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二十分钟后,丁雪黑着脸走到客厅,坐在袁紫烟旁边,小手覆到其腰上,用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把我做的饭给我吐出来,没良心的!”

袁紫烟暗暗咬牙,“不就是埋汰你几句嘛,至于下手这么狠吗?哎呦!”随即扭动着身体,想把那双黑手给赶走。

“小丁,咚咚咚,小丁在家吗,咚咚咚。”

门外的声音打破了僵局,丁雪起身去开门,袁紫烟终于逃过一劫。

“房东啊,进来吧,等您很久啦。”

“不用啦不用啦,我去隔壁看看怎么回事。”

陈浩听到是房东进来,也起身走到门外,袁紫烟跟着也出来了。

“好黑啊,手机手机,快开闪光灯。”刚进陈浩家里,袁紫烟就站着不动了,啪,房东大叔从包里打开带来的大电筒,在空荡的房间里留下一束白亮的光芒,大家也都打开手机闪光灯,顿时感觉亮堂了许多。

“会不会是跳闸啊?”

“应该不会,我回来的时候来回拨动了,楼下的电闸也试过了。”陈浩肯定的说道。

“哼…哼…什么味啊?”袁紫烟吸了吸鼻子,然后马上用手在鼻前扇了扇。

“还能有什么味啊,人家陈浩好久不回来住,当然是霉气味呗,至于吗?”丁雪没忘刚才她是怎么败坏的自己。

“不对不对,除了霉气味还有别的味,大家找找,看是从哪里发出来的。”女人天生鼻子灵敏,这一点上,袁紫烟还是承认自己是女生的。

“嗯,我也闻到了,应该是死老鼠的味道,紫烟,现在你还挺女生的哈。”丁雪朝袁紫烟坏笑道。

“切!”袁紫烟在黑暗中伸出了中指。

“大家四处看看,注意角落里面,还有电线走过的地方,有可能是老鼠咬断了电线。”姜终究是老的辣,分析问题直接切入主题。

俗话说的好,发现问题解决问题,既然是连在一起说的,自然是一个人完成的,这不。

“啊!!”厨房那边传来袁紫烟又一声嚎叫。

“怎么了紫烟?”

“怎么啦,没事吧?”

“还…还有活的。”袁紫烟已然结巴。

“活的?不应该啊,活的怎么会有那么臭的味道?”房东大叔也过来了。

“真…真的,从…从我脚…脚上跑…跑过去的。”丁雪彻底被打败,哪有汉子还怕老鼠的……女汉子也是汉子,丁雪在心里又补充了一句。

“应该是老鼠在这安家啦,好久没人住,没有人气,才会引来这么多老鼠,哼哼……味道就是从这出来的。”房东大叔弯腰闻了闻,然后对陈浩说道:“这样吧,现在也看不见啦,那死老鼠应该被卡在墙洞里面,明天我找物业来修一修,你今天暂时先在外面住一晚,明天好了我给你打电话,你把你现在的电话给我。”

“我还是原来那个,没有换号码。”

“恩,好吧,那我先回去啦,你们走的时候把门关上。”

“我…我们也…走吧。”袁紫烟拉着丁雪就往外走。

“哎?”丁雪还没回过神来就被拉到了门外。

“等一下,一个老鼠就把你吓成这样,你瞧你那点出息。”丁雪拉住了袁紫烟,停在门口对陈浩说:“那你今晚怎么办啊?”

“没关系,我在外面住一晚就行,谢谢你们啊,再见,早点休息。”

“你可以住我们家的。”两人四个眼睛瞬间聚集在袁紫烟的脸上。

“我和小雪可以挤一个房间,你可以住我们那里,现在外面下着雨,你出去也不方便啊。”袁紫烟已从刚才的害怕中恢复过来。

挤什么挤,谁挤谁的房间,你和人家熟吗你就留人家,况且还是一男生,丁雪拼命的给袁紫烟使眼色,袁紫烟扭向一旁假装没看见。

“那怎么好意思呢,多不方便啊,我还是住外面好了,谢谢你们的好意,有机会常来玩啊。”

最终陈浩还是拒绝了袁紫烟的好意,至于为什么,也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了。

“你发春了是吧,你才认识他几天啊,你就留人家在家里住了,他是好是坏你知道吗,平常看你挺稳重的人,今天怎么回事,情窦初开啊。”丁雪关上门,张口就是一长串。

“哎呀,有那么严重吗,再说都是邻居,谁有难处不都得帮一把吗?”袁紫烟为自己辩解道,只是这辩解的理由好像不太令人信服。

“帮什么帮,有这么帮的吗,人家自己没朋友啊,不会去朋友那里住吗,人家自己没钱啊,不会自己住宾馆啊,你就是看人长得帅,想什么呢,人家是作家,是个文人,你是巾帼,你觉着你俩合适吗?”丁雪絮絮叨叨个没完。

袁紫烟揉了揉额头,“又来啦,你没事吧,还说我,就你这种碎碎念的女人,哪个男人敢娶你啊。”

“没人娶我还就不嫁了,最起码我找男朋友还经过大脑呢。”一想到自己都二十五六了,连真正的恋爱都没谈过,丁雪也是心里干着急,顺手把袁紫烟抱着的抱枕抢过来抱在自己怀里。

“哎?你抢我的干吗?旁边不是有一个吗?”

“我高兴抢,我就喜欢抢,你管的着吗你。”

“本大爷的东西你都敢抢?小妞胆子不小啊,向来都是我紫爷抢别人的东西,还没有人敢打我的主意,今天我就让你尝尝本大爷的厉害。”话没说完,人已扑到丁雪的身上,两手胡乱的摸着。

“啊…你放手,哈…哈哈,你快给我起开,哈哈哈……”

“你还敢不敢抢我紫爷的东西啦?”

大学毕业后,大家都各奔东西,只有丁雪和袁紫烟依然在一起,后来她们合租了这间小屋,房东本地人,老房子,两室一厅,价格优惠,最主要是离丁雪公司很近,步行十分钟不到。平常也没什么人来,家里收拾的干干净净,当然,袁紫烟的衣服、零食、广告画册除外,其他的就是丁雪的白丁香,客厅阳台放了两盆,卧室一盆,今天带回来的准备替换公司办公桌的那个,办公室里不得阳光,成活率低。

闹够了的两人偎依在沙发上,吃着零食,看着电视,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隔壁那帅哥。

“你走过的路。”袁紫烟突然来了一句。

“什么?”

“隔壁那帅哥写的小说,据说销量排行榜前三,只是不知道他的诗词写的怎么样?”袁紫烟往嘴里放了一个薯片。“我就不爱看小说,厚厚一本,什么时候能看完啊,还不如诗词,简单明了,分分钟看完。”

“这么厉害,看不出来啊,会写小说会写诗词,才人呐。”丁雪往自己嘴里也放了一个薯片。

“明天你下班回来帮我买一本他的小说,顺便看看有没有他的诗词作品,也帮我买了,我来看看是不是真的挺好看的。”袁紫烟坐起身子,一脸的向往。

“你自己没有腿啊,跑一趟路会累死你啊,靠手吃饭又不是靠腿吃饭,不应。”又往嘴里丢了一片。

“不应拉倒,我自己去找。”

呵,这姑娘不会真的是情窦开了吧,丁雪扭过头盯着袁紫烟,看来这个陈浩魅力无穷啊,丁雪重复着咀嚼的动作。

袁紫烟一把抢过剩下的薯片,“你给我留点,都给你吃光了。”

“你不会真的对他感兴趣吧?你没事吧大小姐,感情的事不是一见钟情。”丁雪探手到袁紫烟的额头上,“没发烧啊,怎么说胡话啊?”

“你才说胡话呢,前辈们都说过,自己的幸福在自己手里,只有自己能够把握的住,靠等待,只会等来自己容颜已老的那一刻,到时候,谁还会对你心跳加快,谁还对你情思千万,所以说,青春,不止是用来奋斗事业的,同样,也是用来奋斗爱情的,我相信,我的丘比特之箭,已经蓄势待发了,只等那个接箭的人,他,已经来了。”

“我去,这是那个前辈说的这话,那么长,不嫌累啊。”丁雪擦擦手上的薯片渣,心思一沉,看来姐妹的单身日子不长了。

“管他说没说过,到时候你可别拆我台啊,以后你得教我做饭。”

“你不靠手吃饭啦?”丁雪大呼不解。

“本姑娘天生丽质,不用保养,皮肤照样好,你何时见我用过化妆品?”这一点袁紫烟绝对有骄傲的资本,吃再多不胖,不用任何化妆品,皮肤一样吹弹可破白皙光滑。

“好吧,那你还是先从洗碗开始,先睡了,晚安。”

砰!客厅里只剩下呆若木瓜的袁紫烟。

“丁雪,你不是人,你故意报复……”

☆、第四章 噩梦加被吵醒

躺在床上的丁雪失眠了,不是因为好姐妹的爱情即将到来,而是因为今天在花店里花店老板的话。

下午,六月雪花店。

“姑娘,你为什么每次都选择白丁香,而且还都是七朵?”三年的时间,足够花店老板注意到丁雪的单一选择。

“没什么,只是习惯了,要想改变一个习惯,很难。”丁雪莞尔一笑,似是在回避着什么。

“白丁香寓意青春欢乐,看来姑娘是个怀旧的人啊,只是人要往前活,而不是躲在记忆中,姐是过来人,懂。”花店老板是个女子,长丁雪四五岁,至今未婚,这也是丁雪在平常来买花的时候闲聊知道的。

“这是你要的白丁香,我给你剪了八朵,算是姐替你改个习惯,有空常来店里坐坐,店里不是很忙,有时候我一个人也很是无聊。”

“好,那我以后休息没事的时候就来帮你打理这些花儿吧。”

“那真是太好了,欢迎欢迎,打理花儿的事就不用了,能常陪我说说话,解解闷就行了。”

“没关系,我也是闲不住的人,能跟您学着打理花儿,以后我办公室的白丁香就不会死那么快了。”丁雪有点不开心,为什么总是养不活。

“凡事莫强求,花儿也有它们的寿命,养花,其实就是在养自己,用心去呵护,用心去培养就够了,其他的但随自然,如果只是因为养不活花儿,而另自己烦恼添身,那不是养花,那是养悔恨,花虽生命,但也有长有短。”

“那不是养花,那是养悔恨,花虽生命,但也有长有短。”丁雪轻轻重复着花店大姐的话。

“以后你就叫我芳姐吧,记得常来店里玩。”

“好的,芳姐,那我回去了,拜拜。”

“拜拜,雨天不好走路,多加小心。”

“嗯!”

这一晚,丁雪艰难的睡着了。

她做了一个梦,梦里她回到了少年时代,她所有的同学都在一起读书写字玩乐,可她总觉得少了一个人,于是她就找啊找,找遍了整个教室整个学校,可就是找不到,最后走累的丁雪趴在桌子上睡着了,醒来的时候想继续去找,可是发现自己怎么也想不起来那个人的模样了,她拼命的想拼命的想……

“啊……”丁雪急的都哭了出来,猛的一下坐起来,发现自己在床上,原来是又梦一场,摸了摸背后,都是汗水,这么多年了,自己始终无法忘记,起身冲了个澡,换件干净的睡衣,看了看手机,才凌晨四点多,外面做早点的阿姨已经开始忙碌了,讨厌的是雨还在下着,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算了算时间,自己还能睡三四个小时,天大地大,睡觉最大……

“小雪?小雪?小雪?”一丝声音轻声唤过来。

朦胧中,似乎有人在叫我,我不会是又在做梦吧,会是谁呢,是我要找的那个人吗?

“丁雪,你再不起来我就破门进去啦!!”瞬间声音提高了八百分贝。

“哦,My God!”丁雪翻个身眯着眼摸索着手机,“六点半!袁紫烟你丫有病吧,这大清早的你练什么嗓子,不知道吵人懒觉是会折寿的。”丁雪翻回身重温睡觉的感觉。

“折寿就折寿,大不了晚年的时候我陪你一起过好了。”门外的袁紫烟继续制造着噪音,“快点快点,你得教我做饭,昨天你可是说好了的。”

做饭??丁雪一个头两个大,“大清早的有什么要做的,你自己出去买点豆浆油条不行啊?”

“不行!昨天我说过的要学做饭,哎,你倒是开门呐!”门外的袁紫烟显得有点急躁。

“上辈子肯定是欠你的,要不然这辈子怎么这么能折磨人。”丁雪一边穿衣一边小声嘀咕着,“来啦,冰箱里有牛奶,厨房有面包,打开杯子,倒进牛奶,撕开袋子,拿出面包,OK,去吧。”丁雪只身一件睡衣,探头到门外,指了指冰箱和厨房。

“完啦?”袁紫烟有些不相信,“那你有时候早上不还煮稀饭……”

砰!!!

“的吗?”最后两个字被淹没在摔门的声音中,只听见里面传来丁雪懒洋洋的声音,“厨房柜子下面第二层白色袋子里有专门煮稀饭的米,电饭煲在微波炉旁边。”

终于安静了,丁雪禁不住去想。

十分钟后,丁雪再一次感受到地动山摇的错觉。

“丁雪!!”

“又怎么啦?”丁雪无奈,这样下去,早晚得精神失常,摇了摇头,朝着声源方向走去。

袁紫烟端着碗,神色落寞的走到丁雪面前,“为什么会这样?”

“噗!请问你是煮稀饭呢?还是蒸米饭呢?”丁雪看着碗里半生不熟干巴巴的,不知道怎么称呼的东西,失声笑了出来。

“你还笑?你还笑?”袁紫烟放下手中的碗,两手掐向丁雪的脖子,“怎么会这样?!”

“咳,咳咳…你撒手,想掐死我啊你。”丁雪拍打着袁紫烟的双手,艰难的说道。

“那到底怎么回事嘛?”袁紫烟放开丁雪望向桌上的碗,眼皮向下拉了拉。

“水少了!”丁雪转身走向洗手间,“算啦,您就是老佛爷的命,这种差事,还是留给下人去做吧,帮我倒杯牛奶。”丁雪一边刷牙,一边朝袁紫烟囫囵不清的嘟囔着。

“那可不行,昨天我可是在隔壁那帅哥面前夸下海口的,什么满汉全席啊,什么清蒸红烧啊,我是样样都会。”袁紫烟一想到陈浩帅帅的模样,心里就是一阵荡漾,两手交叉放在胸前,一副花痴的样子,又想到自己的谎言要是被拆穿,禁不住一阵担忧,“万一他发现我在厨房就是一水货,那,那,那,”那了半天也没敢往下说下去。

“万一人家对你根本没兴趣,你就是全世界顶级厨师也没用!”丁雪擦了护肤霜拍拍脸恰合适宜的泼了盆冷水。

“我说你会不会讲话啊,俗话说的好,要想抓住男人的心,就得先抓住男人的胃,况且还是如此优秀的男生,我求老天爷恩赐还赐不了这样的完美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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