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医院这边定的出院日期在下周,应该赶得上去水城。”

小石汇报完工作,并没有按照穆南电话里给他的指示那样留在病房里照顾霍之昀。

没看到人家苏小姐行李都搬来了吗?

自己再留在这,霍先生光靠那冷冰冰的视线就足够干掉他一万回了。

只是小石还没走,推着车的护士又到了,“霍先生,吃药的时间到了。”

安康医院服务一流,两个护士虽然眼睛亮亮的,但面上还是表现的很专业,“下一次吃药时间是明早,到时候我们会给两位送过来的。”

小石帮着倒了水,想起任务,苏越梨不自在的绕了绕耳边的碎发,小声问道:“那个……霍之昀他……他有点洁癖,每天都要洗澡,今天这个情况……可以擦一下吗?”

年轻些的小护士显然因为这个提问有些激动,还是年纪偏长的那位回答道:“可以擦的,就是要注意夹板不要沾到水就好了。”

将水杯递还给小石的霍之昀别有意味看了苏越梨一眼,感觉到男人目光的她强忍着烫意谢过了两位护士,还跟着两位一起去拿了保鲜膜。

苏越梨刚回来,颇有眼力见的小石就站起了身,如释重负道:“霍哥,苏小姐,那我先走了,我租的房子就在这附近,有事两位电话叫我就行。”

开玩笑,没看到苏小姐说擦澡的时候他们霍哥眼睛都亮了吗?

总不可能是期待自己这个大老粗给他擦澡。

毕竟霍哥可是出了名的拒人于千里之外,对自己的私人空间那叫一个看重。他给他当了这么多年助理,霍哥的贴身事务可从来不让任何人插手的。

溜了溜了,再不走该被大佬的“镭射光”扫射了。

小石脚底抹油般快步跑了,徒留下拿着一捆保鲜膜的苏越梨和霍之昀相对无言。

“那个……”

苏越梨挠了挠脸,吞吞吐吐道:“你身上的衬衣上还有血呢,要不要换一件?”

虽然医生上夹板的时候把沾满血迹的袖子剪了,但衣襟上还是沾了不少血珠,如今已经暗红,乍一看上去,怪吓人的。

霍之昀眸色深沉的静看了她几秒,点头同意,“行,换一件。”

苏越梨转身作势从行李袋里拿T恤,背过身时,她深吸了一口气,勉强压下湍急的心跳,鼓起勇气说道:“要不还是洗洗,你身上也出了不少汗,洗完澡刚好换干净的,穿着也舒服些。”

她拿起从护士那要来的保鲜膜,“裹上这个就不会沾水了,而且就擦擦,应该没事的。”

都说知难行易,今天,苏越梨可算是透彻的理解这个成语了。

豪华病房的浴室跟五星级酒店一般无二,空间宽阔,设施完善,甚至还多了方便患者随时呼叫的应急按钮。

偌大的浴室,只有她和霍之昀两人,苏越梨却感觉到一阵阵缺氧般的紧张。

她纤细雪白的手指搭在男人的皮带扣上,颤抖时动作显得格外笨拙,费了半天劲才脱下来。

霍之昀是典型的衣架子,平时穿上西装,显得修长笔挺,如今身无一物,宽肩窄腰肌肉紧实绷紧,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让人脸红心跳的男性荷尔蒙。

暖灯下,男人小麦色的肌肤仿佛被打上了一层光晕,一路看到性感深凹的人鱼线,苏越梨在小腹卷曲浓密的毛发上顿了顿,强行收回了目光。

不用看,她的脸现在一定红的发烫。

苏越梨打湿了毛巾,只觉得自己快在蒸腾的热气里晕厥了,隔着毛巾,她依然能感觉到男人的那隆起的肌肉与压抑的紧绷,两人都没有说话,浴室里只有哗啦啦的水声,擦到腰时,即使刻意垂眼不看,她还是敏感的感觉到那股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不知是因为汗还是空气里蒸腾的水雾,苏越梨身上的纱裙被水汽沁湿了。

缀这细碎水晶的琉璃薄纱贴在她凹凸有致的身体上,仿佛第二层皮肤,将她得天独厚的玲珑曲线显露无疑。

她的身子有多白,那缀在枝头的浅粉桃花就有多诱人。

居高临下的男人仿佛发现了猎物的猛禽,幽暗双眸死死盯着她颈间雪白柔腻的肌肤,喉结上下滑动间,男人仿佛再也忍不住了一般,抬手托起了她纤细的下巴。

微张的唇红润饱满,仿佛初春的樱桃,懵懂无害的眼湿漉漉的,看得霍之昀呼吸一粗,一股热流遍不受控制的向下涌去。

“继续……对……”

他声音粗粝沙哑,仿佛在经历什么难以忍受的折磨,苏越梨颤了颤,浴室里余香犹腻,莺声呖呖,过了许久,那片随手被扔进浴缸的毛巾才被人捞起,拧干,伴着阵阵娇嗔重新开始工作。

出了浴室,换上宽松的T恤短裤的男人一脸餍足的靠在浴室门边,伴着淅沥沥的水声同门内冲澡的苏越梨说话。

“还累吗?要不要我帮你?”

“越梨,越梨,宝宝?”

砰的一声,玻璃门被拉开了。

馥郁幽香伴着蒸腾水汽扑面而来,擦着湿发的苏越梨俏生生的站在门后,杏眼圆睁,樱桃小嘴红润饱满,嫩得仿佛能掐出水。

水葱似的美人从鼻子里哼出了两个字,“走开!”

男人配合的退了一步,却依旧紧跟不舍,“屋里开了空调,头发要快点吹,我帮你。”

苏越梨斜了他一眼,“大哥,你现在就一只手能动,还想着上天入地啊!”

霍之昀知道自己刚才驰骋得有些恣意了,然而一场意外结束,他本就肾上腺素飙升,偏偏她又来撩他,他忍了又忍,到底还是没忍住。

“好了,荔枝我帮你剥好了,你尝尝甜不甜?”

男人献宝一般送上了一盘晶莹可爱的荔枝,苏越梨还没说话,就被他塞了一个,泛着凉意的荔枝甜滋滋的甘美多汁,一旁的男人目光恳切,双管齐下,倒让苏越梨端着的那股子气消散了。

“你手还绑着呢,怎么剥的。”

看着给自己擦手的苏越梨,霍之昀眼中满是宠溺,“荔枝这有一条线,顺着线一掐,壳就裂开了,很好剥的。”

苏越梨试了试,果然剥的又快又好。

她笑弯了杏眼:“真的诶,你怎么这么聪明啊,还有你不知道的事情吗?”

霍之昀抱着她亲了亲,在心里默念道:当然有啊,我还不知道该这么给你一个最惊喜的求婚呢。

霍之昀受伤的是左手, 医生嘱咐最好静养, 虽然因为病情不重一周后就可以出院了, 但苏越梨还是不放心他一个人独居。

就这样, 霍先生期盼已久的同居生活因为这场意外提前到来。

“同居一段时间也好,生活习惯上两个人也能多磨合。”

这还是邹曼第一次来霍之昀家, 他这离Xcell游戏大楼近,平时上下班方便不说,小区环境也很好,苏越梨并没有那种一定要住豪宅的想法, 因此否决了霍之昀另置房产的提议,提着箱子搬到了他住的复式公寓。

苏越梨给她端了杯咖啡, “生活习惯上倒是还好,就是不能吃到我妈做的好吃的了。”

“放心,小冰和小军住的地方离阿姨那近, 有什么事随时都能照应着呢。”

“那我就放心多了。”

邹曼抿了口咖啡,“对了,还有宋涵,她请的律师想把她这个定性为酒驾,冲动肇事……”

“她才不是冲动呢?她明明就是蓄意谋杀!”

见苏越梨一脸激动,邹曼探身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 “放心,有狗仔的视频作证,她连撞了两次,明显就是故意杀人。”

苏越梨胸口剧烈起伏, “如果不是恰好碰上狗仔跟车,他们帮忙挡了一次,我和霍之昀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这次我一定不会放过她!”

“好好好,别气了啊!”

“我不是气,我是后怕!”苏越梨吸了吸鼻子,“邹姐你知道吗?我后来还做了好几天噩梦,现在想起来这心口还砰砰砰的乱跳。”

“你说,宋涵她给我下了那么多次绊子,这次也是罪有应得,结果她倒恨上我这个受害者了,你说这个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邹曼抽了张纸给她,“确实,这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这次我们一定要求从重审判。”

“好了,不说这些烦人的事情了。”

邹曼把手里的平板电脑递到了苏越梨手边,“这是这次去水城电影节的造型,算上开幕式和闭幕式,还有中途的酒会,我一共准备了七套礼服,基本上都是Carl F的秋冬高定,我们这边绝对是全球首穿,首饰的话Winston珠宝那边也陆陆续续送过来了。”

苏越梨滑动着一一扫过去,忍不住感叹道:“真好看。”

停在最后一套闭幕式时的礼服,苏越梨忍不住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这次能不能得奖。”

邹曼拿起纸巾擦了擦嘴,“周华茂是水城电影节的嫡系,这次入围主竞赛单元的几部电影里也没有上次梅利莎·艾略特那种bug级别的人物,就连负责帮我们运作的Celluloid Movie也说这次你胜率很大,所以说,你就放宽心,没准咱们真能一举拿到国际影后呢。”

苏越梨抱着软绵绵的抱枕向后一靠,秀气的打了个哈欠,“那就借你吉言了。”

“你这都是第五个哈欠了,是不是昨晚没有休息好?”

苏越梨小脸一红,强行辩驳道:“我没事,就是生物钟到了午睡的时间了,所以有点困。”

都怪霍之昀!

昨晚,她都说了她累了困了想睡觉了,某人非缠着她,说什么她反正也躺着,困的话闭眼睡就行。

苏越梨当时都被他这睁眼说瞎话的功夫气笑了。

是,她人是躺着,可总有人戳你,翻来覆去的摆弄你,换谁谁能睡得着啊!

想到这,她又恨不得给变美系统扎小人。

奖励什么不行啊,非奖励什么“层峦叠嶂,曲径通幽”,弄得霍之昀食髓知味,恨不得整天缠着她。

“越梨?越梨你在听吗?”

苏越梨身体一震,大为心虚的捧起茶几上的水杯大喝了一口。

“没事,邹姐你说,我听着呢。”

邹曼耸肩,“我是说看你这么累,下午要不要我陪你去做个spa?”

“我不累,我上午还睡了懒觉呢,真的一点都不困。”

为了证明自己没事,苏越梨挺直了背试图坐直一点,但她身子骨软,腰肢随便一凹就是一段迤逦娇娆的曲线,嫩藕一般的胳膊慵懒托腮,一双杏子眼仿佛藏了勾子,眼波流转间勾得人筋骨都软了。

和从前相比,她身上更多了几分靡艳,不等邹曼细想,一阵开门声响起,她扭头看去,胳膊上还绑着夹板的霍之昀正推门走进客厅。

“霍先生下班了。”

霍之昀对邹曼点了点头,提着手里的草莓冰淇淋蛋糕对苏越梨笑道:“你不是喜欢吃我们公司楼下的甜点吗?我给你带了。”

苏越梨闻言眼睛一亮,小鹿般轻盈的跳下了沙发,围着霍之昀团团转,“外面这么热,是不是都融了?”

“先放冰箱里冻一下。”

苏越梨小心的把蛋糕盒子放进了冰箱,“邹姐你也吃点,之昀他们公司楼下那家咖啡厅做甜点做的超棒!”

邹曼摆手,“我还是算了,你忘了我在戒糖了?”

“你也要注意,那些礼服尺寸可是一点都不能放的。”

上楼换了衣服的霍之昀走了过来,“没事,我会陪她好好做运动的。”

说到运动两个字,男人特意挠了挠苏越梨手心,唇角的笑怎么看都有些不怀好意,苏越梨身体一僵,还好隔着料理台,坐在客厅的邹曼没有留意。

“你好点了吗?腰还酸不酸?要不要我帮你按摩?”

男人哑声凑到苏越梨耳边轻问道,大手不老实的攀上了她纤细的腰肢,作势要帮她揉按。

坏家伙!

这几天早就吃了无数次这个所谓的按摩的亏的苏越梨不满的嗔了他一眼,推开挡路的某人坐回了沙发。

好,此路不通。

男人颇有几分遗憾的抬手嗅了嗅指尖仍残存的幽香,迈动长腿紧随其后。

好好的座位他不坐,非要大剌剌的跟苏越梨挤在单人座上,偏偏他胳膊上还有伤,苏越梨也不敢过分推拒,只好跟他密密实实的贴坐在一起。

邹曼清咳了一声,觉得两人这打情骂俏的腻歪模样实在是甜得她牙疼,她一口饮尽了剩下的咖啡,“事情说的差不多了,那越梨我就先走了,有事情我们微信上说。”

“行,邹姐我送你。”

邹曼摆手,”不用不用,我自己下去就行了。”

砰的一声,门被关上了,苏越梨鼓了鼓脸颊,回头批评粘人精,“邹姐还在呢,你……你就说些怪话,要是被她听到了多尴尬啊!”

霍之昀竖手指投降,苏越梨却不肯这么轻易原谅他,站起身往厨房走,“我看看蛋糕冰好了没有,这次惩罚你一口都不能吃。”

打开纸盒,精致的草莓冰淇淋蛋糕冒着凉丝丝的甜意,苏越梨正准备挖第一勺,霍之昀就状似无意的说道:“上午在公司,我胳膊不小心被门撞到了。”

“什么?”

苏越梨连忙放下勺子,一脸急切的凑了过去,“真的假的,我看看,你怎么不早说啊,不行,我们得去医院让医生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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