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苏芽简单的说了以前的事,室友们为自己确实也是操了不少心,能遇到这么好的室友,苏芽真的觉得很幸运。都说大学里的朋友是人生中最重要的朋友之一,能有这么好的朋友,苏芽真的很感激,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呢。

是有这边安抚好了,陈瑞的电话却过来了,陈瑞说:“不好了苏芽,秦书言找到我家了,非要问你的事情,你也知道,我是公众人物,要是被狗仔拍到,我就麻烦了。”

苏芽一惊,“他怎么去你那了?秦书宇呢?”

“就是宇那个混蛋,告诉他说我知道你的事,所以他就跟着秦书宇找到我这了,你快过来带走他。”

“我现在过去也来不及,你就跟他说,我在风行广场的星巴克等他,他要知道什么事尽管问我,我都告诉他。”

“行,那我先挂了,我马上告诉他。”

挂掉电话,苏芽拿好手机和钱包,穿了件最厚的棉衣,围好围巾,戴好帽子,这才出门往市中心走。

冬天真的很冷,尤其是已经进了大寒,干冷干冷的。

外面有风,吹的人头都疼了,苏芽就用手捂着脸,往公交站台走。考试结束,很多同学都回去了,站台上零零散散的只有几个人。本来苏芽也是打算今天回去的,但是银川的车晚上才来,苏芽等送走银川才回去。

学生少,公交的座位就多了,苏芽就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车子刚要走,又上来一个人,就坐在苏芽身后。

苏芽本来看着窗外,根本没有注意后面,是后面的人拍苏芽的肩膀说:“学姐。”

苏芽掉头,居然是钱宇成。苏芽淡淡的说:“你还不回家吗?”

“我想在这边打工,过年再回去。”

苏芽挑眉,“你爸妈同意吗?”

“我的事是我自己决定。”

“哦。”

苏芽不知道说什么,即使钱宇成一直对自己很亲近,苏芽却始终热情不起来。

但是钱宇成一点也不介意,反问道:“学姐也不回去吗?”

“我自然回去,不过工作还会继续的。”

☆、莫名其妙

秦书言没有在星巴克里面等,而是在门口等着,这么冷的天,站一会儿都冷的不行,也不知道他等了多久。

苏芽说:“怎么在外面等,不是让你在里面等吗?”

秦书言的表情很平静,一点都没有什么发怒是症状,秦书言说:“走吧,请你吃饭。”

苏芽顿时有种被骗的错觉,默默的跟着秦书言很是无语的偷偷观察他,发现他真的看不出一点情绪。

没一会儿,苏芽就跟着秦书言进了一家火锅店,一开门,扑鼻的火锅料味道,呛的很。

立刻有服务员过来领位,秦书言就找了个角落,远离门口。

苏芽说:“怎么来吃饭了?”

秦书言不答,拿起服务员送来的单子给苏芽说:“你先点。”

苏芽有些搞不清楚状况,这是什么情况,不是说在逼问吗,难道这么一点时间连情绪都没有了?

等菜和锅底都准备好,秦书言才开口说话,“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吃饭的事情吗?”

苏芽疑惑,这是什么开场白?

秦书言说:“我们第一次吃饭就是吃的火锅,其实那时候我不怎么吃辣的,就是因为看到你吃的那么爽快,所以才渐渐吃辣的。”

苏芽一愣,“你怎么不早说?”

“说不说又有什么关系,反正你的心也不在我这边。”

苏芽有一丝尴尬,“那你现在还能吃辣吗?”

“你说呢?”

苏芽说:“先说好,我不能吃辣,辣的你来吃。”

秦书言一愣,然后笑了笑,“以前你吃辣,我不吃,现在我吃辣,你却不吃了,真是造化弄人啊!”

苏芽赶忙解释说:“不是不能吃,只是胃不好,吃了会难受。”

秦书言了然,将肉丸香肠先倒进火锅,秦书言说:“好吧,辣的归我。”

苏芽挑了笋尖也丢进火锅,这才疑惑的说:“你今天有去找陈瑞吗?”

“去了。”

“可是你不是有事要问吗?怎么……”

秦书言微叹一口气,“不问了,反正你们已经这样了,问了也没什么改变,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要给自己找不痛快。何况,这样不是很好吗?”

好?好什么?苏芽觉得自己有些跟不上他的思维,难道是脑子退化了,思考也不全面吗?

世界上最难猜的是人心,苏芽又不是心理学学生,怎么可能真的猜出什么。

既然猜不出,苏芽也只好放到一边,这种时候,还是专心吃饭好了。

这一餐吃的很莫名其妙,苏芽也有些心不在焉,吃的也不是很多。秦书言说医院里要过年前才有假期,所以这一段时间,秦书言都在S市。

其实这些和苏芽也没什么关系,因为苏芽自己也是要打工的,就算挣不到学费,至少也得有生活费啊。

日子很是平静了几天,到腊月二十三,小年的时候,周俊给苏芽发了条信息,说风爷爷去世了。这是苏芽收到的唯一一条有关风还影的消息。

苏芽跟苏爸说了风爷爷去世的事,但是没有说风还影的事。乡下有一个传统,就是如果家里出了殇事,那么有喜事的人要么三个月内办喜事,要么守孝三年。不过这个传统很少有人尊崇,只有苏家这样的书香世家,还有这样的说法。

苏爸既担心又安心,还想去看看被苏芽拦下了。苏芽很怕苏爸知道了什么会冲动,所以苏芽根本不敢提一个字。

☆、解释一

元宵节的时候,苏芽再次开学了,大四的下学期,课程少了一些,实训多了很多,各种医学专业的课程练习,层出不穷。苏芽辞掉了打工的工作,专心学好专业课程。

这样过了一个月,苏芽才见到风还影,按理说,伤筋动骨一百天,还没有三个月,风还影就能走路了。

苏芽见到风还影的时候刚从模拟手术课上下来,身上还沾着不少红色的“血液”,其实是特殊药水。原本在教室里就可以清洗,不过人太多,苏芽不想等,于是跟银川几人一起出的教室。而风还影就等在教室门口。

再次看到风还影,苏芽不知道要用什么表情面对他,苏芽愣愣的站在门口,一时不知该进还是该退。

然而时间不会就此停止,苏芽看到风还影走近自己,然后抓住苏芽的手,往楼梯口走。

银川在后面拉住了苏芽,将苏芽拉到自己身后,狠狠的对风还影说:“你干什么?”

风还影也不理银川,再次拉住苏芽,“我们谈谈。”

苏芽推开风还影的手,转身对银川说:“我没事,你记得把我的东西带回去,我和他总要说清楚的。”

银川还是不放心的瞪了风还影一眼,然后对苏芽说:“早点回来,我帮你打饭。”

苏芽点头,然后对风还影说:“等我一下,我洗个手。”

风还影目送苏芽去洗手间,就在洗手间门口等着,不一会儿,苏芽就出来了,衣服被打湿了一片,不过因为还是乍暖还寒的时候,外套还是很厚的。

苏芽说:“走吧。”

风还影就和苏芽并排走着,苏芽在图书馆后面的小桥下停了下来,苏芽说:“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风还影说:“我结束了美国的公司,准备在国内发展了。”

苏芽哦了一声,“是吗?那祝你事业有成。”

“还有杰瑞的事,我希望你能听我解释。”

苏芽转头,看到风还影略带祈求的目光,苏芽说:“你说吧,我听着。”

风还影在河边找了个位置坐下,然后在旁边铺了张餐巾纸说:“先坐下吧。”

苏芽不动,在稍远的地方坐下。风还影有一些失落,但是什么都没说,风还影说:“我刚去美国的时候很被排斥,那时候就两个人是真的对我好,一个是杰克,另一个就是杰森。杰森比我早去美国好多年,所以已经习惯并融入了美国的生活。一个外国人在有种族歧视的国家生活其实是不容易的,在A市,或许风家是有地位的,但是在国外,我真的什么都不是。所以在杰克和杰森的帮助下,我才能那么快在美国站住脚,我很感激他们,所以对杰森的妹妹杰瑞也是很感激。在美国也有应酬,我一个才二十岁的愣头青,根本不是那些人精的美国人对手,所以杰森和杰瑞就是交际的好帮手,正因为如此,所以每次喝醉都是他们送我回来的。

有一天晚上,我再次被灌醉,然后被送回酒店,等我醒来的时候,杰瑞就躺在我身边。当时我很愤怒又很恐慌,我问杰瑞怎么回事,她跟我说她的酒里被下了药,而当时只有我在身边,也就是说我当了她的解药。我很害怕,我根本没有怀疑过这是一个阴谋,我怕你知道之后就会离开我,所以我和杰瑞约定,我手上的一半股份归她,而她不能把这件事告诉你。她也做到了,我们第一次回来的时候,她什么都没有说。

后来时间一长,我几乎都忘记了,谁知道第二次,我又被下了药,和她再次发生关系,我发誓这真的是阴谋。这一次我意思到可能中了圈套,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杰瑞威胁我,如果不和她好,她就把这件事告诉你。你知道我最怕的就是伤你的心,而杰瑞答应将原有的股份还给我,同时还可以让杰森加大投资,我无法选择,只能答应。

我生日那一次,其实我真的不想去四川的,可是杰瑞拿着我们倆的照片威胁我,我不能不去,谁知道居然被你看到。

当时你受伤的样子我终身难忘,早知道这样,我在第一次的时候就应该全部告诉你,也好过你伤心欲绝的样子。

那时候你伤心出走,而我被顾长乐缠着,等我追出去的时候,你已经没影了。当时我就意识到,我可能要失去你了,我害怕极了,完全失去了判断力。”

☆、解释二

“事实证明,我是真的失去你了。我一直知道你是纯粹的人,我已经失去拥有你的资格了。

那天我来学校找你,你说了那么多绝情的话,可我一直坚信,你是爱我的,你不会轻易放手,只要你听了我的解释,你会原谅我的。可是我错了,我看到你哭,孤单的身影颤抖的肩,让我知道已经不是解释不解释,原谅不原谅的事了,因为你已经决定放手了。”

风还影说到这已经有些哽咽了,而苏芽也有些动容,这些事,这么长时间,痛却还是在痛着。

风还影深吸一口气,继续说:“看到你那么伤心,我忽然不知道自己在那么远的地方勾心斗角的是为什么。我以为有自己的事业就可以给你很好的生活,等你长大了,我就向你求婚,然后结婚生小孩。

但是我还没有向你求婚就已经失去了你,既然没有你,那我还在那坚持什么,那我还忍受那些威胁做什么?我不喜欢杰瑞,我一直当她是姐姐,可是这个姐姐却算计了我,我不想再留在那个痛苦的地方,所以我回来了。”

“那天在医院看到你哭了那么长时间,我也很伤心,我不想你为了我再哭,我想让你变回以前的苏芽,我都想好了,重新再花一个十年来追你,不管你能不能选择我,只要你开心。可是现实总是打的我措手不及,没想到她居然跟着我回来,还找去我家里。

我爸妈不了解情况被她骗了,可是我奶奶你是知道的,她是站在你这边的,当时情况太过混乱,还没来得及解释你就走了,当时我真的很心痛,我不想伤你,却总是伤到你。也许你是对的,你就应该离开我,可是你能不能不要这样躲着我,至少让我看到,你是好好的,你是开心的,不要消失在我的世界,算我求你。”

苏芽沉默,这些话解释了又有什么用,既然已经过去五个多月了,再来说其实也没什么意义了。如果说当时就解释的话,苏芽知道,结果可能还是一样的,因为自己有洁癖,无论是身还是心。

苏芽愣愣的看着早春的湖水绿莹莹的,透着一股寒气。远远的,苏芽看到实验室的同学陆续的走了过去,有两个人在人群后面争吵,看上去是刚回来的俊秀和剪了齐耳短发的晚晚。两个人在实训楼墙的后面拉扯着,然后苏芽看到不知怎么,晚晚跌坐在了地上。

苏芽说:“你猜他们在说什么?”

风还影正在煽情的时候,冷不防听到苏芽的问话,忽然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苏芽说:“这女的和这男的原本是一对,可是这女的背叛了这男的,被人包养的同时还和这男的在一起,然后这男的去了国外做交换生。但是其实这男的按理是去不了国外的,不知是怎么被选上的,也许跟这女的有关。”

苏芽转头,“你说这是男的错还是女的错?”

风还影摇头,“不知道,不过不管谁错,还这样牵扯就是都有错。”

苏芽叹了口气,“既然不能相濡以沫,那就相忘于江湖吧。”

风还影忽然心里一慌,迅速抓住苏芽的袖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以前这么长时间都不算吗?那我到底算什么?”

苏芽暮然回头,怔怔的看着风还影,原本的悲伤变的有些狰狞。苏芽第一次看到风还影这种表情,有些害怕。

都说好聚好散,苏芽自然知道分手后还可以做朋友,可是苏芽做不到。面对一个曾经或者现在还深爱的人,看到他的脸,要么痛苦要么抱有幻想,无论是哪一种,都是苏芽不想经历的,所以,只能相忘于江湖。

苏芽说:“从你决定瞒着我的那一天,你就应该知道结果,我的世界你应该知道,没有灰色地带。”

“所以决定忘记以前的一切吗?”

苏芽真的不想和风还影吵架,但是苏芽心里憋的慌,已经这个样子了,你还想怎么样?一定要回忆以前吗?可是以前的风还影从不会骗苏芽,也不会这么咄咄逼人。

☆、美国来人

苏芽忽然有些看不懂,到底风还影是什么样的人?现在的样子和记忆里的样子完全不同,这是什么,真面目吗?苏芽看了很久,才叹了口气说:“九年了,今年是第十年,我以为会是一辈子。”

苏芽说:“可是一辈子太长,连十年都不到,就被斩断了,影,你知道我有多心痛吗?我有想过假装不知道,继续和你走下去,可是做不到。我几乎每天晚上都做噩梦,梦到你和她在床上翻滚,而我却无能为力。这种感觉你知道吗,天天都在痛苦中,你让我怎么还能装作没事,怎么能毫无压力的看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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