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言言!你怎么了!言言!”

这才刚知道她的病情,虽说跟着愁了一整晚,可也没莫小言跟眼面前发病来得直观呀!

任谁知道莫小言有心脏病的,此刻看到她小脸煞白捂着胸口的小模样,都只会以为她病发了呢。

一帮少年,哪见识过这场面啊,宋甲午倒是处理过一次,不过也没熟练到哪儿去,加上身边还有几个尽跟着帮倒忙添乱的,场面就越发的混乱了。

七手八脚的,这个说打电话叫救护车,那个说自己开车送她去医院,陈萍萍还把急救中心的电话,拨成一一零了呢。

“我没事儿,你们干吗!”她不就是累了点儿嘛,可也没到发病的地步,好不好?

看到朋友们面对自己手足无措的样子,莫小言哪还能不知道,宋甲午这个大嘴巴把她的事情全撂了呀。

好在莫小言的心态摆得挺好,对自己的病情,也不是刻意隐瞒的,知道也便知道了,没啥大不了。

这时候出声,主要是再被这几个人这样吵下去,她就算前一刻没发病,这会儿也会被他们吵晕的。

......

有前世十几年的友谊打底,莫小言知道,这几个朋友,是值得珍惜的。

虽说她后来,因为某些原因,与他们日渐远离,却不代表他们之间存在矛盾。

所以,当她听着这几个家伙,边吃饭,还边讨论着给她治病的各种建议,心里还是挺暖的。

换心手术,的确是现在解决心脏病的一种终极途径,可问题是她的病要真是换个心脏就可以的,无论是她外公还是她爸,千方百计,也会找一颗最匹配的心脏给她。

可那没用,她的情况,换心手术只会加速燃烧她的生命。

至于名医什么的,这么多年了,为了她,莫锦绣夫妇几乎把国内外最顶尖的那些心脏外科医生都请遍了。

结果,只是一次次地将她打下地狱。

莫小言知道自己的这几位好友,家庭背景都不一般,这会儿说的话,也不只是信口开河的说说而已,但......

想到什么,莫小言又狠狠地瞪了宋甲午几眼。

以前没发现这家伙是一多嘴长舌男啊,他这把自己的情况一说,以后她还能跟他们玩到一处吗?就算冷不丁凑一块儿,还不得把她当易碎娃娃似的,那么对待啊?

这要是家人,倒没啥,跟家人之间,没必要客气的。

但朋友......就算莫小言心里是暖的,为了彼此之间的友谊,以后也会来往得少了。

好在她现在的生活有了希望,等她好全了,再说呗!真正的友谊,是经得住时间考验的。

不过,那个时候,真的还能玩到一起吗?

莫小言心里也不确定。

虽说小白觉得这种强度的锻炼,是莫小言能够负荷的,就算真有什么不对劲,那不还有它嘛。

但今儿莫小言差点儿病发的这件事,还是让小白收敛了不少,至少莫小言下午回到家后,再没出去,它就没说什么话。

当然了,其中也有一个很大的原因,是因为莫小言到家后,就很自动自发的开始修炼了。

似乎,差点儿当街发病的这件事,对她本人的冲击也不小。抑或是预感到跟那不多的几个朋友,对自己态度的转变。

搪瓷娃娃,是没可能成为长久的朋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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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情绪,真的影响不了莫小言多久,这不,第二天傍晚,夕阳晕染了云彩的时候,莫小言就开始一阵的傻笑,整整笑了个把小时。

直把小白笑得那叫一个受不鸟啊。

鸟人,不就是炼气期第一层吗!值得她笑成这样嘛!

呜呜呜,它有点儿后悔跟这位主子签订的不平等条约了,原先还觉得怎么都是自己占的份子多,小白嘴上没说,心里还真有点儿偷着乐呢。

虽说莫小言不但是它历届主子里,修为最低的一个,而且还是天赋最差的那个,不过,这一点也不妨碍她是白玉空间的主人这一事实。

哪有主人跟器灵商量着灵气分配的,更别说还能让器灵占到大头的了。

不过,直到今天,小白才发现,这个主人一点儿都不傻,瞧瞧吧条款中,还有一条呢,在莫小言修炼的过程中,小白得无条件供给充足的灵气啊!

丫的,从昨儿下午开始,受了刺激之后,就拼命的修炼,连时间的流逝都没有注意啊,有木有,一天一夜多点儿的时间,还真给她突破了。

你要是说,突破不是好事儿嘛,作为器灵也该为自己的主子高兴才对啊。再说了,莫小言能不能多活几年,就指着这修为的突破呢,瞧小白这意思,怎么好像还不大乐意?

当然不乐意了,它能乐意嘛?好家伙,这一天一夜消耗的灵气,差点儿都没把它打回解放前!

要知道,先前小白可是把自己的那份灵气全用在修复空间上了,就因为莫小言这一次突破需要大量的灵气支持,让它不得不强行开启空间的一部分功能。

修复的那部分是没可能这么轻易再坏掉了,又不是豆腐渣工程。

可是莫小言要不能在短时间内再找回大量的灵气作为补充,小白也不能保证了。

丫的,就知道一个劲儿的笑,脸都笑抽了,有木有?

没错,它气得就是这个!与其在这块儿浪费时间傻笑,就不能出去找点儿灵气吗!

别看小白总是嘀嘀咕咕的,可是如果它现在能凝出身体,哪怕只是虚影,莫小言也能够发现,它的嘴角,上扬的角度。

没见它就算心里再怎么焦急,也没真催着莫小言出去找灵气嘛。

......

“言言......姐,你在笑什么啊?我身上有那么好笑吗?”打她开门,就一直冲着自己乐,虽说他家的基因优良,他姐笑起来也真心好看,但这么反常,也很渗人的,好不好!

盛晨光偷摸的搓了搓手臂,瞧,掉落一地的鸡皮疙瘩!

“嘿嘿,没笑什么!哈哈哈!”

这一回,盛晨光确认了,他姐不正常,还是少说话为妙,看她那副德性,嘴上说着没笑啥,却还照样笑得合不拢嘴呢。

到底是遇上什么好事儿了,笑得这么癫狂?

莫小言是真的开心,炼气期第一层不是一个修为的划分这么简单啊,关键是,她能看到希望了!

要说,希望这个东西,从来都是看不见,摸不着的,只在人的意念中存在。

但就在莫小言今儿突破炼气期第一层的门槛,算是正式成为一名低阶修士的同时,她真的感觉到了身体的变化,别的不说,如果再有一次,小白撺掇她去外头奔波一整天,她觉得自己完全能够胜任得了。

不过,这一个小时笑下来,莫小言也乐得差不离了,继续笑了两声,抬眼看着盛晨光,“你怎么这会儿过来啦?”

说是不笑了,可好心情却是改变不了,说话的时候,嘴角上扬的模样,弯弯的眼睛,也无一不在显示着她的愉悦。

难得有回好脸色,盛晨光又不是犯贱,看他姐笑着,他心里也高兴,放下搓鸡皮疙瘩的手,谄媚地笑道:“姐,今天晚上爸妈不在家,我能跟你这儿吃晚饭不?”

盛景春夫妇俩,今晚的确不在家,有个什么慈善晚会的,原本盛晨光休息在家也会参加那种场合,不过,他一说晚上想过来老宅这儿看看,盛景春夫妇没多想,就答应了。

慈善晚会什么的,哪里有女儿重要啊,要不是这回晚会的主办方跟自己家交情不浅,他们也想过来的呢!

至于带上莫小言一起参加晚会?这样的心思,他们还真没动过,上回黄老爷子的那场寿宴,还不是前车之鉴吗?虽说那一次,莫小言最终也没受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可是有这种可能性,对盛景春夫妇来说,就是绝不能冒的风险。

更别提莫小言本身也不喜欢那样的场合了,没错,这才是最关键的。

盛晨光对自己肩上的担子,也是有认识的,不过他现在才十五岁嘛,好不容易姐姐愿意亲近家里人了,他想在这几年,多争取一些跟姐姐在一起的回忆。

这种想法,几乎完全颠覆了盛晨光几个月前的想法,那时候,他所怀抱的可不正是完全相反的另一种心态。

离得远了,等她真的离开的时候,他的伤心也会少一些。

是什么时候发生改变了的?是因为姐姐开始亲近家人了?好像也不是这个缘故,是不知道从哪一天起,他觉得自己要是再继续躲着姐姐,将来肯定会后悔,连回忆都那么贫瘠,他肯定会后悔。

而他,最不喜欢的,就是悔恨。

“盛晨光,我不就是喊你剥个蒜嘛,你至于苦大仇深的吗?”

盛晨光回过神的时候,正好看到他姐姐插腰瞪着自己,瞧他,什么时候,也习惯走神了。

“没!姐,你看错了,蒜呢?我来剥,我来剥!我最喜欢剥蒜了......”

莫小言满脸的不信,任盛晨光拿走了手里的蒜头,看着他那笨拙的姿势,就这,还成喜欢剥蒜了?

就算世界这么大,什么样的人都有,不过喜欢剥蒜的“奇人”,莫小言还真怀疑有没有存在的可能。就算有,也不会是盛晨光这样的,就是了。

摇了摇头,谁能没点自己的小秘密呢,她这弟弟从小就是个心思重的,指不定刚才在想些什么呢,不告诉她,就不告诉了呗。

一个人生活的时间,也不算短了,满汉全席什么的,莫小言的确是做不来,可是简单的家常菜,她还是很拿手的。

再加上食材都是小白供应的,盛晨光这顿饭下来,差点儿都没把盘子吞了。

饭后,这小子也极有眼力见儿,主动揽过了洗碗收拾的活计。

只看莫小言拿着遥控器,时不时望向厨房的笑脸,就知道,盛晨光的乖巧让某人满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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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南?”

“对,就是云南,你跟我一块儿去不?”

除了空间小白之外,莫小言几乎没什么不可对人言的,如果连自己的家人还得瞒着藏着的话,太不符合她为人的宗旨了。

上回那兰花的事儿,撒的几个小谎,莫小言都感觉自己应付不过来,好在她说什么,她爸都不带怀疑,事情过去,也就算了。

这一次去云南,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回来的,在莫小言的预期中,自己这一去,回来可能都得开学了。

怎么着,都是得跟家里报备一下的吧,与其到时候让父母操心,不如一早就勾搭了她弟弟,左右盛晨光也是放暑假,留在家里,或是跟她出去遛遛,好像也不差什么。

特别有一点,莫小言很确定,那就是如果她一个人去云南,父母肯定是不放心的。而从来她提出来的要求,父母的字典里就没拒绝这词,上辈子她不声不响地跑到小西坡,他们最后不也默认了嘛。

知道她活不过十八岁,所以人人都顺着她。等她过了十八岁,身体的状况,却是每况愈下,那就更不会违逆她了。

刚刚莫小言看着厨房洗碗碟的盛晨光,其实就是在想这事儿呢。

华夏有个成语,叫做乐极生悲。莫小言刚刚的确挺乐呵的,不过,这会儿悲催的事情也冒出来了。

灵气啊!还是灵气!

小白见她心情平顺了,就把目前的处境毫无保留的告诉了她,他们已经弹尽粮绝了。

就连莫小言晚上要继续修炼的灵气,都得她自己从天地间吸取,那肯定是不够用的了。

李大鹏那儿也不用想了,前两天莫小言跟那儿发威,直接叫李大鹏的门槛都被人踏破了,他那儿的库房都空了,下一批毛料还在路上,由于来路的问题,这至少也得过个三五天,才能运到杭城。

莫小言哪里还等得及啊。

至于杭城别处赌石的地方,要不就是不成规模的,要不就是人家自己店里收藏的,总之,都不符合莫小言和小白的要求就是了。

如此一来,还能怎么办,赶紧的去云南呗,到了那儿,估摸着,小白就能够“饱餐一顿”了。

莫小言这不是在给自己找同行之人嘛,思来想去,还是她家弟弟最合适。

先前,莫小言也有想过宋甲午那帮人的,不过她的病情被宋甲午点破之后,莫小言的这个选项,就好直接丢去外太空了。

至于孙天牧?虽说这人跟盛家貌似世交的样子,但莫小言跟他也就见过那几次,此人管得有点儿太宽了些,至今还在莫小言心底留下一个疙瘩,一句话,跟他不熟。

要说这天底下,还有谁是跟莫小言最亲近的,那除了盛晨光,就没别人了呀,她俩可是受精卵状态的时候,就已经在一块了。

别人可以说认识了十五年啥的,他俩可以斩钉截铁地说,他们认识十六年了!

盛晨光心说,只要是他姐提的要求,就算是刀山火海他也得去啊,更别提这只是云南,还在华夏国的版图以内呢。

刚才那一声疑惑的重复,不过是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言言怎么想起一出是一出啊,之前也没说她想出去玩儿啊,何况这暑假都过去一半儿了。

心神一转,盛晨光就想到了云南那边的特色,赌石也不也是其中之一嘛,得,晓得他姐打得什么主意就行,可别干太危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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