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秦嘉宝滔滔不绝的过了一把,倾诉和对儿子的各种美好幻想,此时心情大好。

在四爷舀过来的汤,她就很是乖巧的一口口的喝了起来。

两个人,顿时一喂一喝的,画面好不和谐。

而在旁边守着的宝风和苏培盛等人,却是感觉好好笑,想着爷,竟然也有被自家主子将得话都说不出来的时候,这个画面太具有纪念意义了。

苏培盛则是看着,忽然觉得这样的画面,主子是真开心.

他心里也觉得,这样的画面不论外面怎样,至少在府里,这样的主子,压力要小太多太多了。

做奴才的,有这些,已经很足够了。

府里,那拉氏听到四爷回来就去了清风水榭,停了手里正在抄写佛经的手,然后,听着下人们的各种禀报。

久久沉思后,神情一直看着清风水榭的方向,最后不知道想到什么,很久之后,众人才屏着呼吸,以为福晋会大发脾气的。

却没想到,等来的是,“去将世子叫来。”

“是。福晋。”

弘晖,虽然现在还不是世子,但是现在,还是未来,世子之位,都只能是弘晖的,这点,无论那拉氏,还是正院的所有人,都深信不疑。

所以在四爷不在的时候,称呼弘晖都是叫世子的。

梦竹院里,李氏听到下人禀报消息后,却是直接砸了手里的宝贝,她现在还在继续配置不同的解药,来解她脸上的伤痕。

即便这个印子已经淡的看不怎么清晰了,但是只要卸过妆后,还是好大一个印记,她看到就对秦嘉宝的恨深入骨髓。

杀子之仇,不共戴天。

毁容之仇,不共戴天。

李氏不知道是秦嘉宝在她当时的解药里动了手脚,才让她的脸,永远的留下了这个印子。

但是不论如何,将所有的罪和恨,怪在她头上,她心里才没有这么痛,没有这么苦。

错误,都是别人做的,她才能解脱。

去将二格格还有四阿哥抱进来。

现在四阿哥快一岁了,刚还在学爬,还不怎么会走路,再说这个点了,还让叫过来。

春竹一听,有些迟疑。

“主子,二格格还有四阿哥,先前奶娘都说,已经睡着了。”

都晚上了,小孩子,还是睡得早的,这个点,就抱来抱去,外间的风,来回吹,要是有个上风感冒啥的,又是好多事情。

春竹还是担忧的。

“是我现在说的话不好使了,还是你们需要好好换换位置了。”

李氏眼中的精光一闪,顿时一股光芒里面从她眉间串出,一下就撞击旁边的春竹眉心里。顿时‘啊啊啊’的绝望呼痛声,就响彻在梦竹院里。

春竹在地上疼的直打滚,眼泪汗水都疼了不少出来。

她呼喊着疼,到底让旁边的冬竹也下意识的感觉浑身疼。忙上前替春竹求情。

“主子,春竹也知道错了,主子先绕过春竹吧,奴婢这就去叫二格格还有四阿哥都抱过来。”

说完,李氏若有似无的嗯了声后,先前在地上疼的直打滚的春竹,才跟重新活过来一般。

四爷在清风水榭,陪着秦嘉宝用过晚膳后,后面又耐着性子哄着她睡着好,这才回过头,看着硬着头皮给他禀报。

说是府里,弘晖想他,二格格也想她,还有四阿哥身体好像又有些不对劲的事儿。

府里就这么点事儿,四爷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没有明里给那拉氏和李氏难堪,都是各种去院子里看了两人。

这一晚,四爷出于对那拉氏地位的考量,歇在了正院里。

和那拉氏,和衣而眠。

那拉氏几次拉开被子,都想靠近四爷,但是都被四爷淡淡看一眼,然后声音透着疲倦,“福晋,早些歇息吧。爷知道,这久,府里辛苦福晋了。”

那拉氏心里听得欢喜,但是同时也酸涩。

爷每次来正院,都是跟她和衣而眠,她身子即便太医说,不能再生育了,但是她,也是多想他跟她亲近的。

但是四爷这么说了,那拉氏能说什么,只是带着欢喜的笑容,说了一声,“都是臣妾应该的。”

说完,就看到四爷亲自起床,熄了灯。

一夜过去,府里貌似暗流涌动,又貌似风平浪静。

第二日,四爷早早就起身,甚至在正院早膳都没用,就进了宫里。

下过朝后,就去了永和宫请安。

实则,是处理乌雅氏的事情。

府中的人,都知道,这次是乌雅氏撞的人。

但是这人,一进宫,就待了小半月,都没回府,就更不要说惩罚了。

府里谁不知道,即便郭络罗侧福晋受宠,但是又有谁比得过,宫里有德妃撑腰的乌雅氏在府里地位高呢?

即便是爷,也是要听着德妃娘娘的不是。

谁让他,是德妃娘娘肚子里生出来的呢。

四爷跪着给德妃磕了个头,就起身,定定的看着德妃良久,这才开口道,“母妃,乌雅氏已经是儿臣的人了,在宫里头住着,像什么话。”

乌雅氏看着眼前的俊脸,心声爱慕之情,但是等四爷的话一出口,身子就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姑母,救,”

救字还没出来,就被四爷狠狠一瞪,她就不敢说话了。

“放肆,母妃做事,还用得着你来教本宫吗?”

德妃气得连母妃都不说了。

四爷敛了敛眼皮,不以为然的说,“母妃这是要让乌雅氏一辈子待在宫里,以后都不要回府了吗?”

四爷此话一说,整个永和宫里的气氛都为之凝固。

这话,说的什么意思,很明显。

乌雅氏,要被冷藏了。

“她是你的格格, 不是本宫的。”

德妃气得说话都哆嗦了。

这儿子不是养在自己跟前的, 所以怎么都跟自己不亲。

德妃觉得四爷就是油盐不进, 即便后面回来这里了。

但是心里还是想着那个死去的佟佳氏, 她心里就来气。

这就是她这辈子,最低谷最难堪的岁月, 她最不想回忆的也是这段时间。

看到眼前这个儿子, 德妃就感觉浑身都充满了耻辱。

可奈何,乌雅氏还真不能在她宫里一直待着,不然陛下知道了,还不惩罚她才怪。

相比起护乌雅氏, 当然还是自己地位重要。

听到四爷要彻底冷藏乌雅氏, 德妃当然生气了,这是丝毫不将她的面子看在眼里呢。

“你还知道她是儿臣的格格,若是不知道的, 还以为是母妃您的格格呢。”

四爷一手摸着大拇指上的扳指,看着乌雅氏,否刺的道。

当初他母妃, 横竖看不上他, 所以往他府里指得格格, 哪个是身份是高的。

宋氏, 武氏, 再到后面的李氏, 还有乌雅氏。

从头到屋, 就一个那拉氏, 是满贵族,这还是他皇阿玛亲自给他挑的嫡福晋。

小人儿,是他自己亲自选的,也算是满贵族。

再对比下十四弟府里,从嫡福晋嫡福晋完颜氏,再到两个侧福晋舒舒觉罗氏,和伊尔根觉罗氏。

这些身份,哪个都不是满贵族的贵女。

就只有他府上,能装得下这些汉军旗,或者宫里伺候人的宫女?

若不是他这些年,自己在户部的能力表现很好的,就凭他亲母妃这么坑他这一条,他就足够在皇宫里成为别人的笑话。

“放肆。”

笑话不笑话,总之德妃不知道,但是四爷这句话一出来,可是让永和宫的众太监丫鬟们都想笑不敢笑。

皆低垂个脑袋,死死看着自己的脚底,这四贝勒说话,也太有意思了。

德妃被四爷气得脸色铁青,怒吼完一声后,还觉得不够解气,接过宫女手里的茶杯,就直直朝着四爷的脸颊砸了过去。

茶水四溅,亏得这茶水是已经量了好一会儿了,否则今天四爷这张俊脸非得毁了不可。

四爷被泼了个满身茶水,里面的茶叶梗,甚至就在他胸前的衣襟上这一根那一根的掉在那里,整个人显得好不狼狈。

德妃在气头上,还没有啥感觉,但是此时四爷一个好好的皇子,被人在宫里这般侮辱,整个永和宫的宫女太监们都被吓坏了。

啊啊啊声响起,有人上前,准备伸出颤抖的手,给四爷一一弄干净。

却没想到被四爷躲开了。

“贝勒爷,奴婢先带您去换衣服吧。”

眼见四爷躲开,不要她们给他擦茶水,就想带着四爷,干净去换衣服去。

甚至旁边书苏培盛都没想到,德妃竟然如此不给面子,竟然胆大包天的,连皇子都敢砸茶杯过来。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四爷此时稳稳的跪在地上,磕了个头,准备出永和宫的时候了。

“母妃,您若是有气尽管撒,儿臣任您发泄个够,但是以后,还望母妃收好您高贵的手,不要将手伸向儿臣的后院了。

儿臣希望,像儿臣新婚那种,新婚酒里有特殊料这样的事情,母妃就不要再有第二次了。

毕竟,母妃您还是希望有个孙子孙女承欢膝下的比较好,您说是吗?”

四爷的话,说得诚挚又毫无遮掩可讲,就这么将德妃的罪行赤.裸.裸的昭告在永和宫里。

顿时让永和宫里一众宫女太监甚至好几个嬷嬷都震惊的看着德妃。

四爷说的什么时候,众人不知道。

但是看到德妃此时,听着四爷说话,却是瞪大双眼,直愣愣的看着他,可没有反驳就知道,这事儿,多半是真的。

都说虎毒不食子啊,这要多狠毒的心,才对自己孙子下手啊?

“你如今为了个女人,就要跟母妃反目吗?”

德妃知道四爷是为了谁来警告她。

现在四爷府里谁怀孕了,一目了然,这还没有过三个月呢,就到她这里特意来,又是找话题,又是要罚乌雅氏。

最后说来说去,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德妃何其心寒呐。

这就是自己儿子呢,这么跟母妃说话。

“儿子不敢。”

四爷一低头,将头重重一碰地,声音透着无奈。

这话太重了,说了,就是他不孝。

好大一顶帽子。

“你还有什么不敢的?”

德妃抬起头来,声音都透着湿意。

女人而已,作为皇子,他可以有好多个。

但是母妃,他只有一个,如今竟然为了个怀孕的女人来警告她,德妃是感觉,她这些年冷落他都是对的。

都生出反骨了,还留他有什么用。

德妃声音都透着震惊和愤怒,却是丝毫没有反思这些年她对四爷如何。

整个,不是想着利用,就是想着踢开远远的,丝毫没有将他当成自己亲儿子看。

甚至在德妃身上,在面对别的皇子身上的伪善她都没做到。

甚至还在她儿子的新婚酒水里,一起下药,是何居心,一目了然。

德妃,当然不是想要四爷死。

而是不希望四爷府后院壮大,她只有两个儿子,以后登基,却只有一个。

四爷跟她不亲。

十四阿哥,却是她从头到尾养大的,当然跟她亲。

德妃当然要控制四爷府满族女人的数量,就更是不能让四爷府里有满族贵女生的子嗣了。

所以新婚之夜,才想着先下手毁了秦嘉宝的身子的。

但是却没想到,这么几年,竟然就又怀上了,不怪德妃不震惊。

“母妃恕罪。”

四爷还是坚持,让德妃不要插手秦嘉宝的事情,让德妃彻底恼怒了。

直接将自己头上的朱钗拔下来,朝四爷认了过去。

“老四。”

“四哥。”

“母妃。”

康熙带着十三阿哥,十四阿哥到达永和宫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德妃将簪子扔过去砸四爷的场面。

众人看得一急。

十三阿哥看得眼一突,直接飞奔过去,将四爷撞开,然后将簪子踢了开去。

十四阿哥是直接飞奔到德妃跟前,问的话是,“母妃,您没事儿吧?”

“她能有什么事儿,有事的是老四。德妃,你太令朕失望了。”

康熙是真不知道,德妃在私下这么嚣张。

以前德妃在他跟前,都是温柔小意的,可看看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

前段时间,用茶水泼人家老四后院几个福晋侧福晋。

现在他竟然看到,德妃竟然朝老四扔簪子,这还得了。

当场就气得脸色铁青,“来啊,德妃谋害皇子,关宗人府。”

康熙是这次,什么话都不听了,直接要关德妃进宗人府了。

“陛下恕罪,臣妾知错。”

德妃也是这时候看到康熙后,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样的大罪。

忙跪下,抱着康熙的腿,希望康熙从轻发落。

若是她进了宗人府,她的老十四就完了。

“求皇阿玛恕罪,母妃也是一时愤怒失手导致的,不是成心的,还望皇阿玛看在四哥和儿臣的份上,饶过母妃这次吧。”

“老四,你怎么样。”

康熙根本没听德妃和十四阿哥说什么,直接走到四阿哥跟前,将人扶起来,果然,还看到他身上的茶水,简直气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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