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有点委屈,话没说完,但是意图很明显,来讨个说法!

杨琨转身把早就准备好的礼物塞到秦朗手里:“新年礼物。”

小屁孩儿撅着嘴低下头,手里拨弄着盒子上的蝴蝶结,还是不高兴。却又说不出口,不能说:我们出柜吧。这样太难为人了。

杨琨摸了摸秦朗的头,说道:“别听我妈瞎说。”

秦朗抬头问:“你会结婚吗?”

杨琨摸下巴,眯眼,故意思考了几分钟是似的,最后说道:“我记得,中国同性婚姻还没合法吧?”

秦朗终于笑了,可惜在家里不敢放肆,不然肯定会把脑袋扎进四哥怀里求抚摸求安慰。低头三两下拆了礼物盒子,里面装了一只水晶球。

水晶球里是一个大一点的孩子牵着一个小一点的孩子,冬装打扮,不辨男女。秦朗打开了底座的开关,闪闪的雪花飘下来。

真像是小时候俩人大雪天里一起上学,杨琨拉着秦朗的样子。

作者有话要说: 某夏昨天回老家给爷爷庆生,走的匆忙忘了昨晚没有更新了~真是不好意思~

以后有意外不能更新的话我会尽量上来告诉大家的~

么么哒╭(╯3╰)╮

再晚一点可能有二更,这个得看我人品QAQ

☆、第三十章



二月初秦朗开学。杨琨与秦朗一起住进学校旁边的一个小区,到学校只有十分钟脚程。

房子不大,是一室一厅的小户型。卧室摆了一张床,床单是杨琨钟爱的白色。客厅里只有沙发茶几和一张铺满卷子的书桌,没有电视,不过杨琨带来自己的笔电,闲暇时间处理自己的事物。

水晶球就摆在秦朗睡觉那侧的床头柜上。

虽然是租来的房子,布置得也很简朴,但是秦朗还是很喜欢。现在他是光明正大的同居!还是睡在一张大床上!一想到这个秦朗就不自觉地血脉愤张。

开学后课程明显加紧,各位科任老师都像是被人在后面赶了鞭子似的不要钱的发卷子,秦朗通常每天写模拟题写到手腕都要掉了,有时候伏案太久,再次直起身的时候能听到脊椎发出的喀拉响声。

学校规定必上的晚自习是三节,十点下自习之后秦朗就收拾书包在陈悦鄙视的目光中欢乐的走出教室,回家~

有四哥的地方就是家。

杨琨准备好宵夜等着秦朗敲门,通常是十点二十小屁孩儿就会按门铃了。洗了手之后先吃一碗小馄饨或者一碗热汤面,驱散冬末的寒气,秦朗舒服的想眯眼睛。

虽然被四哥敲脑袋真的很痛,虽然解不出来题时看见四哥的大便脸真的很揪心,虽然听到卫生间里哗哗的水响会忍不住脑补那个正在洗澡的人很让人捉急,可是秦朗还是忍不住在大床上打滚——这样的日子太幸福。

别的高三生每天都怨天载道,恨不得这炼狱般的日子赶快过去,可是秦朗却每天优哉游哉动不动就傻笑。

陈悦有时候哼唧吐槽:“秦秦你拿镜子照照,你现在和那些花痴少女有什么区别?”

秦朗接过陈悦撇过来的小镜子,装模作样地看了看,臭屁道:“是吗?小爷和以前一样帅啊!”

“不对!”

陈悦瞥他一眼,问道:“怎么?”

“比以前更帅!”

自打搬出去住之后秦朗就不能拉着陈悦一起起床吃早饭了,结果这位少爷每天啃面包度日。虽然秦朗是有家室的人,但是没有忘了他的猪队友,有天晚上回家吃宵夜的时候,秦朗突然问:“四哥,明天早饭能多做一份吗?”

杨琨从秦朗的卷子中抬起头来问他:“会饿吗?”

秦朗咬着荷包蛋口齿不清的说:“陈悦那厮太懒了,不去吃早饭。”

杨琨的脸立刻黑了八度,一双薄薄的嘴唇抿着,剑眉一挑凌厉的视线在秦朗脸上肆意扫描。秦朗惊得差点掉了筷子,说道:“那个什么,他,他是我哥们么……”

低下头的杨琨没有接话,害的秦朗还以为被拒绝了。

哪知第二天餐桌上果真摆着第三杯豆浆和一袋小笼包子。秦朗笑着提着早饭出门。

赶到教室的时候果然看到那人正趴在桌子上可怜兮兮地喝牛奶,秦朗特仗义的把早餐往陈悦桌子上一放,说道:“小爷赏的!”

陈悦一双桃花眼都坏放光了,撇开牛奶先狼吞虎咽地吃了一个小笼包子,顾不得满嘴都是油差点搂住秦朗就亲,秦朗赶紧嫌弃地躲开。

陈悦激动地说:“秦秦你太给力了!老子喝牛奶喝的都快成奶牛了呜呜呜……”

秦朗得意一笑,下巴一抬:“就这,我四哥准备的,你谢谢他吧!”

陈悦吃的头也不抬,说道:“回头和你四哥商量商量把我顺便也收了吧!老子出得厅堂下得牢房斗得过小三打得过流氓奶得了全团拉得住妖怪王!”

秦朗一脚踹在他板凳上:“吃你的吧!”

四哥是我的,岂能容他人觊觎。

饭后陈悦打着饱嗝,还满是包子味儿,贱兮兮地凑过来说道:“秦秦,商量个事儿呗。”

秦朗抬头,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又有坏水,问道:“干嘛?”

陈悦笑:“我明天早上想吃煎饼果子不加香菜!”

“靠啊!你真当自己是大爷啊?滚一边去……”

秦妈妈特意过来看望秦朗几次,带了好多好吃的,看到杨琨把儿子照顾的这么好心里一边感动一边又愧疚。

现如今秦朗最怕他妈来,生怕秦妈妈一句话就把四哥换走了。他也知道这样同居的日子高考之后就结束了,现在有一天是一天。

天气转暖,校服外套里可以只穿一件衬衫都不会冷。一周一考的模式使秦朗明显变得有些烦躁,怎么可能没压力呢?自己考试全家着急,尤其是四哥最尽心尽力。万一高考失利秦朗恨不得切腹谢罪!

杨琨虽然看的紧,但是也不想小屁孩儿这么大压力。睡前把秦朗抱进怀里顺顺毛,说道:“没事的,别担心。”

秦朗撅着嘴,闷闷的说道:“我想去天津。”

杨琨说:“不去也没关系,哪怕留在这里,Y大也不错。”

秦朗推开四哥,说道:“四年大学我不想再分开了!”

“我想去T大,在你上学的地方上学,看看你那几年是怎么过来的。四哥,我都想好了。等你研究生毕业之后我们就向家里出柜吧!我不想你去结婚!”

正月里舅妈的一句话算是给秦朗提个醒,转眼杨琨已经到了适婚年龄,就算有三年研究生当挡箭牌总有一天这件事会提到案上。秦朗不能看到心爱的男人去迎娶别的女人,总有一天是需要向家里摊牌的。

杨琨挺感动,看这孩子不言不语好像就会撒泼耍混,其实心里很有主意,而且一直在努力。

亲亲他的额头,让他赶紧睡觉。

未来必然还有一场恶战要打。

转眼进入五月,倒计时三十天。

秦朗脱下长袖换成T恤,上数学课也绷着一张小脸听得很认真。一股低气压终日在教室里飘荡,后黑板上的倒计时像是催命符一样阴魂不散。

临睡前洗澡,杨琨给秦朗搓背。小屁孩儿不打篮球了,一身皮肤捂得细白,水珠划过留下漂亮的轨迹。

秦朗大脑昏昏沉沉,恨不得马上倒进床里呼呼大睡。杨琨摸了摸秦朗突出来的脊椎骨,问道:“秦秦,你脊椎好像有点问题。你知道吗?”

秦朗迷迷糊糊地回答:“什么问题啊?没事儿啊”

杨琨皱着眉,一看秦朗那眼睛都睁不开的样子就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又问道:“平时后背有疼吗?”

秦朗答:“嗯,坐太久后背就疼。”

一共二十四块骨头,杨琨摸过去的时候发现有几块骨头好像有偏移,哪怕秦朗站直了都不会和其他骨头保持一条直线。

这周末是月假,秦朗原本还想在家补眠,结果一大早就被杨琨拉去人民医院。

排队等待的时候秦朗歪靠在杨琨身上,反正来医院的都是病人,秦朗萎靡不振的样子也确实挺迷惑人心的。相比起秦朗,杨琨倒是一脸严肃,看着手中的单子苦大仇深。

拍了片子之后,医生指着几块骨头,说道:“脊柱侧弯。”

这是杨琨最担心的病,结果被落实了。

简简单单四个字,秦朗和杨琨面面相觑,看着四哥严肃的样子,小屁孩儿扯出一个大咧咧的笑。

医生说:“侧弯有点严重,不进行矫正的话将来可能会压迫脊髓。”

杨琨问:“可以选择保守治疗吗?”

医生说:“那就除非是戴矫正器,每天十几个小时,孩子还在上学,这样肯定不行。”

从医院回到家,杨琨都一句话不说。秦朗不知道怎么办,怯生生的喊了一声:“四哥。”

杨琨转过身,看着秦朗的眼神里有点愤怒,问道:“你刚刚在医院里还笑得出来?听到这样的消息你还能笑得出来?”

秦朗有点愣,说道:“没什么大事吧……可能是我习惯不好,我改掉就是了……”

杨琨气的大吼:“你以为脊柱侧弯是佝偻病吗?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你怎么还这么没心没肺?你知不知道这样的手术不能做?脊椎的手术做不好就是瘫痪!”

秦朗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杨琨看起来真的很生气,他又不知道怎么安慰。其实他也是有点害怕的,不做手术将来可能压迫脊髓,可是万一手术失败就是瘫痪。

坐在书桌前,满篇的文字乱飞。

秦朗只记得这天四哥站在飘窗边给他的医生朋友打了很久的电话,讨论秦朗的病情。电话结束之后秦朗看到四哥的眼睛好像都红了。

印象中,他的四哥从来没有这么失态过。他一直都风度翩翩仪表堂堂,任何事情在他面前都是举重若轻。

秦朗有点心酸,又有点庆幸。从这一刻终于明白他的男人有多么在乎他,甚至到了要流泪的地步。又不是绝症,动了手术就会好的,可他却难受成这样。

有一种变态的幸福。

作者有话要说: (_ _)。゜zzZ

某夏是凌晨两点爬起来码字的

最近真是越来越懒了

我先去切腹谢罪

☆、第三十一章



关于秦朗的病情杨琨在第一时间通知了他的父母,经过沟通大家都同意在高考之后再进行手术。

时间依旧呼啦地向前飞驰,不会因为任何人的伤痛而停下脚步。杨琨看到秦朗疲倦的神色真是越来越担心,明明自己当初更累都有过,可是看到小屁孩儿这个样子他就忍不住的心疼了。

睡前杨琨给秦朗做按摩,帮他放松后背肌肉。秦朗把脸埋在枕头里,闷闷地笑着,说道:“四哥,要是你一直这么温柔的话那么就算我这辈子都脊柱侧弯也没关系。”

杨琨皱着眉头,说道:“瞎说什么。”

大概是自己给他的印象太过严肃强势,一方面年龄上是他的哥哥,另一方面在心理上是秦朗的引路人。秦朗如今走的路杨琨都走过,作为过来人所以才不想看到小屁孩儿跌跟头走弯路。

在秦朗专心备考的时候,杨琨开始马不停蹄地联系医院。最后通过研究生导师的关系联系到天津的医院。

四哥做事习惯滴水不漏。一方面是希望由一家医术精湛的医院来给秦朗做手术,这样能降低手术的风险;另外万一秦朗因病情而不得不延误上学时间,那么在他眼皮底下自己最放心。

秦朗心大,没把这件事当做什么大事。相比起四哥很认真严肃的对待,秦朗更像是那个没有生病的人。

五月底,距离高考还有一周左右。陈悦告诉秦朗说,他不参加高考了,直接出国。

最后一节体育课,陈悦和秦朗坐在看台上看高二的男生打球。虽然手痒得很,可是秦朗没胆子上场,因为万一被四哥知道就完蛋了。

少年穿着一样的校服,手里都捏着可乐罐子。陈悦指着那群男生说道:“你看他们,像不像咱俩刚认识的时候?”

那会儿还在十六中,每个体育课陈悦和秦朗都会去打球,有时候是和外班的对抗赛,有时候是两人之间的斗牛。感情也是在那时建立的,现如今一晃六年已逝了。

秦朗出神地看着,点了点头:“像。”

他和四哥可能这辈子都不能扯一张结婚证。杨琨的身份限制他不能出国求学,也不能带着秦朗去国外扯证。

可能还是有遗憾的,但是这缺憾与四哥比起来就微不足道了。

陈悦喝光了可乐,罐子在手中把玩,说道:“秦秦,我还会回来的。出国是我爸的意思,他想我出国镀金之后直接回来接管我家的生意。我希望我回来的时候你和你四哥还会在一起。”

陈悦突然这么严肃,秦朗有点愣神。没说话,听到他接着说:“顾焱家里出事,他爸进去了,顾焱也被人打成重伤住院。现在还没醒,可能以后都是植物人。”

这个人的事情秦朗一直没停陈悦提起,也没怎么在意过,猛然听到这个消息还真是挺震惊的。

陈悦说:“是他爸手底下的会所出了问题。据说是接到举报之后突击检查,查出来好多卖白粉的。他爸就进去了。据说顾焱知道这是他家的对头陷害的,带人过去砍架反而被打成重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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