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内心深处的阴影

“干什么?”乔锦越没好气地说,“你放手!”

“你刚刚说我什么?活该?活该被揍是吗?”谢煦景质问道,“以前你说话不过脑子我都不跟你计较,就当你还小不懂事,现在这种话都说得出来,看来真是太惯着你了。”

“谢煦景,我让你放手,你抓得我很痛!”

“还知道痛啊?我爸揍我比这还痛,你自己好好感受一下,以后别再说那种话。”

乔锦越一直都在挣扎,但谢煦景完全没有要松手的意思,反而更用力了,把他压制得死死的。

玄关的灯光很弱,只有顶上一盏小筒灯,而谢煦景几乎遮住了光源,将乔锦越笼罩在阴影之中,乔锦越被他紧紧抓住双手,抵在门口跟墙壁之间的角落,不管怎么挣扎都无法逃脱。

“怎么样?”谢煦景问,“知道错了吗?”

乔锦越没说话,只是低着头,没有停止挣扎。

“现在怎么不说话了?你刚才的气势呢?”谢煦景逼问道,把他的双手压在胸前,“你老实点别再乱动,我就放开你。”

乔锦越身体一僵,瞬间停止了挣扎,只是还低着头,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情绪。

“行了,我也不会真跟你生气,只是以后不要再说那种话了,”谢煦景叹了口气,无奈道,“挺伤人的。”

谢煦景放开了手,乔锦越也挺老实的,没有立即逃跑,还是缩在角落里没有动弹。

“今晚又在我家睡吗?”谢煦景问。

乔锦越还是不说话,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好像没听见谢煦景说的话一样。

“乔锦越?”

谢煦景察觉到了不对劲,伸手想让乔锦越抬头,就在指尖触碰到乔锦越脸颊的那一刻,乔锦越猛地抬起了头,然后二话不说就用力地推开了谢煦景,毫无防备的谢煦景被他推这么一下连连后退好几步,后背狠狠地撞上了鞋柜,摆放在上面的花瓶掉落碎了一地。

“你干什么?”谢煦景痛得倒吸一口凉气,“你……”

谢煦景话还没说完,就怔愣住了,因为此刻的乔锦越双眼通红,眼中满是恐慌和愤怒,只是轻轻一眨眼,眼泪就夺眶而出。

“别碰我……”乔锦越声音颤抖地说,“不要碰我……”

“你……怎么了?”

乔锦越突然反应过来了,他着急忙慌地摸到了门把手,随后打开了门,就立马冲了出去。

谢煦景连忙追了上去,看到乔锦越打开了安全通道的门,正在从楼梯往下跑。

“乔锦越!回来!”

谢煦景也追了过去,安全通道一片漆黑,感应灯可能是坏了,他在黑暗中看到乔锦越模糊的身影,就在他准备伸手抓到乔锦越的时候,乔锦越可能是踩空了一个台阶,整个身子失去重心摔了下去。

“啊!”

“乔锦越!”

乔锦越从楼梯上滚落,身体又撞到了墙上,他蜷缩在地上,没有再继续逃跑,好在楼梯他已经跑了一大半,摔下来的时候已经没剩多少台阶了。

“你怎么样了?”谢煦景跪在他身边,急忙问,“哪里疼吗?我带你去医院!”

“不……”

虽然这里光线太暗看不清乔锦越的表情,但是能听到他微弱的啜泣声,碰触到他的时候也能感受得到他的身体在发抖。

谢煦景意识到了,自己的所作所为造成了什么后果,他放轻了语气,几乎是哄着说:“我背你出去,这里太黑了,还能坐起来吗?”

“别碰我……”

“是我,是谢煦景,不是其他人。”

乔锦越还是蜷缩在地上,没有要起来的意思,他这个样子根本没办法背他,谢煦景也只能把他打横抱起,再慢慢走上楼梯。

走出了安全通道,他也看清了乔锦越恐慌的表情,以及失焦的双眼。

谢煦景睡衣都没换,就带着乔锦越去了医院,好在做完检查没什么大碍,只是脚踝扭伤和一些皮外伤,要注意擦药休养。

乔锦越就坐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也不哭了,但还是表情麻木、双眼无神。

谢煦景跑上跑下的去拿了药、拿了单子,回来的时候还带着一瓶水和一个面包。

“喝吗?饿不饿?”谢煦景把水和面包递给乔锦越,“哭了那么久,补充点水分吧。”

乔锦越没有接,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还在生我气吗?”谢煦景缓缓蹲下身子,抬起头仰视乔锦越的脸,诚恳地说,“对不起,我确实是把自己的一些情绪发泄在你身上了,不该这么跟你说话的,也不该用这种方式来惩罚你,以后都不会了。”

“……”乔锦越沉默了一会,片刻后开口,声音沙哑,“明明我是来看你的,现在却让你反过来照顾我。”

“没事,我也有做得不对的地方。”

“我不想这样的,我也不想这样的,但是……我那时候脑子太乱了,我以为我不会再被以前的事影响了,但是……”

“好了,不要再去想这些东西了,我们回去吧,”谢煦景轻声说,“你要是走路觉得痛的话,我背你。”

“嗯。”

谢煦景把乔锦越背了起来,乔锦越的脸埋在他的肩头,他今天没有喷香水,只有衣服上有淡淡的洗衣粉味。

乔锦越稍微侧过一点头,就能看到谢煦景的侧脸,从这个角度看过去,有点熟悉,好像在什么时候见过。

但是谢煦景也就背过他两次,第一次是之前在酒吧喝多的时候,第二次就是现在,可是之前都喝得有点晕了,根本就没心思去看谢煦景。

那怎么会觉得有点熟悉呢?

那再往前去数,上上上次被人背是在裴嵩家喝醉的时候,都是好久之前的事了,那次是裴嵩把他背下了楼,开车给他送回了家。

乔锦越又认真看着谢煦景的脸,心里忍不住会想,那一次……真的是裴嵩吗?

可是那时候是他跟谢煦景关系最差的时候,谢煦景怎么可能会背他下楼还开车送他回家?

“你眼睛都快贴到我脸上了,”谢煦景忍不住说,“看什么呢?”

乔锦越犹豫了一会,还是问了出来:“之前我在裴嵩家喝多的时候,把我背下楼的是你吗?”

乔锦越能明显感受到谢煦景的脚步一顿,不过也就一秒钟,要不是趴在他身上都感受不到这一瞬间的变化。

“你猜呢?”谢煦景只给了一个含糊不清的回答。

“你对我是怎么想的?”

“怎么突然问起这种问题了?”

“你讨厌我吗?”

谢煦景的脚步终于停下了,他貌似在思考这个问题,但最后也没给出明确回复:“就那样吧。”

虽然谢煦景没有明说,但是他的态度已经表明了一切,如果不是他,那他就立马否认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模棱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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