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四爷对秦嘉宝多敏感呀,她的任何一点小动作都瞒不过他。

四爷心里那个气呀,平日里这个小人儿对他那到是就差跳到头顶上了,现在见个李氏而已,就这副样子,太丢他脸了。

这个时候的四爷,甚至脑洞大开的想,亏得小人儿是他的侧福晋,而不是嫡福晋,不然就这个气势,出门还不将他后院的气势都给丢没了。

还有不就是李氏而已,还能吃了她不成。

恨恨的看了眼作妖的人儿,将她身子固定住,四爷手劲未松,沉了沉声,抬脚就往里走。

“都起吧。”

声音响起的时候,梦竹院的众人,才如梦初醒一般,挂着有些恍惚的表情。

看着已经直接带着人进了正厅的主子爷,原来这就是爷宠一个人时,真正的纵容么。

这里,春竹冬竹,可都是真正见识过自家主子受宠那段时光的,那时候的主子爷,可没有这么好说话,可如今,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抬头,看了脸上都快看不到表情的主子,伺候的几人,心里咯噔一下,主子这是怒到极致的边缘了。

说来,还是主子爷太不懂女人了,这才是真正的打脸于无声呢。

“主子。”

几人走上去,小声叫道,眼神却是示意里面,需要她们提前做什么动作吧。

李氏摇摇头,今天爷过来,别看就这么心平气和,但是李氏了解这个男人,无事不登三宝殿,说的就是这个狠心的男人。

若不是有事情,需要来问她,何苦带着个受宠的女人来她梦竹院。

“去泡壶茶进来。另外春竹秋竹,去将三阿哥,四阿哥还有二格格带进来。”

说来,最了解你的永远是你的敌人,李氏将秦嘉宝当做敌人,了解秦嘉宝也许比她自己还要了解。

现在的秦嘉宝,就跟第一世她刚穿越那会儿一样,带着点高傲和不屑。

沉侵在这个世界,想反抗,却没有足够的魄力去反叛这个皇朝,不上不下,才是最痛苦的。

当然,她在秦嘉宝身上看不到野心和欲.望,独独看到了清高和孤绝。

历史上四爷府有没有郭络罗氏,她都穿越一世了,哪里不知道,根本就没有这个人。

何况她都是穿越的,再次重生的,那再穿越过人来过来,又有什么不可能,反正这个世界都已经变得早就不是它原来的样子了。

所以,前面一年,府里都盛传,郭络罗氏宠惯四爷府,四爷夜夜笙箫清风水榭。

但是她的异能力一看过去,就知道,郭络罗氏竟然都没有侍寝过,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李氏打算将计就计,彻底让郭络罗氏在外面失了身,任凭爷怎么宠一个女人,倘若这个女人是个不忠的呢,他还能毫无芥蒂的宠他么?

皇家男人,到底有多薄凉,她是已经感受到了。

可是,错了,错在她低估了郭络罗氏在爷心中的位置。

甚至府里,几个子嗣联手起来,都没有将四爷唤回来,反而为了见人,四爷一路闯到了盛京。

这事闹到宫里头,康熙竟然一手将消息压了下去,等四爷进宫亲自去解释。

可想而知,李氏心中的郁怒,快将她烧化了。

挂着无懈可击的笑容进去的瞬间,李氏正听到女人娇俏的声音,指着她正厅里的装饰撒着娇。

她听她说,“爷,您看,李姐姐多厉害呀,就这这副挂着的山水田园图。

就能看出李姐姐心中万丈光芒的抱负,爷您高不高兴呀,有这么能干的侧福晋。”

声音娇娇柔柔的,说出的话,也如她所住的院子那般,清清凉凉的打在心底,一听愉悦,再听冷意,继续再深入下去,却是一身冷汗掉了下来。

果真,李氏将视线一打过去,爷的脸色,虽然还挂着笑,但是整个脸色都透着刺骨的杀意。

皇子后院的侧福晋,不需要能干,只需要能生,还有安分守己。

可是就这一副山水画,她就成了个有野心有抱负的女人,再往大了想,她是想干什么呢?

想做嫡福晋么?

想扶正么?

从来没跟郭络罗氏正面对上过,这次初初一碰撞,李氏不敢大意。

刚好下面端茶水的丫鬟们上来了,她亲自接过来,为四爷和秦嘉宝各自倒了杯茶水,“爷喝茶,郭络罗妹妹先尝尝姐姐这里的毛尖。

这还是几年前,刚怀上那会儿,胃口不好,爷特意为姐姐去寻来的。

因为量少,这么多年了,一直没舍得动,今个妹妹难得来姐姐这里一趟,姐姐没有什么好招待妹妹的,妹妹将就着喝。”

知道秦嘉宝有洁癖,她故意这么说,她到不是为了炫耀争宠。

她抓住秦嘉宝心里膈应的心思,故意说的,同是女人,同是高傲的女人,必是容不得自己男人,有好多个女人的。

她两唯一的区别,不过就是她,认清了现实,愿意为心里的男人低头。

而郭络罗氏的区别,却是绝对容忍不了这样的关系,即便此时为了环境忍让,但终有一天,条件成熟了,她会选择离开的。

李氏看懂了秦嘉宝,也看懂了四爷与秦嘉宝这一段感情,走得并不长久,两人都骄傲如斯,何能长久?

而她需要做的,就是不断在秦嘉宝高傲的心口上,怎么不断塞四爷女人进去,就怎么塞进去。

终有一天,那颗跳动的心脏,就会血淋淋的遍体鳞伤,亦如前世的她。

说真的,李氏这话还是有效果,尤其是在跟四爷发生了关系后,再听到四爷别的女人,她的身体紧绷了下。

四爷抱着人,刚准备放下去的手顿了下,一下就感受到了秦嘉宝身体的变化。

抬眼看了眼李氏,声音透着冷冽,“李氏,爷走后,将这副画撤下去,作为皇家侧福晋,什么该挂,什么不该挂,希望下次不用爷来提醒你。”

四爷心里对李氏,本来就恼怒她敢给秦嘉宝养生药丸,糊弄她,现在竟然故意在小人儿面前,提起头几年他宠她的事情,这不是故意的是什么?

男人不会理解女人为什么痛苦,他们只会想,这个女人一点不识趣。

四爷能来这里,还耗着,不过是因为李氏手里的养生药丸,对身体,很有用,他才没有让苏培盛直接禁她的足,反而是带着秦嘉宝亲自来对质。

当然,他也是怕了小人儿,又对他撒谎,现在还不想动小人儿,但是动李氏,四爷是一点怜悯心思都没有的。

如果不是看在三个孩子的面子上,这会儿的李氏,四爷是看一眼都心里堵得慌。

主要,他竟然不知道,在自己府里的女人,还有藏得如此心机深的女人。

他,最不喜女人多事,更不喜权利欲强的女人。

“爷。”

李氏咬着唇,心底散来一股极大的悲哀,这个男人,甚至都不问问别的话,就这样就命令她将画给撤了。

“还楞着干什么,苏培盛,需要爷教你吗?”

大男子主义一出来,根本容不得女人反驳他,他所有的耐心都给了一个人,

“是爷。”

苏培盛在背后一直充当人形背景,此时四爷一发话,他对着李氏道了声,“侧福晋,得罪了。”

很快就手脚麻利的,指示着几个小太监,很快站在凳子上就将那副山水田园挂画给取了下来。

甚至在春竹几个质问声还没来得及出的时候,已经麻溜的带着出了正厅的门了。

李氏的面子,是被踩着走的。

但是这次是她算计秦嘉宝在先,她不好硬跟她杠上,她就想着,她这一步让步,让秦嘉宝看着收手就好。

但是却不想,这次要过来的是四爷,甚至亲自带着她过来的,也是四爷好伐。

她才没有这么无趣,真来府里女人占这种便宜。

尤其此时正题来的时候,秦嘉宝听的心肝一颤,因为她听到四爷如地狱归来一般的声音质问道,

“李氏,爷可曾说过,府里严谨乱用药物。”

“爷在说什么。”

李氏端着茶杯的手颤了下,她不知道,是秦嘉宝将了她一军,说那个清心幻灵单是她给的。

但是李氏自己有很多秘药,很多见不得光的药,都是她这里出去的,比如当年弘晖重病的死猫事件,她就有亲自给了人好处去做的。

所以当四爷一问的时候,她心里一慌乱,差点就露出了马脚。

但是李氏也不是一般人,很快就镇定了下来。反而笑着推说四爷误会了她云云。

四爷眼光何尝毒辣,平日从他眼底过的人,何止千千万万,李氏自作聪明认为自己伪装的好,反而没有秦嘉宝的装傻充楞来得让四爷放心。

本来,来前,四爷还想着是小人儿故意骗他,他带着万般思绪过来,就想着如果这次秦嘉宝再敢骗他的话,他是真要好好收拾一番小人儿的。

哪知见了李氏的反应后,四爷确定了,李氏,果然不是个安分的。

所以他将秦嘉宝放下,就这么度着步子,走到李氏跟前,居高看着她,他问,“剩下的药呢。”

“爷,婢妾这里没什么药。”

耐心有限的四爷,此时忽然就跟吞了苍蝇一般恶心,觉得今天是脑子进水了,竟然亲自来一趟梦竹院。

“将三阿哥,四阿哥抱到正院去,李氏禁足三月,想清楚对爷说什么后,看表现是不是需要将两位阿哥抱回来。”

如恶魔般的声音响起,李氏顿时就跌倒在地,她眼眶大颗大颗的泪滴掉落下来。

甚至如泼妇一般,死死抱住四爷的大.腿,声音凄冽的大声质问道。

“爷,爷,不要,求求你不要,婢妾到底做错了什么,曾经婢妾也是你心间上的人啊。

为什么您变化这么快,您告诉婢妾,婢妾到底哪里错了,婢妾改还不行吗?”

因为忽然的惩罚,李氏此时的发髻都已凌乱,就这么绝望又愤恨的看着四爷。

最后又死死的看着秦嘉宝,就犹如黑衣的恶鬼一般,仿佛要跳过来啃咬她一口。

秦嘉宝看着这般的李氏,心里是万般思绪化过。

她看着四爷,此时冷冷的表情,见她望过去想说什么,却是恨恨一瞪,就将她提溜着,直接出了梦竹院。

至于刚好从侧厅被抱过来的三阿哥,四阿哥,此时却是已经哇哇大哭起来。

秦嘉宝被四爷带着回到清风水谢,心里还有些不满,这男人疑心病太重了,竟然将她丢在床上,恶狠狠的警告。

他说,“乖宝,爷不跟你计较过去,是因为爷更看重明天后天和未来。

以后再不准对爷用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以前的,就过去了翻过黄历了知道吗?

若是再有下次,爷会让你这辈子都在爷身.下起不来,知道吗?”

哄的一下,秦嘉宝彻底被四爷流氓话吓得滚落床榻,不要脸的男人,果真不要脸起来,她只有甘拜下风。

这次大选, 四爷拒绝了康熙的赐婚, 所以府里还是没有进新人, 至于这其中缘由是什么, 总之没人知道。

但是四爷府的风向,是彻底转变了。

下人们, 都在争相问着清风水榭的活儿, 就指望着能被调到那里去,能沾沾喜气。

甚至在梦竹院的三等丫鬟和一些伺候的粗使婆子,都有塞银子寻到宝风跟前去的,就说, 能到清风水榭扫扫地, 看看门啥的都好。

最后被李氏暗中打死了好几个丫鬟婆子,算是稳住了这股人心不稳的风气。

而秦嘉宝,虽然进府, 已经好两年了,但是清风水榭伺候的人一向单薄。

原因,一来是秦嘉宝自己有秘密, 自然不喜欢人多来吵她, 另外管理是一个问题。

二来, 也是秦嘉宝一直在府里, 没有子嗣傍身的原因, 没有人看好一个只受宠, 但是没有子嗣的侧福晋的。

站得高, 还容易摔得惨呢。

何况秦嘉宝折磨受宠, 总之,众人都等着她失宠后,被人重新踩入谷底的情景。

夜晚,四爷从户部刚回府,就带着太医来给她诊脉,这次太医脸上的神情明显要正常很多。

把完脉后,他在旁边汇报着情况,“侧福晋的身子是没有问题的,要怀上小阿哥也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老臣这里,再另外给侧福晋开些调理气血和身子的药,熬着吃了,报喜的日子也是很快的。”

秦嘉宝是练功的身体,一直很好,甚至是脉象都要比普通人强上太多。

至于为何四爷这回来后的两个月,都一直夜夜耕耘还未见好消息,原因自然是秦嘉宝一直在避孕的原因。

她还没有做好一直陪伴四爷的心里准备,倘若有了孩子,以后男人若是变心了,有了孩子,就处处受到制约。

想要再随心所欲做事,就显得异常艰难。

“辛苦太医了。苏培盛,带下去,赏。”

四爷听到这话,自然很高兴。

吩咐苏培盛赏了张太医不少银子后,又将张太医单独留在了前院书房,显然是有别的安排。

太医走后,四爷让秦嘉宝摆晚膳。

“爷,您今晚不去别的地儿?”

要过年了,最近四爷一直闷在她这里,成天逮着她要生孩子,也是亚历山大的好伐。

“怎么,想赶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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