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强吻

“嘉白。”

元嘉白说渴了,用书案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闻言:“嗯?怎么啦?”

宣峤剑眉微蹙,心中有些犹豫,不知要不要趁此机会说出来,若是说了,嘉白生气怎么办,若是不说,再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机会了。

“小祥子没有说错,你身边确实有孤派去的暗卫。”

元嘉白差点被呛到,抹掉嘴角溢出的水痕,他缓缓扭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宣峤放在腿上的手指蜷缩了一下,他意识到他甚至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在乎元嘉白,嘉白只是露出这样的表情,只是没有如往常一般笑,他便感觉到了一股发自心底的恐慌。

甚至生出了退缩之意,想要将话收回来。

他有些后悔,不该说的。

即便要说,也应该徐徐图之,不该这么莽撞的。

任谁听到自己身边有别人派去的暗卫随时跟着,只怕都会产生怀疑,觉得他在监视他......

元嘉白冷静地问道:“什么时候开始的?”

宣峤微微吸了口气,沉默半晌后,方才低声说道:“......第一次见面。”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派了暗卫跟在元嘉白身边。

目的自然是为了保护元嘉白。

一开始只有这一个目的,但后来某一次,他心血来潮,叫来暗卫问起元嘉白在家中都做些什么,暗卫听命于他,自然是一五一十禀报上来。

然后,一发不可收拾。

只要到了旬假,元嘉白回家的那一天,当晚或次日宣峤都会将暗卫宣来,让他和自己细说元嘉白这一天都做了什么。

很普通的日常,换作旁人,宣峤一丝兴趣都无,可放在元嘉白身上,便是听暗卫禀告元嘉白早膳都吃了什么,他都很喜欢听。

其实对于他们这样身份的人来说,监视是很正常的事,即便臣子知道被他监视,也不敢有什么意见,宣峤也从未因此产生过愧疚的情绪。

可偏偏,元嘉白是特殊的。

宣峤抿唇,心中忐忑到了极点。

元嘉白震惊:“第一次见面?!”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宣峤心里“咯噔”一声,看来嘉白这次是真的很生气了。

“我竟然猜错了!”元嘉白好一阵长吁短叹,气呼呼道。

宣峤怔了一下:“猜......什么?”

元嘉白:“猜殿下你是什么时候把暗卫派过来的呀,我以为最多也就这一个月的事呢,还觉得我肯定能猜对,结果竟然是第一次见面就派了!”

他又是皱眉又是撇嘴的,重点竟然是在“猜错了时间”,而不是他派了暗卫去“监视”他。

宣峤发现,元嘉白总是和别人不一样。

“嘉白,孤在你的身边派了暗卫,你......不生孤的气?”他问。

元嘉白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托着下巴仔细想了想:“还好哎。其实殿下你说的时候,我没那么惊讶,我其实是有点预感的。”

他瞥了一眼宣峤,哼笑一声:“而且殿下你藏得也没有很严密好不好。”

他每次从家里回来,殿下和他聊天的时候,有时候都会提起他在家中干的事,他又没有说过,这个时代又没有直播,那么太子殿下是怎么知道的呢?

很好猜。

不过元嘉白是真的没想到,竟然第一次见面殿下就派了人。

带着些微凉意的风吹拂而来,宣峤情不自禁握住了元嘉白的手,再一次确认道:“嘉白,你果真一点也不生孤的气吗?”

元嘉白正要说话,突然低头看了一眼,殿下握着他的手竟有些微微颤抖。

“殿下派暗卫,是为了什么?”元嘉白问。

宣峤:“为了保护你。”

他怕元嘉白出事,即便在前世的走向里,元嘉白是能够活到三年后的,他也要确保他的安危。

即便是现在,他多了一份私心,但最初的目的未曾变过。

元嘉白忽地粲然一笑:“谢谢殿下,殿下的心意我收到了。”

他相信殿下说的是为了保护他的话。

一来是相信殿下的人品。

二来,殿下除了保护他,还能干什么?

他既不是官,他爹也只有个虚职,根本就没有监视的必要嘛。

他双手按在心口,笑意融融,仿若朝阳,就好像实质化地接收到了宣峤的心意。

没有怪他,反而还对他说谢谢......

世上怎么会有元嘉白这么笨的人。

世上又怎么会有元嘉白这么好的人。

宣峤只觉得胸腔下的心脏急速跳动,就像是一方盛满了水的容器,原本水量就与日俱增,冒出了尖,岌岌可危。

直到今日,直到方才。

终于淹没了他。

宣峤灼热的掌心贴在了元嘉白的脸颊,烫得他面皮发热,太子殿下呢喃道:“嘉白,孤原本是想再给你一些时间的。”

嗯?什么意思?

元嘉白微微疑惑,脸上还带着残留的笑意,双眸澄澈。

“可孤现在等不下去了。”

啊?到底什么意思啊?

正当元嘉白按捺不住准备开口询问的时候,他忽然被扑倒在地,紧接着唇上一重,属于另一个人的气息肆意侵袭了过来。

元嘉白震惊地瞪大了双眼。

双唇也微微分开些许,那压在他身上的人立即趁虚而入,将舌尖探了进来。

元嘉白瞳孔地震。

过了好一会儿,出窍的灵魂才迟来地归位,身体的感官也随之变得敏锐起来,捧着他脸颊的手心温度很高,耳边是太子殿下被放大的呼吸声,眼前是太子殿下微微垂着的眼眸和长睫。

至于唇上,就更不用说了,声音让元嘉白头皮发麻。

元嘉白挣扎起来:“唔!殿、唔——殿下,你放开我!”

元嘉白奋力一推,将太子殿下从自己身上推了开来,撑着手臂坐起来,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宣峤。

经过刚才一番挣扎,太子殿下的衣着有些凌乱,唇上多了些水光,一双黑眸如狼般紧盯元嘉白。

元嘉白舌尖发麻,他觉得这感觉有些熟悉,但这种感觉一闪而过,叫他来不及多想。

“殿......殿下,你,你,你干什么......”

方才发生的一切超出了元嘉白的认知,让他连质问都质问得干巴巴。

殿下,为什么要亲、亲他?!

这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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