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三日月篇(五) 夜闯奥御殿(?)……

# A13

连续三天早晨收到了沾着晨露的花枝。

似乎是野地里自然生长的花树,很漂亮,又不如福岛光忠照料的那些植物那么完美,一股子野蛮生长的山野气。

“你早上怎么能起那么早?”秋庭月海忍不住问。

她将今早收到的花修剪后和前面两天的花养进同一个花瓶,听见背后靠近的脚步声,气息和略微加重的脚步都很熟悉,所以懒得回头,很快被人从背后环住。

“习惯了早睡。”

“我还以为你会说‘年纪大了觉少’。”

“这样会被嫌弃吧。”

“嗯?”她偏过头发出一个疑惑的音节,被趁机贴着脸颊蹭了蹭。

“不是说‘没有恋。老癖’?”

“……”她往身后杵了一胳膊肘。

那么久远的事竟然记到现在,还故意拿来逗她。

“那也改变不了你是个一千多岁的老爷爷的事实。”

她故意用嫌弃的语气说着,一边继续折腾桌上的花枝和花瓶。

不管怎么调整角度总觉得不对,最后失去耐心,把花枝随便往花瓶里一戳就算完事。

她小时候学过一点花道,学得比茶道还敷衍,可以说是只学会了怎么让花瓶里的花别死得太快,至多再让自己的“作品”看起来像个用脑子思考过的“作品”,而非随便把枝条塞进一个容器里。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她学花道入门比较晚,才学了不到一年就被时政捞走了,当上审神者之后哪还有功夫学这种东西。

三日月宗近拿过剪刀,剪下一段枝条末端,从中切开、卡在花瓶瓶口,用它斜着固定住其中一枝花,再剪下另一枝上分叉的细枝条,接在另一边。

白皙修长的手指拈着枝条,拂过青翠的叶片、秾艳的花瓣,色彩分明。

好像只是随意拨动几下,转眼间变出了雅致的插花,简直像是在变魔法。

“老爷爷要被嫌弃了吗?”他将花瓶转了个角度,剪去两片叶子,手指点在瓶口的一处空位上,“晚点再找一枝天门冬或是文竹,加在这里。”

秋庭月海低头看着花瓶,弯起眉眼。

“喜欢。”她轻声说道。

不知是在说喜欢花还是什么。

说完便小心捧起花瓶走开,在房间里另找了个合适的地方摆上。

而后回过头,淘气地笑着,“歌仙有一盆文竹,一会儿咱们去偷他的。”

“可别把歌仙惹生气了。”

“要是被发现了我就说是你教的,他肯定会信。”乖巧无辜的主君怎么会干这种事呢,肯定是被教坏了。没错,就是这样。

“坏孩子。”三日月按着她的头顶揉了一把以示谴责,然后提出另一个方案:“我在后山见过一片天门冬,还有木瓜花也开了。要去看看吗?”

“好。”

# A14

秋庭月海平常很少到后山来,因为蚊虫不咬付丧神只咬人类。

遇到组队修行的山伏国广和同田贯正国还会被拉着一起野外求生,然后玩得一身脏兮兮的回去,歌仙和清扫式神看见了就会相继发出尖锐爆鸣。

后山的小路似乎就是山伏他们踏出来的,一路上能看见不少小动物,还遇到了大俱利伽罗养的奶牛猫。

小动物都不怎么怕人,有胆子特别大的还会往她和三日月身边蹭。

大概是和神性有关,三日月有个很神奇的动物友好buff,简单来说就是迪○尼公主,buff强度仅次于有山神神格的祢祢切丸。

以前还没有祢祢切丸的时候,她和鲶尾还有秋田悄悄打过赌,赌三日月和莺丸坐在一起,莺鸟会往谁身上飞。

打赌的事被这两个老爷爷发现了,他俩好脾气地主动满足她的好奇心,同时伸出手呼唤同一只鸟。

那只野生莺鸟是在本丸的后山长大的,长期泡在她的灵力里,天然对她拉满了亲和度,盘旋两圈后谁也没选,落在了她的肩膀上,导致赌局作废。

用作赌注的点心还被老爷爷们瓜分了。

木瓜树长在路边,品种不一,大多开着艳丽的红花,其中混着些许色泽柔嫩的白。

据说结的果子都很难吃,只有值厨当番的那几个偶尔会来摘一两颗,打成果汁用来腌肉。

木瓜汁腌肉的做法是她很多年前教给歌仙的,歌仙最初只会做和食,没听说过这种邪门路子,当时的表情在“真的不会制造出黑暗料理吗”、“这不会是鹤丸国永教的恶作剧吧”和“既然是主君说的那就试试吧总不能打击孩子的自信心”之间挣扎,试完发现效果很好,随口问了句“为什么”,然后被她说的“木瓜蛋白酶”、“肌原纤维蛋白”、“结缔组织蛋白”之类的陌生词汇弄出了圈圈眼。

周围还有些不知名的野花,秋庭月海一时起了点坏心思,掐了一朵花簪在身侧的付丧神发间。

竟然并不显得滑稽,还挺好看的,完全没有恶作剧的成就感。

可能好看的人就算是披麻袋也能叫时尚吧。

天门冬生长的位置还要更远一点,长在地上很不起眼,像一大团生机蓬勃的无名野草。现在还不到花期,夏初时会开很小的白花。

从内院走到这里已经有些累了。

秋庭月海靠着树干休息,一边在心里估算了一遍距离,大为震撼。

沾着露水的花要在日出时分才能摘到,加上一来一回的路程:“你早上起得那么早,不会吵到小今吗?”

三日月一副被她噎住了的表情,随即反应过来她又是故意的,眼神无奈极了,“又这样坏心眼。”

“以后晚一点起吧,我睡得晚,吵到我会被我扔出去。”

三日月愣怔了一下,旋即漾开柔和的笑意,“好。”

“不想走了,背我回去。”她张开手臂,手里握着一束天门冬,毛茸茸的叶状枝,像一簇簇柔软的绿色小针。

“好。”

毛茸茸的小针被故意扫在付丧神的脸颊上。

“怎么突然带我走这么远的路?”

“平野说你这几天总是不爱动弹,让我劝一劝。”

# A15

“三日月。”

“嗯?”

“我没有见过我的生父,姐姐的父亲也在我八岁时去世了。我不记得现实中正常的夫妻是什么样的——但是我觉得,以后你要是还惹我生气,我可能会气得更厉害,没办法像以前那样忍着哦。”

“我也不知道如今的夫妻是什么样的。”付丧神回答道,“只见过高台院和丰太阁用尾张话吵架,谁都听不懂他们在吵什么。”

# A16

秋庭月海时常懒得开内院的结界,就算记起了有这回事,也只会在睡前打开。

——也就是说在她打算躺到床上去之前,这东西都处于关闭状态。

这天晚间,在走出浴室的时候,她忽然产生了一种怪异的直觉。

算不上危机感,只是突兀地感觉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保险起见,她还是放开了对周围的感知,接着召唤刀帐的动作就顿住了。

“……”

她若无其事地继续往房间里走,全当自己什么都没发现,并做好了在被某些刃冒出来吓一跳的时候直接把他扔出去的打算。

没想到大晚上偷溜进她屋子里的家伙压根没打算吓她,就这么坦然自若地站在那儿等着,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

行吧。

这样的话反应太大会显得很丢脸哎……

“栗子竟然没拦着你?”她一边拿着毛巾擦头发,平静地从三日月宗近面前经过,走向放吹风机的地方。

“这些天都没有阻拦过,这次自然也不会。”

“……”

——笨蛋栗之助!!!

好吧,她也是笨蛋,不能全怪栗之助。

三日月白天经常来找她,头一两次还是按惯例先找一只管狐联系栗之助,接着就变成趁栗之助跟在她身边的时候不打招呼直接进门,她没放在心上,几次下来就习惯了,栗之助也跟着习惯了。

现在再从白天改成夜晚,栗之助就算有疑虑,也会因为她纵容的态度,被这家伙三两句糊弄过去。

好吧,没关系,问题不大。

她打开吹风机,专心吹干头发,然后找梳子梳头,期间三日月就在旁边安静看着她的动作。

等收拾好了才被一把揽进怀里。

有一瞬间的紧张。秋庭月海克制住下意识想要将人推开的动作,又被落在额头和发间的吻安抚着,渐渐缓下本能的警惕。

才刚梳好的长发不知不觉又被揉得有些乱了。

“等等……”理智短暂地回笼。她勉强从付丧神的臂弯中挣脱,转身将手按上离得最近的墙面,打开结界。

随即再度被圈住,极尽温柔,一点一点哄骗着,如同饮下加了过量蜜糖的烈酒。

“害怕吗?”

她迷迷糊糊地摇头。

这是她的刀,她随时可以将他封印回本体。

何况刀不会轻易选择伤害主人,他没有任何伤害她的理由。

所以没有什么好害怕的。

# A17

回过神来时不知道为什么坐在了沙发上。

准确来说,只是她的刀坐在沙发上,而她被哄着跪坐在他腿上。

他们离得很近,近到看得见两弯暖融融的金色弦月,连同她染成绯色的脸,一起映在夜空般深沉的眼眸中。

灯光从头顶上洒落,勾勒出惑人的绝色——以美丽、强大著称的刀剑和神明。

属于她的刀、她的神明。

她亲手洗去血色的月亮,现在正注视着她。

怀着沉重的爱与欲。

“别怕。”

作者有话说:恋..老癖→48章# 239

我:吃啥?

朋友:一看就是肉食系的爷爷当然要来点纯爱日常啦,不过话又说回来,明人不说暗话,我想看夜。袭奥御殿

我:。

我:Ma'am,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说我问的是咱俩今晚吃啥

我:不过话又说回来,你怎么知道我确实要来点纯爱日常

朋友:所以夜……

我:(目移)

实不相瞒这是俺人生第一本书,在此之前只会成天拿玻璃渣同人小短篇创朋友们,真没做过饭,只能说先凑合着吃两口吧那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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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正文太无聊了所以没提但是孩子已经发现了并把三明锤了一顿↓

87章老头去找孩子,然后前田麻溜跑了这段。

孩子当时还处于虚弱状态,而三日月不仅不会照顾人,还刚被她封印过,以前田很爱操心的性格,正常应该会留下照看。

是老头算准了孩子既不会在那时候让他滚又懒得下楼,事先给前田来了一点暗示,孩子让他进屋的后果就是前田相信了他的暗示。

前田跑掉的行为一开始会被孩子误认为是前田自己的想法,进一步增加孩子接受的可能性(或者说提高暗示感受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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