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他不说话,只是坐在位置上,不作声。

唐可馨迅速地松掉了庄昊然的白色西装钮扣,先是瞧了他一眼,再迅速地松掉那蓝色衬衣钮扣,一颗一颗地松,松到第三颗,才紧张地掀开一看,看着他心脏位置,一片平坦,只是肌理线好迷人,她的双眼一瞪,咬牙切齿地看向庄昊然生气地大叫:“你骗我?该死的混蛋,你到现在还敢骗我?”

她二话不说,再要转身离开。

“等一下!!”庄昊然再一手挽紧她的腰间,让她靠在自己的胸膛上,再有点疲累地酸软地咽了咽口水说:“听我解释嘛,那天我去见你,想着晚上的事,谁知道我才刚回到公寓,胸口就挨了一枪,那个时候,我感觉心脏到整个人都在热辣辣地燃烧起来,没有多久,我就晕过去了……”

“…………”唐可馨坐起身,还是不相信地看着庄昊然。

庄昊然无奈地看着她这表情,只得苦笑地说:“真的。”

“那,谁谁要伤害你啊?中了枪,那胸口中又没事?”唐可馨还是生气地问。

“我爸!”庄昊然感觉到车厢有点闷,稍开了一点车窗,才发现外面雨势更大了,可是一点清凉的风,让他重重地舒了口气。

“你爸?为什么啊?”唐可馨惊叫。

庄昊然靠在车椅上,重喘气,因为刚才抱她好疲累,说:“因为我爸爸发现约翰逊好像知道我和你的事,提前结束了你英国的侍酒工作,当天就去盘点,甚至秘密派人查我,你也知道,在英国那个人-权社会,我就是总裁,也改变不了传统与原则,更何况,这是他们视作上帝血液的神圣红酒比赛?更何况,你们比赛的事,也不过只有俩位董事长与评委知道,所以我那个时候收到的消息晚了些,我爸情急之下,派了蝶衣,就是我的女保镖,给我打了一枪麻醉针!”

“啊?”唐可馨听着一愣一愣,最后震惊地说:“这种事情,和你说明白不就行了吗?为什么要给你打麻醉啊?”

庄昊然缓地转过头,看向她,温柔微笑地说:“是啊,和我说一声不就行了吗?可是我爸怕我不肯离开……”

唐可馨一愣,傻看着他。

庄昊然也无奈地看着她,苦笑地说:“我整整睡了一天一夜醒过来,才发现你已经回国了,我正要着急坐私人飞机回去,却意外地听到我爸说起约翰逊要抗议你第一轮比赛的事,我即刻钻着英中俩国时差,借我爸的交情,找了约克公爵,说服他在百合餐厅举行晚宴……我那个时候原本想给你打电话,可是我爸不许,说如果你知道真相,在比赛中稍流露预知表情,被约翰逊发现,就会功亏一篑。约翰逊可是一直怀疑我到现在……所以我刚才进宴会厅,都没敢怎么朕系你,就是这个原因。生怕因为我一时的冲动,令你损失比赛资格,那样我怎么过意得去,我的人生,都没有这么犯错过。”

唐可馨听傻,瞪大眼睛看着他。

庄昊然的脸上稍流露一点惊讶笑容,轻捏了捏她的下巴,才说:“在这件事情上,我很惊讶的是我爸爸居然这么喜欢你,愿意帮助你渡过难过,我感觉到他对你深深的怜惜,甚至不惜伤害自己的儿子来成全你……唉……”

他话说完,就已经再次难受地按紧胸口位置,仰头闭眸喘气休息。

唐可馨看着他这么难受,自己也顿时也没有主意了,傻看着他,紧张地说:“那,那……你这么疼……为什么啊?这不只是麻醉针吗?”

庄昊然转过头,看向唐可馨,脸色有点苍白地笑说:“亲爱的,那不是一般的麻醉针,它可以晕倒几头牛了,天知道刚才我走进宴会厅,我靠着什么意志在撑着……”

唐可馨瞪大眼睛看他。

庄昊然没有再说话,却还是强撑着身子,倾前身从车前厢,拿出了一个药箱。

“你,你干什么?”唐可馨看着他,轻叫。

“给你上药啊……”庄昊然无奈地说完,便有点疲累地打开药箱。

“不用了!”唐可馨连忙有点心疼地轻扶着他的身体,想阻止他。

“呆着!”庄昊然命令她坐好,然后拿出药水,和棉签,沾了消毒液,才握过可馨受伤的小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说了句:“忍住疼啊……”

唐可馨默不作声,傻眼地看着他。

庄昊然听不到声音,便侧脸看向她,双眸有点温柔笑意。

唐可馨的脸一红,为自己刚才像疯子一样,低下头。

庄昊然忍不住笑着说:“都一个人撑起一个餐厅了,还这么冲动,连解释都不听,还想拿石头砸我?”

“我……”唐可馨一下子抬起头看着他,脸又红了。

庄昊然没有说话,只是轻地用沾了药水的棉签,往伤口上轻轻地一涂。

“啊……疼……”唐可馨轻地一缩手。

庄昊然即刻腑头,轻地吹拂那伤口……

唐可馨感觉掌心一点冰冷,便不自觉地抬起头,看着庄昊然的侧脸,双眸好温柔,腑头轻吹拂自己的掌心时,感觉到他的柔柔情意,就这般安静地看着他……

“很帅吧?”庄昊然拿起止血贴,微笑地问。

“去!”唐可馨要缩回手。

庄昊然却一下子握紧她的手,看着她笑说:“你规矩点!让我贴完!我都饿死了,为了办完事回来见你,又俩天吃了。就靠着你放在我公寓的面包撑着。”

“嗯”庄昊然拿出止血贴,轻贴在她的掌心中,这才松了口气,又怕她疼,再低头轻地吹了吹。

“你真吃啦?”唐可馨还是不相信。

庄昊然看向她,双眸浮起一点温柔地笑说:“不信啊?”

唐可馨侧脸瞪他!不信!!

“那尝尝……”庄昊然话说完,突然倾前身子,将唐可馨拥入怀里,迎过脸就要在她的唇上一吻。

“…………”唐可馨瞪大眼睛,看向他,身体迅速僵硬!

庄昊然却侧脸让薄唇停在她的唇边,低下眼敛,想起她刚才走出宴会厅痛哭的表情,突然一笑。

唐可馨咽了咽口水,转悠着眼珠子看向他。

“还疼吗?”庄昊然看向她,幽幽地问。

“什么?”唐可馨不解地说:“你说我的手?”

“你的感情……”庄昊然看着她。

唐可馨低下眼敛,不作声。

“看着你这样,你不疼,我都疼了……”庄昊然重地喘了口气,才放开唐可馨,靠在车椅上,闭上眼睛说:“看着你哭成这样,真的是让人很无奈。有时候,真不想理你,可是又忍不住,听着人家对你这么好,连个谢谢都没有……”

唐可馨忍不住笑起来,看着他说:“谢谢……”

庄昊然却苦笑地说:“连个吻都没有,没点诚意!”

唐可馨又瞪着他。

庄昊然笑起来,说:“好啦!和你开玩笑的!走吧……”

唐可馨轻撑身上前,在他的脸上轻轻地一吻,柔声地说:“谢谢……”

庄昊然停下动作,感觉脸上传来了一点温热与酥-痒,傻傻地转过头,看着这个倾刻羞红了脸,却流露无限温柔与动人的女孩。

唐可馨的脸即刻有点通红地说:“你,你,你不要误会啊,我只是感谢你而已!”

她话说完,便要害羞地推开门走出去……

庄昊然瞬间握紧唐可馨的手臂,将她一下子拉回自己的怀里,腑下头在她的唇上强势地一吻。

“唔……”唐可馨的脸微红,双手轻扯他的衬衣,想下意识地挣脱那个吻。

庄昊然却霸道地将她压在车椅上,腑头轻吸吮着她的嫩唇,甚至探进舌尖与她的小小舌尖好缠绵而紧密地缠在一起,手不自觉地脱掉自己的西服,扔到一旁,更贴实地抱着怀里的女孩,再热切地吻着……

拥被生刻。窗外雨水哗啦啦,滑下阵阵雨条,远处的海浪直涌。

在这幽黑的雨夜里,隔着朦胧不清的车窗,看到俩人在幽闭的车厢内,如此紧密地拥抱在一起,热吻间,那个男子再被女孩扯掉了一颗钮扣,他突然一阵暧昧笑了,再拥紧怀里的女孩,享受般地吸吮着她的甘甜,心潮澎湃地轻吸-吮她的唇片,说:“小东西……我饿了……”

是的,他饿了,为了这个女孩的未来,他已经整整俩天没有吃饭了。

雨继续滂沱,狂洒黑暗大地。

白色的小公寓,亮起了橘子色的厅灯,一阵浓烈的香气飘来了,穿透这个冰冷的夜雨。

唐可馨穿着白色带有帽头的T恤,黑色的短裤,束起高马尾,双眸专注地拿起一块牛排,放在菜板上,砰砰砰地重打几下,将肉里筋条拍碎,再上锅,浇上橄榄油,待油滚后,她已经将牛排抹了自制的酱料,放在上面先用中火再至慢火煎,立即来到热滚的大锅打开来,一个白色椭圆形的炖盅出现在滚烫的热水里,她瞄了一眼,便熄火。

牛排煎到了八成熟,她即刻上排,用刀钗将它切成一块一块,再浇上黑椒汁,摆放数份青色的西兰花,然后上碟在托盘里,再拿起手腕大的扁平细碗,将了一小碗白花花的米饭,放在托盘间,才又戴起黑手套,利落地将大热锅内的炖盅,小心翼翼地捧出来,放在托盘中,提起手腕看着时间已经凌晨十二点了,她即刻捧着托盘,快速地往楼上走。

敲门声轻地响起来。

庄昊然已经洗了澡,穿着可馨为自己准备的白衬衣与白色休闲裤,苍白着脸色半躺在床上,盖着淡蓝色的被褥,只是亮起微弱的台灯,才合眼一些时间,听到敲门声,他先是虚软难受地重喘一口气,才轻叫:“进来……”

唐可馨捧着托盘沉默地走进来,看了庄昊然一眼。

庄昊然唰一下子地将自己的双手藏在被褥内,有点吓着地看着她。

唐可馨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才捧着托盘走过去,小心地将它放在床边的书桌旁,柔声地说:“因为时间有限,炖汤的时间不长,可我还是取了雅慧爸爸妈妈从山下寄来的新鲜十年以上的人参,给您炖了鸡,味道应该不错。”

她话说完,就已经小心翼翼地揭开那炖盅盖,再往里揭开一层小盖,看到内里的人参枸杞鸡汤,正飘香,甚至还十分滚烫……

庄昊然随即闻到了一阵人参鸡汤味道,实在忍不住了,眼睁睁地看着那碗汤……

唐可馨拿起一个小碗,温柔地拿起勺子,轻勺了一点浓汤,然后温柔地坐在庄昊然的身边,对着窗外的冷雨飘进来的一点细风,轻吹着那碗滚汤。

庄昊然半躺在床上,心疼地看着她说:“你不是伤了手吗?我还以为你叫了外卖。”

“带了手套做的,叫什么外买,自己能做,肯定是自己做的,最迎合自己的口味,更何况你嘴巴挑,叫外卖能让您满意吗?饿了俩天了,肯定想吃自己爱吃的……”唐可馨话说完,便勺了一点鸡汤,送到庄昊然的唇边,说:“喝吧……”

庄昊然的双眸流露一点温柔笑意说:“我自己来吧……”

“你还有力气吗?”唐可馨问他。

庄昊然也实在身体虚软地抬起头看向唐可馨,毕竟这麻醉药太强,因为父亲知道一般人近不了自己身,再加上长途劳累,他是真的疲累了……

“喝吧,这都是补气养神的汤……”唐可馨再轻地将勺子送到他的唇边,眸光温柔。

庄昊然便笑着倾前脸,喝下了那口汤,即刻眼神一亮,说:“这人参……”

唐可馨微露笑容,看向他柔声地说:“好鲜甜吧?这是雅慧爸妈在山顶给女儿挖的野生参,超过三十年了,一共有三条,雅慧一直不舍得吃,我刚才偷切了半条,给您炖鸡汤,现在尽管你再有钱,也没有这样心意的人参了。”

庄昊然笑看着唐可馨。

“快喝……”唐可馨再轻勺了汤,送到庄昊然的面前。

庄昊然小心地喝了。

唐可馨喂完了一碗汤,然后拿起小碗米饭,握在手里,再拿起小勺子,勺了一小块牛排,先送到庄昊然的唇边,才说:“吃……”

庄昊然的双眸越来越温柔,吃下了那口牛排,炖时感觉嫩滑爽口,便惊喜地笑说:“这牛排……”

拿黑冷这。“艾伦教我做的,嫩吧?活血又养身体……”唐可馨轻勺了一口米饭,送到庄昊然的唇边,才有点责怪地说:“庄董事长也真是的,就算要打麻醉针,也不要这么嘛,太让人难受了。”

庄昊然微笑地看着唐可馨,开口吃下那米饭,轻嚼着。

“笑什么?”唐可馨为怕他口干,再为他轻勺了一碗汤。

“我们家没有人可怜我……”庄昊然有点开心地笑起来说:“他们叫我,都是你儿子,你弟弟……”

唐可馨抬起头,看着这个可怜人,微地笑了一下,再为他送一口汤到唇边,才说:“那不是你很可怜?”

“我老婆应该会很幸福!”庄昊然失笑地说。

唐可馨轻地收起脸色,看着他。

庄昊然也稍收起脸色,看着她。

俩人就这样彼此相看着,直至窗外轰隆隆地响起来了一阵闷雷声,潺潺的雨水声顿时更清彻地响起,庄昊然的胸口突然一阵疼痛,他即刻按紧伤口,重喘一声……

唐可馨即刻紧张地看着他,说:“怎么了?”

“胸口难受。蝶衣那死丫头心也真狠,一枪就往这里打!”庄昊然难受地靠在床前,闭上眼睛重喘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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