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此时外院也打的不可开交,梦姬更是心乱如麻,她原以为金风华府里没去求援肯定是找不到人来救火,此次想要拿捏他们一家定是手到擒来,却没想到他的府里根本就是全民皆兵,那些所谓吓得胆破的奴才奴婢,个个都是心黑手狠的主儿,和她的孟家军比起来似乎经验更丰富,尤其是在单打独斗上,孟家军更倾向于战场,可金风华的人到更像江湖人,一人取几人性命根本不在话下,尤其其中还有人善毒善刺杀,这让她顿时感到压力倍增,真不知道金风华从哪里找来那么多人,还甘心为他当牛做马,守着个侍郎府日日做奴才。

一个对视,梦姬差点气吐血,金风华的眼神里分明就是赤果果的讥讽,就像在看一个注定失败的弱者,让她觉着今天自己带着人来就是个最蠢不过的决定。可不是么?之前是她太心急了,能将金矿握在手里那么多年还没给人发现的,能是什么良善?只是金风华平日里给人的感觉太温和,就连大皇子这样的疯子,都觉着金风华为人圆滑,很好交朋友,哪怕金风华压根在平日没有给与过大皇子一丝一毫的帮助,不过几句话就让大皇子觉得此乃知己,这叫梦姬之前想要动手,都不敢轻举妄动。

她环顾了一下四周,他们的人都在胶着,能闲着的只有她和金风华,她咬咬牙,想着她之前调查过金风华的资料,他从来没有拜过师,在金家的时候还被兄长欺负的够呛,所有的资料都显示这个人从来没有学过武艺,那么擒贼先擒王……她的另外一部分人已经去了正院,想来那里也会有一场恶斗,到不如她借着女子之身出其不意,只要控制住了金风华,还怕他们不束手就擒?到时候金矿和藏宝图都会是她孟家之物!

打定了主意,梦姬让人带她悄然下了房顶,距离离金风华更近了,只是周围的人已经杀红了眼,根本没有注意,就连金风华身边跟着的两个小厮也不知去向,不知是不是吓跑了,梦姬悄然摸向腰间的流星窄刃,这刃是缩小版的剑,上头享有数颗宝石亮如流星,刃虽窄,可上有血槽,一刃下去创口表面看起来不大,可血量绝对惊人,不死也残,是把宝刃,也是孟家的传家之宝。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双方稍稍移开的瞬间,梦姬动了,如同脚下追风,一道紫光直冲金风华面门,就算周围的人想要再救却肯定来不及了。然而,就在梦姬以为绝对得手,胜利在望之际,金风华微微勾唇,只是两指,梦姬就觉着前方有巨大阻力,再想抽刃,居然抽不回来了,就只能整个人利在金风华面前,全身僵硬。

“轻功不错,只可惜火候不够。”金风华轻飘飘一挥手,梦姬只觉手腕瞬间麻木,窄刃脱出,之后咣啷啷被金风华甩在了地上。

“你……你会武功?”梦姬彻底的崩溃了,她千算万算没想到金风华居然会武功,她对金风华做过很细致的调查,不然金矿的事情也不可能暴露,她一向奉行只要做过就有痕迹,所以她对今夜心里有底,之前对偷袭金风华心里也有底,可是……可是金风华居然会武?这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情。

“算是吧。”金风华慢慢站起,逼着梦姬往后退去,很快跟着她的人就护了上来,将她团团围住,警惕的看着金风华。

“其实你不来找我,我终归是要去找你的。”金风华慢慢向她走去,完全不顾及黑衣人手上的刀剑。

“你找我……”梦姬完全毫不清楚状况。

“对!”金风华伸出手,冷笑道:“找你报仇!”

说完他再不拖沓,移形换影丝毫不费吹灰之力就将梦姬身边五个顶尖的高手拍翻在地,他们只抽搐了几下,就翻了白眼再不动弹,只留着梦姬吓得尖叫,想要逃走,然而金风华怎么可能容她,一伸手直接掐住她的脖子,那细嫩白皙的脖子下一刻就变得红肿发紫。

“你……唔……”梦姬就觉着自己的喘不上气,双脚乱瞪,显然是被金风华提到了半空。

“少主!”周围有黑衣人立刻注意到这个情况,就想冲过来救人,只可惜很快又被金风华的人堵在了半路。

“全杀了!”金风华挑挑眉,淡淡的说道,这种事前世做的多了,只是在自己真正的地盘上还是第一次,这样冒险的事情如果不是为了抓住这个女人,他才不会去做。

“咳咳……你……敢!”梦姬想着大皇子,想着郑易轩,就觉着头昏眼花,她不能死,她还要振兴孟家,她还想再见郑易轩一面,悔……好悔,悔不该低估对手,更悔不该为了孟家离开郑易轩,也就是此时此刻她才明白,她的心里只有郑易轩,只有他!可是,来得及么?

“放心,我稍后会把你的情郎给你送去的。”金风华渐渐用力收紧手指,眼前似乎又回到了前世那个夜晚,同样是飘着雨,可那时他是被压在地上的那个,混合着泥土和鲜血,气味令他作呕,他想要反抗,得到的却是更猛烈的压制,他全身都痛,但更多的却是不甘,就犹如他现在手里的孟夜来。

似乎感受到了梦姬疑惑愤怒的眼神,金风华难得好心的在她耳边道:“别想了,我在给上辈子的自己报仇,想问什么,去一趟阎罗殿吧。”

之后,只听“咔嚓”一声,梦姬的身子抽搐了数下,一条血线顺着她的嘴角流下,她睁大的眼睛似乎不能相信她就真的这样轻易的死了。

“少主!!!”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弄死了,为毛我觉得黑胖妞儿很呆萌呢?哎呀被变态传染了(≥w≤)争取下章送郑易轩下去陪葬。

至于有亲说梦姬死了太便宜了,可是对于金风华这个有心理阴影的人来说,只有把这个人弄死了,他才能安心,因为这女人是打不死的小强,不直接弄死,说不准当奴隶都能东山再起,再说还有孟家呢。下头基本上就是顺一下朝廷,然后大皇子和皇帝老头统统去死,瑜哥儿上位就完结啦,想看什么番外现在可以考虑了哦~如果没什么想法,我就点完结开新文了,之后就不能补了哦(≥?≤)

“将军,据前方探子来报,大皇子此次亲征不日就将抵达边城。”郑易轩的副将说完见郑易轩没有反应,就疑惑的抬起头道:“将军?”

“啊?恩,那你就去布置起来吧,务必要让这弑父的畜生有来无回!”郑易轩咬牙切齿道。

看着副将离开自己的帐篷,郑易轩摸了摸自己的心口,刚刚那一阵绞痛来的凶猛,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只觉得浑身没劲,像是什么最重要的东西丢失了。

而与此同时,还在因为自己亲征,幻想着过些时候就能拿下郑易轩人头的大皇子也同样觉着如遭雷劈,好像心脏有了缺口,躺了几日都不得好转,他甚至怀疑有人给他下了毒,砍了两个随行的太医,又梳理了一遍身边的人,这才渐渐好转,而大军已然离边城很近了。

京城这些日子越发动荡起来,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起,平民和世家一边莫名其妙的听着边城两边互骂叛军反贼,之后同为一国之人就开始死伤无数,一边还听着哪家莫名其妙就被灭了全家,也不知道是世仇还是报复,如此,好些大家族再也坐不住了,他们有官身的想去求见皇上,行商的已经开始将嫡出子弟悄悄的送去沣国避难,只希望在这一场内战中他们还有血脉保留,当然,这些人当中还有不少更是瞅准了时机,临危不乱,只想从龙之功,毕竟沛国皇室子弟相杀已经不是一代两代了,几乎代代如此,而陪葬进去的世家子弟无数,因而一步登天的也不少,眼下竟又是一个机会。百年轮回,这还没到百年,甚至上一次皇位移交的腥风血雨似乎还没过去,那些在上一代交接时乘风破浪活到今天的世家子更不会惧怕,也许上次他们没有把握机会,也许上次抓住了机会这次还想延续辉煌,总之,京城的白色恐怖弥漫,可私下活动的人依旧不缺。

“噗!!”鲜血喷出,一个身影倒下了,他双眼不可思议的圆瞪着,看着面前一双黑色镶金边的靴子。

“主子,孟家的小子跑了。”恍惚间,半死的人似乎听见这样的声音。

“让他去,引着他去蚩国求援。”这声音很好听,可那半死的人却觉着身子越来越冷,他不明白,明明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为什么能将他四十年的功力废去,还有那套路,好久前,似乎在崔公公身上看见过,只是他再没问出一句话,就那么直挺挺的死了。

已经说不清是有多少家这样陨落了,使之初还只是京城,渐渐则蔓延到各个城市,犹如发散体一样,遍布在了沛国这个不大的国家里,就好像在拔掉坏掉的牙齿,痛虽然痛,可得益者却保全了大部分他的利益。

时局日渐紧张,甘露郡主担心女儿女婿的安危,直接求助与沣国的前夫,前儿一早就和亲家商量好,将两人连带家里的幼儿一同送去了沣国,护送的则是甘露郡主的小儿子,虽然说温院长是学术派,可谁知道会不会有人丧心病狂,总要给温家留根才是,可她自己不论前夫怎么哀求,都要守在自己现任的丈夫身边,不离不弃,而他的丈夫则是坐镇学院,不让这些未来的栋梁受到伤害与扰乱。

“爹,我听说你又忙着没有吃饭。”温如欣也就是琉璃挺着肚子走进了摄政王的书房,这时候也只有她才能畅通无阻,甚至责怪劝告。

摄政王放下手边一些杂事,揉了揉太阳穴笑道:“你看,你不来唤爹,爹就忘记了。”

温如欣仰着与摄政王相似的小脸不高兴道:“你老这样。”

摄政王只是笑,随后接过女儿送来的食盒,并不加以他人之手,自顾自的吃了起来,等压下肚中饥饿才犹豫道:“你要不要写信给你娘?”

温如欣无奈的摇摇头道:“她什么脾气,您还不知道么?这种情况她必然是要陪着我养父的。”

“是啊……”摄政王顿时觉着食之无味,手上也慢了下来,犹记得当年他还是被送出来避祸的小皇子,顶了一户商户儿子的名头,自由生长到大,也顺应心思娶了当年的她,只可惜,他不是商户子,她也不是商户女,曾经单纯美好的一切,都随着他的顾虑和责任心随风而逝,如今的她依旧坚韧有主见,只是她要护着的陪伴的却已经不是他这个以保护为名实则逃走的胆小男人。那时候的他太害怕失去她,他并不认为一个女子可以接受那么多负面来的压力和危险,他对她过分谨慎的爱,害了他和她,也害了他们的女儿。也许只有温云庭那样的男子才会将她放在与其并肩的位置。

“爹,你别难过。”温如欣按住父亲的手,担心道。

“没事,爹还有欣儿。”摄政王笑得很苦涩。

陪着父亲用了膳,温如欣起身就要告辞,可摄政王却将她叫住,指着桌上一封信道:“金风华是个人才。”

“金大人给您来信了?”温如欣忍了再忍才道:“少奶奶还好么?”

“你到是念旧。”摄政王叹了口气道:“金风华这样的人才,我希望沣国能有,却又害怕会有,此人太狠,也太有手段,他玩儿的这一手几乎玩转了整个沛国,甚至连蚩国与我沣国都算计进去了,可谓算无遗漏,当初因为他救了你,我允了他一个要求,没想到他这个时候用上了,也罢,到不是什么大事儿,只是你从此后离着这家远一些。”

“才不,少奶奶是最好的人了。”温如欣撅着嘴,就跟被洗脑了一样,气呼呼的离开了。

只留着摄政王哭笑不得。

似乎事情就在一瞬间爆发了,当人们某一天从沉睡中醒来,就发现世界似乎都变得不一样了,从一开始蚩国突然发难,想要借助沛国内战,来分一杯羹,到后来大皇子与郑易轩为了帝位厮杀不断,跟着是大王妃传来死讯,几乎同一时间变成战场的两边就发起疯来,恨不得当日就将对方置于死地,接着又传出流言,这大皇子和郑易轩并非因为所谓正义和忠诚,甚至是正统发的兵,而实际情况居然是因为女人,这个女人就是大王妃,此时有些记忆的人都会想起,当年这两人就是为了所谓梦姬闹上了金銮殿,皇上也是因为此事为引病倒了。于是,梦姬孟夜来为沛国祸水的话层出不穷,接着更让人膛目结舌的是,被大皇子判定平反的孟家,居然真的和蚩国有联络,他们的子弟都跑去了蚩国,煽动蚩国为那些在沛国惨遭杀害的孟家人报仇。

此后的发展,让沛国人日夜不安,可幸运的是,就在这个时候皇帝居然有所好转,为了不让蚩国有可趁之机,他特别派出了户部侍郎为大使前往沣国与蚩国的来使谈判,这让百姓长长舒了一口气,虽然担心这次可能会割地赔款,可好歹内陆的人不用生活在水深火热中,对他们的生活也不会有太大影响,将来总有收复的一日。只是,金风华再一次让所有沛国人疯狂,蚩国根本没有得到一点好处,相反,蚩国的皇叔居然被金风华策反了,也不过几个月的时间蚩国竟然也步上沛国的后尘,进入了内战,而导火索竟然是当朝皇帝的生母那位沣国女子留下的书信,证明了蚩国所谓的皇帝根本不是先帝的子嗣,而是沛国与蚩国某些重臣的阴谋。跟着,两国都混乱了。

金风华犹如英雄一样回到了沛国,因为他对沛国的巨大贡献,皇帝就算在病中,也将他升到了左相的位置,但到底还留着一个右相压制着他,再加上沛国之前改制,六部已经掌握更多权力,内阁人才辈出,都对金风华起了牵制的作用,相反,也同样让他更好的为沛国朝廷效力。等着金风华的旨意下完,沛国最年轻的丞相诞生,并没有人敢去质疑他的年纪与学识,因为能抵抗外敌的侵入已经让他成为沛国人民心中最大的英雄,这样不出一兵一卒,不留一滴鲜血的手段,在沛国根本无人能比,金府包括横城金家顿时越发令人眼红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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