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玻璃花房藏娇,疯犬暖阳纵容病骨

出院回到陆家庄园,已过半月。

深秋的寒意彻底笼罩了整座城市。

主卧内,恒温系统安静运转,空气中弥漫着清淡的安神沉香。

池羽靠在宽大的床头,身上穿着单薄的纯白真丝睡衣。他偏过头,视线越过落地窗,落在窗外一棵枯黄的梧桐树上。

几只飞鸟掠过光秃秃的树冠,扑腾着翅膀飞向高空。

池羽看着那些自由的飞鸟,清冷的眼眸里流露出一丝极淡的向往。

一直坐在床边处理文件的陆凌,瞬间捕捉到了这个眼神。

陆凌的神经猛地绷紧。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抓起桌上的对讲机,按下通话键。

“去把外面那群鸟抓来。”陆凌嗓音森寒。,“拔了翅膀,放进主卧。别让它们飞出他的视线。”

对讲机那头传来保镖惊恐的应答声。

池羽转过头,看着陆凌这副风声鹤唳的模样,既觉得荒谬,又感到一丝无奈。

他伸出苍白纤细的手,直接从陆凌手里夺过对讲机。指尖按下切断键,将对讲机随手扔在床铺上。

“陆凌,我想下楼去院子里晒晒太阳。”池羽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平静。

这句话一出,卧室内的空气骤然降温。

陆凌浑身僵硬。脑海深处,一段布满鲜血的画面轰然炸裂。漫天风雪中,那个穿着绛红外袍的人倒在他怀里,体温一点点流失,嘴角不断涌出黑血。

死寂。寒冷。绝望。

陆凌的眼底瞬间爬满猩红的血丝,极度的恐慌彻底吞噬了理智。

他猛地扑上前,双臂死死抱住池羽单薄的身体,将人用力按进自己滚烫的胸膛里。

“不行。”陆凌的声音发着抖,带着咬牙切齿的偏执,“外面风大。你会感冒,你会死……你只能留在房间里。哪也不准去。(这个太病娇了,我尽量 10 章之内结束这个世界,换一个世界,下一个世界正常点,但是你们想看的肯定不会少。)

他抱得太紧,勒得池羽骨头发疼。

池羽没有挣扎,也没有生气。他感受着陆凌剧烈起伏的胸膛,以及那份几乎要将人溺毙的恐惧。

苍白的手指抬起,池羽十分缓慢地解开自己真丝睡衣的纽扣。

一颗。两颗。

衣襟向两侧敞开,露出大片冷白无瑕的肌肤。

池羽拉住陆凌正在发抖的右手。他牵引着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直接按在自己左侧腰腹的位置。

那里有一道已经完全愈合、十分平整的手术疤痕。

肌肤相触。极高的温度差让两人同时战栗。

“感受到了吗。”池羽声音软糯,带着安抚的意味。

他牵着陆凌的手,顺着那道疤痕向上移动,最终停留在左胸口。

掌心之下,是平稳而有力的心跳。

一下。两下。带着活人的温度。

“我活得好好的。”池羽看着陆凌猩红的眼睛,字字清晰。

陆凌的呼吸滞住,掌心贪婪地感受着那份跳动的鲜活。这股有力的跳动,终于将他从前世的噩梦中硬生生拽回现实。

池羽主动直起身。他伸出双臂,环住陆凌宽阔的脖颈。他将脸深深埋进陆凌的颈窝里,鼻尖蹭着那层温热的皮肤。

“我戴着你的红绳。”池羽的声音闷在陆凌耳边,“我哪也不去。”

颈窝处传来的温软触感,彻底击穿了陆凌最后的防线。

陆凌剧烈起伏的胸膛逐渐平息。他闭上眼,下巴抵在池羽的肩膀上,狠狠嗅着池羽颈间清淡的药香。

暴戾与恐慌被这股药香一点点抚平。

“好。”陆凌哑着嗓子妥协,手臂依然紧紧圈着池羽的腰,“我带你下去。但必须听我的。”

十分钟后。

陆凌拿着三件最顶级的羊绒衫,一件一件套在池羽身上。纯白的羊绒极其柔软,将池羽单薄的身体裹得严严实实。穿衣的过程中,陆凌的手指有意无意地擦过池羽的后颈,激起一阵轻微的战栗。

随后,陆凌展开一条厚重宽大的狐裘毯子,将池羽从头到脚包裹起来,只露出一张清冷漂亮的脸。

池羽坐在床沿,趁着陆凌转身去拿轮椅的间隙,他悄悄伸手,从枕头下扯出陆凌昨晚穿过的一件黑衬衫。

他将那件衬衫团成一团,直接塞进狐裘毯子下面,贴着自己的胸口。

衬衫上带着陆凌独有的冷冽雪松味与极淡的烟草香,这股气味让池羽感到莫名的安心。

陆凌推着一辆定制的软垫轮椅走过来。他弯下腰,连人带毯子将池羽打横抱起,稳稳地放在轮椅上。

陆凌推着轮椅,走出主卧。

电梯直达一楼。大门推开,深秋的冷风被彻底隔绝在外。

池羽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景象。

原本萧瑟的后花园,此刻被一个巨大的防弹玻璃罩完全覆盖。阳光透过高透光玻璃洒下来,将整个空间照得明亮通透。

这是一个连夜赶工建成的恒温温室花房。

花房内开满了各种名贵的反季节花卉。墙壁上的电子温度计,刻度死死锁定在26.5度,一分不差。

几十名身材魁梧的黑衣保镖分散在花房各个角落。

在看到陆凌推着池羽出现的瞬间,所有保镖整齐划一地转过身,背对他们。没有任何人敢乱瞟一眼。

他们手里拿的不是枪械,而是随时待命的恒温水瓶和静音加湿器。

陆凌双手握着轮椅扶手。他推车的动作十分僵硬,手臂肌肉紧绷到了极点。他走得极慢,避开地砖上哪怕最细微的接缝,生怕颠到轮椅上的人。完全是一副护食疯犬巡视领地的姿态。

“你把整个花园都罩起来了?”池羽看着高耸的防弹玻璃穹顶,声音带着一丝不可思议。

“外面的空气太脏,风太冷。”陆凌推着轮椅,目光平视前方,“你只能呼吸我过滤过的空气。”

池羽轻笑一声:“陆总真是大手笔。这算是另类的小黑屋吗?”

陆凌停下脚步。他走到轮椅前,双手撑在扶手上,俯下身平视池羽。

“如果可以,我更想把你缩小,装进口袋里。”陆凌的目光扫过池羽苍白的脸,“这里没有风雪,没有危险。你只需要安心待在我的视线里。”

池羽伸手,指尖点在陆凌紧绷的下颌线上。“那就看陆总,能不能关我一辈子了。”

陆凌反手握住池羽的手指,放在唇边亲吻。“生生世世。”

轮椅在花海中继续穿行,最终停在一张铺着软垫的长椅旁。

陆凌在长椅上坐下。他伸手,将池羽身上的狐裘毯子又掖紧了几分。

“喝药的时间到了。”陆凌从旁边保镖手里接过一个保温杯,拧开盖子。

浓重的苦味瞬间散开。

陆凌倒出半杯黑色药汁,吹了吹,送到池羽唇边。

池羽眉头微蹙。他低头喝了一小口。

极度的苦涩在口腔里炸开。

池羽根本不想咽下去。他微微偏过头,直接将嘴里的药汁,尽数吐在陆凌摊开的掌心里。

黑色的药液顺着陆凌掌心的纹路流淌,弄脏了他干净的衣袖。

周围背对着的保镖们虽然看不见,但听到水声,全都惊出一身冷汗。敢把药吐在陆家家主手里,这绝对是嫌命长。

陆凌不仅没有发火。

他神色如常地拿出纸巾,单手将掌心的药汁擦干净。随后,他的手探入西装口袋,摸出一颗大白兔奶糖。

修长的手指剥开糖纸。陆凌将那颗雪白的奶糖,直接喂进池羽嘴里。喂糖时,池羽的舌尖不经意间扫过陆凌的指腹,带起一阵温热的湿意。

陆凌眸色瞬间变深。他用指腹抹去池羽唇角的药渍。

“嫌苦就吐。”陆凌看着池羽含着糖的模样,喉结滚动,“只要你按时喝下去,想吐多少次都可以。”

池羽抬眼看他:“那如果我以后都不喝了呢?”

陆凌脸色一沉,但很快被无奈取代。“那我就用嘴喂你。直到你喝下去为止。”

池羽耳根微热,移开视线。

“甜吗。”陆凌声音低哑,眼底满是毫无底线的纵容。

浓郁的奶香冲散了苦涩。池羽含着糖,嘴角极轻地勾起一个弧度。

脑海深处,一道冰冷的机械音一闪而过。

【当前好感度:80%。】

阳光透过玻璃穹顶洒在身上,带着令人慵懒的暖意。

池羽靠在轮椅的软垫上,眼皮开始打架。大病初愈的身体极容易疲倦。

他微微侧过身,脑袋十分自然地靠向旁边。

陆凌立刻调整坐姿,让池羽的头稳稳地靠在自己的大腿上。

池羽闭上眼,呼吸逐渐变得平稳绵长。狐裘毯子下,他的手紧紧攥着那件黑衬衫。

一束刺眼的阳光正好打在池羽的脸上。

陆凌抬起右手。宽大的手掌悬在半空,精准地挡住了那束阳光。

阴影落在池羽的睡颜上。

陆凌坐在长椅上,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他低头凝视着腿上的人,眼神里充满着病态的痴迷与极致的温柔。

整个花房静谧无声。

只有时间,在两人交错的呼吸中,缓慢流淌。这份偷来的岁月静好,仿佛在酝酿着夜晚同眠时更深沉的贪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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