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疯犬寻主,血洗全城

半小时后。

庄园书房。

厚重的实木门被从外面猛地撞开。

门板撞上墙壁,发出沉闷的巨响。

满头是血的保镖队长连滚带爬地冲进来,双膝一软,重重跪在地板上。

他顾不上肩膀和小腿的枪伤,鲜血混着雨水,在名贵的波斯地毯上晕开一片污浊。

“少爷!”

队长的声音嘶哑,带着极致的恐惧与绝望。

“池管家……被劫走了!”

书桌后。

陆凌正在签署一份文件。

他闻声抬起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那双黑沉的眼眸里,甚至看不见一丝波澜。

空气死寂。

只有墙上古董钟摆的“滴答”声,清晰得令人心慌。

队长匍匐在地,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他知道,这是暴风雨前最可怕的宁静。

“啪。”

一声轻微的脆响。

陆凌手中那支价值不菲的纯金钢笔,被他面无表情地生生折成两段。

尖锐的断口刺破了他的指腹。

浓黑的墨水爆开,溅在价值千万的并购合同上,又顺着纸张边缘滴落,在地毯上污开一朵丑陋的花。

陆凌没有看那份被毁掉的合同。

他缓缓站起身。

猩红的血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他的眼底深处疯狂蔓延开来。

像是蛛网,瞬间爬满了整个眼白。

他童年被囚禁在阁楼时,每一次雷雨天发病,都未曾有过如此骇人的景象。

狂躁症的阀门在这一刻被彻底拧断。

理智,人性,所有文明社会赋予的体面外壳,轰然碎裂。

只剩下最原始、最黑暗的野兽。

“报警了么。”

陆凌开口,声音平静得诡异。

队长头埋得更低,颤抖着回答:“已经通知了警方,他们正在调取沿路监控……”

“不必了。”

陆凌打断他。

他走到书桌前,按下一个隐藏在桌底的红色按钮。

书房的墙壁无声滑开,露出一个嵌在墙体内的合金保险柜。

指纹,虹膜,密码。

三道验证解锁。

陆凌从里面取出一个黑色的掌上终端。

他没有理会跪在地上的队长,也没有再问任何关于绑架的细节。

他只是拨通了老李的电话。

“启动陆家最后的底牌。”

电话那头的老李心脏猛地一缩,几乎握不住听筒:“少爷!官方会找上我们的!”

“我说,启动。”

陆凌的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封锁全城所有主干道、高速路口、机场、港口。一只鸟都不准飞出去。”

“我要京城,变成一座铁笼。”

“是……是!”

老李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了调。

十分钟。

只用了十分钟。

京城的夜空被撕裂了。

十几架没有航空署标识的黑色搜救直升机从各个隐秘的停机坪升空,巨大的旋翼搅动着冰冷的雨水,探照灯的光柱如利剑般切割着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同一时间。

上百辆统一规格的黑色防弹越野车,如同从地狱里涌出的幽灵,同时出现在京城各大交通枢纽。

它们无视红绿灯,强行逼停所有社会车辆,以最野蛮的方式,在主干道上筑起一道道钢铁壁垒。

警笛声响彻云霄。

市长办公室的紧急电话被打爆。

但所有指令都如同石沉大海。

因为,在“夜枭”系统启动的瞬间,整个京城的地下世界,都只听从一个人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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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凌。

城南,一家伪装成物流公司的地下联络点。

厚重的防爆门被陆凌一脚踹开。

他单枪匹马闯了进去。

里面负责情报传递的联络人还没来得及销毁电脑,就被陆凌一脚踩断了小腿骨。

“啊——!”

凄厉的惨叫划破地下室的沉闷空气。

陆凌弯下腰,皮鞋重重碾在那人断裂的腿骨上。

他没戴手套的左手揪住对方的头发,将那张因剧痛而扭曲的脸提了起来。

“他在哪。”

陆凌的声音低沉沙哑,像砂纸磨过喉咙。

联络人满眼惊恐:“我……我不知道……我只是个传话的……”

陆凌没有废话。

他抬起脚,对准了那人的另一条腿。

“我说。”

联络人彻底崩溃了,“在……在城郊的废弃肉联厂!地下三层的水牢!”

雨下得更大了。

城郊,废弃肉联厂。

空气里弥漫着铁锈、血腥和腐烂的混合气味,令人作呕。

地下三层的尽头,是一间宽大的水牢。

池羽在一阵刺骨的寒意中醒来。

他的双手被粗粝的铁链高高吊起,脚尖将将触及下方冰冷刺骨的污水。

水面上漂浮着不知名的秽物,散发着恶臭。

那件纯白的定制西装已经被污水浸湿,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清瘦的轮廓。

他动了动手腕,铁链发出哗啦的声响,在空旷的水牢里回荡。

“醒了?”

阴冷的声音从水牢的铁栅栏外传来。

赵董拄着一根梨花木拐杖,在一众黑衣保镖的簇拥下,缓缓踱步而来。

他浑浊的眼睛落在池羽身上,像在审视一件货物。

“池管家,在这种地方见面,真是委屈你了。”

池羽抬起头,雨水打湿的黑发贴在额角,脸色因为失血和寒冷而显得愈发苍白。

但他眼神依旧清冷,没有半点阶下囚的狼狈。

“赵董费这么大功夫请我来,应该不只是为了聊天吧。”

赵董笑了。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

他用拐杖指了指池羽,“陆凌为了你,连‘夜枭’都动了。你这只金丝雀,分量可真不轻。”

池羽没说话。

赵董的笑容变得狠戾,“我要他把到嘴的肉,连本带利地吐出来。而你,池管家,就是让他开口的唯一筹码。”

池羽看着他,忽然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在阴暗的水牢里格外清晰。

“赵董。”

“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赵董眉头一皱。

“陆凌不是商人。”

池羽抬眼,视线穿过铁栅栏,直直刺入赵董的眼睛。

“他是一条疯狗。”

“你动了他的骨头,他不会跟你谈判。”

“他只会……咬断你的喉咙。”

话音刚落。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从水牢沉重的铁门外猛然炸开!

整个地下空间剧烈摇晃,头顶的灰尘簌簌而下。

金属门板被巨大的冲击力炸得扭曲变形,向内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墙壁上。

门外,雇佣兵绝望的惨叫声和骨头碎裂的声音混成一片,又在瞬间归于死寂。

浓烈的硝烟和血雾翻滚着涌入。

赵董脸色剧变,身旁的保镖立刻将他死死护在身后。

所有人惊恐地望向那个被炸开的豁口。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逆着光,从漫天烟尘中一步步走了出来。

他身上那件昂贵的纯黑西装沾满了血污与尘土,左手还滴着血,却丝毫没有折损那身滔天的煞气。

他像一尊从地狱深处走出的修罗。

那双猩红的眼睛越过所有挡在面前的障碍,穿透浓重的黑暗,死死钉在了水牢中央,那个被铁链高高吊起的身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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