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游园惊梦 新月公馆

南钗拉着虎山玉藏在楼侧, 透过很逼仄的角度往来人的方向窥视。天色黑蒙微蓝,烤大师服务员吹着断断续续的口哨,手里的那把烧烤随着步子一摇一摆, 离单元门越来越近。

这个人年龄不大, 约莫还不到上大学的年纪,脸上零星蹦出几颗青春痘, 无人时的表情也有混社会特有的油滑感。

只见那个服务员走到单元门口, 却没进去,脚下方向一扭, 来到了单元门旁边的一楼窗户前。

就是那间南钗和虎山玉勘到的不见光的无人一楼,被钢筋防盗网拦着, 里面堆了空花盆和用大塑料布包裹的杂物。

南钗稍微往前迈了半步, 有些冒险地看过去, 发现防盗网杂物堆后, 窗户开了个缝,大约十厘米宽, 勉强够一个人的胳膊伸进去。

烤大师服务员趴到防盗网边, 换了只手拿烧烤,右手伸进窗缝里,拽出了一枚看不清的东西,它好像挂在一条线上。

南钗放大手机摄像头倍率,发现那是一条系在窗边的晾衣绳,向屋内延伸。

但屋子里太黑了, 看不清里面还有什么。

只能看到晾衣绳外高内低,有点像滑索。

服务员已经将烧烤袋子挂上那东西,原来是个铁钩。他一松手,铁钩带着烧烤包滑进了屋内。

“来送饭的。”虎山玉在南钗耳边咬出气音, “屋里有人。”

难道罗英雄受伤了?

不对,就算是受伤了,为什么不走门呢。

顷刻间,因为虎山玉的求援,市局警队调派的附近派出所的民警到了。三个人按照南钗两人的指挥,绕后来到她们身边,没有惊动那个服务员。

完成任务的服务员在围裙上抹抹手,点了根烟,吹着口哨转身走了。

南钗和一位中年胖民警私语两句,对方心领神会,正了正衣服,大步走出楼侧藏身处。

“哎哎哎,干什么的!”胖警察扯着大嗓门,撩开步子追上去,服务员下意识想躲,却被他一把按住肩膀。

胖警察没用什么劲,只是狐疑地盯着他,又看了看一楼窗户,皱眉说道:“你干嘛的!是不是来偷人家东西!”

以貌取人不是虚的,这胖警察身宽腿短,撇着八字步,非常不像外勤刑警。

一看就是巡逻治安的。

服务员冤屈极了,大声辩白:“我不是,警察同志,我来送外卖的!”

“那你怎么不走门?我一过来就看你扒人家窗户,说,是不是来踩点的!”胖警察吼他。

服务员的底气壮起来,抻着身上的围裙,“您来的时候看见外头的烤大师了吧?我在那工作的,有人给钱让给送餐,不犯法吧?不信你去店里问,送好几天了,都知道!”

胖警察眼睛一眯,手下力气又软了几分,打量着说:“行,我给你道个歉,咱们现在就去店里。”

这一胖一瘦走了,南钗等人在楼侧蹲着,楼前楼后把守住,没人出入。

十分钟后,胖警察打电话回来说:“他说的是真的,有个外貌很像嫌疑人罗英雄的男的在烧烤店存了钱,叫每天晚上送一顿饭,给什么失能老人还是残疾患者。”

烧烤店离得近,收钱做事,倒怨不上他们了。

只是谁家失能老人吃烤肉串啊。

胖警察接了句:“对了,我看见市局的警车了,是岑副队那边到了。”虎山玉的手机同时亮了下。

南钗望着那小开的窗户,里面黑洞洞的,没有半点声音。

岑逆带队过来,正准备突进去,被南钗拦了下。

“怎么?”

“我觉得屋里有人,但不一定是罗英雄受伤了。倒像是……他绑了什么人在里面。”

岑逆眉头跳了下,“烧烤店来送饭的时候,里面的人叫起来怎么办?”

南钗原地踱了两步,目光微凉,“要么烧烤店和他们是一伙的,要么……”她手掌横划了下咽喉,“用药物把人弄哑的方法也不是没有。”

警队动作很快,靠着门侧边,先敲门,没人应,然后直接开锁突入。

老房子里东西很少,像个专门出租的毛坯房。仅有的几件物品都凌乱在地上,也显得不乱了。

岑逆打了个手势,所有房间都被查遍,没发现能喘气的。

“没人。”对讲里传来岑逆的声音。

南钗跟在后面走进去,里面阴潮得厉害,能闻到下雨时的灰尘味道,还有淡淡的霉味。

衣柜被开了,翻出两件男性劳动者常穿的工装,尺码符合罗英雄体型。他在这住过。

挂晾衣绳的那个房间,绳子末端系在一把单人木头椅子的靠背上,散发出一股不新鲜的烧烤味。几个钩子堆积在绳尾,都挂着烤大师的包装袋。

里面有放坏了的肉串,还有已经肿胀成一条条白虫似的腐败炒面。

此外,墙角有一把烧烤签子,还有好几个空塑料袋。

南钗蹲下去,在单人实木椅配套的老实木沙发下面,找到了两根歪歪扭扭的磨断的布条,像是床单布裁下来的。

“有人被绑在这。”南钗站起身,说道:“为了不饿死,每天给送一顿饭。但被绑的人前两天跑了,罗英雄一直没回来,所以不知道,烧烤店照常送饭。”

她往外走,又突然回头,打开长实木椅旁边的矮柜,矮柜的角度正好够被绑着的人头枕在上面睡觉。

果然夹缝里有两根长发,是染过的。

南钗记得龙义伟的女朋友,按摩女温文的头发就是酒红色的。

警队固定现场的动作快了很多,南钗缓步走出去,在楼道里站了站。

忽然,她被旁边的一点不自然的微亮吸引了目光。

罗英雄这间房的对门,贴着很廉价的福字对联,为了不遮挡猫眼,红福字还抠了个潦草的洞。

不自然的反光就是那个洞里出来的。

很多人觉得猫眼都差不多,其实不然。只要视觉够敏感,非常容易分辨出不同玻璃材质的差异。

比如南钗注意到的那点反光,就来自于过于平滑的玻璃 ,而不是猫眼那种微凸的感觉。

她拿出一根发卡,挑起福字的洞边。

里面是个电子猫眼。

安装电子猫眼,往往是为了人形识别和录像。

由于太隐蔽,罗英雄肯定不知道这个。

警队敲开对面的屋门,开门的是个警惕的青年,手里还提着独居女性防身用的木质长鞋拔子。

岑逆亮了下证件,“你好,请问你家电子猫眼的录像储备时间是多少?”

他们拿到了电子猫眼的云空间录像。

从录像来看,那间屋住的果然是罗英雄。两周前,罗英雄深夜归来,还架着个软绵绵的女人,酒红色脑袋靠在他肩上,动作亲密。

很像带醉酒的女伴回家,所以对面住着的青年没有在意。

只是她没关注到,那个酒红色女人一进了门,就再没出来过。

“就是温文。”岑逆眉头紧皱,“她还是落在罗英雄手里了。”

数着烧烤袋子的数量,南钗把时间拖回三天前。倍速播放到凌晨,天光将熹的时候,画面里的门从里面开了道缝。

温文从门缝钻出来,手腕上有着显眼的勒痕,整个人状态看上去很不好。

她惶恐极了,左右看了两眼,跑向了画面外,离开这栋楼。

现在,八成是藏起来了。

“她跑了三天,没来找过警察。”岑逆轻声说:“温文不打算报警。现在最大的问题是,龙义伟生前写的那封血书,是不是已经被罗英雄毁了。”

南钗等人往外走去。

罗英雄抓住了温文,为什么不杀了她呢?

这是南钗难以想明白的地方。

“会不会龙义伟死后,温文为了活命,她本人和血书分离了。如果她死掉,血书会从其他渠道流出。这也是罗英雄不斩草除根的原因。”南钗说道。

她说得很有道理,其他人连连点头,虎山玉还是想不明白,“那个组织随时可能干掉温文,她为什么不报警。”

南钗的眸光闪了闪,忽然说:“两年前龙义伟犯下连环杀人案,那个时候温文就是他的女朋友了。”

“龙义伟来回现场,追踪目标,还有作案完毕后回家,身边人不可能看不出来。”

“温文有可能是当时的从犯,这是她不敢来找警察的原因。”

最后,众人决定守株待兔。

他们今天晚上的动静不大,罗英雄很可能不知道温文已经跑了,也不知道此地被查。

他有一定几率会回来。

正在布控的时候,南钗感觉视野边缘麻了一下,不是物理反应,而是被另一个生命体注视产生的直觉。

就像人被盯着的时候,常常会打心里感到不安。

她反应太快,看见了对面楼窗内来不及收回的黑影。

对准警方的手机。

就在对面楼的单元楼道窗户里。

“那扇窗户后面有人在偷窥。”南钗抓住岑逆的胳膊,“快!”

若是管闲事的群众还好,若是罗英雄派回附近确认情况的喽啰,怕是消息已经传递出去了。

岑逆脸色一寒,带人就冲过去,一路追到楼顶,按住了慌不择路想往上跑的人。

“又是你。”虎山玉看了眼,说道。

被抓的不是别人,正是刚刚来送饭的烤大师服务员。

他手里拿着摄像头还没来得及关的手机,另一手提着一盒麻辣蛤蜊,大叫:“不是我!”

“又是来送饭的?”虎山玉哼笑一声,“送哪家?”

服务员支支吾吾答不上来,岑逆拿走他的手机,发现了不对劲。

这人手机是全新的,没有任何联系人,打电话发短信也没有过,简称一片空白。

在一片空白中,只有个显眼的网络社交app,挂在系统任务界面。

服务员用没有粉丝的网络账号,在公开平台发了张照片,拍的正是南钗等人在罗英雄楼门前的画面。

没有点赞,没有评论,浏览量21。

消息被传递出去了。

前面几天,他也一天一条发这样的动态,都是拍摄这样角度的照片,如同打卡。同样没有人点赞评论。

南钗深深叹了口气。

mmbook.cc 好看的女频小说 更新最快



“带回去。”岑逆严肃地说。

服务员的身份很好查,他名叫丁鸣,高中辍学,年龄十七岁零十个月,很不巧,还有两个月成年。

未成年人,没有案底。

而且没有直接证据表明,丁鸣参与了罗英雄等人的犯罪活动。

“我什么都没干,警察叔叔,我就是在烧烤店打工。”丁鸣坐在审讯室里喊冤。

“我爱摄影,没事闲着拍点照片,算我手贱行吗?”

他说的话,都是被教出来的,很熟练。

问就是不知道谁叫罗英雄,问就是不认识瘸子,更对温文这个人闻所未闻。

妨碍警察办案,未成年人最多批评教育,哪怕赵局特批,警队也只能留置他48小时。

“还真他X的无敌了啊。”小贾骂了句,撂下宵夜盒饭的筷子,抹抹嘴,“就拿他没办法?”

虎山玉皱了下眉,“总不能逼供。而且看他那样,怎么都没用。这人就是专门放出来的哨子,干净着呢。”

小贾恨得抓耳挠腮,“总归没成年,见识不多,要不忽悠忽悠他?做做心灵按摩,感化一下?”

小贾是个行动派,说完就去了。丁鸣比小贾还赖,任尔东西南北风,一时要水一时要食,十分钟要求一次上厕所,被说得多了,干脆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往后一瘫哼哼脑袋疼。

丁鸣的家人在外地,勉强联系上,并不关心他的处境,知道丁鸣没有犯罪也没欠债后,竟然直接挂断了电话。

“再关六小时,然后放了吧。”南钗突然说。

岑逆等人齐齐看向南钗,不可置信。

小贾说:“那怎么能行?”

对啊,罗英雄是不会回来了,他们现在手里只有丁鸣。

谁敢不盯死他?

虎山玉说:“就算放回去,他也不会去找罗英雄,没准扎哪个网吧快活去了,肯定一早安排好了。他们就等咱吃尾气呢。”

南钗看了眼钟表,打了个哈欠,“丁鸣进去十二个小时了,再过六小时,精力和智力也被

消耗得差不多。”

岑逆一下子跟上她的思路,说道:“你是想推他一把?”

“对。不如演一出戏,吓唬吓唬他。”南钗的眼神堪称诡异,“先把他那个手机拿出来。”

小贾挠挠头,“手机?罗英雄不会联系他的啦。”

南钗摇头,神秘道:“不不不,咱们不碰他的手机,碰也没用。这六个小时,咱们就让它干亮着,不给充电。”

岑逆眼皮一动,“等自然关机?”

“对喽。”南钗歪在转椅上,托着下巴,“丁鸣和组织的联系方式是网络平台。一个人手机没电的情况下,想发出信号,背出电话号码很容易,但借别人的手机登录自己的app账号,基本做不到。”

且不说现在的网络平台,限制新设备登录,必须通过重重验证,譬如绑定手机号的验证短信。

就是借出手机的人,也只愿意帮人打电话,不愿意让陌生人用自己的app登录。同时涉及隐私和钱款,大家都很谨慎。

小贾半懂不懂,“哦,那丁鸣为什么着急联系罗英雄?他走回家充上电再发动态不行吗。”

丁鸣原来那个账号被封禁了,但他们肯定有备用小号。

这就是南钗要说的了,她凑近几人旁边,低语几句,他们的表情随之发生变化。

一张张脸都被点亮了,兴奋起来,仿佛看见希望。

虎山玉点着南钗,“太坏了!”

南钗往后一靠,懒洋洋道:“我就是个实习的,你们自己拿主意。”

计划被叶志明批准,六小时后,又是天光将晚,丁鸣被放出来了。

两名冷面警员将丁鸣带出留置室,丁鸣中间睡过觉,不过显然没睡好,卖出门槛才反应过来:“不是四十八小时吗?这还没到一天一夜呢。”

警员瞥他一眼,说:“你倒是清楚。好了,没你事了,回去吧。”

丁鸣接过手机,按了两下还是黑屏,他傻傻地问:“没电啦?”

岑逆正好路过,用文件夹指指他,绷着脸,“下次买质量好点的手机。”

丁鸣呆呆地“啊”了一声。

警员催促他往外走,丁鸣的表情越来越不安,脑子低速转了一百八十圈也没想明白,自己怎么就没事了。

这和之前被教的不一样啊。

除非……警队现在办到了更大的事!

他们觉得他没有价值了!

经过办公区的时候,虎山玉倒着水还抬头看丁鸣一眼,说:“不好意思啊,配合调查,耽误你工作了。”

丁鸣脸色微变,舌头打结。

他脖子上积了一层冷汗,慢吞吞往外走,能磨蹭就尽量磨蹭,反而不敢很快离开了。

正当丁鸣竖着耳朵,想从警员们的窃窃私语中听见点什么的时候。

小贾从外面跑进来,红脸顶着一脑门子汗,大喊大叫道:“队长!队长!找到了!咱们现在过去吧?”

丁鸣全身一僵,脖子缓缓转回去,后面的两个警员木着脸,也关注小贾似的,没管他。他紧张地看向小贾。

岑逆训了小贾一句:“风风火火的,喊什么!”

但岑逆显然很重视小贾的话,两人往门口一走,后面办公区的一组警员也动起来,警队霎时乱中有序,好像要去做某个大任务。

小贾还和岑逆小声说着话,丁鸣看傻了,想跟上去听两句,后头送他出去的警员拽他,“你等等再走!别挡门!”

丁鸣被扯回来,低着头,神情大变!

他到底听到了两句,就这两句,足以让他手心湿黏双腿发软,全身都在抖!

小贾对岑逆说的是:“……女的找到了……”

岑逆下了命令:“……悄悄地过去,别把姓罗的惊醒了……”

丁鸣耳中炸了雷似的,木僵僵被警员送出支队,正好看见路边一列警车急匆匆拉着灯开走,连警笛都出声了,嗡嗡哇哇地撕扯人的神经。

那架势,就像一群即将去撕咬猎物的猎犬。

送出来的警员没管丁鸣,兀自回去了。丁鸣的视线很快追不上警车,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摸遍全身。

穿着烤大师围裙被逮出来的,身上就一部手机和四块留着坐车的散钱。

偏偏手机没电了。

丁鸣欲哭无泪,责怪上线,早知道让配一部质量好点的手机了!

这是什么破电池!

正好警队街对面的拐角有个超市,老板长得很严肃,丁鸣快跑过去,拍出三块钱,剩下一块留着坐公交车。

“借我手机用用,我打个电话!”丁鸣对严肃老板说。

老板收了钱,看丁鸣好几眼,快把人急尿裤子了才拿出手机,“就站在这打,别出去。”

丁鸣被当成抢手机的小混混,心里骂爹又骂娘,还得千恩万谢地拿过来,抿抿嘴唇,抖着手指拨出一串电话号码。

嘟了好几声,接了,通话从0:01计时。

“喂,叔,你快点……”

“别问了,我这边出了点事,你回奶奶家看一眼吧……”

丁鸣害怕严肃老板听见,又不许走远,只能歪七扭八地传递消息,还用上了几句瞎拽出来的暗语。

“对,快递员现在找你去了,我不知道你填的什么地址,人家快递肯定知道啊。配送车都开出去了。”

他说得有些语无伦次,说着说着,感觉有道目光在看他。

严肃的超市老板跷着二郎腿,手里倒一杯功夫茶,皱眉头,示意他快点打完。

丁鸣脸上的汗一颗颗往下流,听着对面的声音,结巴了。

“我在那个什么地方……我不跟你说过了吗。”

“啊,我手机没电了。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个。”

“啥?我用的谁的手机,借超市老板的。”

电流声小炸了下,通话界面消失,丁鸣一看,电话被挂断了。

他慢慢感觉有点不太对劲。

手机还攥在手里,超市老板却没急着要,挑挑眉,放下茶杯,“打完了?”

丁鸣:“……”

只见超市老板从收银台下面拿出一个对讲机,说:“定位到了?好,不用回来,直接去就行。”

挂断电话,严肃的超市老板对丁鸣一笑:“认识一下,市局刑侦支队队长,叶志明。”

丁鸣差点摔在地上。

岑逆开车向西快速直行,后面警车呼啦啦地跟着。这次是真章了。

半分钟前,技术人员监听了通话,另一边是个沉重的男声,应该就是罗英雄。

号码很快定位。

罗浮区,创业路,新月公馆。

差不多同一时分。

玉西春等在湘南路路边,手里是半杯奶茶,她等了半天,才看见司机停车走过来。

“你怎么才来啊。”玉西春抱怨道。

司机谨慎地环视一圈,“找我到底什么事。”

玉西春朝他摊开手掌,“我要你安在车里的那个东西。”

“我听不明白。”

玉西春冷笑一声,脸上的神情一点都不像十六岁学生,“你和潘乔宇背着我爸做过,是吧?在车里。”

司机脸色一白。

玉西春无所谓道:“他活该。”

“再说一遍,我要你安在车里的东西,连内存卡一起。”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