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袍底春光镇老臣,血战沙场忆雪股

赵府门前,风雪漫天。

朱漆大门被圆木硬生生撞碎,木屑横飞。

池羽骑在高头大马上,身上裹着那件极其宽大的黑色外袍。

院内丝竹声戛然而止,几十名衣着华贵的男女惊恐地看向大门。

户部左侍郎赵恒披着一件貂裘,从正厅里跌跌撞撞地跑出来。他两朝元老,门生故吏遍布朝野,即便之前在朝堂上挨过板子,骨子里的傲气依然未减。

看清马背上的人,赵恒先是错愕,随即满脸涨红。

“池羽!”赵恒指着大门,声音发抖,“你一个被陛下软禁的佞臣,竟敢带兵强闯老夫府邸?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池羽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神色冷淡,没有一丝情绪波动。

一阵狂风卷进院落。

黑色外袍的下摆被风猛地吹开。

袍底真空。

大片冷白的肌肤瞬间暴露在火把的照耀下。修长笔直的左腿毫无遮掩。大腿内侧,那道深青色的指印极其刺眼。那是当朝天子昨夜失控时,硬生生掐出来的痕迹。

冷白的皮肤,青紫的指印。

脚踝上,红绳紧紧勒着骨节。盘龙金铃在风中剧烈摇晃。

叮当。叮当。

清脆的铃声在充满肃杀之气的院落里回荡。透着极其荒唐的色情意味。

赵恒瞪大眼睛,视线死死盯在池羽那条布满痕迹的腿上。他倒吸一口凉气,指着池羽的手指抖得更加厉害。

“不知廉耻的娈童!”赵恒破口大骂,唾沫横飞,“你一身淫词艳迹,竟敢假传圣旨,调动禁军!老夫明日定要上奏太后,诛你九族!”

池羽没有生气。他连眼皮都没有多抬一下。

他伸出苍白的手指,从黑袍中摸出那枚紫金令牌。

手腕翻转。

紫金令牌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砸在赵恒的脚下。

当啷。

金灿灿的四个大字映入赵恒的眼帘:如朕亲临。

赵恒的骂声戛然而止。喉咙里仿佛卡了一大把浸水的棉花。双腿一软,直接跪在雪地里。

“抗旨拒缴军粮。”池羽声音极冷,没有半点废话,“斩。”

话音刚落。

站在赵恒身侧的皇家暗卫猛地拔刀。

刀光闪过。一气呵成。

噗呲。

利刃切开皮肉与颈椎。赵恒的脑袋直接冲天而起,在半空中翻滚了两圈,砸进厚厚的积雪里。

无头尸体脖颈处喷出半尺高的血柱。溅了旁边的家眷满头满脸。

“啊——”

极其凄厉的尖叫声撕裂了夜空。女眷们瘫软在地,屎尿齐流。

池羽坐在马背上。黑袍重新垂下,盖住了一身荒唐的痕迹。他的脚踝干干净净,没有沾染半点血腥。

“搜。”池羽看着满地鲜血,语气平缓,“一粒粮食,一两碎银,都不准留下。”

禁军如狼似虎地冲入赵府。

半个时辰后。赵恒的人头被高高悬挂在城南最高的望楼上。鲜血顺着城墙往下滴。

杀鸡儆猴,效果立竿见影。

整个京城的权贵彻底吓破了胆。这个病弱的御史中丞,不仅是暴君榻上的玩物,更是一个毫不手软的活阎王。

天还没亮。一车接一车的粮草、布匹、金银珠宝,在禁军大营外排起了长龙。满城权贵争相献粮,生怕下一个被摘了脑袋的就是自己。

池羽坐在大营主帐。

他依然裹着那件黑袍。光着脚踩在虎皮地毯上。

看着堆积如山的名册,池羽直接下达第二道军令。

“放开城中所有铁匠铺的禁令。炉火不熄,日夜赶制兵刃。”

“用这些金银,张榜招募青壮。安家费翻倍。”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京城沸腾。

八百里外。定州城外。

残阳如血。黄沙漫天。

黑压压的匈奴铁骑如潮水般涌来。战鼓声震耳欲聋。

陆凌骑在纯黑色的战马上。玄色明光铠被鲜血彻底染红。他就是一头发疯的野兽,在一马平川的战场上疯狂收割人命。

天子剑挥动。一颗匈奴将领的头颅飞起。

嗖——

一支流矢从暗处射来。速度极快。

陆凌避闪不及。箭簇贴着他的左臂擦过。铁甲碎裂。尖锐的倒刺直接带走了一大块皮肉。鲜血瞬间涌出,顺着护臂往下滴落。

陆凌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反手一剑,将偷袭的匈奴士兵连人带马劈成两半。

陆凌看了一眼左臂的伤口。他伸出右手,捏住嵌在甲片里的断箭,用力一拔。

血肉撕裂。他随手将断箭扔进泥水里。

疼痛无法刺激他的神经。这点皮肉伤,连让他皱眉的资格都没有。

真正让他发狂的,是贴在胸口护心镜下的那一缕黑发。

战场上的浓烈血腥气,混合着脑海中极致的色气,将他的理智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陆凌粗重地喘息着。双眼布满红血丝。

他闭上眼。

脑子里没有千军万马。只有地宫深处那张凌乱的龙榻。

只有池羽。

他清晰地记得池羽散开的素色薄纱。记得那具冷白到晃眼的躯体。

记得自己粗糙的双手,死死掐住那截极其纤细的腰肢时的触感。

记得池羽的脚踝踩在他的肩膀上。雪白的脚趾顺着他坚硬的腹肌,一路往下滑落时,带起的那阵令人头皮发麻的战栗。

记得大腿内侧那块最柔软的软肉。指腹按压下去的温度。以及自己失控时,在那里留下的深青色指印。

红绳。盘龙金铃。

清脆的铃铛声仿佛就在耳边作响。叮当。叮当。

伴随着池羽仰起头,露出修长脖颈,用那种软糯沙哑到极致的声音说:“陛下……要了臣。”

陆凌在血肉模糊的死人堆里,下腹猛地窜起一团邪火。

生理反应极其强烈。胀痛感几乎要冲破战甲的束缚。

他的血液彻底沸腾。每一根血管都在叫嚣着占有。

陆凌睁开眼。眼底的狂热与偏执凝结成实质的杀意。

杀光这些碍事的废物。

杀干净。

然后回去。

推开那扇沉重的断龙石门。把那具雪白诱人的身躯死死按在龙榻上。扯断那根碍眼的红绳。

把那双修长笔直的腿折叠到极致。彻底贯穿他。

让他哭着求饶。让他再也跑不掉。只能依附在自己怀里喘息。

“杀!”

陆凌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

他提着滴血的剑,夹紧马腹,单枪匹马再次冲入黑压压的敌阵之中。

三天后。京城禁军校场。

风雪停歇。天色阴沉。

池羽换上了一件厚实的雪白狐裘。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掩盖住了黑袍下那一身荒唐的痕迹。

他站在高高的点将台上。冷风吹拂着他的黑发。

下方,是一万名刚刚招募来的青壮。

队伍站得歪歪扭扭。参差不齐。

他们穿着五花八门的粗布衣服,手里拿着铁匠铺刚刚赶制出来的粗糙砍刀。

没有铠甲。没有战马。没有经过任何军事训练。

许多人眼中透着茫然。他们只是为了那笔丰厚的安家费站在这里。

池羽垂下眼帘。看着这群杂牌军。

用这群人去对阵匈奴人的精锐铁骑。

去前线,就是送死。

池羽拢了拢身上的雪白狐裘。手指收紧。

他叹了口气。有些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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