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先回去吧。若是缺什么,去福晋处报备下,这几日就不要随意出入了。”

“侧福晋。”

显然弘晗回来交代过,这些官兵对秦嘉宝客气的很,见到秦嘉宝后,纷纷行礼。

她点点头,抱着玉录玳去了正院,此时正院里聚集了后院的女人,皆坐立难安的问那拉氏,到底怎么回事。

显然那拉氏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康熙虽然病重的下榻都困难,但是没有人知道,他竟然会年关都没过去,人就去了,太急了。

“大家不要急,我已经派人去送信了,相信爷很快就会有消息回来了。”

她刚一进大门,远远看着那拉氏虽然坐的端正,但是紧绷的身子显示了内心的极大不安。

里面有眼尖的人看到她,急忙上前叫道:“侧福晋。”

这么多年了,秦嘉宝在府里虽然很少说什么话,但是一直盛宠这么多年,危急时刻还能看到她,众人显然如此了一颗镇心丸一般,紧张的神色,缓解了很多。

“妹妹过来了。”

那拉氏看她过来,不知道什么,也很快起身,后面又坐了下去,接着又让春兰春梅几人给秦嘉宝搬椅子,上茶水等。

“全城戒严,婢妾过来,看是否有能帮得上忙的地方?”

她顺势坐下,玉录玳在她怀里,很乖,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四处看着,认真的贯彻着她四哥的要求。

“我正准备进宫一趟跟母妃请安,妹妹既然来了,就一起去宫里吧。”

这时候去宫里,显然是去打探消息的。

“先前婢妾从前院路过,目前府里都禁止出入了,弘晗先前回府一趟,宫里头现在也戒严了,要进宫没有爷的指令也去不了。

福晋不妨好好在府里,一起等消息。”

京城里何时这般阵仗过,那拉氏都有两分不稳。

此时见着秦嘉宝,安安静静坐在那里,声音不急不缓的分析着府里的局势,用一种肯定的声音告诉她,局势只是暂时的,很快爷就会来接她们了。

前前后后的表现,也给那拉氏吃了一颗定心丸。最后秦嘉宝一声,“府里,还要靠福晋主持大局。”

一顶高帽子一带,那拉氏被秦嘉宝说的身心舒坦,很快就稳定下来。

宫里头,四爷跪在康熙的床前,久久未停息,他还能感受到皇阿玛去之前,紧紧握着他的手臂,用着最后一口力气,叮嘱道:

“老四,大清的江山,就交给你了。”

“历来祖上,就没有兄弟父子相残的情况,朕要你发誓,永远不可取保成的性命。兄弟间,也不允许兄弟相残。”

他的手臂仿佛要被掐断一般,耳边一声声回荡着,“告诉朕,你能做到,你,你能……”

“王爷,外面各位主子和娘娘们还等着,一切都准备好了,先让万岁爷灵柩回宫吧。”

隆科多李德全都在屋里,看着四爷伤心的情绪,赶忙叫他出去稳住大局。

忽然的出声,惊醒了四爷,点点头了,捞帘子出去,外面跪着的一众阿哥们,很悲伤的叫道:

“皇阿玛,皇阿玛。”

康熙去的时候,外面的皇子和后妃们都是听到的,就是传旨,也是叫了身边的大臣和内侍在场的。

李德全的声音,还透着悲意,“万岁爷有旨,众人听旨。”

“……,着传位于皇四子爱新觉罗胤禛,……。”

李德全还在上面读着圣旨,下面听到内容的皇子们难以置信的抬头,“怎么可能,皇阿玛为何会将皇位传给老四。”

说话声音的,胆子还这么大的,明显是没有脑子的十爷。

康熙在的时候,八爷,九爷,十爷就一直跟四爷作对,如果四爷继承皇位,显然他们是第一个要倒大霉的。

至于三爷五爷,则是震惊的听着圣旨内容,但是都没有这么大胆去直接质疑未来皇上的声音。

反而是在后面听着圣旨内容的德妃,首先跳了起来,“我不相信,万岁爷要传位,也是要传给我十四的,为什么会传给这个逆子。”

一众大臣们听到德妃的声音,都惊呆了,仿佛看世界傻瓜一般,呆呆的看着她。

被自己亲身母妃背叛是什么感觉,此时四爷仿佛被人一盆冷水泼下来,浑身冰凉。

一向善于隐忍的四爷,都忍住攥紧了拳头。他的脸上仿佛没什么表情般,跪在下首听着旨意,仿佛后面质疑他的声音,都不存在一般。

只有十三爷是最高兴的,“现在还在传皇阿玛的旨意,你们都是要准备反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

“谁敢乱动。”

隆科多是整个京城的步军统领,后期又是负责康熙安危的内侍大臣,何况甚至上明显提到了,后期辅政的人还有他,他一动,身后跟着守卫京师安危的御林军统领也跟着一起。

“报……,”

很快,有传声侍卫进来禀报,守卫京师安危的大军已守候在畅春园外十里处。

众人很快明白大势已去,皆低下头,待四爷接过旨意后,

“臣等恭迎新皇。”

“臣等恭迎新皇。”

“臣等恭迎新皇。”

现在四爷还没有登基,这只是称呼的变化,显示的是臣服。

四爷接过圣旨,看着万臣臣服的场面,心里万般滋味,此时此刻,他想分享的,竟然,仅有一人而已。

当晚,康熙的灵柩就被送回了皇宫。

所有的皇子后妃,皇孙们全被接回了宫里,开始为康熙守灵。

待康熙灵前守满三日后,皇宫不可无君主持大局,何况西北大将军十四爷,竟然连送了几回消息回京,都是要回京为康熙守灵的意思。

隆科多李德全等人都奉劝四爷早日登基。为的就是防止节外生枝。

康熙六十一年底这一年,皇宫里没有过年,并且将来年定位康熙六十二年。也是四爷继承大统这一年,同年,命名雍正元年。

登基大典这天,四爷领了圣旨,在众大臣亲王和贝勒的见证下,四爷正式登基为帝。

而此时已经快赶往京师的大将军王十四爷,收到消息说四爷已经登基的消息,并且命名为雍正元年的时候,气得脸色铁青。

当场就捅死了几匹战马,连同报信的人都当场被刺死。

“弘昱跟年羹尧等人呢。”

“大将军,弘昱阿哥已经提前逃脱了,现在臣等找不到他们的影子。”

“废物。”

他本想拿人作人质的,却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看着京城的天空,全身力气都被抽干了一般,他仰天大笑三声,声音透着悲凉。

“皇阿玛,您是早知有今日吧,儿臣被您害得好苦啊,好苦啊。”

眼中一股悲凉,这就是他的皇阿玛啊,明知关键几年,却将他远远的支走了。不然何至于此,何至于此让他最讨厌的人坐上那个位置。

四爷登基了。

随着新皇继位的钟声敲响,士兵们全城昭告, 雍王府的人也听到了。

她只在清风水榭, 也听到了整个雍王府下人们的欢呼声。

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说的, 大抵就是如此吧。

就是宝风宝花宝雪宝月, 她身边最亲近的几个大丫鬟,她也看到了视线中的喜色。

她打开窗户, 看着窗外积雪划去, 她就只有一个人, 外间守着的,有富察氏, 郭络罗氏, 还有那拉氏等人。

她们都在外面等着她, 玉录玳弘历弘昼都被接近宫了,但是新皇的女眷,还没有接进宫,等先皇的后妃们全部搬离后宫后,她们才会进宫。

“奴婢(奴才)拜见皇上, 万岁爷万福金安。”

她听到马匹声, 和侍卫军靴子才在地上的肃杀, 跟看到了新皇的御驾, 远远的就朝着清风水榭来了。

没有出门, 也没有去接驾, 但是外面拜见新皇的声音, 她听到了。

秦嘉宝不知怎的,她就是矫情了,男人位高权重了,她是否真的要进后宫,每日过等着新皇招寝的日子。

若不是直播间任务还悬挂着一项终极直播任务在哪,她真是亏得慌。

“宝儿呢。”

“皇阿玛万福金安,额娘在里面已经两个时辰了,还没有出来。”

说话的声音,是富察氏的。

她这个四儿媳,现在锻炼的很聪明了,在新皇一出现的时候,眼神里的喜色转为了担忧,开始为秦嘉宝争起宠来了,

“你们留在外面。”

四爷一听,万千思绪划过心间,脚步快过思维,很快就推门进去了。

高吴庸眼观鼻鼻观心,仔细打量了清风水榭一重人,心里感叹道:“这万岁爷呀,登基了,还是没变半点。”

看到外间守着的苏培盛,两人视线一划过,现在也不好说,两人到底谁日子好过谁了。

他是万岁爷身边的红人。

而苏培盛,则当成为后宫最尊贵贵妃身边的红人了。

生了这么多皇子,再差,怎么讲,一个贵妃之位是跑不了的。

四爷一进屋,视线就紧紧锁定在窗边那抹翠绿色的娇俏小人儿身上。

他揉了揉眼睛,有些以为自己看到十几年前的宝儿了,这纤细的身姿,他不过双手一握,那腰就紧紧握住了吧。

实在是秦嘉宝自从生了弘晗弘昱后,就再也没有穿这么纤细的旗装了,还是翠绿色的,娇嫩的跟度娇艳的鲜花似的。

他试探低声叫了声,“宝儿……。”

语言缠绵又怀念。

秦嘉宝闻声,侧耳低笑,“万岁爷是叫我吗?”

那半遮半掩的娇俏声,软得四爷心底一塌糊涂。他双手就这么张开,“宝儿,过来,来爷怀里。”

没说‘朕’,说了爷,可见此时两人的定位,预示着还像府里一样。

不知怎的,万千情绪,在这一句话中,瞬间软化,她定定的看着他,‘咯咯’直笑着。

然后身子跃身一跃,在四爷吓得心脏都快跳出来的瞬间,准确的跳进了四爷怀里。

双手紧紧抱着他脖子,娇俏道:“爷真坏,还以为,爷有了后宫,以后就没有宝儿了呢。”

秦嘉宝实在保养的太好了,仿若十七八岁的娇俏少女,与富察氏,郭络罗氏站在一起,众人都只会看着像姐妹,跟那拉氏等人的距离,已经远远的拉开了。

此时即便撒着娇,说着醋味十足的戏语,却只是让四爷瞬间回到十几年前,刚新婚时的感觉。

他忍不住在她额头印下一吻,抱着她,顺势就这么拔腿而坐,将她环抱在怀里。

“你什么时候都是爷的宝儿,爷,也永远是你的爷。”

别的承诺没有太多,比较皇宫束缚太多,登基后,四爷还要处理前朝政务,后宫后妃,即便不宠幸,但也是维系前朝稳定的手段之一。

哪怕,四爷从好几年前,就再没碰过府里除秦嘉宝外的女人了。

即便不说,这也是他心里唯一的女人。

这个秘密,他懂,她也懂,只是装不懂。

只有局外的人,是真不懂。

这也算是进宫前两人最后一次也这样的方式相处,所以四爷任由着秦嘉宝玩。

他拿出册封的旨意出来,将府里人的名字,一一圈出,又在前面纷纷写下一众后宫女人的名字。

“拿给婢妾的?”

她抬头看他,只看到男人的下巴,亲密的枕在她头上,她头一侧,男人的下巴跟着移位置,换到她纤细的肩上。

看着她白皙依然的长颈,声音沙哑,“你说呢。”

这男人,这时候学起撩人来了。

“真放心给婢妾随便写呐。”

她自言自语,男人的声音从耳前飘过,却是传来一声镇定和遗憾。

“朕整个后宫,除了皇后之位不能给你,还有什么不能给你。”

他抱紧了她的腰,若不是她,他现在竟然沦落到连个像样的继承大统的人选都没有,弘晖伤了,到现在大婚近六年,也没孕育一儿半女,就如当初太医说的那样,到底弘晖身子损了。

弘时,不成器,难以稳住江山,四爷不抱希望了。

弘晗虽然也没有孕育子嗣,到底这几年,弘晗一直在给后院的女人用避子熏香,这点四爷是清楚的。

他抱她抱的更紧,就怕亏待了眼前的小女人。

“万岁爷说话,可是真的?”

她眼底透过狡黠,却没有逃过四爷的眼睛,却任由她作乱。

秦嘉宝用笔在那拉氏跟前,圈了皇后的位份。

剩下的耿氏,年氏,和钮钴禄氏,都纷纷封了妃。

甚至曾经对外说的暴毙的李氏,都封了,当真大方的很。

四爷看了,眼神一闪,却是没有阻止她。

待最后连宋氏都封了嫔,武氏也跟着封了,四爷看着四爷府后院女人一个不少时,心里既欣慰又不是滋味。

这个女人,谁都封了,独独没有封自己。

也没有表现一丝吃醋的味道,若是此时来册封的,是那拉氏,他当然得赞一句大度,但是心爱的女人这般,心里醋坛子早打翻好几轮了。

忍着想就地办了女人的冲动,却是就势握着她的手,“你呢。”

“婢妾呀,凭万岁爷高兴。”

雍正元年三月份,原雍亲王府所有后院女人,全都搬进了后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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