?”

眼神有些飘渺,下一瞬,又似意识过来自己的失态,连忙讪讪笑道:“好,那到时,如颜一定给爷践行!”

“多谢,姑娘有心了。”

“如颜还有点事,就不多做打扰了,爷慢用!”

沈如颜盈盈起身,对着凌澜落落颔首。

“姑娘慢走!”

凌澜亦是优雅示意,谦逊有礼。

沈如颜转身,华裙轻曳、款步离开,在凌澜看不到的方向,唇角冷冷一勾,眸色转寒。

刚刚婢女送来的消息,她派去京师秘密调查高朗的人又查到了一件惊天大事。

高朗此次是跟着帝王一起离宫的,随行的还有一个叫叶炫的男人,曾经是前朝的禁卫统领,本朝被帝王封为将军,委以重任。

三人去了哪里并不知晓,朝中文武百官亦是不知。

她派去调查的人还

tang辗转帮她弄到了一张帝王画像。

画像上男人白衣胜雪、风华绝代、龙章凤姿、威仪万芳。

的确是个让人心动的男人。

她也并不陌生。

兰陵,凌澜,玄叶,叶炫......

原来她的花楼里面早已卧虎藏龙。

什么“兰某出门忘装了一种药,已经让玄叶回云漠去取了,大概两日后便可回来,到时,便是兰某跟沈姑娘告别之日”?

是叶炫回去调兵去了吧?算脚程两日后可到达青烟镇。

两日后?

就看老天爷帮谁了?

他需要两日,她也只需要两日。

两日之后,是他的兵到围剿之日。

两日之后,也是她的药物测试的最后一日。

两日转瞬过去,沈如颜一早就来到密室,亲自看高朗的身体检查情况。

“如颜,我们成功了。”

在经过对高朗一系列的检查之后,女子一向淡然清冷的小脸也第一次露出了欣喜的表情。

“真的吗?”

“真的,他的一切身体体征都非常正常,且比以前绝对要强健数倍。”

“好!”沈如颜也是难掩心中激动,只差欢呼雀跃了。

她就等这一天了。

“带上药物,我们速速准备转移。”

沈如颜一直高高拧起的一颗心终于放下。

“转移?”

“对,转移,哦,不,应该叫回国,凯旋回国!”沈如颜点头,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了。

她们必须趁某个男人的大军到来之前,秘密撤离花楼,离开青烟镇,到时,就让他们来围剿个空吧。

不屑地瞟了一眼被点了穴位的高朗,沈如颜示意掌事男人将他先带下去,末了,又交代还在桌案前倒腾瓶瓶罐罐的女子,“你收拾一下,该带的都带上,我出去安排一下车辆,另外也让人去村里将那些东西秘密焚毁掉。”

女子点头,“嗯,好!”

蜿蜒崎岖的小路,三辆马车疾行,因常年不下雨,地面干燥得厉害,车轮滚滚而过,扬起漫天灰尘。

马车内,沈如颜跟女子面对而坐。

车身摇晃,沈如颜几次欲言又止,几经犹豫,最终还是伸手将女子的手握住,一脸愧疚之色:“郁敏,你不怪我吧?”

女子垂眸笑笑,摇了摇头,“你救了我的命,我就当还你。”

沈如颜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满眸感激:“谢谢你,你帮了我的大忙,不仅帮我研制出了药,这次也幸亏有你提醒,不然,我们都会死在中渊。”

若不是她告诉她高大山有问题,她就也查不出高朗。

查不出高朗,就更查不出帝王也来到了花楼。

若不知这些,她还以为自己天衣无缝、高枕无忧呢,她就也不会这样紧急撤离。

若不紧急撤离,后果不堪设想。

刚刚她们前脚从密道而出,后脚就接到花楼被包围的消息。

“虽然毁掉了村里的那些东西,可花楼还在,你就不担心他们查出什么?”

郁敏伸手撩开窗幔,看了看外面,转头问向沈如颜。

沈如颜笑笑:“他们查不到什么。你想,虽然花楼还在,可从事研究的只有那一间地下密室,而那一间密室洞口已被我放下断门石封死,很隐秘,他们发现不了,就算发现了,也无人能开。他们检查其他地方,都正常啊,什么都没有。”

“那就好!”郁敏点了点头,轻垂眼帘。

“而且,花楼当初建造之时,就已做好了日后撤离的准备,所以,设置了一个机关,只要启动,就可以瞬间毁掉花楼,将其夷为平地,这一次我之所以没有启动,是因为怕不打自招、打草惊蛇。反正我已将密室用断门石封死,他们也查不到什

么。等他们查过之后,我再派人去秘密启动机关,世人便会以为是他们这些人毁了花楼,没人相信会是我这个菩萨心肠的活仙女所为吧?对于我的无缘无故失踪,指不定世人也会赖在他们头上。”

沈如颜缓缓说着,清丽水眸中划过一抹势在必得的精光。

郁敏又轻“嗯”了一声,正欲再说什么,猛地一个颠簸,马车骤然停了下来,她跟沈如颜骤不及防,差点都随着惯性甩出车外。

“怎么回事?”

沈如颜撩开门幔,当看到手拉缰绳的高朗一脸黑沉地站在前面时,一向遇事冷静的沈如颜也变了脸色。

边上的郁敏亦是。

因为,她们记得很清楚,高朗明明被点了穴道,坐在第二辆马车里,为了以防万一,郁敏还对他用了软筋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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