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她愿意收几个新手下吗 暴风雪山庄……

# 273

“砰”的一声,门卫被打晕了。

同一时间倒下的还有附近的其他安保人员。

“……啊!找到了!”汽车里,栗色的小狐狸忽然耷拉下了一对尖耳朵,“小夜左文字大人……在一间很黑很黑的房间里。”

秋庭月海抿了抿唇,尽力控制住脸上的表情。

“切断那间房间的监控。”

白光亮起,樱花落下。

车里多了一个穿着深蓝色袈裟的孩子。

下一刻便被紧紧抱住了。

“你是笨蛋吗?!为什么要留在那里?”

小夜左文字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只是觉得寂寞,没有受伤。”

除了在箱子里磕碰了一小会,比较严重的只有子弹的擦伤和被踢的那一下,加起来连轻伤都够不上。

手却不自觉攥住了主人的衣服,睁着眼睛靠在她怀里,嗅闻着属于她的气息。

……太好了,这下就不寂寞了。

秋庭月海摘掉小短刀背后的斗笠,将他抱到自己腿上坐好。

“去吧。尽量不要杀人。”

隔着敞开的车门,十二名看起来只有十几二十几岁的“少年”和“青年”分成两队,都穿着带兜帽的衣服,戴上兜帽和面具遮掩面容,刀鞘也缠上了一圈黑布,仅仅是站在那里便能铺开一片凛冽的肃杀之气。

——乍眼看去比他们的敌人还像坏人。

那是由打刀和胁差组成的两支队伍。

这回的行动不能交给短刀,除了在警察面前不好解释之外,更重要的是,如果今天出现漏网之鱼,将所见所闻报告给背后的酒厂,他们见识到“儿童”的战斗力能达到多可怕的地步之后,恐怕会更加疯狂地“收购”和掳掠儿童。

# 274

位于城郊的一座孤独的小工厂,在晴朗的午后悄然彻底与世隔绝,变成了一座暴风雪山庄。

由外至内,监控摄像头对应的屏幕一个接一个变成了雪花屏。

地面上,工厂还在无知无觉地继续运作着,唯有监控室里的人察觉到异常,还来不及示警便被人从背后打晕。

偶尔有谁发现自己的手机失去信号,走出室外时也得到了相同的遭遇。

地面以下,藏在地下停车场的暗门打开后是一部电梯。

电梯门被暴力拆开,一个接一个身影轻巧地落下。

“谁?!”

地下二层,电梯门强行打开的瞬间,看守只来得及拿出手|枪,随即眼前一花。

昏迷之前最后看见的,是自己的枪被铁器斩断,另一半手|枪残骸随着他一起落地。

# 275

小狐狸们接管了所有的监控设备,随时报告着各处的动向。

地下基地的面积比地面上的工厂要大得多。

二十几个孩子分成三组,境况最好的只是在做体能训练,余下有一些正在另一个地方进行着以命相搏的“格斗课”,还有几个年纪稍大一些的被带到了射击场上,可惜枪里只装着颜料弹。

他们大多已经被打磨成了挣扎求生的野兽,眼神呆板又凶狠。

——为了食物,为了不被折磨,为了生存的资格。

放弃思考,杀死竞争者。

# 276

长长的走廊里亮着冷白色的灯,每隔几米远便有一个监控摄像头。

斯皮亚图斯才刚走出监控室不久,百无聊赖地沿着走廊散步。

暗室里的红外监控器只能拍出黑白画面,里头的小鬼又不怎么动弹,没什么好看的,无趣得很。

他打算让新来的小鬼先在暗室里待个一天,挫一挫锐气,这样过后才好管教。

说起来他还挺看好那个小崽子的,天生的恶人,胆子大,冷漠,脑子也还算清醒,假以时日说不定能培养成第二个琴酒。

——哈哈,正好和琴酒打擂台,那个死人脸鼻孔朝天的样子看着就烦……这样的话还是别跟那小鬼交恶太过比较好,不然到时候站到琴酒那边去,自己可就亏死了。

斯皮亚图斯一路逛到了射击场。

射击场里的几个少年人在他出现时抖了一下,有一个因此将子弹打偏到靶子外面去,被“教练”扇了一巴掌。

“别这么严格嘛,”斯皮亚图斯看了一眼少年脸上的血迹,露出一点假惺惺的同情,笑道,“给他治伤还得花钱。”

斯皮亚图斯身后的门没关,门外闪过一道黑色的身影。

“射击教练”正在为斯皮亚图斯点烟,余光瞥见了那道黑影,扬声询问:“谁在外面?”

无人回应,斯皮亚图斯皱眉,随便点了一名少年:“你出去看看。”

“你们继续。”他又朝剩下的人命令道。

于是孩子们又一次举起了枪。

走廊上空无一人,少年左右看看,又往外走了几步,离开了从射击场内往外看时的视野范围。

约莫一分钟过去,外面的走廊悄无声息。

斯皮亚图斯的眉头皱得更深了,“我出去看看。”

这次外面有了一点声响,是金属被切割时发出的令人牙酸的声音。

下一刻,就在“教练”回头查看情况的动作还未完成的时候。

“砰!”

——离得最近的一名少年调转枪口,扣下了扳机。

子弹准确击中了男人的左眼。

颜料弹的杀伤力很低,通常不足以对人造成伤害,然而眼球远比皮肤肌肉更为脆弱,近距离的冲击下,鲜血混合着鲜红的颜料刹那间迸溅开来。

“啊!!!”

男人痛苦地捂住了左眼,血液从指缝间流出,剧痛之下整个人摇摇欲坠,几乎站不稳身体,却还顽强地举起了手|枪,闭着眼睛就打算朝前方胡乱射击。

其余的孩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呆愣住了,勉强凭借这些日子训练出的本能去躲避即将扣下扳机的手|枪,就见有个看不清长相的人仿佛是在眨眼间来到了男人背后,用手里的刀鞘狠狠抽在了他的后颈上。

木桶般壮硕的身体轰然倒地。

唯有朝着男人开枪的那孩子没有动,怀着滔天恨意,疯狂而快意地大笑起来。

血还在汩汩往外流着。

# 277

八角笼里正进行着一场徒手格斗。

这座残酷的笼子已经有些旧了,钢丝网和笼内的地面上都残留着干涸的陈旧血迹。

一个衣服上写着“44”的少年被击倒在地,他的对手是“35”,抓住时机骑在他的后背上,朝着后脑勺落下肘击。

这是一记足以致命的攻击,依照往常的规则,没有人会制止他杀死“同伴”,那些训练他们的人甚至可以说是乐见其成。

这一次却出现了例外。

“停下!”有个陌生的声音大声喝止。

B35下意识听从命令,停下攻击,抬起饿狼般凶狠的眼睛,却发现周围的情况不知何时变得奇怪极了。

八角笼外多了两个看不清长相的人,高个子的那一个戴着银色面具,另一个稍矮一些的人的面具则是青色的。

曾带来无数恐惧的管理者倒在地上,其余的“同伴”缩在角落里噤若寒蝉。

造成威慑的并非枪|械,而是两振雪亮的长刀。

B35露出了乖顺的表情,从B44身上离开,站到一边。

他不会小看冷兵器的杀伤力,前些天B36就是被B39用小刀杀死的。

尤其那两振刀给他的感觉危险极了。

刚才说话的是银色面具的男人,对方朝着八角笼走近几步,一刀砍断了笼外面的锁栓,继续用那种略带傲慢的语气命令道:“出来。”

B35沉默着朝地上的B44伸出手,帮着被自己打得晕头转向的对手站起身。他自己其实也没好到哪去,浑身都是伤。

两个鼻青脸肿的少年谁也不想走在前面暴露后背,片刻的犹疑之后,并排着一瘸一拐走向了八角笼的出口。

B35看不清那个男人的眼睛,但他能感觉到对方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

“自己找个地方待着别乱动,晚点会有人来救你们。”

“很温柔嘛。”青色面具的人说道,语气听起来有点轻佻。

“主上不喜欢看见死亡。”男人的回答依然冷硬。

——“Aruji”?好古典的称呼。世界上竟然有首领不喜欢死亡,真是个怪人。

那他们的运气可真好啊,就是不知道他们的“Aruji”愿不愿意再收几个手下。

B35温顺地低着头,和B44互相搀扶着走到角落,靠墙坐下。

# 278

“主上,已经清理完毕。”

这是一场冷兵器对热武器的碾压,并且“收获颇丰”。

# 279

B35见到了那些面具人的首领。

是一名女性,听声音似乎还很年轻,身上的衣服样式有点像军装,但是没有正常的作战服那么朴素,袖口之类的地方有金色的奇怪花纹,盯着多看一会儿总觉得有点眼晕。

她没有和其他人一样戴兜帽,黑发盘在脑后,别着枫叶形状的发饰。

她怀里抱着一个小孩子,用一件很大的兜帽外套像披斗篷一样从头到脚罩住,看不清那孩子的长相,只看得一小截纤细的手臂,那孩子把手环在了她的脖子上。

空地上像晒梅干一样平整均匀地摊着好几个人,昏迷不醒,B35认得他们,他们是这里所有“小鬼”的噩梦源头。

“是谁把你关起来的?”她抱着怀里的孩子走过去,逐个辨认地上的人。

那孩子伸出一只小小的手,指向了地上的一个男人。

他认得,那是这里的主事人,被其他人称呼为“斯皮亚图斯”。

——哈哈,原来是这样!那些人总算偷到不该偷的小孩子了!

他几乎想开瓶酒什么的庆祝一下了。

B35没能压抑住脸上的笑容。

“我知道了。”

女人说着蹲下|身,不知道对斯皮亚图斯做了什么,动作被那孩子身上的外套挡住了,他只能听见斯皮亚图斯突然发出像是快要死掉了一样的惊恐的惨叫。

没一会儿她便从地上站了起来,抱着那个小孩子走开了。

斯皮亚图斯明明叫得那样惨,竟然还那么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大概是又痛晕过去了吧?

有点好奇她是用什么办法折磨斯皮亚图斯的。

这时候B35才注意到,那些面具人里也有几个个子不高的,看起来像是还没成年,听声音也像是只有十六七岁。

——看来这位不喜欢死人的“Aruji”也喜欢驯养年纪小一点的下属,和斯皮亚图斯背后的人差不多嘛。

那她会不会愿意多收几个年纪更小的手下?

反正都得找地方吃饭,跟一个不爱杀人的首领,总好过跟一群喜欢看十二岁小孩玩生死搏斗的变态吧?

“主上。”有个戴着浅葱色面具的少年走了过来,把B17带到了那个女人面前。

B17看起来好像快疯了……不对,这家伙本来就是疯的,包括自己也是。这个该死的基地里就没一个人不是疯子,哈哈。

“这个人……”少年在女人耳边说了几句话。

“原来是你呀?”女人笑着感叹,“胆子可真大。”

接着她说出了一句让他眼前一黑的话:“一会儿警察来了,你可别说是你打的哦。”

——哈?!!

她要报警?!!

作者有话说:被楼上吵醒睡不着了于是爬起来解释一下美和子的奇怪心态↓

心理锚定会影响人的认知,并且恐惧源于未知。

我们上帝视角知道刀男可以为了主人去死,也知道月海能把满级极化打刀按地上摩擦,但是在不认识他们的人类眼中,付丧神和夏目友人帐里那些妖怪是没有太大区别的,都是“强大且不可控、不受法律约束的存在”。

在月海和美和子打了两场又跟三日月打了一场之前美和子对月海的力量一无所知,也就是说在那之前月海在她心目中一直是小时候那个跑步跑不了两圈的菜鸡,“菜鸡妹妹被一群非人类当成宝藏看守着”。

(霓虹人眼中被妖怪深爱其实挺可怕的,因为他们动不动就神隐)

人类在神明面前是不对等的,忠诚和爱都可以变心,必须要自己立得住才可靠。所以月海要让美和子放心,证明他们的忠诚是没用的,必须是证明自身的力量。

打架之后美和子的心态就已经在变了,丰前报警那集变成了“月海教导有方”,“封建领主”,她对月海在本丸里的权威程度放心了。

在这之前她只看到了“被保护”,这个跟“被当成首领”差距是很大的。

比如吃和果子那集,代入一下娘家人,发现嫁出去的女儿在夫家锦衣玉食进出都有护卫保护看着很爽,其实私底下要这么严格遵守礼仪,天都要塌了。结果出去逛一圈回来一看女儿在训狗(bushi),宇宙猫猫升华,还没开始塌的天就被踹了回去,感谢岚光(双手合十)

美和子小时候习惯了保护妹妹,前面说月海在学校被霸凌是美和子在护着她,佐藤正义没了之后她俩又是经常同吃同住的状态,感情好到像亲生的,月海回忆过自己做饭美和子“哇”地揭盖子,还有美和子被佐藤妈妈寄放在秋庭家时晚上和月海睡一张床。

之后妹妹“被拐走”造成的担心攒了十年,现在美和子是老母亲心态超级加倍,“别人觉得大佬很牛遇事不决依赖大佬,但大佬的妈妈只会担心孩子累着”那种(比划)

所以美和子到本丸里的那一章标题是“常忧九十九”,是“养儿一百岁,常忧九十九”,还有付丧神也叫“九十九神”。

月海一直知道美和子的过保护心态虽然美和子憋着没怎么说。前面说她俩共轭亏欠感,导致月海会选择纵容美和子,这也是她哭的时候说要等美和子“不那么担心她”的原因。

美和子一直都是自己在焦虑,憋着没干过啥来着,唯一一次提出去稻荷神社也是为了找个刀男们不在的地方,问她之后在本丸过夜时成功问出的问题“他们从你身上得到了什么”(挠头)(走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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