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咒术

7:00分

总监部的成员还在寻找五条悟,但是一无所获。让人惊讶的是五条悟为什么离开了五条家?他如果在五条家,也不会发生马上被逮捕的事情,总监部的人多少会给五条家一个面子。其实到时候能不能逮捕也不一定。

总监部对于这个结果还是保持着不确定的心态。

他们这么做的底气还是来自于羂索呢。

不过总监部的人在此刻分成了两派,一派是以乐岩寺为主的保守派。这一派坚持五条悟就应该被逮捕,因为再强也不能不守法,他此刻不守法后面也不会守法,这是他们的主旨。而另外一派还在尽力争取,他们认为五条悟是咒术界的最强,这一看就是阴谋,如果他们不相信未来他们的最强,那么五条悟会清算他们。

乐岩寺吞咽着口水,他此刻正在按照五条悟的吩咐行事,所以在保守派其他人相对沉默的时候他显得非常有存在感。

他此刻在第二次会议上和激进派互相争论:“老夫说的不对吗?五条悟的气焰就是被你们助长的!我们先拿这次来说,他是不是被确定了参与加茂事变一事?这件事情毋容置疑吧!证据确凿最后他是不是跑路了?这件事情也没有问题吧!畏罪潜逃!”

“事实证明,五条悟有罪,应处以死刑!所以你们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维护五条悟?就因为他是最强,所以他犯下的错误就可以抵消吗?”

乐岩寺说到最后自己也不知道说的是真是假了,他有点恐慌,希望这一切别被五条悟知道啊。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包括参加了这次会议的羂索。他的身份比较神秘,除了高层少数几人知道,其他人完全不知情。其实开这次会议并非绝对必要,但羂索拿着扇子抵着嘴轻笑。

不过,为了更加顺其自然,也是为了加深五条悟的孤立感,这就非常有必要了。

要让五条悟知道没有人可以帮助他。

他是个怪物,孤独的怪物。

在这种鸦雀无声的环境下,夜蛾正道开口了。乐岩寺几乎都要支撑不住了,看见夜蛾正道开口后,五十多岁的乐岩寺终于发出如释重负的叹息。

太好了,夜蛾正道接戏了!坏消息是,夜蛾正道不知道自己是友军,他反驳的力度简直让人生气。

夜蛾正道说:“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因为这么一个事情去指责五条悟的不对。动动你们的大脑可以吗?你们到底是惧怕他还是早就想铲除他?五条悟是很厉害,那么他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他有什么理由?有什么借口?而且他才八岁啊,还是一个孩子!乐岩寺对吧,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一直泼五条悟的脏水。五条悟这些年我们难道不了解吗?难不成他从小时候有记忆开始,就像一把冰冷的摩拉克斯之剑了吗?明明是你们的恐惧为何加在他身。”

乐岩寺反驳:“我是泼五条悟脏水吗?他这些年不都是这个样子?八年,他为所欲为了八年!现在甚至要犯法!我们再不阻拦,总监部岂不是彻底有名无实?再说了,是我让他那么强的吗?他要反思反思自己!也不想想我们这些老家伙们可怎么办!要我说,如果五条悟当时不出生,我们现代术师面对的咒灵强度也不会那么高。”他这番话一出,其他保守派人都点头,心里暗赞乐岩寺好啊,说出了他们的心里话,就是五条悟总是带来麻烦。

“你!乐岩寺你简直是无耻!”夜蛾正道都震惊了,他支吾半天最终吐出这句话。但夜蛾正道认定了一件事,那就是坚持自己认为对的事情。他有自己的规则和准则。

他被五条悟教导着如何保下自己、如何进入总监部,他其实原本很排斥总监部的,但是五条悟说总监部也需要他这样的人。

总而言之,夜蛾正道能站在这里,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五条悟。

所以五条悟是他的恩人。现在五条悟被所有人讨伐,他不可能坐视不理。

而且,当时五条悟说的那些话,那些世家子弟绝对说不出口的话,让夜蛾正道可以保证五条悟绝对不会犯下加茂事变那样的罪行。

“你怎么可以把一切推到一个人的头上?这是他的问题吗?任何人都有权利出生!你怎么可以把近些年的事情全都推到了五条悟头上?自从五条悟诞生后,那些诅咒师都不敢冒出头的事情你为什么不说呢?而且自从五条悟出生后,咒灵都平稳在了一个相对安全的程度上,就像是达成了平衡,你又为什么不说呢?”夜蛾正道实在是忍不了了。

他说的乐岩寺哑口无言。而乐岩寺闭上嘴只是因为自己要达到的目的达到了,那么如此一来也不需要再说什么了。

夜蛾正道你太上道了,简直是好队友啊,老夫很欣慰。

乐岩寺瞪着眼睛退到了阴影里。在别人看来是乐岩寺落败了。

保守派的人都拍拍乐岩寺的肩膀,虽然落败了但没事的。他们唏嘘着,乐岩寺也很厉害嘛,说出了他们大部分人的心里话。

至于落败,他们只是认为乐岩寺顾忌着高层没有闹得太过分,所以只是给激进派一个面子。

对,就是这个样子。

哇,乐岩寺这番话让羂索都高看一眼。他没有想到激进派还有这样的人物,瞧瞧,反驳得实在是有够厚脸皮的。

但也正因为乐岩寺这种疯狂贬低五条悟的言论,羂索不认为间谍是他了。

羂索在三十分钟内已经大概推测出五条悟的想法。

自己的确掌握了一切,甚至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对方可能都没有想到吧,自己那么快就下手了。

羂索的所作所为可以说是双方正在下棋,然后羂索就掀翻了棋盘,还对八岁的小孩子吐舌头说:“不好意思,我不按规则玩了。”

因此羂索能明白对方的策略:自己掀掉了棋局,那么换作是他,肯定会选择渗透其他人进入总监部来传递情报,甚至可能在传递情报的过程中,试图发现幕后黑手是谁。

这也是羂索为什么要开这次会议的原因,他不喜欢被动,喜欢一切掌握在手中。

所以他顺势而为,而且他也很好奇五条悟会在哪里呢?

再加上,这次如果五条悟动用他渗透的力量,必将被自己发现,从而使自己有机会追踪到五条悟。

至于五条悟的情报组“死屋之鼠”,在羂索看来这也无伤大雅。

他已经把脏水泼到了五条悟的情报组身上,“死屋之鼠”需要暂时避风头,不可露面,否则就会被政府抓住。

所以无论五条悟怎么选择,都是被抓住——无非是被咒术界还是被政府抓住罢了。

二选一,对羂索来说都是十分有利的事情。

羂索只感觉一切都在自己的计划之中。但转念一想,先前认为五条悟能翻出自己掌心带来更多乐子什么的,又感觉自己真的想多了,五条悟无法带来更有趣的发展。羂索也想不出他还能怎么办了,那么,趁他尚未成长起来,就此结束他吧。

至于对手是一个八岁的孩子?不好意思,羂索毫无欺负小朋友的感觉,他只感觉有趣。

他毕竟活了千年,收拾一个小孩子还不容易吗?

是的,很容易。但可惜,他此刻对付的是同样活了千年的费奥多尔。

费奥多尔拿着传递而来的消息,这是自己选择渗透的另外一个人选送来的情报。

信件上如此写着:

(谨禀五条悟大人,属下在第二次会议上倾听各方言论,并按大人要求传递情报。情况如下:

一、确如大人所料,总监部将加茂事变安在了大人头上,甚至不经调查就以两面宿傩的手指为理由,实在是让人可恨。除此之外,“死屋之鼠”的情报活动暂时停止。不过根据大人的要求,我们找到了具有直播能力的术式持有者,此人来自于禅院家,是禅院家家主“投射咒法”术式的旁家子弟。我们已经将消息透露给了乐岩寺,乐岩寺大概会做出行动。

二、会议上比较可疑的是一个比较神秘的男人,如大人所说,他头上有许多的缝合线,基本确定是千年前的术师特征。

三、天元大人依旧没有反应。)

费奥多尔人已经到了俄罗斯。他看着自己的家乡感到了一丝愉悦。他一直没空回到俄罗斯,而这次这么做的原因,是要制造一种自己已被打击到的假象:家族不支持,咒术界不支持,自己的情报组在日本国内又被通缉。

这对于一个八岁的孩子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打击。

费奥多尔模拟着八岁五条悟可能的心理。八岁的五条悟在五条家是被形容为“神子大人”的,之前非常冷漠,没有心一样。虽然他的出生给家族提升了地位,但族人看不懂他。

很明显,五条悟和家里的人是有距离的。而他们描述的冷漠状态,与五条悟和自己聊天时的态度是完全不一样的。

不过费奥多尔还是可以推断出,如果是真正的五条悟遇到这种事情会怎么做。

如果是五条悟,他会迅速掌控五条家,然后追查加茂家事件的幕后黑手。

不过按照五条悟的性格和行为模式,大概率找不到关键线索。但他绝不会坐以待毙,这才是五条悟的特点。

因为如果是真正的五条悟,他不会像费奥多尔这样掌握如此详尽的情报。

五条悟的视角会受限,最终可能也只是证明了自己的清白,然后让加茂宪伦找个替罪羊,这件事情就这么不了了之。

费奥多尔推测着如果是真正的五条悟会怎么做,他冷静地分析出一个人的行为模式。

但是费奥多尔不打算完全模拟五条悟的行为。他要做的,是让那个加茂以为事情正按照他所想的那样发展。

主动走入陷阱,然后在俄罗斯解决这一切,再回到自己的身体,完成自己的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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