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又是一场秋雨，凉风瑟瑟，打在那无人管问的棉花田里。
原本还碧绿的叶子，一瞬间就发黄干枯，花苞也变得枯萎。
干瘪的花苞呕出了雪白的棉絮，却在一场大雨后，棉花发黄，湿漉漉地耷拉在枯枝上，浓浓的腐败气味迎面而来。
棉村的棉花会咬人，这事一出，引来不少医护人员来研究，但都没研究出个结果。
没人看到棉花是怎么咬人的，只知道人被咬后便会晕倒长久不醒。
没得出结果，这类事件也跟着不了了之。
随着这传闻散播出去，村子里的棉花也赚不到钱了，大部分人选择收拾行李出去避难。
只剩下一些老弱病残的留在原地，倪好就是其中一个。
姐姐昏迷在床上，她像是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
为了养活自己，七岁的倪好经常出去找一些无人的空房子，找出一些米来烧粥。
她也不敢去田里找吃的，村头的王爷爷就是因为喝了田里的水，也睡过去了。
倪好只能挤着枇杷汁来解渴。
后来，那化工厂趁着这个机会又来村子里买了好大一片地，轰轰作响的拖拉机将棉花田铲了一片又一片。
倪好趴在窗口看去，这时的她特别希望那些拖拉机能够彻底将害人的棉花清理干净。
但头一天刚铲完的棉花田，第二天又有棉花长出来，而且跟没铲除前的一模一样。
接连好几天都是一样。
工厂的厂长不信邪，以为是村里人趁着半夜没人在搞鬼，开始进行两班倒的24小时不停工。
当天夜里，倪好还守着姐姐睡觉，一个翻身发现身边的位置空了。
火光映着卧室里的窗户，哀嚎声如似交响曲一样被奏响，浓重的血味混杂着烧焦味弥漫开来。
倪好害怕地抓起被子蒙在头上，接着死死捂住自己的耳朵，不敢去面对。
“姐姐，我怕。”
可下一秒，一个巨大的黑影笼罩在她的身上，那黑影很奇怪，头部两端凸起。
“姐姐，是你吗？”倪好慢慢松开耳朵，转头确认道。
然而手掌处一片黏腻，‘咕咕’的响声在房间内空响。
倪好瞪大眼睛，看到那只曾经在水里遇到过的金蟾。
“啊！”
“啊————”
“啊，啊————”
突然画面一卡，被惊吓住的小倪好的身形也出现卡顿的雪花形状。
一旁的红光闪烁个不停，映着墙面上的银鹰标记，整个试验大厅内警报声好似利剑要刺穿人的耳膜才愿罢休。
【警告！警告！ 】
【宿主抗拒融合，实验中止！ 】
【宿主抗拒融合，实验中止！ 】
【系统：宿主倪好1721号程序受阻，现已收回所有的储存记忆，是否重新开始运行程序？ 】
有只机械手按下了‘是’，并在一旁的实验单上记录这次实验运行到哪里停止的。
警报的红灯这才恢复正常。
偌大的实验室内，中央一个荧蓝色的水罐中，有个背后被插满钢管的仿生人，她穿着白衣白裤，双腿蜷缩着紧紧抱着身体。
皱眉的清秀脸庞恰如屏幕上的倪好。
【系统：宿主倪好1722号程序正在运行中——】
等系统语音播报完毕，仿生人痛苦地张嘴，气泡从她嘴里呼出。
背后的钢管闪过一瞬电光，她的身体忍不住反弓起来，不出半秒，血从身体中渗透出来，染红了一罐。
【系统：宿主倪好1722号程序中止运行。 】
紧跟着屏幕上的关于‘倪好1722号’的标记灯已经暗了下去。
那只机械手不断往上滑动着，不知滑过了多少灰色的状况栏。
直至滑到那个唯一亮着绿灯的状态，其ID编号为‘ 1018' 。
而在一旁的进度条则是在不断推进。
机械手贪恋地抚摸着那道进度条，犹如抚摸着孩子一样轻柔。
“1018，你要好好活下去！”
话音刚落，一个监控视频弹出来挡住了，红色的飒爽身影出现在她眼前。
“新任审判者酒蒙子，拜访区长大人！”谢若存精准找到了镜头所在，还热情地招了招手。
不过看她的身体情况，脸上还贴着膏药不说，右手打着绷带，左手撑着拐杖，看起来有够狼狈的。
机械手点开广播，一段机械声音传播开来，“酒蒙子身体不适，还是不要强撑着身体，尽快回家修养为好。”
“您的意思是拒绝接近身为审判者的我了？”谢若存笑了笑，“无妨，那谢家下任家主谢若存，拜访西区区长A001！”
语罢，眼前的大门还真向她打开了。
谢若存在外面观察过，西区区长的房子多半为椭圆形，像是半个鸡蛋似的横卧在地面上。
但在她的机械麻雀眼看来，下面还有空间，但具体是干什么的，她也不能分辨出来，像是有意被设置了屏障似的。
一个机器人推着轮椅走了出来，对着谢若存毕恭毕敬道，“请，谢若存大人。”
谢若存也没客气，她被推到客厅中央，一个身穿黑袍的人从楼梯上走下来说道，“你好，谢若存谢大人，不知道你来找我是因为什么？”
见人开门见山，谢若存也不藏着，直接说道，“泰安监狱的洗衣外卖工1018您认识吗？”
“ 1018 ？倪好的后人有什么不认识的。”黑袍里的机械音回复道。
“那她的现状，您应该很清楚了？”谢若存拿出怀中的那本粉色日记本，是从百吉小区拿过来的。
“谢大人的意思是？”区长故作困惑，像是听不懂谢若存话中的意思。
谢若存从自己的系统中调出一些文件，上面都是有关于1018的，借着机械麻雀，她将资料投射在空中。
“区长您也说1018是倪好的后人，严加看管也是理所当然，但为什么不是在中央区，而是在西区的泰安监狱内。”谢若存说出自己心中的困惑，“而且还可以外出当洗衣外卖工赚钱，这对于一个囚犯而言是不是太过松懈些？”
“关于这件事，我想泰安监狱里的南青部长有跟你解释过吧？”区长不慌不忙，“再者泰安监狱里的一切事务不在我的管辖当中。”
话还没说完，谢若存拿出另外一份资料，上面写着的是1018是西区区长从中央区申调到西区的手续，“怎么西区缺一个1018这样的吉祥物？”
A001没想到谢若存连中央区的资料都收集到了，人机地冷笑几声，“谢若存大人，我还是不懂您的意思， 1018到底是怎么了？”
语罢，另一只机械麻雀投射出几张照片，上面显示着1018使用污染能力的画面，“她是污染物。”
A001看到这些也跟着吃惊道，“哎呀，还真是没想到啊，她居然是污染物！”
“区长大人，您看到这儿还要再假装震惊吗？”谢若存懒得陪人继续演下去。
“嗯？” A001偏头看向人，语气正疑惑着。
“在1018进到泰安监狱和被调离中央区之间有一年的间隔，您在这一年内做了什么？”谢若存质问道，她敢肯定1018能成为污染物，但没有被改变思想，这一定和西区区长有着密不可分的关联。
“还有这张日记纸！”谢若存拿出改变赵彩的日记纸，她的指尖滑动到最右上角，上面有着烫金的‘ X’ ，这便是西区区长专有的写日记的纸张，“我记得前三年，赵家宴会上好像还邀请了您对吧。”
A001勾起唇角，拿起纸张确认道，“确实是我，给了赵当家的纸，那时她说要记录什么东西。”
“至于1018 ，那时的她还没到入监狱的年龄，所以暂由我看管，请问这也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谢若存后背靠在椅背上，确实这样一说，对方什么冤屈都没有了。
可转念一想，她又有了新想法。
她大手一招，所有的机械麻雀都收回投影，她笑道，“那区长，不知道1018现在在哪？”
“应该在工作吧，毕竟最近西区污染物泛滥挺多的，想来工作一定会很......”A001回复道。
“她在污染物的房间，还没出来。”谢若存笑道。
顿时，对面静默下来。
“里屋，您知道吗？”谢若存问道，“我曾在一本笔记本上看到过，那是污染物房间之上的空间，是人类还没探索到的地方，1018说不准就在那里。”
说完，谢若存就收到了来自卢茂的消息，“审判者大人找到1018的踪迹了。”
闻言，谢若存轻声一笑。
A001感知到对方应该有了消息，“看来，谢大人是知道人在哪了？”
谢若存支起她的拐杖笑道，“ 1018如果不是个囚犯的话，相信她会是一个很好的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哪怕身处危机之中，也不摘除带有定位的镣铐。”
A001坐不住站起身问道，“她在哪？”
谢若存没有回应，而是一瘸一拐地走出了区长的房子。
走了有一段路程，发现身后没有A001或者其他什么跟踪器追过来，便继续跟通讯那头的卢茂问道，“ 1018在哪？”
卢茂点开跟踪到的信号，干咽了几口唾沫，随后回复道，“回审判者大人， 1018现在中央区，但无法锁定哪个是她？”
谢若存皱眉：“无法锁定是什么意思？”
卢茂看着屏幕上的跟踪信号，犹如烧饼上的芝麻般多且密，根本搞不清楚。
“中央区，有上百个1018。”
原本还碧绿的叶子，一瞬间就发黄干枯，花苞也变得枯萎。
干瘪的花苞呕出了雪白的棉絮，却在一场大雨后，棉花发黄，湿漉漉地耷拉在枯枝上，浓浓的腐败气味迎面而来。
棉村的棉花会咬人，这事一出，引来不少医护人员来研究，但都没研究出个结果。
没人看到棉花是怎么咬人的，只知道人被咬后便会晕倒长久不醒。
没得出结果，这类事件也跟着不了了之。
随着这传闻散播出去，村子里的棉花也赚不到钱了，大部分人选择收拾行李出去避难。
只剩下一些老弱病残的留在原地，倪好就是其中一个。
姐姐昏迷在床上，她像是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
为了养活自己，七岁的倪好经常出去找一些无人的空房子，找出一些米来烧粥。
她也不敢去田里找吃的，村头的王爷爷就是因为喝了田里的水，也睡过去了。
倪好只能挤着枇杷汁来解渴。
后来，那化工厂趁着这个机会又来村子里买了好大一片地，轰轰作响的拖拉机将棉花田铲了一片又一片。
倪好趴在窗口看去，这时的她特别希望那些拖拉机能够彻底将害人的棉花清理干净。
但头一天刚铲完的棉花田，第二天又有棉花长出来，而且跟没铲除前的一模一样。
接连好几天都是一样。
工厂的厂长不信邪，以为是村里人趁着半夜没人在搞鬼，开始进行两班倒的24小时不停工。
当天夜里，倪好还守着姐姐睡觉，一个翻身发现身边的位置空了。
火光映着卧室里的窗户，哀嚎声如似交响曲一样被奏响，浓重的血味混杂着烧焦味弥漫开来。
倪好害怕地抓起被子蒙在头上，接着死死捂住自己的耳朵，不敢去面对。
“姐姐，我怕。”
可下一秒，一个巨大的黑影笼罩在她的身上，那黑影很奇怪，头部两端凸起。
“姐姐，是你吗？”倪好慢慢松开耳朵，转头确认道。
然而手掌处一片黏腻，‘咕咕’的响声在房间内空响。
倪好瞪大眼睛，看到那只曾经在水里遇到过的金蟾。
“啊！”
“啊————”
“啊，啊————”
突然画面一卡，被惊吓住的小倪好的身形也出现卡顿的雪花形状。
一旁的红光闪烁个不停，映着墙面上的银鹰标记，整个试验大厅内警报声好似利剑要刺穿人的耳膜才愿罢休。
【警告！警告！ 】
【宿主抗拒融合，实验中止！ 】
【宿主抗拒融合，实验中止！ 】
【系统：宿主倪好1721号程序受阻，现已收回所有的储存记忆，是否重新开始运行程序？ 】
有只机械手按下了‘是’，并在一旁的实验单上记录这次实验运行到哪里停止的。
警报的红灯这才恢复正常。
偌大的实验室内，中央一个荧蓝色的水罐中，有个背后被插满钢管的仿生人，她穿着白衣白裤，双腿蜷缩着紧紧抱着身体。
皱眉的清秀脸庞恰如屏幕上的倪好。
【系统：宿主倪好1722号程序正在运行中——】
等系统语音播报完毕，仿生人痛苦地张嘴，气泡从她嘴里呼出。
背后的钢管闪过一瞬电光，她的身体忍不住反弓起来，不出半秒，血从身体中渗透出来，染红了一罐。
【系统：宿主倪好1722号程序中止运行。 】
紧跟着屏幕上的关于‘倪好1722号’的标记灯已经暗了下去。
那只机械手不断往上滑动着，不知滑过了多少灰色的状况栏。
直至滑到那个唯一亮着绿灯的状态，其ID编号为‘ 1018' 。
而在一旁的进度条则是在不断推进。
机械手贪恋地抚摸着那道进度条，犹如抚摸着孩子一样轻柔。
“1018，你要好好活下去！”
话音刚落，一个监控视频弹出来挡住了，红色的飒爽身影出现在她眼前。
“新任审判者酒蒙子，拜访区长大人！”谢若存精准找到了镜头所在，还热情地招了招手。
不过看她的身体情况，脸上还贴着膏药不说，右手打着绷带，左手撑着拐杖，看起来有够狼狈的。
机械手点开广播，一段机械声音传播开来，“酒蒙子身体不适，还是不要强撑着身体，尽快回家修养为好。”
“您的意思是拒绝接近身为审判者的我了？”谢若存笑了笑，“无妨，那谢家下任家主谢若存，拜访西区区长A001！”
语罢，眼前的大门还真向她打开了。
谢若存在外面观察过，西区区长的房子多半为椭圆形，像是半个鸡蛋似的横卧在地面上。
但在她的机械麻雀眼看来，下面还有空间，但具体是干什么的，她也不能分辨出来，像是有意被设置了屏障似的。
一个机器人推着轮椅走了出来，对着谢若存毕恭毕敬道，“请，谢若存大人。”
谢若存也没客气，她被推到客厅中央，一个身穿黑袍的人从楼梯上走下来说道，“你好，谢若存谢大人，不知道你来找我是因为什么？”
见人开门见山，谢若存也不藏着，直接说道，“泰安监狱的洗衣外卖工1018您认识吗？”
“ 1018 ？倪好的后人有什么不认识的。”黑袍里的机械音回复道。
“那她的现状，您应该很清楚了？”谢若存拿出怀中的那本粉色日记本，是从百吉小区拿过来的。
“谢大人的意思是？”区长故作困惑，像是听不懂谢若存话中的意思。
谢若存从自己的系统中调出一些文件，上面都是有关于1018的，借着机械麻雀，她将资料投射在空中。
“区长您也说1018是倪好的后人，严加看管也是理所当然，但为什么不是在中央区，而是在西区的泰安监狱内。”谢若存说出自己心中的困惑，“而且还可以外出当洗衣外卖工赚钱，这对于一个囚犯而言是不是太过松懈些？”
“关于这件事，我想泰安监狱里的南青部长有跟你解释过吧？”区长不慌不忙，“再者泰安监狱里的一切事务不在我的管辖当中。”
话还没说完，谢若存拿出另外一份资料，上面写着的是1018是西区区长从中央区申调到西区的手续，“怎么西区缺一个1018这样的吉祥物？”
A001没想到谢若存连中央区的资料都收集到了，人机地冷笑几声，“谢若存大人，我还是不懂您的意思， 1018到底是怎么了？”
语罢，另一只机械麻雀投射出几张照片，上面显示着1018使用污染能力的画面，“她是污染物。”
A001看到这些也跟着吃惊道，“哎呀，还真是没想到啊，她居然是污染物！”
“区长大人，您看到这儿还要再假装震惊吗？”谢若存懒得陪人继续演下去。
“嗯？” A001偏头看向人，语气正疑惑着。
“在1018进到泰安监狱和被调离中央区之间有一年的间隔，您在这一年内做了什么？”谢若存质问道，她敢肯定1018能成为污染物，但没有被改变思想，这一定和西区区长有着密不可分的关联。
“还有这张日记纸！”谢若存拿出改变赵彩的日记纸，她的指尖滑动到最右上角，上面有着烫金的‘ X’ ，这便是西区区长专有的写日记的纸张，“我记得前三年，赵家宴会上好像还邀请了您对吧。”
A001勾起唇角，拿起纸张确认道，“确实是我，给了赵当家的纸，那时她说要记录什么东西。”
“至于1018 ，那时的她还没到入监狱的年龄，所以暂由我看管，请问这也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谢若存后背靠在椅背上，确实这样一说，对方什么冤屈都没有了。
可转念一想，她又有了新想法。
她大手一招，所有的机械麻雀都收回投影，她笑道，“那区长，不知道1018现在在哪？”
“应该在工作吧，毕竟最近西区污染物泛滥挺多的，想来工作一定会很......”A001回复道。
“她在污染物的房间，还没出来。”谢若存笑道。
顿时，对面静默下来。
“里屋，您知道吗？”谢若存问道，“我曾在一本笔记本上看到过，那是污染物房间之上的空间，是人类还没探索到的地方，1018说不准就在那里。”
说完，谢若存就收到了来自卢茂的消息，“审判者大人找到1018的踪迹了。”
闻言，谢若存轻声一笑。
A001感知到对方应该有了消息，“看来，谢大人是知道人在哪了？”
谢若存支起她的拐杖笑道，“ 1018如果不是个囚犯的话，相信她会是一个很好的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哪怕身处危机之中，也不摘除带有定位的镣铐。”
A001坐不住站起身问道，“她在哪？”
谢若存没有回应，而是一瘸一拐地走出了区长的房子。
走了有一段路程，发现身后没有A001或者其他什么跟踪器追过来，便继续跟通讯那头的卢茂问道，“ 1018在哪？”
卢茂点开跟踪到的信号，干咽了几口唾沫，随后回复道，“回审判者大人， 1018现在中央区，但无法锁定哪个是她？”
谢若存皱眉：“无法锁定是什么意思？”
卢茂看着屏幕上的跟踪信号，犹如烧饼上的芝麻般多且密，根本搞不清楚。
“中央区，有上百个10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