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宣誓主权

纽约。

曼哈顿中城。

陆氏北美大区总部顶层会议室。

全景落地窗外是灰蒙蒙的雨雾。

室内气压极低。

谈判桌两侧坐着十几名华尔街顶级并购律师。

没人敢出声。

陆凌靠在主位上。

纯黑西装,领带扯松。

他已经四十八小时没有合眼。

眼底布满红血丝。

他盯着桌上那份厚达百页的并购合同。

“陆总,收购溢价百分之十五,这是对方的底线。”

北美区法务总监硬着头皮开口,冷汗顺着额头往下砸。

陆凌抬起手。

骨节分明的手指敲击桌面。

“哒。哒。”

他猛地将合同抓起,直接砸在法务总监的脸上。

纸张散落一地。

“我只给百分之五。”

“告诉那帮老外,不签,陆氏立刻撤资。让他们明天就去申请破产清算。”

法务总监双腿发软:“可是这不符合商业流程……”

陆凌站起身,踢开真皮座椅,“十分钟后我要看到签字。备车,去机场。”

他一秒钟都等不下去了。

离开庄园两天,没有那个冷白清瘦的身影。

童年阁楼的霉味和铁链声再次在脑子里疯狂肆虐。

他现在只想回去。

把那个管家死死锁在怀里。

十三个小时后。

私人飞机降落在京郊停机坪。

黑色迈巴赫一路狂飙,直接冲进庄园大门。

刹车片发出刺耳的尖啸。

陆凌推开车门。

大步跨上台阶。

大厅里灯光通明。

池羽站在花梨木长桌旁。

黑色管家制服严丝合缝。

他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安神茶。

听到动静,池羽转过头。

陆凌带着一身寒气大步逼近。

他没有接茶。

他一把扣住池羽的后腰,将人用力拽进怀里。

下巴重重磕在池羽的肩膀上。

清冷的药香涌入鼻腔。

狂躁的神经瞬间平息。

陆凌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少爷提前了两天。”

池羽端着茶杯,没有挣扎,“并购案出了问题?”

“签了。”

陆凌收紧手臂,声音发闷,“想你。就回来了。”

池羽淡红的唇角勾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他放下茶杯,左手抬起,顺势揉了揉陆凌凌乱的黑发。

“少爷辛苦了。”

三天后。

云顶私人会所。

京圈最顶级的商界晚宴。

庄园二楼衣帽间。

陆凌靠在沙发上。

视线死死钉在不远处的试衣镜前。

池羽脱下了那身常年不变的黑色管家制服。

他换上了一套极其贴身的纯白定制西装。

没有领带。

纯白衬衫的领口敞开两颗纽扣。

冷白的皮肤与白色的布料融为一体,却又被喉结侧面那颗鲜红的痣点缀出惊心动魄的艳色。

腰线被剪裁得体的西装裤勾勒得淋漓尽致。

清冷,禁欲,却又透着一股勾人的蛊惑。

陆凌呼吸加重。

他站起身,大步走到池羽身后。

双手从后面环住那截窄腰。

“换掉。”

陆凌盯着镜子里的池羽,声音低沉发狠,“穿原来的黑衣服。”

他后悔了。

他不该带池羽去晚宴。

这副样子走出去,会被多少双眼睛盯着看?

他想把池羽关进地下室的黄金笼子里。

池羽看着镜子里的陆凌。

“少爷不是要向董事会那几个老家伙宣示主权吗?”

池羽偏过头,“穿管家服去,他们只会觉得我不过是个下人。穿这身,他们才会知道,我是少爷的人。”

陆凌咬紧后槽牙。

“谁敢多看你一眼,我挖了他的眼睛。”

“少爷护好我就行。”

池羽轻笑。

晚上八点。

云顶会所顶层宴会厅。

水晶吊灯折射出奢靡的光晕。

交响乐队在角落拉奏着舒缓的圆舞曲。

京圈名流推杯换盏。

宴会厅厚重的双开大门被门童推开。

全场安静了一瞬。

陆凌单手插兜,迈开长腿走入大厅。

纯黑高定西装,气场冷硬暴戾。

而在他身侧半步的位置,跟着一身纯白西装的池羽。

黑与白。

极致的视觉冲击。

池羽神色清冷。

面对满大厅的顶级权贵,他没有半点局促。

步伐平稳,姿态从容。

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在池羽身上。

惊艳。

探究。

甚至毫不掩饰的贪婪。

“那是谁?陆家哪一支的公子?”

“没见过。这气质绝了。”

“听说是陆凌庄园里的管家……这哪里是管家,分明是养在身边的金丝雀。”

窃窃私语在角落里蔓延。

陆凌停下脚步。

他冷冷扫视全场。

目光所及之处,那些贪婪的视线瞬间收回。

宾客们纷纷低头,后背发凉。

活阎王的眼神能杀人。

二楼半开放式包厢里。

赵董端着红酒杯,俯视着一楼的陆凌和池羽。

“还真把人带出来了。”

赵董冷笑,“软肋都亮到明面上了。去,让小飞过去探探底。”

身后的人点头退下。

一楼大厅。

能源局的几位高层端着酒杯走向陆凌。

这是必须要应酬的场合。

“在这等我。”

陆凌侧头对池羽低语,“不准喝酒。不准理任何人。”

池羽点头。

陆凌转身走向几位高层。

但他刻意保持着距离,确保池羽始终在他的视线余光之内。

池羽走到巨大的香槟塔旁。

他随手端起一杯苏打水,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二楼的包厢。

鱼儿要上钩了。

一阵略显轻浮的脚步声靠近。

三个穿着花哨高定西装的年轻公子哥停在池羽面前。

为首的正是赵董的侄子,赵飞。

“池管家是吧?”

赵飞上下打量着池羽,眼神毫不掩饰地在池羽敞开的领口处流连,“这身白西装真衬你。陆凌眼光不错。”

池羽没有接话。

他喝了一口苏打水。

“别这么冷淡嘛。”

赵飞凑近半步,压低声音,“陆凌那脾气,整个京圈都知道。跟着他天天担惊受怕吧?他一个月给你开多少钱?我出双倍。以后跟着我,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

池羽心底冷笑。

这是什么古早霸总文学里的炮灰台词。

画大饼的技术这么糙,不去当黑心HR真是屈才了。

老东西们就派这种蠢货来试探?

“双倍?”

池羽眼尾微挑,声音清冷,“赵公子倒是大方。”

“那是。”

赵飞以为池羽动心了,伸手就想去摸池羽拿杯子的手,“陆凌就是个疯子,他懂什么怜香惜玉。你这种极品,就该让人好好疼。”

池羽手腕微转。

避开了赵飞的碰触。

他看着赵飞,语气平稳:“赵董让你来试探我,就没告诉你,陆凌的脾气到底有多疯吗?”

赵飞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今天可能走不出这个大门了。”

池羽放下水杯。

十米外。

陆凌正在听能源局局长讲话。

他的余光始终锁定在香槟塔的方向。

他看到了三个男人靠近池羽。

看到了那个穿着花哨西装的蠢货凑近池羽。

看到了那只试图摸向池羽的手。

轰。

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狂躁的杀意从胸腔深处炸开。

周围的空气温度瞬间降至绝对冰点。

陆凌的右手正握着一支昂贵的水晶高脚杯。

里面装了半杯红酒。

他五指猛地收紧。

“砰!”

一声脆响。

高脚杯在陆凌的掌心硬生生被捏爆。

锋利的玻璃碎片瞬间刺破掌心皮肤。

扎进肉里。

暗红色的酒液混合着鲜红的血液,顺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滴滴答答地砸在猩红色的地毯上。

能源局局长吓得声音戛然而止,连连后退。

陆凌没有感觉到痛。

他甚至没有看一眼流血的手。

他只盯着香槟塔旁的赵飞。

那是看死人的眼神。

陆凌迈开长腿。

直接推开挡在面前的两位总裁。

他大步流星地朝池羽的方向逼近。

鲜血顺着他的垂在身侧的右手,在名贵的地毯上留下一条触目惊心的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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