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从绳墙下来，障碍赛的路程还剩一小半，沈眠一鼓作气到了终点。
他气喘吁吁扶着膝盖休息，等待剩下的参赛者陆陆续续到达终点。
“沈眠？”
沈眠听到有人叫自己，好奇抬头。
是一张熟面孔，他先前在公司上班的时候，财务部的一位同事，叫顾泽的一个男人，沈眠报销的时候跟他接触过几次。
顾泽天生一张笑脸，性格外向，看起来很有亲和力，跟谁都能聊得来。
“还真是你啊，”顾泽惊奇，“我还担心认错人了呢。”
沈眠礼貌地朝他笑笑，“你什么时候来千和的？”
千和科技是乔安所在的公司。
“应该是你走了一个月之后，”顾泽帮沈眠拿掉肩头的落叶，压低声音，“你走之后，你们部门又走了三个，现在都没人了，Noah急得天天去HR催招聘进度。”
听到前上司Noah急了，沈眠就放心了。
“你也来千和了吗？”顾泽好奇问，“我怎么没在公司见过你？”
沈眠摇摇头，“没有，我大学同学在千和，他带我来玩的。”
“哦，原来如此，”顾泽挠挠头，“我还以为以后能在公司经常见到你呢。”
乔安叫沈眠过去吃水果了，公司的水果是发给员工本人的，家属那份由员工代领。
乔安问：“你认识他啊？”
沈眠答道：“前公司同事，不太熟。”
乔安提醒：“听说这人背刺同事，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害得一个小姑娘被开除了，别跟他走太近了。”
沈眠觉得有点反胃，不过还好，本来也没打算跟他深入交往。
“两人三足”游戏结束后，秦厉已经换回了工作人员穿的橙色马甲，作为辅助教练，他会在玩家有需求时提供帮助。
他送完一位障碍赛中崴到脚的玩家去医务室，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一个男的把手放在沈眠肩膀上。
拿下了一片叶子。
两人有说有笑。
那个男人看到身穿橙色马甲的工作人员，两步走上前来，目含期待。
“教练你好，请问下一轮组队游戏，能不能把我和99号匹配在一起？”
秦厉眼睛眯了眯，斜睨着顾泽。
顾泽忽然感觉到一阵寒意遍布周身，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哦？为什么？”秦厉质问。
目光飘向几米之外的沈眠，他正拿叉子给乔安喂水果，眼睛却不时偷瞄一下那位“长得很帅”的舒经理。
“嗐，我这不是想跟他多接触接触，”顾泽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可以吗教练？”
顾泽感觉这应该是一个很简单的事，反正是随机组队，谁和谁一组不就是教练一句话的事？
而且，顾客就是上帝，辅助教练说白了只是在这里打工的，顾客提的要求他敢不满足？
秦厉目光还停留在几米之外。
沈眠由于偷瞄舒修齐，结果不小心把哈密瓜切块喂到了乔安的脸上。
乔安似乎抱怨了句什么，沈眠赶紧拿自己的袖子给他擦脸。
“抱歉，团建游戏讲究公平公正，不方便特殊对待。”秦厉冷冷道。
这句话的语气激怒了顾泽，一个打工的而已，居然敢这么态度傲慢地拒绝顾客的要求，“我要去投诉你！”
秦厉扫他一眼，“去吧，就说我姓秦。”
几米之外，沈眠拿袖子给乔安擦脸，乔安低声问：“怎么样？有反应没有？”
沈眠如实转述，“看不出来，他本来就是冷冰冰的一张脸，而且他好像也没看我们这边。”
乔安思索，“那我们往那边挪挪。”
他把头歪在沈眠的肩上，矫揉造作地说：“这里好热，我们来这边儿吧宝贝儿。”
两个人换了个在舒修齐视野内的位置。
沈眠余光扫过，舒修齐正在用湿巾擦手，湿巾突然掉到地上，他又面无表情地取了另一张。
沈眠摇摇头，“他好像根本就没看我们。”
乔安收起矫饰，皱眉思索：“不应该啊，我的魅力消失了吗？”
沈眠劝道：“要不还是算了？反正我感觉你也没那么喜欢他。”
“喜不喜欢是一回事，能不能拿下是另一回事，”乔安理直气壮，“我要是不能拿下他，会对我自己的魅力产生怀疑的，以后还怎么混？”
集合哨响起，沈眠和乔安收拾好东西去站队。
徐教练站在队伍前面介绍规则：“下一个游戏是五人接力赛，第一关，轮胎速行，第二关，绳墙翻越，第三关，引体向上10个，第四关，平衡木，第五关，折返短跑。
“其中，第三关要求姿势标准，如若不合格，需要重做。”
教练公布完组队名单，顾泽看着旁边的沈眠，十分欣喜，没想到那个教练虽然表面上拒绝了他，却还是把沈眠和他安排在了一组。
顾泽猜测这人应该是怂了，怕自己投诉他，因此在单杠前就位的他，看着一旁那个姓秦的辅助教练，有几分得意。
他体力向来不错，下班后经常去健身房撸铁，现在有这个机会在沈眠面前展示一番，他十分期待，跃跃欲试。
沈眠就在他的下一关，他做完引体向上把接力棒第一个交到沈眠手里，想想就爽得不行。
随着哨声响起，比赛开始。
他们这一组的前两个人速度很快，顺利通过轮胎和绳墙，第一个将接力棒交到顾泽手中。
顾泽随手将接力棒揣进口袋，轻松一跃稳稳抓住单杠。
双臂随意绷直悬挂，腰背松垮垮的，压根没收紧核心。
他平时用哑铃和推胸机比较多，主要目的是把胸肌和肱二头肌练起来，好看。
此刻才意识到，引体向上这种力量型运动，真没那么简单。
他松肩沉背，借助身体惯性上摆，腿使劲往前蹬，勉勉强强完成一个动作。
却听一旁的教练冷冷道：“不合格，重做。”
顾泽身形一晃，死死咬着牙，又做了一个。
“不合格，重做。”旁边的教练像个严苛的机器人。
沈眠就在两米之外看着，顾泽有些恼，他跳下单杠，找那姓秦的理论：“我都过杠了，为什么不合格？”
“摆腿、扭腰、蹬腿，身体前后晃动借力，下颌未过杠。”
姓秦的语调平直没有任何起伏，像是个宣读规则的机器人。
顾泽看了一眼沈眠，咬了咬牙，回到单杠上。
他费尽全力完成一个动作。
“不合格。”
他气急败坏地跳下来，“你定那么严格的标准，有本事你来啊！我不信你能完成你自己的要求！”
其他已经完成任务的玩家和还在准备比赛的玩家都凑过来看热闹。
原本只是一场游戏而已，没必要那么较真。
可是现场有那么多顾泽的同事，竟然没有一个人帮他说话。就连跟他同部门几个人也只是抱着手臂在一旁看热闹。
“我要是能完成怎么办？”秦厉语调中含着一丝不屑。
“你要是能完成，”顾泽看了一眼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同事，“我就做双倍！”
秦厉发出一声短促的、带着嘲讽的轻笑：“很好，别在99号面前丢人。”
他慢条斯理地将橙色马甲脱下来挂到一旁，缓缓走到单杠前，连助跑和跳跃都不用，直接抬手抓住了单杠。
随着手臂发力，全身肌肉绷紧，线条利落流畅，身体犹如一条笔直的线，腰背平直不塌不驼，双腿并拢自然下垂，没有一丝多余晃动。
下颌轻轻松松越过单杠。
“1、2、3......29、30！”
秦厉落回地面，面不红气不喘，对顾泽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围观群众爆发出一阵阵惊呼，大家不由自主地开始鼓掌。
“哇，这动作，这姿势，也太标准了吧！”
“太帅了太帅了太帅了！”
“哇靠，这腰力，简直绝了！”
人群中的欢呼和议论声此起彼伏，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秦厉身上，甚至还有人跑过来要加他微信。
秦厉不经意看向两三米之外的沈眠。
沈眠显然被秦厉刚才的表现惊到了，他从未如此直观感受过秦厉身上爆发出的力量感。
居然能以这么标准的动作做完30个引体向上还像没事人一样？
体力恐怖如斯！
被围观群众起哄去做60个引体向上的顾泽，面色青一阵白一阵，拨开人群冲了出去。
沈眠感觉有人碰了碰自己的胳膊，偏头一看，是乔安。
乔安摸着下巴，不无担忧地看着沈眠：“你家自闭哥是什么人形永动机吗？这腰力，这持久力，你以后恐怖......唉......”
乔安拍了拍沈眠的胳膊，“就你这小身板，还是多练练吧。”
沈眠脸暴红，感觉自己的耳朵都烧起来了。
下午五点多，团建活动接近尾声，大家坐回大巴车里，工作人员跟他们挥手告别。
沈眠没坐大巴车回去，秦厉让他等会儿下班跟自己一起走。
沈眠其实也不太想坐大巴车，里面太热了，而且有各种混杂的味道，让他很难受。
秦厉坐在越野车驾驶座，正准备启动车子，突然收到客服经理打来的电话。
“秦总，刚收到一个客户投诉电话，他说他要投诉一个姓秦的教练，说态度恶劣，这......”
教练一共就那么多，姓秦的就只有一个。
秦厉手机开着免提，温柔的目光笼着沈眠，他轻笑一声，问：“你怎么说的？”
客服经理从秦总的语气中听出了愉悦，怀疑自己听力是不是出了问题，于是谨慎道：“我说我们会按照基地的管理条例进行处理。”
秦厉道：“那就照章办事吧。”
客服经理那边顿了两秒，犹豫道：“按照基地管理条例，被客户投诉的员工要扣一个月奖金。”
“可以，就这么处理吧。”秦厉挂了电话。
沈眠扣好安全带，揶揄道：“我发现你还挺能得瑟的。”
秦厉偏头看过来，眉心微蹙，黑亮的眼中却是掩饰不住的笑意：“有吗？”
“就像发情期的鸟，”沈眠唇角带着向上的弧度，“把自己最漂亮的羽毛都展露出来。”
秦厉平稳发动车子，“这么算的话，那恐怕展露得还不够。”
“什么啊？”沈眠笑着看向他。
秦厉摇摇头，没有再说话。
奔驰大G越野性能优越，秦厉没有沿公路开回家，而是到了一处荒草丛生的河滩上。
夕阳洒在河面上，波光粼粼的水面反射出橙红色的光。
沈眠惊喜道：“要下去看河边日落吗？”
这里景色很美，有一种荒无人烟的美感，很适合写生。
他按下解锁卡扣，安全带缓缓回收。
就在他的手落在车门把手上，准备下车时，却听见“咔哒”一声车门落锁的声音。
随后，手背被一只滚烫的大手覆住了。
秦厉宽阔的身躯也附了上来，将沈眠笼住。
沈眠微微一惊，回头看时，秦厉灼热的气息就喷洒在耳边。
他的声音又低又哑：“就在这看。”
话音落下，他抬手捏住安全带的金属锁扣，扯动安全带从沈眠身前绕过来，“咔哒”一声插进锁扣。
沈眠的身体紧紧贴着座椅靠背，仍旧笑着，看秦厉的目光多了几分审视。
他挑起眉梢，玩笑似的开口：“怎么？秦总想要打野战呀？”
秦厉的眸光忽地一沉，维持着上半身前倾的姿势，目光锁在沈眠脸上。
他左手在中控台按下什么按钮，沈眠感觉座椅靠背向后仰，连带着他自己也变成了半躺的姿势。
秦厉翻身压过来，长腿分开，将沈眠双膝禁锢住。
沈眠嗅到了浓烈的危险的气息。
“我......我开玩......”
他试图挽回，但秦厉没给他说完话的机会，嘴唇被含住，舌头熟练地顶了进来。
最近几次，秦厉的吻越来越急躁，像是有什么东西按捺不住，呼之欲出。
这里虽然现在没人，但并不排除突然有人出现的情况，车玻璃虽然单向可视，但如果有人趴在玻璃上朝里看 ，还是能看到一些影子的。
沈眠抬手推他，指尖触到硬邦邦的肌肉，却完全推不动。
狭小的空间内气温不断攀升。
忽地，手机震动声响起。
沈眠努力偏开头，对秦厉道：“接电话！”
秦厉不耐烦地回头，看到手机屏幕亮起，是他定的闹钟。
正要按下关闭按钮，忽地心念一动。
他目光落回沈眠红扑扑的脸上，唇瓣嫣红泛着水光，胸口起伏较快，两条腿紧紧合拢。
秦厉唇角勾了勾，将震动的手机挤到沈眠被禁锢的腿间。
往上推到底。
震动嗡鸣声淹没在沈眠大腿内侧。
他整个人像是触电一般，头皮瞬间炸开。
他气喘吁吁扶着膝盖休息，等待剩下的参赛者陆陆续续到达终点。
“沈眠？”
沈眠听到有人叫自己，好奇抬头。
是一张熟面孔，他先前在公司上班的时候，财务部的一位同事，叫顾泽的一个男人，沈眠报销的时候跟他接触过几次。
顾泽天生一张笑脸，性格外向，看起来很有亲和力，跟谁都能聊得来。
“还真是你啊，”顾泽惊奇，“我还担心认错人了呢。”
沈眠礼貌地朝他笑笑，“你什么时候来千和的？”
千和科技是乔安所在的公司。
“应该是你走了一个月之后，”顾泽帮沈眠拿掉肩头的落叶，压低声音，“你走之后，你们部门又走了三个，现在都没人了，Noah急得天天去HR催招聘进度。”
听到前上司Noah急了，沈眠就放心了。
“你也来千和了吗？”顾泽好奇问，“我怎么没在公司见过你？”
沈眠摇摇头，“没有，我大学同学在千和，他带我来玩的。”
“哦，原来如此，”顾泽挠挠头，“我还以为以后能在公司经常见到你呢。”
乔安叫沈眠过去吃水果了，公司的水果是发给员工本人的，家属那份由员工代领。
乔安问：“你认识他啊？”
沈眠答道：“前公司同事，不太熟。”
乔安提醒：“听说这人背刺同事，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害得一个小姑娘被开除了，别跟他走太近了。”
沈眠觉得有点反胃，不过还好，本来也没打算跟他深入交往。
“两人三足”游戏结束后，秦厉已经换回了工作人员穿的橙色马甲，作为辅助教练，他会在玩家有需求时提供帮助。
他送完一位障碍赛中崴到脚的玩家去医务室，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一个男的把手放在沈眠肩膀上。
拿下了一片叶子。
两人有说有笑。
那个男人看到身穿橙色马甲的工作人员，两步走上前来，目含期待。
“教练你好，请问下一轮组队游戏，能不能把我和99号匹配在一起？”
秦厉眼睛眯了眯，斜睨着顾泽。
顾泽忽然感觉到一阵寒意遍布周身，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哦？为什么？”秦厉质问。
目光飘向几米之外的沈眠，他正拿叉子给乔安喂水果，眼睛却不时偷瞄一下那位“长得很帅”的舒经理。
“嗐，我这不是想跟他多接触接触，”顾泽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可以吗教练？”
顾泽感觉这应该是一个很简单的事，反正是随机组队，谁和谁一组不就是教练一句话的事？
而且，顾客就是上帝，辅助教练说白了只是在这里打工的，顾客提的要求他敢不满足？
秦厉目光还停留在几米之外。
沈眠由于偷瞄舒修齐，结果不小心把哈密瓜切块喂到了乔安的脸上。
乔安似乎抱怨了句什么，沈眠赶紧拿自己的袖子给他擦脸。
“抱歉，团建游戏讲究公平公正，不方便特殊对待。”秦厉冷冷道。
这句话的语气激怒了顾泽，一个打工的而已，居然敢这么态度傲慢地拒绝顾客的要求，“我要去投诉你！”
秦厉扫他一眼，“去吧，就说我姓秦。”
几米之外，沈眠拿袖子给乔安擦脸，乔安低声问：“怎么样？有反应没有？”
沈眠如实转述，“看不出来，他本来就是冷冰冰的一张脸，而且他好像也没看我们这边。”
乔安思索，“那我们往那边挪挪。”
他把头歪在沈眠的肩上，矫揉造作地说：“这里好热，我们来这边儿吧宝贝儿。”
两个人换了个在舒修齐视野内的位置。
沈眠余光扫过，舒修齐正在用湿巾擦手，湿巾突然掉到地上，他又面无表情地取了另一张。
沈眠摇摇头，“他好像根本就没看我们。”
乔安收起矫饰，皱眉思索：“不应该啊，我的魅力消失了吗？”
沈眠劝道：“要不还是算了？反正我感觉你也没那么喜欢他。”
“喜不喜欢是一回事，能不能拿下是另一回事，”乔安理直气壮，“我要是不能拿下他，会对我自己的魅力产生怀疑的，以后还怎么混？”
集合哨响起，沈眠和乔安收拾好东西去站队。
徐教练站在队伍前面介绍规则：“下一个游戏是五人接力赛，第一关，轮胎速行，第二关，绳墙翻越，第三关，引体向上10个，第四关，平衡木，第五关，折返短跑。
“其中，第三关要求姿势标准，如若不合格，需要重做。”
教练公布完组队名单，顾泽看着旁边的沈眠，十分欣喜，没想到那个教练虽然表面上拒绝了他，却还是把沈眠和他安排在了一组。
顾泽猜测这人应该是怂了，怕自己投诉他，因此在单杠前就位的他，看着一旁那个姓秦的辅助教练，有几分得意。
他体力向来不错，下班后经常去健身房撸铁，现在有这个机会在沈眠面前展示一番，他十分期待，跃跃欲试。
沈眠就在他的下一关，他做完引体向上把接力棒第一个交到沈眠手里，想想就爽得不行。
随着哨声响起，比赛开始。
他们这一组的前两个人速度很快，顺利通过轮胎和绳墙，第一个将接力棒交到顾泽手中。
顾泽随手将接力棒揣进口袋，轻松一跃稳稳抓住单杠。
双臂随意绷直悬挂，腰背松垮垮的，压根没收紧核心。
他平时用哑铃和推胸机比较多，主要目的是把胸肌和肱二头肌练起来，好看。
此刻才意识到，引体向上这种力量型运动，真没那么简单。
他松肩沉背，借助身体惯性上摆，腿使劲往前蹬，勉勉强强完成一个动作。
却听一旁的教练冷冷道：“不合格，重做。”
顾泽身形一晃，死死咬着牙，又做了一个。
“不合格，重做。”旁边的教练像个严苛的机器人。
沈眠就在两米之外看着，顾泽有些恼，他跳下单杠，找那姓秦的理论：“我都过杠了，为什么不合格？”
“摆腿、扭腰、蹬腿，身体前后晃动借力，下颌未过杠。”
姓秦的语调平直没有任何起伏，像是个宣读规则的机器人。
顾泽看了一眼沈眠，咬了咬牙，回到单杠上。
他费尽全力完成一个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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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现场有那么多顾泽的同事，竟然没有一个人帮他说话。就连跟他同部门几个人也只是抱着手臂在一旁看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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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能完成，”顾泽看了一眼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同事，“我就做双倍！”
秦厉发出一声短促的、带着嘲讽的轻笑：“很好，别在99号面前丢人。”
他慢条斯理地将橙色马甲脱下来挂到一旁，缓缓走到单杠前，连助跑和跳跃都不用，直接抬手抓住了单杠。
随着手臂发力，全身肌肉绷紧，线条利落流畅，身体犹如一条笔直的线，腰背平直不塌不驼，双腿并拢自然下垂，没有一丝多余晃动。
下颌轻轻松松越过单杠。
“1、2、3......29、30！”
秦厉落回地面，面不红气不喘，对顾泽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围观群众爆发出一阵阵惊呼，大家不由自主地开始鼓掌。
“哇，这动作，这姿势，也太标准了吧！”
“太帅了太帅了太帅了！”
“哇靠，这腰力，简直绝了！”
人群中的欢呼和议论声此起彼伏，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秦厉身上，甚至还有人跑过来要加他微信。
秦厉不经意看向两三米之外的沈眠。
沈眠显然被秦厉刚才的表现惊到了，他从未如此直观感受过秦厉身上爆发出的力量感。
居然能以这么标准的动作做完30个引体向上还像没事人一样？
体力恐怖如斯！
被围观群众起哄去做60个引体向上的顾泽，面色青一阵白一阵，拨开人群冲了出去。
沈眠感觉有人碰了碰自己的胳膊，偏头一看，是乔安。
乔安摸着下巴，不无担忧地看着沈眠：“你家自闭哥是什么人形永动机吗？这腰力，这持久力，你以后恐怖......唉......”
乔安拍了拍沈眠的胳膊，“就你这小身板，还是多练练吧。”
沈眠脸暴红，感觉自己的耳朵都烧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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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眠没坐大巴车回去，秦厉让他等会儿下班跟自己一起走。
沈眠其实也不太想坐大巴车，里面太热了，而且有各种混杂的味道，让他很难受。
秦厉坐在越野车驾驶座，正准备启动车子，突然收到客服经理打来的电话。
“秦总，刚收到一个客户投诉电话，他说他要投诉一个姓秦的教练，说态度恶劣，这......”
教练一共就那么多，姓秦的就只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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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服经理从秦总的语气中听出了愉悦，怀疑自己听力是不是出了问题，于是谨慎道：“我说我们会按照基地的管理条例进行处理。”
秦厉道：“那就照章办事吧。”
客服经理那边顿了两秒，犹豫道：“按照基地管理条例，被客户投诉的员工要扣一个月奖金。”
“可以，就这么处理吧。”秦厉挂了电话。
沈眠扣好安全带，揶揄道：“我发现你还挺能得瑟的。”
秦厉偏头看过来，眉心微蹙，黑亮的眼中却是掩饰不住的笑意：“有吗？”
“就像发情期的鸟，”沈眠唇角带着向上的弧度，“把自己最漂亮的羽毛都展露出来。”
秦厉平稳发动车子，“这么算的话，那恐怕展露得还不够。”
“什么啊？”沈眠笑着看向他。
秦厉摇摇头，没有再说话。
奔驰大G越野性能优越，秦厉没有沿公路开回家，而是到了一处荒草丛生的河滩上。
夕阳洒在河面上，波光粼粼的水面反射出橙红色的光。
沈眠惊喜道：“要下去看河边日落吗？”
这里景色很美，有一种荒无人烟的美感，很适合写生。
他按下解锁卡扣，安全带缓缓回收。
就在他的手落在车门把手上，准备下车时，却听见“咔哒”一声车门落锁的声音。
随后，手背被一只滚烫的大手覆住了。
秦厉宽阔的身躯也附了上来，将沈眠笼住。
沈眠微微一惊，回头看时，秦厉灼热的气息就喷洒在耳边。
他的声音又低又哑：“就在这看。”
话音落下，他抬手捏住安全带的金属锁扣，扯动安全带从沈眠身前绕过来，“咔哒”一声插进锁扣。
沈眠的身体紧紧贴着座椅靠背，仍旧笑着，看秦厉的目光多了几分审视。
他挑起眉梢，玩笑似的开口：“怎么？秦总想要打野战呀？”
秦厉的眸光忽地一沉，维持着上半身前倾的姿势，目光锁在沈眠脸上。
他左手在中控台按下什么按钮，沈眠感觉座椅靠背向后仰，连带着他自己也变成了半躺的姿势。
秦厉翻身压过来，长腿分开，将沈眠双膝禁锢住。
沈眠嗅到了浓烈的危险的气息。
“我......我开玩......”
他试图挽回，但秦厉没给他说完话的机会，嘴唇被含住，舌头熟练地顶了进来。
最近几次，秦厉的吻越来越急躁，像是有什么东西按捺不住，呼之欲出。
这里虽然现在没人，但并不排除突然有人出现的情况，车玻璃虽然单向可视，但如果有人趴在玻璃上朝里看 ，还是能看到一些影子的。
沈眠抬手推他，指尖触到硬邦邦的肌肉，却完全推不动。
狭小的空间内气温不断攀升。
忽地，手机震动声响起。
沈眠努力偏开头，对秦厉道：“接电话！”
秦厉不耐烦地回头，看到手机屏幕亮起，是他定的闹钟。
正要按下关闭按钮，忽地心念一动。
他目光落回沈眠红扑扑的脸上，唇瓣嫣红泛着水光，胸口起伏较快，两条腿紧紧合拢。
秦厉唇角勾了勾，将震动的手机挤到沈眠被禁锢的腿间。
往上推到底。
震动嗡鸣声淹没在沈眠大腿内侧。
他整个人像是触电一般，头皮瞬间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