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竟连孤也敢踩

“元伯爷,云夫人。”

宣峤不冷不热地打了声招呼,想到这是元嘉白的爹娘,又对他们笑了下。

元伯爷受宠若惊:“拜、拜见太子殿下。”

云夫人也福了福身。

元伯爷咽了口口水,其实他现在想坐下,他腿软,但是太子殿下都没坐,他自然也不敢坐,只好小心翼翼地问道:“不知殿下光临寒舍,可是有什么要事?”

一边问一边示意下人赶紧奉茶。

“不必了。”宣峤说道,“嘉白的院子在何处?不介意的话,可否带孤前去?”

元伯爷壮着胆子说:“不如殿下在此稍候,臣命人去叫小儿。”

宣峤抬了抬下巴:“不必,直接带孤过去。”

元伯爷夫妻俩只好在前面领路。

元伯爷不是长袖善舞的性子,云夫人身为妇人,也不好贸然与太子说话,其余下人就更不敢吭声,就导致一路上只有重重叠叠的脚步声和衣裳摩挲的声音。

元伯爷偷偷擦了擦额上的汗水,回头说:“殿下,这就是小儿居住的院子了。”

守门的小厮元耿看见来了这么一大堆人,连忙站了起来。

元伯爷问:“二公子还睡着?”

元耿说:“是。”

元伯爷在心里哀嚎一声,急切道:“快去把他叫起来,就说太子殿下来了......”

元耿顿时瞪大眼睛。

如今和元嘉白只隔了一扇门,只要他走进去就能看到元嘉白,宣峤心情很好,唇角微扬,听到元伯爷的话下意识皱了下眉。

“不用叫,孤进去看看。”

云夫人很想说这是不是不合适,但太子殿下的态度太理所当然了,好像这种行为很正常似的,云夫人就也不敢说了,只能把话咽进肚子里去。

于是,沉睡中的元嘉白不知道自己屋子里乌央乌央来了一大群人。

一进入卧房之内,宣峤便快速而准确地将视线落到了床榻之上的元嘉白身上。

元嘉白睡觉不怎么老实,而且有一个比较奇葩的特点,就是如果是正常作息,那就只是一般的不老实,但如果睡得比较晚,那就有点......

比如现在,元嘉白一半身体在床上,一半身体耷拉在床边......

左手也耷拉着,右手窝在脸侧,几根凌乱的头发蜷在颊边,嘴唇微微噘着,眉眼舒展,呼吸清浅。

可谓是寝如泰山。

元伯爷和云夫人均是眼前一黑,尴尬地瞥了一眼宣峤。

这这这,太子殿下不会因此就觉得二郎不靠谱吧?

看到这么狂野的睡姿,宣峤不由得挑了挑眉。

他缓步靠近。

元伯爷和云夫人等人也跟着靠近,尤其是元伯爷,想着能不能悄摸摸把儿子叫醒。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

“你们都出去吧,孤在这等嘉白醒。”

元伯爷和云夫人没招了,只好不甘不愿地离开了,戚广德给殿下搬了个绣墩在床边,自己也跟着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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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一下子静了下来。

宣峤微微俯身,凝视熟睡的元嘉白,瞧见他睡得红扑扑、好似颗水蜜桃般的脸颊,宣峤忽然觉得牙根发痒,像是想要啃咬什么东西。

他压了压那股莫名的感觉,却没忍住在那白里透红的脸颊上捏了一把。

手感好好,宣峤爱不释手地流连了好一会儿才依依不舍地收回。

怕元嘉白这个姿势睡久了不舒服,宣峤抓住他的脚踝放回床上,将他的身子也掰正,又给他调整了下枕头的位置。

被人这么一通摆弄,元嘉白也没醒,完全没有一点知觉的。

宣峤失笑,点点他的额头,低声说:“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宣峤在绣墩上坐下,等着他醒。

如此又过了两刻钟,元嘉白喉咙里哼哼唧唧,终于有了要醒的意思。

元嘉白双手举过头顶,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嘴里还发出一些不太能见人的声音,他把眼睛睁开一条缝隙,看到床边有个人影,他也没多想,以为是柯子濯那家伙,毕竟昨天柯子濯是直接在客房睡的。

于是他想都没想,就把脚丫子伸到了人家的膝盖上。

闭着眼睛说:“你怎么还在我家?赖上了是吧你?”

宣峤低着头,看着踩在自己膝盖上的那只脚,不由得微挑眉峰。

元嘉白的皮肤很白,他脚掌偏瘦,脚背上能看到青色的脉络,踝骨突起,脚趾圆润,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皮肤过白,脚趾透着淡淡的粉色。

没听到回答,元嘉白脚掌用力蹬了蹬:“你干嘛不吭声?”

宣峤的腿随着他的动作晃了下,衣摆荡出涟漪般的波纹。

他一把攥住那细瘦的脚踝,掌心的热度蔓延到元嘉白的身上,慢悠悠道:“今日可是孤第一次登门,如何就是‘赖上’了?”

嗯?

元嘉白倏地睁眼,支起上半身,震惊道:“殿下?”

他不是在做梦吧?他赶忙往周围扫了一圈,是他家啊,可是太子殿下怎么会在他房间里?!

元嘉白懵懵地眨了眨眼,回过神发现自己脚掌还踩在太子膝盖上,顿时冷汗都要下来了,立刻就要把脚收回来。

谁知,握着他脚踝的手微微用力,他......收不回来。

宣峤似笑非笑道:“嘉白,你好大的胆子,竟连孤也敢踩。”

元嘉白:“......”

冤枉啊!

他不是故意的,谁能知道你堂堂太子殿下不干正事,坐人家床头啊。

宣峤缓缓欺身而上,一双幽潭似的黑眸紧紧盯着元嘉白:“你说,孤可能治你个以下犯上之罪?”

元嘉白可怜兮兮道:“别吧,殿下。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是认错人了。”

宣峤一顿,眯了眯眼睛:“认错人了?”

“嗯。”

“认成谁了?”

元嘉白苦着脸说:“我以为是我的一个好友呢,不然的话,就是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踩殿下您呐。”

宣峤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放开他的脚踝说:“孤逗你玩的,孤永远不会治你的罪的。”

他神色认真,就像是并不是随口一说,而是一个承诺一般。

元嘉白微怔,一句话脱口而出:“就算我故意踩殿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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