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最重要的是,她也好想像传说中那样,与一男子擦肩,回眸便被记住一生,多么美的事情。

九炎裳不向往,只是好奇礼乐从哪里得来的出宫渠道?谁有那么大的胆子,把如此不要命的事说给礼乐公主听。

是有人要害九炎礼乐还是要趁机害她,达到动摇母后的目的?

九炎裳明亮的眼睛弯成月牙,脸上挂着好奇:“是吗?外面真的有那么好?”

那当然,九炎礼乐开始盅惑她。

九炎裳听了不甚在意,她决定待九炎礼乐走了便去告诉母后,她能为母亲做的只有这么多,至于父皇的在乎,她觉得很难。

……

玄天机盯着九炎礼乐的目光冷到了极致!他负手而立,站在百花盛放的后宫中,阴森森的如灌木中爬行的蛇!对着夜空中明亮的圆月,却冷若白霜。

九炎礼乐屏退了所有人,害怕的低着头站在窗户内,她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竟然让他如此生气:“我……我……哼!本公主才没有错!”

九炎礼乐顶着对方给她的压力,高傲的扬起头,这里是她的寝宫,她为什么要怕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

玄天机嘴角讽刺的扬起又快速消失,若不是他得到消息够快,明晚的算计全泡汤!

他再三警告这位公主,等行动的最后一刻直接拽上九炎裳,不给九炎裳与任何人接触的机会,第一时间出宫!

结果这位白痴整整提前了一天!若不是他的人发现的够快,现在他们就等着被皇后一锅端吧,休想凭这件事拉皇后下马!

玄天机想到及时控制了九炎裳,心里的鄙视淡了一些,正事要紧,他助锦妃上位,锦妃以后也要为他在皇上面前说话,这是他们的交易,只有九炎礼乐这种白痴才相信他是宫中不得志的公公,用迷倒讨好公主想得到重用的白痴之辈。

同样是公主,玄天机觉得碧池苑住的那位能和这位一样笨就更好了。

……

九炎裳醒来的时候觉得头有些晕,当发现枕下的枕头过于柔软没有玉枕的微凉时,瞬间睁大眼睛,谨慎的观察周围。

“你醒了?”九炎礼乐身着杏黄色的丝锦长裙,柔顺的长发披散在肩上,不俗的五官此刻看起来更加好看。

如果不是眼睛看的太高,九炎裳觉得会更好:“这里是哪里?”九炎裳没有慌,她身边虽然没有跟一个宫人,但是九炎礼乐身边有,还有两个侍卫,至少她们现在是安全的。

九炎裳刚坐起来,便听到外面嘈杂的叫卖声和人潮的涌动。

九炎裳一惊,但又快速隐没在眼中,她记得她明明要去朝露殿,突然就不知道发生什么了,再次醒来便在这里。

外面夕阳低垂,又如此热闹,九炎裳苦涩的发笑,如果她没猜错,她现在已经在宫外了。

要说不害怕是假的,能让她无声无息的出现在这里,对方的实力远在她想象之上,但她不明白,竟然能不惊动任何人把她转移到这里,为什么不直接对她下手?

九炎裳的目光落在了九炎礼乐身上,目光惯性的温和,脑袋却在深思,莫非是想告发她拐带九炎礼乐出宫?

九炎礼乐见裳儿发呆,眼里顿时变得不耐烦,嘴角嘟起,带着女孩的娇气又有女子的风情:“你好了没有!真烦人,出来一趟这么麻烦!”说着向往的看向传来各种声音的窗外:“我们也赶紧走吧,得赶在宫里下匙前回去呢。”

说着已经不耐烦的向外走去。

九炎裳急忙跟上,她身边没人,不能一个人落单。

九炎裳打起全部精神紧跟九炎礼乐,即便知道如果对方对付自己,她的反抗只是徒劳,可她又觉得九炎礼乐应该不是要直接对付她,如果她跟紧九炎礼乐,或许便不会给母后添麻烦。

想通这一点,九炎裳跟在走出客栈后变的兴奋的九炎礼乐身后,隐约觉得把她移来这里的人不是她,她没有这样的能力。

不知道大嬷嬷多久才会发现她不见了。

此时,宫里安静的没有一点一样,裳公主昨日染了风寒,现在已经喝下药睡了,床幔落下,床外站着两个守夜的小丫头。

床上的人偶然发出两声咳嗽。

两位小丫头刚才问话,但咳嗽又停止了,便不再紧张,想着是公主生病了睡得不安稳的原因。

宫外的热闹才刚刚开始。

乞巧节又称女儿节,这一天除了繁华的庙会,还有各种活动为家中子女祈福。

讲究的人家,挂着火红的女儿灯,寓意步步登高;普通人家也给儿女扯几尺红布,做身寓意深远的衣衫,最讲究的当朝官宦人家,这天可是子女斋戒,在晚上月色正盛庙门大开时进庙祈香。

宫里照样有活动,只是因是孩子们的节日,皇上不重视便成了一碗汤羹了事。

日暮西陲,燕京街道上已是繁华如海,各色玩意、杂耍,物品、香料、用具、烛灯、应有尽有。

年少的儿女们或跟在长辈身后、或骑在长辈肩头,穿的如吉祥娃娃般,手里拿着五花八门的吃食,笑闹在人头攒动的街头。

年长的少年,则三五成群凑在一起闲逛,文品好的自发聚向青山名下的茶肆‘六台落天’;自认风流才俊的聚向青河湖畔;武艺高超的少不得擂台争利。

整条大街上雅俗聚在,人山人海。

九炎裳很快发现,九炎礼乐带出的人并不在乎她在人群中走丢,为了跟上九炎礼乐她只能自己挤开人潮想九炎礼乐靠近。

九炎裳不是不想自己跑回去,可这里是哪里她都不知道,一出客栈便人山人海,举目四望除了人,什么都没有。

与其让自己陷入既定的不安全中,她只能跟着九炎礼乐,至少她知道九炎礼乐的脑子不好使,如果被九炎礼乐算计,她还有能力想对策。

“姐姐,等等我。”九炎裳挤开人群,向跑远的九炎礼乐靠近,对于没有出过宫的她来说,对外面的一切知之甚少,她想求救也要知道衙门从哪走。

九炎礼乐听不见,目光早已被热闹的集市,五花八门的东西所吸引,就算听见了,也没功夫管后面的小拖油瓶。

九炎裳紧跟在两个侍卫身后,依然挤的很吃力,可即便这样她也不敢脱离队伍,唯一能祈祷的只是能是母后今晚会突发奇想的去碧池苑看她。

玄天机站在路旁茶肆的雅间里,街上所有人的举动尽收眼底,不停钻进钻出的小姑娘和一个畅通无阻的大家小姐形成贤明的对比。

“主子,人已经到了。”

玄天机呆板的脸上无任何波动,在他眼中嫡公主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守着,半个时辰后再行动。”

“是。”

玄天机的目光追逐着人群中钻营的灰色身影,嘴角扬起一抹戏弄的笑,‘私相授受’,不知皇后发现自己女儿与一位穷书生有私交时,会不会气死,女不教母之过,希望锦妃把握机会,呵呵。

九炎礼乐在侍卫的开道下,玩的非常开心,手里已经握满了所有她喜欢的东西,如今又发现了好玩了,已经向下一个目的地走去。

九炎裳非常累,人太多了,又要不跟丢,除了人,她对让礼乐沉迷的集市没有任何认识。

前面的摊位很大,足足占据了一块小场地,上面的老伯伯正拿着手里纸条出题,下面应该有很多学子在泼墨,周围围满了人群,如果街上的人群是篱笆横路,这里便是铜墙铁壁。

九炎裳个子小,力气小,眨眼的功夫被侍卫分开的人群快速聚合,她眼前除了不停叫好的人,和议论被挂出的诗文声,什么都没了。

九炎裳急的半死,人呢,人呢!她不想被人贩子拐走,第二天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虽然她觉得背后人这样对付她的几率很低,但万一大鱼疏忽,栽虾米手中,九炎裳觉得自己就惨了。

“姐姐!姐姐!”九炎裳急的跳脚,不停的蹦啊蹦的增加自己的身高,企图看到一丝礼乐的方向:“姐姐!姐姐!”

九炎裳心智再成熟,也是十三四岁从未出过宫没杀过人的小姑娘,面对身边陌生的人群,本能的不安依旧吓到了她,若不是知道哭没有用,她早已蹲地上开哭了。

九炎裳奋力蹦跳着,小小的身影努力向前钻、努力寻找她姐姐,大大的眼睛红红的,但深处的思维却非常平静,平静得知道等待自己的结局怎么也不会好,她现在所有的挣扎,不过是给自己徒劳的安慰。

突然九炎裳再次把蹦起的脚落下时,踩到了硬物上,九炎裳急忙挪开:“对不起,对不起,怪我不好,对不起……”

------题外话------

当当预售开始了,见独章、见评论区地址。

来,咱们说说错字,我第一天发现有人说我错字时,没怎么在意,因为我让‘御审’改了的,于是我傲娇了一下,以为大家说的是以前章节的错字。

当我第二天看到大家的提醒时,我果断怒了!

香丘!你怎么改的错字,怎么当的御审,‘轩辕’‘九炎’也不认识!你给我去墙角,把这两字默写一百遍!

本章节果断把香丘拍飞了,御审五号蔡蔡姑娘审核,请笑纳,这次应该没有乌龙了吧,如果有,蔡也去默写一千遍,哈哈!

明日我有事出门,后天给大家补更,那个,裳儿有人爱的,有人爱啊!

零四

九炎裳回头,一袭银白色的锦缎长袍落入眼帘,她快速垂下头后退。

男子没有说话,跟在其身边的家丁当没看见她,果断把九炎裳和混在一起的人别开,清出两人的距离容其少爷通过。

男子脚步未停,街上人多,他不至于因为被撞了一下跟对方过不去。

九炎裳被推入人群,瞬间被挤扁了一号。

“封哥?!真的是你!我是史册,我哥也在里面。”

男子回头,笑意不达眼底,余光瞥见在人海中起伏的小脸,看了一眼便直奔轩辕史册而去,好看的女人很多,但不表示他要欣赏:“是轩辕二少,幸会。”

九炎裳瞬间注意到男子头冠上的碧玺是她在母后寝宫的玉钗上见过的翠滴,价值连城,非富即贵,而轩辕二字更是听进了九炎裳耳朵里。

九炎裳快速向腰间抹去,入手粗糙的质感瞬间失望,她没有一件证明身份的东西,连身上的衣服都是灰褐色的粗使丫头装扮。

可……这是她回宫的最好机会,如果……“啊——”

特权的人不少,左侧有人清路,右侧自然也有,刚被挤开到右侧的九炎裳,突然又被左侧的人挤到右侧,此刻毫无依凭的她瞬间被挤到冲过来的男子身上。

轩辕史册本能的伸手,自己也被挤了个踉跄,身份高贵的他瞬间向另一边开到的人群看去,目光不善:“可恶!不想活了吗!”

九炎裳快速站直脱离他的双手。

轩辕史册觉得入手软绵,应该是位女孩子,怜香惜玉、风流倜傥的本性使他本能的扬起完美的花花公子形象关心刚刚脱离他掌控的小姑娘:“姑娘,你没事吧?”

九炎裳瞬间觉得身边的挤压轻了,原来是对方的护卫到了,也位自家少爷清理了能容纳两人空间的安全距离。

九炎裳闻言,顿时觉得自己必须不遵守礼教一次,轩辕?是轩辕大司马家的公子吧,人家干净,均是嫡出,位高权重,是父皇的直臣,与后宫和前朝众党羽之间不存在党派势力,也就是说她可以求救。

九炎裳瞬间抬头道,抓住最后一丝希望的看着他:“公子,我与姐姐和家丁走散了,认不得回家的路,您可以送我回家吗?”

轩辕史册本风流倜傥的笑在对方抬起头时有片刻僵硬,玉面粉雕的容颜、清丽脱俗的眼睛,让阅遍美色的他,瞬间忘了所有粉黛朱钗,仿佛女子这两字天生为眼前的人而生,女到极致,子中带刚。

九炎裳瞬间垂下头,把话又重复了一遍。

轩辕史册瞬间收起见到女孩就笑的本质,一时间变的郑重万分:“你说你与家人走散了?”轩辕史册本能的上前一步,把她护在家丁的保护之下。

九炎裳觉得身上压力骤减,终于可以站稳,但依然本能的离开男子一定距离,站在最合适的位置:“恩。”

封侍郎已经走来,俊朗刚毅的五官,似有似无的视线停在轩辕史册身上:“轩辕二少不走了吗?”

轩辕史册知道封公子脾气古怪,自己名声不好,怕他误会姑娘什么,急忙道:“她迷路了,想我带她回家。”

“哦?”封益双手环胸,目光探究的看向低着头的小姑娘,视线在她衣服上扫了一圈后开口:“迷路啊……几岁了,出来了还会回不去,是不是不逮个人回去明天就饿死了。”

轩辕史册瞬间不认同的看向大哥的好友,略显孩子气的脸上有些埋怨,怎么能这么说她,她不是那种地方的人:“封大哥,她……”

封益好笑的看眼朋友的二弟,道:“她什么,刚才踩了我一下,现在开始踩你了。”意思还不够明显吗。

九炎裳听不懂对方第一句什么意思,但第二句听懂了,抬起头,规矩的开口:“踩了你,我很抱歉,但我没有踩轩辕少爷。”

封益心想果然漂亮,可惜……不对,对方眼睛过于明亮,看不出任何杂质,反驳的话并不反击的意思,只是在陈述事实。

封益眼里多了抹不解,目光瞬间肆无忌惮的落在她身上,虽然穿着粗布衣衫,但肌肤晶莹,漏在外的颈项雪白如玉,耳洞有,但是没带饰品,身形娇小可姿态十足,没有遇到陌生人的局促和不安,自我巍然,举止有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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