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车厢抵吻疯犬失控,金笼欲起锁冷香

地下停车场。

空气里残留着汽油味和雨水味。

陆凌单手扣着池羽的后颈,黑色西装外套还罩在池羽肩上,宽大的衣料遮住了那身招眼的白西装。

远处,会所保安低着头站成两排。

没人敢抬眼。

赵飞被抬走时,右腿软塌塌垂着,手腕也动不了。

池羽被陆凌半搂半拖着往前走。

他脚步不乱。

只是低头看了一眼陆凌右手。

白色方巾已经被血浸透。

玻璃碎片还嵌在掌心里。

这人真行。

吃醋吃到先把自己弄成伤员。

迈巴赫停在专属车位。

司机立刻下车,拉开后座车门。

陆凌弯腰,将池羽塞进车里。

动作不轻。

但他的手垫在池羽后脑,没让人撞到车顶。

池羽刚坐稳,陆凌便跟着上车。

车门关上。

“砰。”

外界声音被隔绝大半。

司机坐回驾驶位。

中控屏亮起。

陆凌抬眼,嗓音冷硬。

“升挡板。”

司机背脊一紧。

“是,少爷。”

厚重隔音挡板缓缓升起。

前后车厢被切开。

昏暗后座里,只剩两个人的呼吸。

窗外雨下大了。

雨丝被路灯切成一段一段,贴着车窗往后飞。

迈巴赫驶出停车场。

车身轻微一晃。

池羽伸手去拿车载医药箱。

手腕刚动,陆凌一把按住他。

“别碰。”

池羽抬眼。

“少爷打算让血流到庄园?”

陆凌没答。

他盯着池羽的脸。

视线从眼尾落到唇角,又落到被西装外套遮住的脖颈。

那地方,刚才被很多人看过。

赵飞看过。

那些所谓名流也看过。

他们的眼神脏得让他想把整座会所烧掉。

陆凌的呼吸压了下来。

下一秒。

他猛地扯下领带。

暗红色布料被粗暴拽开,领扣崩了一颗,滚进座椅缝隙。

池羽还没开口,陆凌已经倾身压过来。

高大的身躯封死所有退路。

池羽后背抵上车门。

冰凉车窗贴着肩胛。

陆凌双手撑在他耳侧。

受伤的右手掌心贴着黑色真皮座椅,血顺着掌纹滴落,在座椅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池羽看着那只手。

眉心轻轻动了一下。

“陆凌。”

陆凌俯身逼近。

“你今天对他们笑了。”

声音不高。

池羽一顿。

“我笑了?”

“赵飞过来的时候。”

“那不是笑。”

“你嘴角动了。”

池羽看着他。

车窗外霓虹掠过,光影从陆凌脸上切过去。

那双眼里没有理智。

只有压着火的嫉妒。

池羽忽然有点想笑。

不是嘲笑。

是觉得这人疯得很笨。

“少爷。”

他抬起双手,勾住陆凌的脖颈。

动作自然得像早就该这么做。

“那是基本的社交礼貌。”

车厢安静了一瞬。

陆凌瞳孔收紧。

“礼貌?”

“嗯。”

池羽仰起头,露出一截冷白的脖颈。

西装外套顺着肩膀滑落一点,白色领口下,昨夜未褪的痕迹隐约露出边缘。

“他们跟我说话,我总不能当场让他们滚。”

“为什么不能?”

陆凌的声音沉下去。

“因为少爷已经替我做了。”

池羽看着他,语调平稳。

“断腿,踩手,当众宣告。陆总今晚业务挺全。”

陆凌死死盯着他。

池羽继续说:“就是售后差点。自己的手还没处理。”

他伸手去抓陆凌右腕。

陆凌反手扣住他的手。

“不准转移话题。”

池羽的手被按在座椅上。

两人距离近到呼吸撞在一起。

陆凌低头,看着池羽淡红的唇。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哄?”

池羽没躲。

“难道不是吗?”

陆凌眼底的火彻底炸开。

他低头吻了下去。

牙齿磕上唇瓣,血腥味立刻散开。

池羽闷哼一声。

陆凌扣住他的后颈,不许他退。

舌尖掠入,带着压了整晚的占有和怒意。

池羽被迫仰头。

后背贴着车门,指尖攥住陆凌腰侧的衬衫。

陆凌吻得很重。

像要把宴会上所有人的视线都从池羽身上刮掉。

像要重新盖上只属于自己的印记。

池羽没有挣扎。

短暂的刺痛后,他微微张开唇,回应过去。

清冷药香在唇齿间散开。

陆凌动作猛地停了一拍。

池羽的舌尖轻轻碰过他的唇角。

不重。

却足够让陆凌绷紧的背脊塌下去半寸。

暴戾被这点回应撕开口子。

里面露出更难看的东西。

恐惧。

池羽察觉到了。

他抬手,手指插进陆凌后颈的黑发里,缓慢往下顺。

像安抚一只刚咬完人的疯犬。

陆凌低喘着,继续吻他。

这一次没有刚才那么狠。

仍旧占有,仍旧不肯放松,却多了压不住的贪恋。

雨点砸在车窗上。

司机看不见后座。

只听见挡板后偶尔传来衣料摩擦声。

他目不斜视。

方向盘握得很稳。

豪门打工人第一守则:不该听的,耳朵自动下线。

后座里。

陆凌终于松开池羽。

两人的呼吸都乱了。

池羽唇角破了点皮,颜色比刚才深。

陆凌用拇指碰上去。

血沾在指腹上。

他盯着那点红,眸色一沉。

“疼?”

池羽喘了口气。

“你说呢?”

陆凌喉结滚动。

他低头,想舔掉那点血。

池羽偏头避开。

陆凌动作一僵。

车厢里的温度瞬间冷下去。

池羽看着他。

“手。”

陆凌没动。

池羽重复:“先处理你的手。”

陆凌沉默两秒,把右手递过去。

姿态很不情愿。

像被训了还要装凶的大型犬。

池羽打开医药箱。

镊子、消毒棉、绷带。

他低头处理伤口。

玻璃碎片扎得深。

池羽夹出第一块时,陆凌连眉头都没皱。

反倒在池羽用酒精擦拭伤口时,忽然收紧了左手。

不是疼。

他在看池羽。

池羽垂着眼,睫毛遮住情绪。

车窗外光影一闪一闪,落在他脸上。

清冷,安静。

和宴会厅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完全不同。

陆凌忽然开口。

“以后不准穿白色。”

池羽动作没停。

“为什么?”

“招人。”

“衣服招人,还是我招人?”

陆凌盯着他。

“你。”

池羽夹出第二块碎玻璃,扔进金属托盘。

“那少爷管不住别人眼睛,就要管我穿什么?”

陆凌说:“我能挖了他们眼睛。”

池羽抬眼。

“挖得完吗?”

陆凌不说话了。

池羽继续给他缠绷带。

一圈。

两圈。

动作利落。

末了,他打了个结。

“好了。”

陆凌看着掌心的绷带。

结打得不算漂亮,但很牢。

他忽然反手握住池羽的手腕,把人重新拉进怀里。

池羽膝盖撞上他的腿。

整个人跌坐到他身前。

陆凌双臂收紧,将池羽按在胸口。

“池羽。”

“嗯。”

“我不喜欢他们看你。”

“看一眼也不行?”

“不行。”

“说话呢?”

“不行。”

“那呼吸同一片空气?”

陆凌低头,额头抵住池羽的额头。

“也不行。”

池羽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

半晌,低声说:“少爷,你这病挺重。”

陆凌没有反驳。

“治不好了。”

池羽指尖搭上他缠着绷带的手。

“我还没说不治。”

陆凌呼吸停住。

池羽这句话太轻。

却比任何情话都管用。

下一秒,他把池羽抱得更紧。

像要把人按进骨血里。

“你自己说的。”

“嗯。”

“治不好也不准走。”

池羽没有回答。

车子驶上高架。

雨幕铺满整座城市。

远处霓虹连成一片。

陆凌低头,鼻尖蹭过池羽的额角。

声音压得很低。

“今晚他们都看见你了。”

池羽闭了闭眼。

“所以?”

“我要造个笼子。”

陆凌的手按在池羽后腰,力道一点点收紧。

“纯金的,恒温的,铺满你喜欢的药草。”

“没有外人,没有脏东西。”

“只有我能进去。”

池羽睁开眼。

陆凌抵着他的额头,呼吸滚烫。

“你是我的。”

“谁也别想碰。”

他停了一下,眼底的暗色彻底沉下去。

“我要把你永远藏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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