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或许，我们怕的从来不是付出真心，而是错付真心。
＝＝＝＝＝＝
冯子彧周四有早课，戴浠被留在家里睡懒觉。迷迷糊糊，戴浠听到一阵门铃。还以为冯子彧有什么东西忘带了，打开门却看到两张意外的面孔。
精妆华服的鑫雅、顾清宛和穿着睡衣、蓬头素面的戴浠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你们来找子彧吗？他上课去了。”
“我们是来找你的。”鑫雅嫣然。
“我？”戴浠睡意全无地指着自己的鼻子，仿佛哪里还有另一个她似的。
鑫雅点点头。顾清宛接过了话题，“子彧这几天课程比较忙，我们在想……如果你明天宴会的礼服还没准备好的话，可以一起去看看。”
见戴浠没有说话，鑫雅补充道，“我们没有你的联系方式，请原谅我们不请自来。”
“哦……没关系。”戴浠直言，“只是，子彧没跟我说过宴会的事。”
“这样啊，不好意思……可能子彧还没来得及和你说。不过没关系，我们先去看礼服，顺便逛逛街。”
“……”
戴浠不知道这样自作主张好不好。
况且，气氛似乎有些微妙，不知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晚宴
在鑫雅和顾清宛的邀请下，戴浠盛情难却。换衣服的时候，戴浠给冯子彧发了一条短信，简单说明了当下情况。
宴会的事，冯子彧本打算午餐时和戴浠说。他下午只有一节课，若她决定去，便可陪她去挑礼服。
“做你想做的，其他不用考虑。”
冯子彧的回信只有这十一个字。
锁上手机，戴浠打开房门。
＝＝＝＝＝＝
知道戴浠没吃早餐，鑫雅和顾清宛贴心地带戴浠去了一个很有格调的西餐厅。点完餐，和鑫雅目光交汇的戴浠礼貌地笑了一下，对方也回以相同的微笑。
得益于英文系毕业的母亲，戴浠口语还不赖。
“你平时有什么喜欢的品牌吗？”
顾清宛切了一小块松饼放进嘴里。
“我对品牌不太了解。”
戴浠平时穿得比较随意，虽然不总是体恤运动裤。
“嗯……”顾清宛得体地笑着点点头，“那一会儿先随便看看吧。”
＝＝＝＝＝＝
鑫雅和顾清宛带戴浠去看了好几家，其中C品牌、D品牌和M品牌的导购和她们很熟络，应该是常来的品牌。除此之外，她们还去看了F品牌和V品牌。鞋子的话，附近主要是J品牌和R品牌。
品牌各有特色。同是名媛风，C品牌经典奢华，D品牌可咸可甜，M品牌则更少女清新。如果说C品牌展现了设计师优雅的一面，F品牌则是他收藏童心的秘密基地，俏皮而独特。
最后，戴浠选了一套近年来备受追捧的V品牌礼服。自从V品牌的纱裙红极一时，各大品牌都相继在自家风格里加入了纱的元素。时尚界也一度刮起了“仙女风”。除了华丽不羁的宫廷风，空灵是戴浠对V品牌最深刻的印象。
J品牌经典的romy和R品牌新出的钻扣系列均可搭戴浠挑的礼服。一个现代，一个古典；一个明媚，一个婉约；各得益张。综合性价比，最后戴浠选了J品牌。
手包配的则是J品牌同色系的emmie。
鞋和手包，戴浠咬咬牙还能承受得起，礼服则是用冯子彧的卡。
近到这次的英国和冰岛之行，远到暑期食宿及交往以来的各种开销，戴浠已占了冯子彧不少“便宜”。
一开始，戴浠也不习惯。但渐渐的，戴浠不再在意这些。不是理所当然，更不是依附，而是不再那么分彼此。
反过来一想，如果仅仅用金钱来衡量感情和付出的多少，不是很奇怪吗？
戴浠赞成女性独立。但自重不是一味的逞强，更无须证明给谁看。倘若你足够尊重自己，便不会怕人看轻。
戴浠记得冯子彧为她做的每一件事。同样，她也会为他倾尽所能。
“选礼服很费心吧？每季的新款只有那么几件，总要费心挑选，避免撞衫。但是也没办法穿过季的衣服。身在这个圈子，别人看到的样子远比真正的样子重要。”
结账时，鑫雅由衷而发。
“嗯……”
戴浠笑笑，不便多言。
一来，她们尚且不熟；二来戴浠对“这个圈子”也不甚了解。戴浠唯一确定亦想确定的，便是冯子彧是真实的。
从J品牌出来，戴浠遇见了冯子彧。刚刚试礼服的时候，戴浠接到了冯子彧的电话，给他发送了共享位置。
接过戴浠手里的购物袋，冯子彧对鑫雅和顾清宛说，“谢谢你们陪小浠选礼服。一起吃饭吧？”
“不用了，我们还不饿，不想吃狗粮。”看着十指相扣的冯子彧和戴浠，鑫雅玩笑道。
短暂寒暄后，大家各自离去。鑫雅和顾清宛的车停在附近的停车场，便先行离开了。冯子彧没有开车，则和戴浠打车去订好的餐厅。
“逛街还顺利吗？”出租车里，冯子彧问。
“挺好的啊。鑫雅和顾清宛都很有耐心。”戴浠笑着回答。看她大袋小袋的，便知冯子彧问的不是买东西。
“明天晚上是什么宴会啊？”虽然在挑选礼服的时候，戴浠向鑫雅和顾清宛询问了宴会的主题，但对宴会的内容仍一概不知。
“只是一场普通的社交聚会，参加的都是年轻人。”冯子彧平淡地说，“如果你不喜欢这些场合，我们可以在家休息。”
“没关系。我喜欢当你的女伴。你会罩着我的吧？”戴浠撒娇地把头靠在冯子彧肩头。
冯子彧揉了揉戴浠的脑袋，情不自禁地笑了。罩着她，他又不是黑帮老大。
宴会当天。正如冯子彧所言，参加的都是年龄相仿的年轻人，让戴浠放松不少。
年轻人的聚会，即便是社交场合，气氛也是轻松愉快的。宴会在城郊的一所私人别墅举行。酒水、餐点、现场音乐，这些宴会必备项目自是不少。灯光方面，主要采用了别墅原本的照明，只在现场乐队和餐饮区增添了额外光照，因而整体氛围显得淡雅而温馨。
这个季节，泳池虽无人使用，里面的水却还未抽取，映着灯光，波光粼粼，别有一番夏夜风情。
“我去拿饮料，想喝什么？”
一路上，冯子彧和戴浠都没有遇到酒侍。
“你帮我选吧。”
“气泡水可以吗？”
“嗯。”
冯子彧离开后，戴浠动了动脚跟，调整了一下鞋跟的位置。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高低肩，戴浠总感觉右脚的脚踝有点往外偏。
戴浠之前从未穿过高跟鞋。许是遗传，白天临时抱了一下佛脚，踩着八厘米的细跟，虽谈不上健步如飞，正常走路是无碍了。
况且有冯子彧的贴心照料，目前还算得心应手。
“Good evening. My name is James. May I have the honor to know your name”
冯子彧回来时，撞见一位金发碧眼的绅士跟戴浠搭讪。
“Good evening. I’m really glad. But, sorry... I love my boyfriend very much.”
“Oh, please, don’t be. He’s a lucky guy, your boyfriend.”
“Thank you.”
“It was nice to talk to you. Have a good night.”
“The same to you.”
待那位绅士离去，冯子彧才缓缓走到戴浠身边，将气泡水递给她。
冯子彧自己拿了一杯香槟。
＝＝＝＝＝＝
“还好吗？”
几轮寒暄过后，冯子彧问脚步慢下来的戴浠。
“嗯……只是脚底有点疼。”
传说中可以穿着跑步的高跟鞋果然名不虚传。戴浠走了半小时，脚后跟和脚趾丝毫没有磨破。只是戴浠不常穿高跟鞋，脚底无力，脚掌才会不堪重负。
“要回去吗？”
“不用啦，我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就好。”戴浠环顾了一下四周，指着露台一隅的一个空鸡尾酒桌，“我们去那儿待会儿吧？”
花园里有沙发和长椅，但人们大多都集中在花园。
☆、一路顺风
戴浠本只想借着桌面，减轻一些脚上的负荷。可当戴浠来到桌旁，冯子彧却直接取下了西装方巾，铺在她脚边。
见戴浠看着地上的方巾，迟无反应，冯子彧解释，“脱掉鞋应该会舒服一点。”
刚才铺方巾的时候他试过温度了。地板是木头的，不太凉。
戴浠自然明白冯子彧的意思。只是看着那块H品牌的方巾，戴浠有点下不去脚啊……
“你不用一直陪着我也可以的。”
虽然戴浠和冯子彧地处“偏远”，仍不时有人过来和冯子彧打招呼。这种时候，光脚站在方巾上的戴浠就有点尴尬了。
这一点，冯子彧也察觉到了。
“那你在这儿休息。我过去打声招呼，一会儿来接你。”
“好！”戴浠很乖地应到。
入夜风渐凉，冯子彧将西装外套披在戴浠肩上后，走入了人群。
＝＝＝＝＝＝
钟灵来的时候，冯子彧正在和一个朋友聊天，同戴浠一起。那个朋友钟灵也认识，但她没有加入。
昨晚鑫雅和顾清宛突然拿着戴浠试礼服的照片来到钟灵家，钟灵才知她的好友提前为她打听好了军情。
钟灵不认为昂贵的礼服和高跟鞋能帮她赢回冯子彧的心。该说赢回吗？她不曾确定得到过他的心。
他的朋友不多，亲近的无几。她不知道自己对他来说只是亲近的朋友，还是意味着更多。
高中毕业后，钟灵选择了出国。离别那天，他只平静地对她说了一句“一路顺风”。无数个辗转的黑夜，她试着赋予那句“一路顺风”更无私的意义——他知道她多么需要成功和肯定，最终败给了内心的怯懦。
戴浠追冯子彧的事迹，钟灵略闻一二。钟灵从未觉得“戴浠除了铜墙铁壁的脸皮一无是处”。因为她了解冯子彧。昨天鑫雅和清宛除了礼服什么都没提，更佐证了她的判断。
钟灵不讨厌戴浠。相反，甚至有点羡慕她。如果她也能“厚脸皮”一点，是不是就可以不介意某人异样的眼光。她终究还是太要强，不容许他们的感情里有一丝杂质，别人眼中的也不行。
钟灵不后悔当初的选择，亦未曾自以为是地希冀冯子彧停留在那个分别的夏天。因此当钟灵得知冯子彧不再一人时，即便有过失落，却未曾想过放弃。直到那天她在图书馆前见到了戴浠。那个背影平静而利落的女孩儿。在他们离开后，坦然走入来往的人流中。
那一刻，钟灵意识到，自己无论如何都“赢”不了她，一个在爱里长大的孩子。
“还好吗？”
听到似曾相识的声音，戴浠抬起头。眼前的钟灵一袭素雅礼服，却依旧明丽夺目。
通过眼神示意，戴浠明白钟灵问的是她光着的脚。
“还好。只是不太习惯，有些酸。”
“试试这个，应该会好点。”
钟灵从包里拿出两张白色方片递给戴浠。
戴浠接过才发现是化妆棉。
“谢谢。”
“我听说鑫雅和清宛去找你了。如果她们有什么冒失的地方，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怎么会……她们帮了我不少。”
“和子彧在一起压力很大吧？”
“……”
“高中的时候，身为子彧比较亲近的朋友就深有体会。想必女朋友更不好当吧？”
原来他们只是朋友……
“还好吧。不过，你也……”
钟灵点点头，“被陌生人讨厌、基本的礼貌被说成伪善之类的，都是家常便饭。”
这和戴浠听到的南辕北辙。
看来非议总是在所难免。
两人相视一笑。
“告诉你一个秘密。”
“嗯？”
“你要看牢一点，喜欢子彧的可不止女生。”
“啊？！”
惊魂未定中，钟灵和戴浠相继而笑。
＝＝＝＝＝＝
钟灵走后，戴浠将化妆棉放到鞋里，果然舒服不少。
“What an unthoughtful company, leave a girl like you behind.”
戴浠一起身便撞见一个魅力四射的笑容，和适才那从容的音调来自同一个主人。
“Nice to meet you. I’m Daniel.”
戴浠稍事反应，礼貌地握了一下面前的手，“Chloe. Nice to meet you.”
“Looks like you don’t enjoy this kind of situation. Maybe we should get a cup of tea sometimes. Please call 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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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子彧周四有早课，戴浠被留在家里睡懒觉。迷迷糊糊，戴浠听到一阵门铃。还以为冯子彧有什么东西忘带了，打开门却看到两张意外的面孔。
精妆华服的鑫雅、顾清宛和穿着睡衣、蓬头素面的戴浠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你们来找子彧吗？他上课去了。”
“我们是来找你的。”鑫雅嫣然。
“我？”戴浠睡意全无地指着自己的鼻子，仿佛哪里还有另一个她似的。
鑫雅点点头。顾清宛接过了话题，“子彧这几天课程比较忙，我们在想……如果你明天宴会的礼服还没准备好的话，可以一起去看看。”
见戴浠没有说话，鑫雅补充道，“我们没有你的联系方式，请原谅我们不请自来。”
“哦……没关系。”戴浠直言，“只是，子彧没跟我说过宴会的事。”
“这样啊，不好意思……可能子彧还没来得及和你说。不过没关系，我们先去看礼服，顺便逛逛街。”
“……”
戴浠不知道这样自作主张好不好。
况且，气氛似乎有些微妙，不知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晚宴
在鑫雅和顾清宛的邀请下，戴浠盛情难却。换衣服的时候，戴浠给冯子彧发了一条短信，简单说明了当下情况。
宴会的事，冯子彧本打算午餐时和戴浠说。他下午只有一节课，若她决定去，便可陪她去挑礼服。
“做你想做的，其他不用考虑。”
冯子彧的回信只有这十一个字。
锁上手机，戴浠打开房门。
＝＝＝＝＝＝
知道戴浠没吃早餐，鑫雅和顾清宛贴心地带戴浠去了一个很有格调的西餐厅。点完餐，和鑫雅目光交汇的戴浠礼貌地笑了一下，对方也回以相同的微笑。
得益于英文系毕业的母亲，戴浠口语还不赖。
“你平时有什么喜欢的品牌吗？”
顾清宛切了一小块松饼放进嘴里。
“我对品牌不太了解。”
戴浠平时穿得比较随意，虽然不总是体恤运动裤。
“嗯……”顾清宛得体地笑着点点头，“那一会儿先随便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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鑫雅和顾清宛带戴浠去看了好几家，其中C品牌、D品牌和M品牌的导购和她们很熟络，应该是常来的品牌。除此之外，她们还去看了F品牌和V品牌。鞋子的话，附近主要是J品牌和R品牌。
品牌各有特色。同是名媛风，C品牌经典奢华，D品牌可咸可甜，M品牌则更少女清新。如果说C品牌展现了设计师优雅的一面，F品牌则是他收藏童心的秘密基地，俏皮而独特。
最后，戴浠选了一套近年来备受追捧的V品牌礼服。自从V品牌的纱裙红极一时，各大品牌都相继在自家风格里加入了纱的元素。时尚界也一度刮起了“仙女风”。除了华丽不羁的宫廷风，空灵是戴浠对V品牌最深刻的印象。
J品牌经典的romy和R品牌新出的钻扣系列均可搭戴浠挑的礼服。一个现代，一个古典；一个明媚，一个婉约；各得益张。综合性价比，最后戴浠选了J品牌。
手包配的则是J品牌同色系的emmie。
鞋和手包，戴浠咬咬牙还能承受得起，礼服则是用冯子彧的卡。
近到这次的英国和冰岛之行，远到暑期食宿及交往以来的各种开销，戴浠已占了冯子彧不少“便宜”。
一开始，戴浠也不习惯。但渐渐的，戴浠不再在意这些。不是理所当然，更不是依附，而是不再那么分彼此。
反过来一想，如果仅仅用金钱来衡量感情和付出的多少，不是很奇怪吗？
戴浠赞成女性独立。但自重不是一味的逞强，更无须证明给谁看。倘若你足够尊重自己，便不会怕人看轻。
戴浠记得冯子彧为她做的每一件事。同样，她也会为他倾尽所能。
“选礼服很费心吧？每季的新款只有那么几件，总要费心挑选，避免撞衫。但是也没办法穿过季的衣服。身在这个圈子，别人看到的样子远比真正的样子重要。”
结账时，鑫雅由衷而发。
“嗯……”
戴浠笑笑，不便多言。
一来，她们尚且不熟；二来戴浠对“这个圈子”也不甚了解。戴浠唯一确定亦想确定的，便是冯子彧是真实的。
从J品牌出来，戴浠遇见了冯子彧。刚刚试礼服的时候，戴浠接到了冯子彧的电话，给他发送了共享位置。
接过戴浠手里的购物袋，冯子彧对鑫雅和顾清宛说，“谢谢你们陪小浠选礼服。一起吃饭吧？”
“不用了，我们还不饿，不想吃狗粮。”看着十指相扣的冯子彧和戴浠，鑫雅玩笑道。
短暂寒暄后，大家各自离去。鑫雅和顾清宛的车停在附近的停车场，便先行离开了。冯子彧没有开车，则和戴浠打车去订好的餐厅。
“逛街还顺利吗？”出租车里，冯子彧问。
“挺好的啊。鑫雅和顾清宛都很有耐心。”戴浠笑着回答。看她大袋小袋的，便知冯子彧问的不是买东西。
“明天晚上是什么宴会啊？”虽然在挑选礼服的时候，戴浠向鑫雅和顾清宛询问了宴会的主题，但对宴会的内容仍一概不知。
“只是一场普通的社交聚会，参加的都是年轻人。”冯子彧平淡地说，“如果你不喜欢这些场合，我们可以在家休息。”
“没关系。我喜欢当你的女伴。你会罩着我的吧？”戴浠撒娇地把头靠在冯子彧肩头。
冯子彧揉了揉戴浠的脑袋，情不自禁地笑了。罩着她，他又不是黑帮老大。
宴会当天。正如冯子彧所言，参加的都是年龄相仿的年轻人，让戴浠放松不少。
年轻人的聚会，即便是社交场合，气氛也是轻松愉快的。宴会在城郊的一所私人别墅举行。酒水、餐点、现场音乐，这些宴会必备项目自是不少。灯光方面，主要采用了别墅原本的照明，只在现场乐队和餐饮区增添了额外光照，因而整体氛围显得淡雅而温馨。
这个季节，泳池虽无人使用，里面的水却还未抽取，映着灯光，波光粼粼，别有一番夏夜风情。
“我去拿饮料，想喝什么？”
一路上，冯子彧和戴浠都没有遇到酒侍。
“你帮我选吧。”
“气泡水可以吗？”
“嗯。”
冯子彧离开后，戴浠动了动脚跟，调整了一下鞋跟的位置。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高低肩，戴浠总感觉右脚的脚踝有点往外偏。
戴浠之前从未穿过高跟鞋。许是遗传，白天临时抱了一下佛脚，踩着八厘米的细跟，虽谈不上健步如飞，正常走路是无碍了。
况且有冯子彧的贴心照料，目前还算得心应手。
“Good evening. My name is James. May I have the honor to know your name”
冯子彧回来时，撞见一位金发碧眼的绅士跟戴浠搭讪。
“Good evening. I’m really glad. But, sorry... I love my boyfriend very much.”
“Oh, please, don’t be. He’s a lucky guy, your boyfriend.”
“Thank you.”
“It was nice to talk to you. Have a good night.”
“The same to you.”
待那位绅士离去，冯子彧才缓缓走到戴浠身边，将气泡水递给她。
冯子彧自己拿了一杯香槟。
＝＝＝＝＝＝
“还好吗？”
几轮寒暄过后，冯子彧问脚步慢下来的戴浠。
“嗯……只是脚底有点疼。”
传说中可以穿着跑步的高跟鞋果然名不虚传。戴浠走了半小时，脚后跟和脚趾丝毫没有磨破。只是戴浠不常穿高跟鞋，脚底无力，脚掌才会不堪重负。
“要回去吗？”
“不用啦，我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就好。”戴浠环顾了一下四周，指着露台一隅的一个空鸡尾酒桌，“我们去那儿待会儿吧？”
花园里有沙发和长椅，但人们大多都集中在花园。
☆、一路顺风
戴浠本只想借着桌面，减轻一些脚上的负荷。可当戴浠来到桌旁，冯子彧却直接取下了西装方巾，铺在她脚边。
见戴浠看着地上的方巾，迟无反应，冯子彧解释，“脱掉鞋应该会舒服一点。”
刚才铺方巾的时候他试过温度了。地板是木头的，不太凉。
戴浠自然明白冯子彧的意思。只是看着那块H品牌的方巾，戴浠有点下不去脚啊……
“你不用一直陪着我也可以的。”
虽然戴浠和冯子彧地处“偏远”，仍不时有人过来和冯子彧打招呼。这种时候，光脚站在方巾上的戴浠就有点尴尬了。
这一点，冯子彧也察觉到了。
“那你在这儿休息。我过去打声招呼，一会儿来接你。”
“好！”戴浠很乖地应到。
入夜风渐凉，冯子彧将西装外套披在戴浠肩上后，走入了人群。
＝＝＝＝＝＝
钟灵来的时候，冯子彧正在和一个朋友聊天，同戴浠一起。那个朋友钟灵也认识，但她没有加入。
昨晚鑫雅和顾清宛突然拿着戴浠试礼服的照片来到钟灵家，钟灵才知她的好友提前为她打听好了军情。
钟灵不认为昂贵的礼服和高跟鞋能帮她赢回冯子彧的心。该说赢回吗？她不曾确定得到过他的心。
他的朋友不多，亲近的无几。她不知道自己对他来说只是亲近的朋友，还是意味着更多。
高中毕业后，钟灵选择了出国。离别那天，他只平静地对她说了一句“一路顺风”。无数个辗转的黑夜，她试着赋予那句“一路顺风”更无私的意义——他知道她多么需要成功和肯定，最终败给了内心的怯懦。
戴浠追冯子彧的事迹，钟灵略闻一二。钟灵从未觉得“戴浠除了铜墙铁壁的脸皮一无是处”。因为她了解冯子彧。昨天鑫雅和清宛除了礼服什么都没提，更佐证了她的判断。
钟灵不讨厌戴浠。相反，甚至有点羡慕她。如果她也能“厚脸皮”一点，是不是就可以不介意某人异样的眼光。她终究还是太要强，不容许他们的感情里有一丝杂质，别人眼中的也不行。
钟灵不后悔当初的选择，亦未曾自以为是地希冀冯子彧停留在那个分别的夏天。因此当钟灵得知冯子彧不再一人时，即便有过失落，却未曾想过放弃。直到那天她在图书馆前见到了戴浠。那个背影平静而利落的女孩儿。在他们离开后，坦然走入来往的人流中。
那一刻，钟灵意识到，自己无论如何都“赢”不了她，一个在爱里长大的孩子。
“还好吗？”
听到似曾相识的声音，戴浠抬起头。眼前的钟灵一袭素雅礼服，却依旧明丽夺目。
通过眼神示意，戴浠明白钟灵问的是她光着的脚。
“还好。只是不太习惯，有些酸。”
“试试这个，应该会好点。”
钟灵从包里拿出两张白色方片递给戴浠。
戴浠接过才发现是化妆棉。
“谢谢。”
“我听说鑫雅和清宛去找你了。如果她们有什么冒失的地方，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怎么会……她们帮了我不少。”
“和子彧在一起压力很大吧？”
“……”
“高中的时候，身为子彧比较亲近的朋友就深有体会。想必女朋友更不好当吧？”
原来他们只是朋友……
“还好吧。不过，你也……”
钟灵点点头，“被陌生人讨厌、基本的礼貌被说成伪善之类的，都是家常便饭。”
这和戴浠听到的南辕北辙。
看来非议总是在所难免。
两人相视一笑。
“告诉你一个秘密。”
“嗯？”
“你要看牢一点，喜欢子彧的可不止女生。”
“啊？！”
惊魂未定中，钟灵和戴浠相继而笑。
＝＝＝＝＝＝
钟灵走后，戴浠将化妆棉放到鞋里，果然舒服不少。
“What an unthoughtful company, leave a girl like you behind.”
戴浠一起身便撞见一个魅力四射的笑容，和适才那从容的音调来自同一个主人。
“Nice to meet you. I’m Daniel.”
戴浠稍事反应，礼貌地握了一下面前的手，“Chloe. Nice to meet you.”
“Looks like you don’t enjoy this kind of situation. Maybe we should get a cup of tea sometimes. Please call m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