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双脚一倒钩,就被她灵巧的将琉璃瓦翻开了几块,身子稳稳的俯卧在房顶上,眼睛则顺着翻开的琉璃瓦看向了房间里。

卧房里,李氏看了下奶娘怀里抱着的两个孩子,声音透着冷冽,“好好照顾两位小阿哥,但凡出了问题,本福晋饶你们不得。”

“是是是,侧福晋放心,老奴一定拿命照顾好两位小阿哥。”

旁边,则还有二格格紫萱在跟李氏说着话,“额娘,这就是我的两位弟弟啊,可是好丑啊。”

显然是带着伤出来的,又受到李氏自己邪.恶.功法的反噬,现在还没出月子呢,又能好到哪里去。

“闭嘴。”李氏一声冷声出来,紫萱显然就被她额娘第一次这么恶狠狠的说话,吓得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将二格格抱出去,让几位师傅好好教,如果学不好,春竹,你知道,我的手段的。”

李氏现在心情不好,以前的仁慈,此时也因为脸上的疤痕迟迟不能痊愈,这几天砸碎了不少东西。

“额娘。”

“先出去。”到底是自己女儿,四爷又一直宠紫萱。

李氏即使脸色一片冷然之色,还是先哄了两句紫萱,最后才让春竹抱着还在哭的二格格出了卧室。

“这个拿去,好生给三阿哥擦擦。”李氏看到自己儿子,遭受这番罪,眼里冒出滔天的恨意。

接着,一个小瓷瓶直接扔给了旁边站着的冬竹后,最后才在床榻上半仰躺下,“都出去吧。”

“主子,您,可是您。”

秋竹冬竹几人担忧李氏没人照顾,在旁边立着的身体,有两分不安。

但是显然李氏没有这么多耐心跟他们讲话,“都出去。”

眼神一瞪,众人最后不敢忤逆李氏,就各自抱着怀里的人,提前先出去了。

众人出去后,李氏则从床榻上爬了起来,直接穿着里衣,就几步走到了梳妆镜前。

从铜镜里倒映出来的姿容,左边从颧骨到嘴角一侧,斜斜下来一道狰狞的黑印子。

在另外一面本是光滑的脸蛋对比下,说不出的可怕丑陋,李氏看了,自己的几欲作呕。

“郭络罗氏,我们没完。”

恶狠狠的话语吐出来,李氏眼珠都快瞪出来了。浑身微微的颤抖,显然内心是恨死她了。

说完,她则从褥衣里,拿出随身携带的药瓶,将塞子一打开,就拿出配套的小勺挖了一点出来,正准备涂抹自己的疤痕。

不想这时候,忽然就响起一声叫声,“喵。”

“谁?”

迅速站起身来,手里的银针就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射了出去,秦嘉宝身子一避开,就让开了射出来的银针。

顺着银针轰拉一声响起,李氏抬头看,才发现先前的银针貌似将琉璃瓦片带出去了。

心里一阵烦躁,这若是不复原,后面被发现,又是一阵麻烦。

她不相信院子里无缘无故会有声音,此时她视线看到房梁上没人,她就对着外面叫了声,“来人。”

“主子。”

很快屋里就出现一个黑衣人,单膝跪在李氏跟前。

“可有发现有可疑人员?”

“可疑人员没有发现,但是今晚府里的侍卫队惊动了,先前还追到梦竹院了。不过属下看了,是只猫,侍卫队们已经追出去了。”

显然来人也很疑惑,为何府里,好好的会出现猫?

“先下去吧,好好盯着。”

听到是猫的时候,李氏大大的放松了下来。却在黑衣人出去的瞬间,再次坐了下来,准备好好擦修复药膏。

这次的攻击手段,是混有苗疆的盅.毒,解药只有她自己有,李氏对脸上毁容的疤痕并不担心。

她只是气不过,这一番争斗,她又被郭络罗氏打了个反脸,这脸色能好到哪里去?

而秦嘉宝,则在黑衣人出去的瞬间,顺着他隐身时产生的波动,迅速先灭了屋子里的灯光。

借着异能,将提前为李氏准备好的加料药水,给射进了瓷瓶里。

哼,李氏不是自作聪明么?这次她要让她,聪明反被聪明误。

动作做完后,她就原路返回了清风水榭。

甚至于,她揭开的瓦,秦嘉宝都没有弄回去,就借着李氏自己射出来的银针造成的乱象摆放着的。

她相信,李氏明天自己就会将上面处理好。

显然,李氏做事是很小心的。

但是,在秦大师的字典里,还没有人能在故意弄死她之后,还能毫无伤害的活的好好的先例。

李氏,就先让她尝尝永远毁容的滋味,她想,她商城里的定型药水,效果,估计不会太让她失望。

康熙三十九年, 原定的大选, 因为三十六年大选推了一年, 所以这一年的大选, 倒是没有推,只是时间推迟了, 到七月份才开始举行的。

这一年的大选, 举行的实在太急了,打了众大臣一个措手不及。

康熙是因为五月份千人被斩首,京城里始终透着一股压抑的气氛,康熙有心想要重新抬抬气氛, 是临时下的旨意。

但是不论怎样, 京城里要大选,这就是喜事,六月中旬宣布下去的时候, 户部连同礼部就在积极筹备着。

宫里头,这次主持大选的,还是佟贵妃主持, 由宜妃协助。德妃被禁足后, 康熙一直没给德妃好脸色看。

但是这一年, 德妃想给自己儿子十四阿哥挑挑嫡福晋, 因此今年这一年里, 大婚的阿哥, 就是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

可因为举行的太匆忙了, 康熙倒是没想这么快为两个儿子举行大婚。

可耐不住德妃着急, 横竖都说,十三阿哥,十四阿哥,其实已经到了适婚年纪,应该早早大婚搬出皇宫,在宫外建府邸。

也好独挡一面,这么一直在皇宫里,也不利于阿哥成长,康熙一听,认真回书房思索良久,最后这个事就定了下来。

敏妃生前,与德妃关系好,康熙想着德妃要给十四阿哥相看嫡福晋,就将他提前相中的目标人选一起给了德妃,让帮十三阿哥一起相看看嫡福晋。

皇宫里,大选,就意味着后宫要进新人,有人紧张,有人欢喜,总之万千潮水,又因为康熙这一手,彻底忙乱了起来。

府里,自然也有很多人紧张,大选,就意味着皇子后院,又要进新人,众人能不紧张吗?

李氏现在就更气了,现在一个月过去了,两个孩子倒是都活了下来.

但是不可避免的,弘韵算是毁了,太医检查了说,身子弱,以后生育都有影响。

李氏简直要气炸了,她穿越一世,重生一世,竟然老天跟她开了这么大个玩笑。

前世的时候,是的,弘盼跟弘韵,都如历史那样,都没有活下来,但是也不是这么个结局,至少是长大了再殇的。

可没想到带着金手指重生的她,竟然还斗输了。还这么早就遭了四爷的冷落,简直让李氏难以置信。

当然理所当然的,这一切的仇恨和过错,都被她算在了秦嘉宝身上了。

她是不会放过她的。

当然,若是让她知道,她自信心十足能恢复的容貌,又让秦嘉宝给加了料,她多半是现在就要杀到清风水榭去,要了秦嘉宝的命吧。

干久了暗中下黑手的爽快,这次李氏,也被秦嘉宝给算计了个彻底。

这还要从洗三过后,秦嘉宝给李氏加料那天晚上说起。

正院里,那拉氏捏着茶杯的手,隐隐泛白,此时地上跪了一地的奴才,那拉氏气得连手里的杯子都扔掉了。

“上次不是说,猫在梦竹院发现的,后面你们就盯了整整一个月都没有盯到,这事闹到爷耳里,本福晋能讨得好吗?”

嘣的一声,茶杯砸在地上,应声而碎。

当晚,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南辰当然不敢将这个事情隐瞒。

索性,很晚了,都来正院找四爷禀报事情。

四爷刚好晚间起身,就碰到在外面一直守着,等第二天凌晨好给四爷禀报消息的南辰。

当得知府里,又不明不白出现什么猫叫声的时候,四爷彻底炸了。

这一晚,是灯火通明,要求全府严查,但是一点动静都没查到,南辰当场还差点惹得四爷重罚了。

还是最后那拉氏也被吵醒了,这一晚,也没怎么睡。

尤其听说府里竟然出现了猫,这可是牵动那拉氏脆弱的神经。

当年弘晖,可是差点死于这种动物之手,死猫事件,那一晚,弘晖是差点连命都没有的。

所以那拉氏恨秦嘉宝是有道理的。

哪知道,这忽然就听人说,实际上这猫是从梦竹院发现的。

那拉氏心里想着李氏,当初陷害她,让她被四爷禁足,后又大权被夺的事情,对李氏本就不满了。

何况李氏,是府里,生育子女最多的女人了,这可是已经严重威胁到她的地位了。

现在这‘猫声’事件,可不就引发了那拉氏那根紧绷的神经。

因此,第二天,那拉氏就以这是后院事情,让四爷将这个事情丢给她就行了。

四爷前朝事情本就忙,何况那拉氏说的没错。

这算是后院的事情,因此就应了那拉氏的请求。

并且私下,还派了南辰跟苏培盛一起盯着这个事件。

府里也跟着下了通令,说是府里最近三阿哥,四阿哥都还小,严令养猫狗等小动物,一下又弄得后院战战兢兢。

那拉氏借着禁令,还对好几个院子,特意派了好几个嬷嬷,去各宫查了,却是啥都没有发现,后来才暗中派人去查看,结果还是没有发现。

这下那拉氏才知道,接了个烫手山芋回来,眼瞧着李氏的双胞胎儿子都养活了过来,那拉氏开始坐卧难安了。

自一个月前宫里大选的消息传出来后,那拉氏就开始对院子里的人,一天天发起了火。

“福晋消消气,老奴已经派人紧盯着梦竹院了,但凡这次再见到有个风吹草动,老奴定是让李氏吃不了兜着走。”

说话的是那拉氏的奶娘方嬷嬷。

她是此时正院里,唯一一个没有跪着的奴才了,此时她又重新换回了一杯新的热茶放到那拉氏手里,这才开始继续禀着消息。

可这话听在那拉氏耳里,就跟是怒不可言。

“就算查到是李氏,又如何。她如今有两子一女伴身,再怎么受罚,也不过最多禁足而已,难不成爷还能为个猫事件,要了她的命不成。”

那拉氏想到这里,不禁悲从中来。

弘晖差点被人害死了。

如今这个嫌疑人,竟然为爷生了三子一女,即便死了一个,现在还有2子一女,竟然生育子女数,比她还多。

那拉氏甚至都被自己吓出了一身冷汗,她是怎么弄的,竟然让李氏,一步步坐大到此的地步。

也直到这时候,相比秦嘉宝的受宠,现在有3个孩子的李氏,让那拉氏更加的恐惧。

但凡她的弘晖出点什么事情,府里,还不是成了李氏的天下了。

‘不行,不行,她坚决不能让弘晖出事。’

一众奴才们,还没想好怎么安慰那拉氏呢,没想到那拉氏倒是连人带杯子,震惊的站起了身来,声音透着嘶哑。

“赶紧多派人好好守护住大阿哥,千万不能让大阿哥出事。”

说完,她自己这一晚,倒是先扔了手里的茶杯,急匆匆的去南院阿哥所看弘晖去了。

走在路上,那拉氏还在想着,以前李氏跟她说的事情,说是,弘晖在他8岁时有一劫。而这一劫,当时李氏的意思,是郭络罗氏给害的。

而她也因为这事,一直将郭络罗氏当成自己最需要打击和防范的对象。

如今,这个李氏,当初定是抓住她恐惧害怕弘晖出事的心里,故意给她下的套。

不论这个套,李氏是如何定下来,就这么赤.裸.裸的去诅咒她的弘晖,此时的那拉氏都是恨毒了李氏的。

当然,也喜欢不起郭络罗氏来,这头上悬着的剑,什么时候给她一击,她都不知道。

清风水榭里,最近大选了,本来四爷忙的很,可不知为啥,四爷已经连着不正常好几个月了。

秦嘉宝看着对面,一双探究的眼神,死死看着她,仿佛要将她盯个洞出来的四爷,吃着东西,都不利索了。

“爷,您倒是要吃,就一起吃啊,您这么看着婢妾,婢妾心里瘆得慌。”

秦嘉宝吃的菜,都塞一半到嘴里了,可旁边就一双冷冰冰的牟子盯着,她心再大,也有些感觉到不正常了。

这主要是,这久四爷,已经连续两个月歇在清风水榭了,而且每个晚上就是抱着她睡。

对,没听错,就是跟她和衣躺着睡的。

秦嘉宝想到这里,都想咬掉自己的舌头,不相信她自己这段时间来看到的四爷。

她每天晚上,都感受到四爷的昂.扬,就这么直勾勾的对着她的臀.部,但是却一直紧守着礼仪,没进去。

以至于秦嘉宝的清心幻灵单,后面就再也没有塞过给四爷了,这事,怎么看,怎么透着邪乎劲儿。

“爷不吃,郭络罗氏,爷等着你。”

等着她干啥?

what?

发生了啥。

这不明不白说了句话后,这人还如老僧坐定一般,就这么在对面的软塌上,打坐闭着眼睛不理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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