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沈眠一进屋,就被布丁扑了个满怀,差点被这个60多斤的撒娇大宝宝扑倒。

狗子有几个小时没见到沈眠,仿佛过了一个世纪。在他身上又是蹭又是舔,喉咙里还发出嗷呜声,委屈得不得了。

沈眠抱着狗头安抚半天,又喂了罐罐,布丁这才安分些。

他坐在桌前,打开数字屏,拿起画笔,但没有下笔,而是仰靠在椅子上闭起眼睛,脑中有画面闪现。

前几天在电梯里初遇时,那将短袖撑满的流畅坚实的肱二头肌,以及线条清晰流畅、弧度利落的小臂,淡青色的血管凸起,隐约可见脉搏跳动。

以及几个小时前,他不小心一头撞上去的,饱满结实的胸肌,随着男人呼吸而起伏。

完美得像一尊雕塑。

沈眠倏地睁开眼睛,握紧画笔,在数字屏上寥寥几笔勾勒出一个宽肩窄腰的倒三角形轮廓,手臂及胸部的肌肉线条着墨颇多,充满力量感。

头部浅浅勾了个轮廓,想要画五官,却有点想不起来。

沈眠点了保存,困意上头,打算睡15分钟起来去搞事业。

他原本在一家设计公司上班,“五彩斑斓黑”,改十几版之后又要用初版,凌晨被甲方夺命连环 call,这些都是家常便饭。

遇到更不要脸的,先让画几版初稿看看“感觉”,等你提交上去就没了回音,去问人家就说不符合他们预期,结果没两天就发现人家已经用你的初稿出了成品,不给钱也不署名,纯纯白嫖。

去找他们理论,人家又会说,不就是随便画两下吗?这么简单谁不会画啊。

辞职的念头动了一万遍,第二天还是得乖乖上班。

有一次他随手画了一张卡通画像,发到小地瓜上,意外火了,后来能接到一些二次元约稿,收入渐渐多了起来。

让他下定决心辞职的,是一个公司找到他,问他能不能接一本当下爆火的小说的漫改工作,报酬很高,但是时间也紧。

沈眠毫不犹豫签了合同,辞了工作,从吵吵闹闹的家里搬出来。

本来打算只睡15分钟,结果被布丁叼醒的时候,天都彻底黑了。

沈眠合理怀疑,如果不是布丁闹着要出去,他可能会睡到明天中午。

他拍了拍不清醒的脑袋,怀疑自己的名字是不是一个魔咒。

沈眠打着哈欠给布丁套上项圈,打开门的时候,发现秦厉正在关门,沈眠的瞌睡顿时散了大半。

秦厉戴着黑色大口罩,大墨镜,以及黑色棒球帽,把一张脸遮得严严实实,要不是沈眠认出那鼓胀的胸肌,他还真不能确定那是不是秦厉。

“秦总,要出门啊。”沈眠跟他打招呼。

“嗯。”秦厉低低应了声,并不多说话,大步走到电梯边,按下按钮。

沈眠有些诧异,不知为何,他觉得秦厉的眼神似乎有些幽怨,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开始回忆自己是不是得罪他了,明明下午分别那会儿还好好的,现在怎么变成这副样子。

“叮”的一声,沈眠的思绪被打断。

电梯门开了,秦厉抬起手臂挡住电梯门,让沈眠先进去。

沈眠牵着布丁进了电梯,秦厉才进去,按下关门按钮。

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沈眠打量着秦厉的装扮,跟他开玩笑:“秦总这是要去执行刺杀任务?”

秦厉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口罩,闷声说:“我感冒了,怕传染给你......别人。”

沈眠点点头,语气有些关切:“是不是吹空调吹得?发烧吗?”

“可能是吧,不发烧。”

“哦,那还好,”沈眠说,“也不用捂这么严实,小心中暑了。”

“嗯。”

一楼到了,沈眠牵着布丁出去,秦厉去了地下车库。

布丁一出来就开始撒欢儿,沈眠都快要牵不住。

跑了一会儿,遇到一只柯基。

布丁顿住脚步,回头看了看狗绳紧紧牵在沈眠手里,于是大着胆子朝柯基吠叫。

柯基也不甘示弱。

两只狗“汪汪汪汪”吵成一团。

布丁扯着绳子往前冲,前腿都要站起来了,沈眠赶紧拉紧绳子。

那架势,仿佛两只狗碰到一起就会把对方撕成碎片。

结果柯基一个爆冲,狗绳脱离了主人的手,惯性让柯基朝布丁扑过来。

前一秒还无比嚣张的布丁,见凶猛无比的柯基冲过来,立刻就是一个调头,躲到沈眠身后。

柯基冲了两步感觉不对劲,脖子上的拉力没了,紧急剎车,小短腿倒腾几下,也躲到主人身后去了。

沈眠简直要被笑死,还以为他家布丁终于出息一回,敢恃强凌弱了,结果原来是虚张声势狐假虎威啊。

两只都是小怂包。

狗主人牵起狗绳,笑着对沈眠说:“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沈眠礼貌回道:“我才搬来没几天。”

那人笑笑,“以后有机会可以一起遛狗。”

“好啊。”沈眠爽快答应道。

拉着布丁在外面跑了一个多小时,布丁越玩越疯,但是沈眠需要加班熬夜赶进度了,要不是下午睡过去了,他今天原本可以早睡的。

沈眠到一楼电梯间的时候,一部电梯刚刚上去。

不过另一部电梯也停在一楼。

坐电梯到22楼,伴随着电梯“叮”的一声,沈眠似乎听到外面有什么动静,像是关门声。

他有些疑惑地看了看消防通道紧闭的门,里面一团漆黑。

应该是自己又多心了。

他牵着布丁往家走,结果布丁走到消防通道门那就不走了,扒拉门还“汪汪汪”地叫。

沈眠壮着胆子,一脚踹开铁门,结果看到秦厉从楼梯上走上来,只剩最后两阶,口罩和墨镜没戴了,只戴着棒球帽。

“秦总,你怎么走楼梯?”沈眠诧异问道。

秦厉抬起胳膊遮了遮沈眠手电筒打在他脸上的光,“锻炼身体。”

“哦——”沈眠点点头,想到他之前说感冒了,倒也合情合理。

不过爬22楼居然都不带喘的,这人体力未免太好了点。

两人各回自家门口,开门后回头说了个“拜拜”然后各回各家。

沈眠回家后洗了个澡,换上自己的棉质睡衣。

想到自己之前热感冒的时候,浑身发沉无力,头昏脑胀,嗓子又干又痛,还一直低烧退不下去。

他从自己的药箱中拿了两盒药,敲了敲对面的门。

门被打开,一股潮湿的热气混着沐浴露的清香扑面而来,秦厉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后。

“你怎么才......”秦厉嗓音低低哑哑的,看清是沈眠后,目光中露出些许错愕。

他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这个动作牵引着他手臂上的肌肉勾出更加鲜明的轮廓。

他赤着上身,乌黑的短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发梢还在滴着水,一滴滴落到古铜色肌肤上,从坚实饱满的胸肌上滑过,沿着腹肌的沟壑,一路蜿蜒向下,最终隐入浴巾边界。

沈眠手中的药袋“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药袋:“我......我给你送点感冒药,还有退热贴,这个可以贴在胸口......不对,贴在额头上,物理退热的。”

他视线乱飘,根本不敢再往秦厉身上看,把药袋胡乱塞进秦厉手里,指尖却不小心戳到秦厉那紧实的腹肌,块垒分明的腹肌随着呼吸轻微起伏,散发着潮湿的热意。

灼热,紧实,弹性。

沈眠若无其事地收回手,“那、那你记得吃药,我先走了。”

沈眠“砰”地一声把门关紧,背靠着门,心脏跳得有些快。

刚刚那一幕所带来的视觉冲击力,比他第一次看小电影还要刺激。

待呼吸平复些,沈眠抬起右手,指尖轻轻对捻,上面仿佛还残留着刚才皮肤接触时那烫热坚硬的触感。

半晌,脸上的热意终于褪去,他撑起身,来到工作桌前,打开自己上次保存的半成品,笔尖落在劲瘦腰腹部位细细描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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