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是!!你乖乖地在客厅等我!!冰雹停了,就回我房间!”庄昊然话说完,就已经将唐可馨放在一楼客厅的沙发上,在她的额前一吻,就要冲出去。

“你要去那里?”唐可馨抓紧他的手腕,惊问。

“我要和博奕一起拉棚,如果不是,葡萄园明天就全毁了!”庄昊然即刻撑起雨伞,飞跑出去,在狂雨与冰雹殒落间,与博奕纷纷地来到某葡萄园的阶田间,狂拆棚架……

唐可馨即刻飞扑起来,跑到落地窗前,双手撑在玻璃镜面上,紧张地看着庄昊然那伟岸的背影,正迅速而勇猛地拉起棚架,准备要遮挡葡萄树,她仿佛能在黑暗中,能看到他湿润却坚毅的脸庞,还有那炽热的眼神,拉起棚架时,那坚定与守护理的眼神,她正紧张地看着,心却砰砰地跳,害怕他被冰雹砸到怎么办?

正思考间,正个世界的星球,仿佛全砸下来间,砰砰砰砰砰砰地作响,屋子仿佛都将被砸毁般。

唐可馨重咬一下食指,实在没有办法一个人独自呆在这里,任由他一个人面对危险,她二话不说,即刻跑上楼,换下自己的白色运动服,就要直冲出去……

手机却在这个时候响起来。

唐可馨刚才拿起手机,要打开门,谁知道门一打开,那大块大块的冰雹,哗啦啦啦啦地砸了进来,好几颗砸在她的脸上,她啊的一声尖叫,连忙害怕地关上门,才紧张地握着手机,看到是家里的来电显示,急忙走到落地窗前,边遥看庄昊然的身影,边按通电话,紧张地应:“喂?”

“可馨……”刘志德的声音响起。

“叔叔?”唐可馨奇怪地握着手机,疑惑地问:“这么晚,你打电话来作什么?家里出事了?”

“没有……没有……”刘志德快速地说。

“那您给我电话是……”唐可馨还在紧张地握着手机,踮起脚想找寻庄昊然的身影……

“可馨!”刘志德知道这话终要说,便一涌而出,痛苦地说:“你不能……不能和庄家少爷在一起!!”

唐可馨正苦找庄昊然的身影,却听到这话,一愣,傻傻地问:“什,什么?”

“我今天去监狱看了你爸!你爸知道你和庄家少爷走得近,他很生气,说假如你和庄家少爷在一起,就是不孝,他就当没有你这个女儿!”刘志德快速地说。

“………………”唐可馨的双眼溢泪,握着手机,愣在原地,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却还是拼了一点意识,脸色苍白,抽笑一下说:“叔叔,你,你到底说什么啊?爸爸什么事都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反对我和庄昊然?”

“反正,他有他的理由!!说你绝对不能和他在一起!你也不想当一个不孝的女儿吧?你爸现在监狱,你不可能让他老人家那么担忧与伤心吧?”刘志德强硬地对唐可馨说。

“叔叔!不要这样!我现在什么事情都不清楚,然后你们说反对就反对?”唐可馨觉得这件事太奇怪了。

“反正,你们不能在一起!父亲和庄家少爷之间作出选择,你要挑那个!!自己决定!!”电话啪的一声挂断了。

唐可馨愣在原地,瞪眼看向庄昊然那个厚黑的身影,在葡萄园中移动,她却仿佛被命运恶狠地打击般,刹时晃神,眼眶无力溢泪……

手机缓地跌落,砸在地上。

蒋天磊站在落地窗前,听闻可馨去的葡萄园小镇正落下危险大冰雹,即刻起身给她打电话……他站在落地窗前,面对这边世界的哗哗大雨,冷凝的脸庞,缓地重叫:“唐可馨!!接电话!!!”

手机屏幕继续响起来……

落地窗前的女孩,依然软站在玻璃镜前……

蒋天磊眼看面前殒落而下的无数雨条,双眸顿时一亮,着急心疼地叫:“唐可馨!接电话!!”

冰雹已过!!出昊然就。

狂风依然,暴雨依然!!

庄昊然与博奕依然在半夜,混身湿沥地拉着棚架,避免二次冰雹!!

前方有个棚绑得不结实,格格歪歪,就要随风倒!

庄昊然眼看,马上迎着大风雨,飞跑过去,瞬间伸出双手要推开棚架,谁知道顶上落下来数颗冰雹,砰砰砰地狂砸在他的额前,他啊地重叫一声,手按着前额时,却感觉一阵血腥气直涌……

博奕边推起棚架,边遥看那头的庄昊然,大叫:“庄昊然!!你受伤了?”

“没事!”庄昊然二话不说,任由雨水冲洗额前伤口,却依然站立在葡萄架前,用心地推开棚!

博奕的双眸流露刹那激动地看向面前的男子,这么多年来,第一次遇到如此热血男子,他便也没有再说话,继续推起葡萄架!!

大半夜一阵阵忙碌后,俩个男人终于将园子里的棚架终于推了起来,然后重喘气地倒在某棵树藤下,不停地用手臂擦汗。

博奕气喘喘地看着身边汗与雨水掺一起的庄昊然,疲累地坐在地上,血虽然止了,可是额前伤口还在,他即刻皱眉冷脸地说:“快回去吧!让可馨给你擦擦!刚才我回去拿绳子,她要跑出来,我把她赶走了!估计现在……正在房间等你!”

庄昊然稍流露一点微笑,迎着大风雨,看向博奕说:“你怎么知道她在房间等我?”

“你是一个正常的男人!我瞧得起你!”博奕冷冷地用手剥掉鞋上的泥土,发现有棵野菜,已经被践烂了。

“我很喜欢她……”庄昊然迎着大风雨,面对整片葡萄园,幽幽地说。

“我知道……”博奕继续拨着湿泥。

“你不知道……”庄昊然微笑地说:“自从见她第一面,我就有一种很奇怪的情感,有一种莫名牵引我的东西,就算我知道,她心里有个人,还占有百分之九十九……”

博奕有点惊讶地看着他,说:“这个世界上,还有男人比你更有魅力?”

庄昊然双手撑在泥土里,摆着自己的模特儿姿势,稍收缩长腿,置于梯田间,很潇洒地笑着说:“他比我有魅力,我承认。”

博奕皱眉看着他。

“真心对待一个女人,那么多年,我虽然讨厌他的行为,可是我心底还是佩服他……”庄昊然的脸色稍凝重,却苦笑地说:“现今世上,有那个男子,像他这样显赫身份,会为了爱情,而忠于自己的情感?至少……我不能理解,我也做不到……”

博奕沉默地听着。

庄昊然重喘了口气,微笑地说:“有时候,和他在商场上挑战,偶尔他赢,偶尔我赢,虽然我承认自己聪明,可是他有时候,还是很优雅地顾全大局……他是真的有魅力……”

“蒋总裁?”博奕猜出来了,却嘲讽地说:“那个叫你翻-墙的……神仙,居然折腾了俩个总裁?”

“是俩个总裁折腾她……”庄昊然微笑起来,再疲累地喘了口气,却好温柔地说:“你不能理解,她的身上有股勇气,仿佛天生源源不断,为了心中的信仰,她可以付出很多很多,例如……买束玫瑰花,站在电影院等一个永远不会来的人,站在雨里,执着地相信那个人……”

博奕安静地听着。

“她的身体里那种执着很奇怪,甚至让我相信,她或许一辈子都不会再爱别人了……”庄昊然的双眸浮起一点寂寞的光。

“那你还要掺一脚进去?”博奕看向他,不满地说。

“……”庄昊然沉默了一会儿,幽幽地说:“感情很奇怪,就像酿酒,被采摘,剥皮,抽根,去核,浸泡,然后呆在桶里,经过发酵,承受十年二十年三十年时间的等待,等待时机成熟那一天……可尽管成熟那一天,你也并不一定落入懂得欣赏的人手里……”

博奕想着这句话。

“你明白我意思吗?”庄昊然耻笑这根木头。

博奕忍不住笑了。

你们明白吗?是什么引至酒液发酵?是酿酒师那点情怀……是剥皮抽根去核的残忍浸泡……更是长时间寂寞的等待……等待什么?等待来年那点花香……等待那点花香给予的共通与认同……

有个男子,明白其中道理,知道生命与爱情之苦,却选择主动迎向。

雨,依然下着。

庄昊然湿沥着身体,迎着狂风暴雨,步步沉重地踏在泥泞里,忍受着冰泡袭打伤口引发的炎症,高烧再起,重喘着气息,咳嗽了好几声,才走到小公寓前,抬起头看着自己房间亮起的那点灯光,他的双眸一闪,浮起几分笑意,稍快几步,边咳嗽边握着扶手,缓步上楼……

回廓幽黑静悄。

庄昊然感觉身体外湿沥冷冰,身体内却高烧难受,冰火俩重天的折腾,让这个铁打一样的男人,近乎晕倒,他轻眨昏沉双眸,手捧着墙壁,终于来到自己的房间前,看向那扇紧闭的门,想起里面有个温暖的身影,又比过去明白一点爱情的意义,微笑地拿出手,握着门锁,轻地一扭,温柔地叫了一声:“对不起,可馨,我回来晚了……”

房间空空如也,甚至透着窗外吹拂进来的冷风冷雨,那盏寂寞的台灯,只是亮着微弱的光芒。

庄昊然苍白的脸庞,稍眨茫然双眸,看向这个空空的房间,浮起几分失落,却又不愿意去误会,便缓地拖着沉重的身体,转过身走出房间,来到对面的那扇门前,尽量表情平静,不让自己看起来憔悴,微笑地伸出手,轻轻地敲敲门,温柔地叫:“可馨?”

房间内,仿佛没有声音。

庄昊然的双眸,有点疲累的闪烁,却依然微笑地敲敲门,再宠爱般地轻叫:“可馨……我回来了,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里面依然没有声音。

庄昊然平静着脸色,稍等一会儿,下意识地倾听房间内有被褥的挪动声,他的心内一疼,再微笑地说:“小东西,是不是生我的气了?抱歉,刚才因为棚太多了……开门,让我看看你……嗯?”

里面依然没有声音。

“可馨……”庄昊然的双眸闪烁,今夜仿佛有点过度的情绪,急切地说:“我不想再翻露台了,要知道我们能走到今天,一直是很辛苦地攒着一些日子过来的,想起我去法国找你那几个月的心情,我很珍惜……因为我的小东西,值得我珍惜,就像你送给我一针一线的屏风一样,那天我其实很感动……我欣赏疼爱我的小东西,明白吗?如果你不愿意与我在一起,没有关系,出来让我看看你……嗯?”

里面还有没有声音。

庄昊然疲累地头点在门上,身体极度虚弱,汗水直滑落,却依然沉重而疲软,哀求般地轻叫:“可馨……开开门……今晚我很想你……开门……我知道你在门边上……”

唐可馨卷缩在门缝边,双手掩紧嘴巴,任由泪水直滑落,却想起父亲病才刚刚好,她的心猛地一阵疼痛……没有谁能明白,这个女孩到底有多害怕,父亲生命的殒落……

“可馨……开门……相信我……开门……不管发生任何事,我都能处理好……嗯?”庄昊然感觉头脑昏沉,几乎要长眠在病痛里。

里面依然悄无声息。

庄昊然无奈绝望地看着那扇门,一下子转过身,缓缓地沿着门边,坐了下来,任由身体湿沥,却还是闭上眼睛,冰冷地等待着,不愿去对面房间寻求一点温暖……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

黎明轻启,蓝天慢慢地显现,一夜之间,葡萄园的片片绿林,在俩个男子的守护下,再现勃勃生机……

上天赞叹那点努力,给予这片生命光华之地,一点阳光。

刚好折射在某片葡萄林上……

这片葡萄林,刚好是那个男子,用力地一推棚架,被冰泡击中部脑都要保护的葡萄林,突然有只蓝蝴蝶,幽幽地飞来,轻停在某株绿叶上,快乐地扇动翅膀……

阳光再折射而下。

居然,居然,居然……一片双向叶子中,出现了一颗小小花蕾。

地窑像木桶里血般的酒液,终再开始宿命的等待与徘徊,响应这一点花香,准备激动回响沸腾……

庄昊然在门外,守了一个晚上,脸色苍白地看着窗外,阳光折射而下,落在那葡萄林上,如此焕发生命意义,终明白她的选择,沉默地撑起身子,忍着身体高烧,转身要走回自己的房间……

门,轻轻地关上。

有些艰苦,就像生命的铅华,要如何洗尽?

庄昊然整个身体,仿佛虚脱了般,洗过澡,难受地换上白衬衣,与白色休闲裤,才刚想难受地躺在床上,却莫名地听到了门外有响动声,他的双眸即时一亮,马上走出房间,打开门叫了声:“可馨!!”

蒋天磊冷冷地站在唐可馨的门边,转过身看向他。

他的双眸心疼地一闪。

(今天的更新到此结束)

我亲爱的雨,最好的姐姐,认识你很开心,加油!!你看到这里,估计不回来,也不行了。

门,格的一声,轻地打开了。

唐可馨穿着来时的白衬衣,白色紧身裤,外披着粉蓝色小西装,束起高高的马尾,脸色苍白地走出来……

庄昊然瞬间看向她。

“可馨!!”蒋天磊看到唐可馨,双眸即露心疼光芒,伸出手轻抚她的小脸,紧张地问:“昨晚下冰雹,你没事吧?”

唐可馨避开对面的眸光,幽幽地转头,说:“没事……”

庄昊然心疼地看向她脸容苍白,双眸浮肿无神,带着几分欲痛还休的表情,他的心一紧,双手微地握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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