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锁骨上的薄茧与暴君的除夕杀局
大雪压着乾清宫偏殿的琉璃瓦。积起半尺厚。
殿内没有风。紫铜炭盆里的红丝炭烧得通红。偶尔发出木炭开裂的响声。热气在殿内蒸腾。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安神香与苦涩的药味。
池羽靠在紫檀木软榻上。他刚刚喝过一碗极苦的汤药。嘴里还留着涩味。身上穿着宽大的白色中衣。领口微微敞开。左肩的伤口已经结痂，白布拆了去。他手里翻着一本残卷。左脚悬在榻边。
他脚腕动了一下。
叮当。
清脆的铃声在死寂中异常突兀。
池羽垂下眼帘。他拉起宽松的中衣裤腿。那根红绳编织得极其复杂。死结打在内侧。解不开。金铃铛贴着脚踝的骨头。冰凉的触感与殿内的闷热形成极致对比。红绳边缘在冷白的皮肤上勒出了一道浅浅的红痕。
池羽伸出苍白的手指。拨弄了一下那颗镂空盘龙铃铛。
叮当。
铃铛再次作响。声音在空荡的内殿里回荡。
这里是囚笼。池羽神色淡然。他翻过一页纸。这种变态的掌控欲极其粗暴直接。他不在乎。只要进度条在走。
厚重的殿门被推开。风雪的寒气卷入。随即门被迅速合上。
陆凌大步走入内殿。他今日穿得极隆重。玄色衮服，金线绣着十二章纹。肩挑日月，背负星辰。十二旒冕冠垂在眼前，白玉珠串随着步伐微微晃动。遮挡不住那双深邃危险的眼睛。
他手里拿着一件雪白的狐裘鹤氅。径直走到软榻前。
陆凌单膝跪在脚踏上。玄色衮服下摆堆叠在地砖上。帝王向臣子屈膝。
池羽放下手里的残卷。
陆凌展开鹤氅。厚实柔软的狐裘裹住池羽单薄的身体。毛茸茸的边缘擦过池羽苍白的下颌。陆凌倾身靠近。他双手捏住鹤氅领口的两根白色系带。手指翻飞，打了一个死结。
陆凌的手没有离开。
他手掌很大。粗糙的指腹顺着池羽的脖颈往下滑。停在锁骨处。那里有一处咬痕。已经彻底结痂。深紫色的印记在白皙的皮肤上极其刺眼。
陆凌拇指用力压了下去。指腹上的薄茧摩擦着粗糙的血痂。
池羽吃痛。呼吸乱了一拍。他抬起手，按住陆凌的手背。
“陛下。”池羽声音放轻。
陆凌反手握住池羽的手。十指强硬地挤入指缝。死死扣住。骨节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他抬起眼。极具侵略性的目光撞进池羽的眼睛里。
两人体型差距极大。陆凌宽阔的肩膀将池羽完全挡在身前。不留一丝缝隙。狐裘的温度加上陆凌身上的热气，瞬间将池羽包裹得严严实实。
“今晚。”陆凌开口。声音沙哑。
他逼近一步。鼻尖擦过池羽的鼻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池羽的唇瓣上。
“不管听到外面有什么动静。”陆凌盯着池羽的眼睛，一字一顿，“哪怕是天塌下来。都不许踏出这扇门半步。”
陆凌低下头。嘴唇重重压在池羽的额头上。一个极具占有欲的吻。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池羽垂下眼睫。视线落在陆凌玄色衮服的金线上。
“好。”池羽轻声回应。
陆凌松开手。站起身。他深深看了池羽一眼。转身大步走出内殿。高福在外面关上厚重的殿门。落锁。铁链缠绕门环的声音在风雪中极其刺耳。
太和殿。灯火通明。
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几十名舞姬在殿中央扭动腰肢。百官分列两侧。酒肉香气弥漫。
魏鸿章坐在左首第一位。绯色一品官服极其惹眼。他身后坐着几十名门生故吏。刑部侍郎李炳端着金樽，凑到魏鸿章跟前敬酒。
魏鸿章冷笑一声。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随后直接把金樽砸在桌案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这在御前是死罪。但他毫不在乎。他环顾四周，保皇党的几个老臣低着头，浑身发抖。魏鸿章眼中满是鄙夷。
这段日子，皇帝称病罢朝。御史台那条疯狗也缩在乾清宫不出。魏鸿章笃定，那一剂牵机散的余威还在。小皇帝这是认清了现实。今日除夕赐宴，就是皇帝的低头求和。
陆凌高坐龙椅。
他单手撑着额头。十二旒冕冠遮住了他的上半张脸。他冷眼俯视下方。舞姬退下。官员们觥筹交错。丑态百出。
陆凌右手端着白玉酒杯。食指在杯沿上慢慢摩挲。酒液在杯中晃动。
他想起池羽吐出的那口黑血。那口血吐在他玄色的龙袍上。烫穿了他的理智。魏鸿章以为那是示弱。那是陆凌为了今天这场绝杀铺下的引线。
这大殿里的乐声吵闹刺耳。陆凌脑子里只有偏殿里的声音。
池羽翻书的纸张摩擦声。池羽左脚脚踝上的金铃铛撞击声。红绳缠着冷白的皮肤。极其诱人。
陆凌喉结滚动。他想杀人的欲望在胸腔里沸腾。早点把这些老狗杀干净。早点回去把那个人抱进怀里。剥掉那件雪白的狐裘。
陆凌捏着酒杯的手指开始收紧。
酒过三巡。魏鸿章推开面前的酒盏。他站起身。
大殿内的杂音瞬间变小。魏鸿章没有走到殿中央。他直接站在座位前。连腰都没有弯。
“陛下。”魏鸿章声音洪亮。压过了残存的丝竹声。“年关将至，新春将临。天恩浩荡，当泽被苍生。”
他抬起下巴，直视龙椅。
“老臣恳请陛下下旨，大赦天下。”
陆凌没有说话。
魏鸿章跨出一步。逼迫之意更甚。
“老臣的侄子魏安，虽有小过，然罪不至死。如今京郊大营八万将士，群龙无首。都在等着魏安回去主持大局。”魏鸿章提高音量，“还请陛下三思。以大局为重。”
大殿内瞬间死寂。
乐师手里的琵琶弦断了一根。发出刺耳的裂音。没有人敢出声。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魏鸿章和陆凌之间游移。
这是公然逼宫。用京郊大营八万兵权，威胁皇帝放人。
魏党官员纷纷站起身。李炳带头跪下。
“请陛下大赦天下！”几十名官员齐声高呼。声浪震动太和殿的藻井。
他们等着看龙椅上那位年轻帝王的妥协。
陆凌放下撑着额头的手。他坐直身体。十二旒冕冠下的眼睛彻底暴露在灯火中。那是一双没有温度的眼睛。
陆凌端起那杯酒。手腕翻转。酒水倾倒在地砖上。
“大赦天下。”陆凌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殿内没有风。紫铜炭盆里的红丝炭烧得通红。偶尔发出木炭开裂的响声。热气在殿内蒸腾。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安神香与苦涩的药味。
池羽靠在紫檀木软榻上。他刚刚喝过一碗极苦的汤药。嘴里还留着涩味。身上穿着宽大的白色中衣。领口微微敞开。左肩的伤口已经结痂，白布拆了去。他手里翻着一本残卷。左脚悬在榻边。
他脚腕动了一下。
叮当。
清脆的铃声在死寂中异常突兀。
池羽垂下眼帘。他拉起宽松的中衣裤腿。那根红绳编织得极其复杂。死结打在内侧。解不开。金铃铛贴着脚踝的骨头。冰凉的触感与殿内的闷热形成极致对比。红绳边缘在冷白的皮肤上勒出了一道浅浅的红痕。
池羽伸出苍白的手指。拨弄了一下那颗镂空盘龙铃铛。
叮当。
铃铛再次作响。声音在空荡的内殿里回荡。
这里是囚笼。池羽神色淡然。他翻过一页纸。这种变态的掌控欲极其粗暴直接。他不在乎。只要进度条在走。
厚重的殿门被推开。风雪的寒气卷入。随即门被迅速合上。
陆凌大步走入内殿。他今日穿得极隆重。玄色衮服，金线绣着十二章纹。肩挑日月，背负星辰。十二旒冕冠垂在眼前，白玉珠串随着步伐微微晃动。遮挡不住那双深邃危险的眼睛。
他手里拿着一件雪白的狐裘鹤氅。径直走到软榻前。
陆凌单膝跪在脚踏上。玄色衮服下摆堆叠在地砖上。帝王向臣子屈膝。
池羽放下手里的残卷。
陆凌展开鹤氅。厚实柔软的狐裘裹住池羽单薄的身体。毛茸茸的边缘擦过池羽苍白的下颌。陆凌倾身靠近。他双手捏住鹤氅领口的两根白色系带。手指翻飞，打了一个死结。
陆凌的手没有离开。
他手掌很大。粗糙的指腹顺着池羽的脖颈往下滑。停在锁骨处。那里有一处咬痕。已经彻底结痂。深紫色的印记在白皙的皮肤上极其刺眼。
陆凌拇指用力压了下去。指腹上的薄茧摩擦着粗糙的血痂。
池羽吃痛。呼吸乱了一拍。他抬起手，按住陆凌的手背。
“陛下。”池羽声音放轻。
陆凌反手握住池羽的手。十指强硬地挤入指缝。死死扣住。骨节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他抬起眼。极具侵略性的目光撞进池羽的眼睛里。
两人体型差距极大。陆凌宽阔的肩膀将池羽完全挡在身前。不留一丝缝隙。狐裘的温度加上陆凌身上的热气，瞬间将池羽包裹得严严实实。
“今晚。”陆凌开口。声音沙哑。
他逼近一步。鼻尖擦过池羽的鼻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池羽的唇瓣上。
“不管听到外面有什么动静。”陆凌盯着池羽的眼睛，一字一顿，“哪怕是天塌下来。都不许踏出这扇门半步。”
陆凌低下头。嘴唇重重压在池羽的额头上。一个极具占有欲的吻。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池羽垂下眼睫。视线落在陆凌玄色衮服的金线上。
“好。”池羽轻声回应。
陆凌松开手。站起身。他深深看了池羽一眼。转身大步走出内殿。高福在外面关上厚重的殿门。落锁。铁链缠绕门环的声音在风雪中极其刺耳。
太和殿。灯火通明。
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几十名舞姬在殿中央扭动腰肢。百官分列两侧。酒肉香气弥漫。
魏鸿章坐在左首第一位。绯色一品官服极其惹眼。他身后坐着几十名门生故吏。刑部侍郎李炳端着金樽，凑到魏鸿章跟前敬酒。
魏鸿章冷笑一声。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随后直接把金樽砸在桌案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这在御前是死罪。但他毫不在乎。他环顾四周，保皇党的几个老臣低着头，浑身发抖。魏鸿章眼中满是鄙夷。
这段日子，皇帝称病罢朝。御史台那条疯狗也缩在乾清宫不出。魏鸿章笃定，那一剂牵机散的余威还在。小皇帝这是认清了现实。今日除夕赐宴，就是皇帝的低头求和。
陆凌高坐龙椅。
他单手撑着额头。十二旒冕冠遮住了他的上半张脸。他冷眼俯视下方。舞姬退下。官员们觥筹交错。丑态百出。
陆凌右手端着白玉酒杯。食指在杯沿上慢慢摩挲。酒液在杯中晃动。
他想起池羽吐出的那口黑血。那口血吐在他玄色的龙袍上。烫穿了他的理智。魏鸿章以为那是示弱。那是陆凌为了今天这场绝杀铺下的引线。
这大殿里的乐声吵闹刺耳。陆凌脑子里只有偏殿里的声音。
池羽翻书的纸张摩擦声。池羽左脚脚踝上的金铃铛撞击声。红绳缠着冷白的皮肤。极其诱人。
陆凌喉结滚动。他想杀人的欲望在胸腔里沸腾。早点把这些老狗杀干净。早点回去把那个人抱进怀里。剥掉那件雪白的狐裘。
陆凌捏着酒杯的手指开始收紧。
酒过三巡。魏鸿章推开面前的酒盏。他站起身。
大殿内的杂音瞬间变小。魏鸿章没有走到殿中央。他直接站在座位前。连腰都没有弯。
“陛下。”魏鸿章声音洪亮。压过了残存的丝竹声。“年关将至，新春将临。天恩浩荡，当泽被苍生。”
他抬起下巴，直视龙椅。
“老臣恳请陛下下旨，大赦天下。”
陆凌没有说话。
魏鸿章跨出一步。逼迫之意更甚。
“老臣的侄子魏安，虽有小过，然罪不至死。如今京郊大营八万将士，群龙无首。都在等着魏安回去主持大局。”魏鸿章提高音量，“还请陛下三思。以大局为重。”
大殿内瞬间死寂。
乐师手里的琵琶弦断了一根。发出刺耳的裂音。没有人敢出声。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魏鸿章和陆凌之间游移。
这是公然逼宫。用京郊大营八万兵权，威胁皇帝放人。
魏党官员纷纷站起身。李炳带头跪下。
“请陛下大赦天下！”几十名官员齐声高呼。声浪震动太和殿的藻井。
他们等着看龙椅上那位年轻帝王的妥协。
陆凌放下撑着额头的手。他坐直身体。十二旒冕冠下的眼睛彻底暴露在灯火中。那是一双没有温度的眼睛。
陆凌端起那杯酒。手腕翻转。酒水倾倒在地砖上。
“大赦天下。”陆凌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