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掌心金锁与案榻上的“羽宝”

太和殿那场屠戮过去半月。

汉白玉丹陛上的血迹洗了三遍,砖缝里依然透着暗红。魏氏一族连根拔起,朝堂空出大半位置,陆凌亲手提拔寒门新贵。

雷厉风行,手段狠辣。不服者,廷杖伺候。

百官上朝不敢抬头。所有人敬畏这位踩着尸山血海坐稳江山的年轻暴君。

而那位手持打王金鞭的御史中丞池羽,再未踏出乾清宫半步。没有复职旨意,没有探视恩准。他成了这座皇城里最大的禁忌。

乾清宫偏殿。

地龙烧得极热。池羽穿着单薄的白色中衣,靠在紫檀木书案前。左脚悬在半空。脚踝上的红绳金铃随着他的动作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内务府总管太监跪在殿外。高福双手捧着一只紫漆木盒,低着头走入内殿。

“公子,内务府呈上来的东西。”高福将木盒小心翼翼地放在书案边缘。他不敢抬头看池羽的脸,迅速倒退着离开内殿。

厚重的殿门重新合上。

池羽放下手里的残卷。他伸手打开木盒。

里面是一叠厚厚的羊皮图纸。带有内务府的朱砂印记。

池羽抽出最上面的一张,摊开在书案上。

这是一座建在皇城极深处的地下宫殿。

构造图上标得极其清楚。整座地宫没有一扇窗户。唯一的出口是一道重达千斤的断龙石门。通风口全部用精钢网封死。地宫中央规划着极大的汤池与卧榻。

池羽手指抚平羊皮纸的边缘。目光顺着墨线往下移。

视线定格在图纸右下角的空白处。

那里画着一幅极其精细的机关草图。两条纯金打造的锁链,扣环处特意标注要垫上柔软的雪狐绒。锁链一端连着床榻的承重柱,另一端设计成契合人体脚踝的尺寸。

锁链的纹路、扣环的样式。与第一世那个将他绑在天鹅绒大床上的纯金锁链,一模一样。

池羽指尖顿住。

殿门不知何时开了。脚步声极轻。

一件带着寒气的玄色大氅落在池羽肩头。紧接着,一具高大炽热的躯体从背后贴了上来。

陆凌双臂环过池羽的腰,将人严严实实圈进怀里。下巴极其自然地搁在池羽完好的右肩上。

“在看什么?”陆凌开口。

声音低沉,带着几分随意的笑意。胸腔的震动顺着相贴的后背传递过来。

池羽没有挣扎。他侧过头,目光依然落在图纸上。

“这图纸的规制,不合礼法。”池羽语气平缓。

陆凌伸出右手。粗糙的大手直接包裹住池羽苍白冰冷的手指。他带着池羽的手,指尖点在图纸那座无窗的地宫中央。

“给羽宝建的新家。”陆凌声音极柔。

他偏过头,嘴唇擦过池羽的耳廓。“喜欢吗?以后,你就住在那里。除了朕,谁也见不到。”

“羽宝”两个字落地。

池羽浑身骨骼猛地一僵。心脏漏跳一拍。

他迅速转过头。两人鼻尖几乎相触。

第一世,那个在废墟里抱着他尸体吞枪的男人,那个彻底疯魔的霸总,也是用这种令人绝望的温柔语气,喊着这两个字。

灵魂碎片的潜意识,在权力达到顶峰、占有欲彻底释放的这一刻,毫无预兆地重叠。

池羽看着陆凌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满是宠溺,温柔得几乎要滴出水来。但这温柔之下,藏着令人骨髓发寒的疯狂与偏执。

不容拒绝,不容逃避。

池羽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悸动,迎上那道视线。

“陛下不怕天下人议论?”池羽试探。

陆凌眼神骤变。温柔的伪装瞬间撕裂。

他猛地抽出压在图纸上的手。手臂一挥。

哗啦!

书案上的羊皮图纸、紫漆木盒、端砚毛笔,被粗暴地扫落在地。墨汁溅在金砖上,染黑了那张画着金锁链的草图。

陆凌双手掐住池羽的腰肢。用力一提。

池羽整个人被凌空抱起,重重压在宽大的紫檀木书案上。

后背贴着冰冷的木纹。陆凌高大的身躯瞬间倾覆而下。单腿强硬地挤入池羽双腿之间。彻底封死退路。

叮当。

脚踝上的金铃铛剧烈晃动,发出急促的声响。

“天下人?”陆凌冷笑。

他双手撑在池羽头颅两侧,居高临下地盯着身下人。眼底的暴戾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谁敢非议,朕就拔了谁的舌头。诛他十族。”

陆凌低下头。鼻尖抵着池羽的鼻尖。两人呼吸粗重地交缠在一起。

“天下是朕的。”陆凌咬字极重,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气。

他粗糙的拇指重重擦过池羽苍白的嘴唇,迫使池羽张开嘴。

“你也是朕的。”

陆凌视线下移。目光落在池羽领口。

他抬起手,粗暴地扯开池羽白色的中衣。盘扣崩落,在寂静的殿内发出清脆的弹跳声。

大片冷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锁骨处,那个深紫色的牙印刚刚褪去结痂,留下一道浅浅的粉色痕迹。

陆凌喉结剧烈滚动。

灼热的呼吸直接打在那片敏感的肌肤上。池羽身体本能地战栗,双手攥紧了身下的书案边缘。指节发力。

陆凌张开嘴。对准那个刚刚褪去痕迹的位置。

狠狠咬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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