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乖宝,你常说,犯人都有解说的权利,爷才刚参加完祭祀回来,府里头发生了何事,爷都不知道,你一来就给爷扣这么大顶帽子,爷心里着实难过。

这么几年了,爷对你的心,你还不明白吗?”

四爷也知道,府里恐怕出了触犯小人儿底线的事情,不然小人儿不会这么不讲理的。

“呜呜,你就是嫌弃人家大肚子不好看了,所以生出了别的心思。”

这时候哪能跟男人讲理啊?现在四爷在服软,但是她可不能顺着四爷的杆子往上走,不然她今晚这场戏,可不就白浪费了吗?

“乖宝,爷心里惦记的是你,一直……”

四爷还没说完呢,然后整个人就呆若木鸡的看着怀里的人,竟然身形很灵巧的起身,直接将他推了起来。

红着双小兔眼睛,看他一眼,推他一步,就这么一步三回头的,将人给推到大门口了。

秦嘉宝静静的看着四爷,声音透着委屈,“爷,您什么时候想婢妾和宝宝了,再来吧,但是现在,婢妾和宝宝是不想见任何人的,呜呜。”

说完,她就自个进卧室了,临末尾,还特意给宝风下了死命令。

“守住门,谁都不让进来,否则。”

否则怎样,秦嘉宝没说完,但是宝风却很好的理解了秦嘉宝的意思,真是从四爷在门口开始,一直到深夜都死死的守着,没让任何人进去过。

四爷带着一肚子火气,出了卧室门。

至于等在外面的那拉氏等人,一见四爷出来,就忙起身问,“爷,怎么样了?”

众人虽然做出一副很是关心的样子,其实巴不得秦嘉宝最好是直接吓得早产,甚至是胎死腹中为好。

“都回去吧,福晋明早将这几日府中发生的事情,都说说。”

四爷疑心病重,这本来今天应该是先要听听那拉氏说说府里发生了何事的。

但是碰到秦嘉宝的事情,在四爷心里,不论大小事情,他都不希望先从他人口中听到事情的起末。

所以这一晚,四爷晚膳都没来得及问,就回了书房。

此时书房里,早已经灯火通明。

若是往日,此时一溜的小太监,必是茶水什么的,都已经上了好几轮了,但是今晚却因为四爷要查事情的原因,弄得整个前院书房气愤很是严肃。

跪了一地禀报消息的人,心里都不轻松。

南辰是其中压力最大的,他擦擦不存在的冷汗,声音涩然。

“主子,我们带着人赶到的时候,就已经看到有死猫和一地的猫血撒在侧福晋身前了。

索性侧福晋没有被沾染到,都是侧福晋身边两个丫头反应快,全都挡下去了。”

四爷听得直接砸了手里的杯子,人也直接站了起来,怒道,“爷不是让你们好生守着侧福晋的么,怎么会侧福晋出去外面了。

另外,好生生的,府里为何接二连三的出现猫。如今更是直接挑衅爷,爷府里何时如此轻易出入自如了。”

四爷气得脸色铁青,死猫事件,府里这几年就没有安生过,从当年弘辉开始,到后面的李氏参与其中。

如今更是在他心里的人跟前,特意挑衅,四爷气得肺都要炸了,这是直接拿皇家皇子的脸在地上踩呢。

以前还说这事让手下人去查,这次因为涉及到秦嘉宝,四爷忽然坐不住了。

连夜就起身,直接飞奔往梦竹院跑。

到梦竹院的时候,李氏还在镜子面前,继续涂抹脸上的印记,一双本来明媚的双眼里,布满了寒霜。

她死死的将先前折断的指套,踩在脚下,声音透着狠厉。

“郭络罗氏,即便是死,我也不断不会让你这胎顺利生下来,否则哪里还有我弘时什么事情。”

声音一说完,她就顾不上暗一等人先前的阻拦,直接给自己换了身夜行衣,打算今晚夜探清风水榭。

无论如何都要利用郭络罗氏今晚谁都不见的情形,直接潜伏进去,最后能将她一击毙命是最好的。

这刚衣服穿好,李氏还没来得及出门呢,外面忽然就传来一声,“贝勒爷到。”

“给贝勒爷请安,贝勒爷吉祥。”

“给主子爷请安,主子爷吉祥。”

“阿玛,紫萱好想您啊,您这久去哪了,紫萱好久没见您了。”

忽然几声声音传来,吓得里面的几个黑衣人脸色都白了白。

“主子,这如何是好?”

众人当中,暗一是武艺最高强的,但是也得别碰上四爷身边的高吴庸和南辰才行,若是碰上这两个人,他就有危险了。

就更不要提身边暗二几个了。

“慌什么。”李氏一声怒斥,就赶紧让手下几个人隐藏了。

但是四爷动作实在太快了,李氏还没来得及避开暗一等人,就直接开始脱夜行衣。

李氏实在发育的,实在不差,就在她衣服全脱了塞在床底的时候,看得隐藏在暗处的暗一呼吸一窒,呼吸粗重了几分。

高吴庸跟在四爷身后,叫住了四爷,“爷。似乎有些不对。”

四爷回头问他,“什么不对。”

本来就情绪算不得高,此时听到高吴庸的声音,他脸色就更冷了。

高吴庸面对心情不好的四爷,也是压力山大,他赶紧俯身在四爷身侧,“爷,貌似有人。”

“哪呢?”四爷身子一顿,‘嘣’的一声就踹开了门。

映入眼帘的,就是李氏大汗淋漓半躺在床榻上,洁白的身子还露出了大半个影子在外面.

李氏以见到人进来,就惊恐的大叫一声,“啊,我不活了。”

苏培盛跟高吴庸都跟在四爷身后,见到这个场景,此时也不好再进去,赶紧就退后几步,出了屋子。

紫萱在四爷身后几步,一听到李氏的声音,就蹬蹬瞪跑到李氏床前,焦急的喊道:“额娘,额娘,您怎么了,您别吓紫萱啊。”

李氏,只是含着一双泪眼,一直看着四爷。

却发现站在眼前的男人,眉头都邹得紧紧的,问她,“这么晚了,你才刚沐浴么?”

四爷声音透着不善,眼神却丝毫没有怜惜之情。

李氏听得心里一寒,这就是区别呢,若是她这个动作,由郭络罗氏做出来,怕是四爷又是另一番反应吧。

“爷,婢妾不想活了,身子被下人看到了。”

她即便再难过,也是要将所有的话题带开,否则发现她屋里有人,那才是真的死路一条呢。

四爷虽然不怀疑李氏屋里有别的男人,但是显然对李氏的行为不满意。

他甚至步子都有些嫌弃,冷冷的问着话,“这么晚了,不是你故意想让别人看到的吗?”

大晚上的,半开着被子,可不就是让人看到的。

四爷虽然对李氏没有感情了,但是终究是自己的女人,他可以不要,但是女人不能不忠心。

所以四爷在内心里,又给李氏加了一条罪证,“不贞,还不安于室。”

李氏脸上那叫一个难堪,这次是真的流泪下来了。

“爷,在您眼里,婢妾是这么不堪的人么?”

她紧紧的攥紧被子,心中滴血,还有什么比自己心爱的男人,在心口上捅一刀,更疼的呢?

“汝若不做,谁敢怀疑?爷问你,今日猫血事件,是不是你做的?”

四爷声音仿佛寒冬腊月的冰块一般,冷冷的刺的屋子里人打了好几个冷战。

李氏当然是自讨苦吃,死不承认下午的猫血事件是自己所为, 实际上这事儿也不是她做的。

但是四爷死口咬定怀疑上她了, 她心里呕血 , 最后在四爷冷冷的目光下, 只好含着泪, 委屈道:“爷,您是不是要婢妾以死明志?”

四爷要知道真相, 谁稀罕她的命。

但是看着李氏这个样子, 四爷也知道问不出什么结果来了,而且他也没有动用私刑的习惯。

只是冷冷一拂袖。

“是不是你做的, 爷自会查个水落石出,若不是你做的最好,倘若是你做的, 哼, 爷扰不了你。”

说完,他脚步直接后退, 就出了卧室,期间, 甚至连紫萱叫了好几声“阿玛”。

四爷都不过是脚步顿了顿, 就对着身边躬身的苏培盛道:“送二格格会紫萱格。”

苏培盛在旁边被四爷的冷气压吓得, 低声应了声“喳。”

很快就小步子退后,躬身到了紫萱跟前, 轻声哀求道:“二格格, 奴才送您。”

他心里记挂四爷, 又加上秦宝在府里出了这么大事,在府里,他是府里内务总管。

四爷回来要算账,他自然头一个被算账的。

心里担忧,又有些想不明白,府里谁这么大胆子,竟然敢公然去挑衅郭络罗侧福晋,简直不要命了 。

当然,他还有心里焦急的,还是到底是谁潜伏在府里,竟然能瞒天过海,逃过南辰他们的追捕,这才是苏培盛心里七上八下,很是不安的根源。

苏培盛心里想做事情,头也低着,整个礼仪也做得很到位,自然没看到紫萱脸上一闪而过的厉色。

她狠狠的瞪了苏培盛一眼,死死咬住唇边,直接伸手甩了苏培盛一巴掌,恨恨道:“哼,你不过是一个奴才,有什么资格送本格格。”

紫萱整个动作实在太快了,众人都完全没料到她会真的出手打人。

要知道苏培盛可是四爷跟前的大红人了,府里,说实在的,多少人都要给他面子啊,哪会真敢往他脸上甩巴掌。

这是第二次,紫萱明晃晃的展示她在府里受宠地位的时候了,她打了人,噘着嘴。

在一边倔强的含着泪,死死的看住四爷的背影,任凭旁边的丫鬟怎么拉,她就是不动。

苏培盛是奴才,即便他被当场甩了耳光,身子也是动都没动半分,甚至众人还看着他身形都没动下。

越发恭敬了两分,低声再次哀请道:“二格格若是不喜奴才送给,奴才选两个二格格喜欢的送二格格可好?”

他是为了息事宁人,另外是要跟四爷一起出去查出今日的做事的人到底是谁,不然他可受不住四爷的怒气。

只是他话说完,紫萱并没有买账,狠狠瞪了一眼他,然后小跑着追着四爷的身影,哭喊着叫了声:“阿玛。”

“几月未见,竟然连规矩礼仪都忘记了?来人,将二格格送回去,抄书孝经和女戒三月,日十遍,完不成,你们全都给本贝勒提头来见。”

四爷气炸了,紫萱现在竟然越来越不像个样子了,她以前,都还只在背地里刁蛮下;

如今,竟然连他的吩咐都不听了,直接在他还在的情况下动手打人,简直越来越不像个样子。

四爷有多宠紫萱,可能他自己都不知道。

正所谓,爱之深,责之切。

现在紫萱已经快到嫁人的年纪了,即便他能多留她几年,最多也不过到十五六岁。

这已经是清朝公主格格的极限了,四爷怕自己女儿嫁出去吃亏,所以这几年,都没有特意据着她。

但是,一个远离自己家人的皇家格格嫁出去,竟然不懂后院之术,还有一副刁蛮的性格,这还能活下来吗?

四爷心里担忧,又气愤,索性,这次连紫萱还有李氏,以及梦竹院跪着一地求情的人,他都一直没有松口。

最后紫萱是被高吴庸压着回去的。

四爷冷着脸走在路上,苏培盛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小心翼翼的跟着。

四爷大步流星的走着,但是越走,心里越不是滋味。几日未见的人,一回来,就给他冷脸看,四爷心里能痛快到哪里去?

他想不通,就停下了步子,等着苏培盛追上来,踹着粗气叫了声:“主子?”

“今日侧福晋说爷在外面沾花惹草,又是怎么一回事?”

四爷就是这点,死想不通。

他明明出门在外面办正事,眼里心里挂念的都是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加上户部事情又繁忙。

他每天睁眼就做事,闭眼能休息睡个两个小时,就已经是很好的情景了,怎么可能去外面拈花惹草。

可这没良心的小人儿,冤枉他就算了,甚至都不给他个解释的机会,四爷心里简直郁闷到天了。

苏培盛脚下的步子,差点没直接摔出去,四爷这话问的,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以为,主子至少也是要先处罚他们办事不利的,没想到主子首先竟然第一个关心的是这个事情。

可还不就是关心郭络罗侧福晋么?

而且对侧福晋一句话,爷竟然不高兴了整整一晚上。

此时他说不上是震撼,还是佩服。

只是微移开了头,平复着内心的震惊,待感觉心跳全部稳了下来后,这才小声禀道:“主子,侧福晋说的,当是今日进府的年格格。”

年月兰也是汉军旗的,属于四爷手下管辖的家臣奴才,叫声年格格,是尊称。

四爷难以置信的失声道:“关她什么事儿?而且,她怎么进府来了?”

苏培盛心想,这年副都统,早就提前讲拜贴给送进府了,加上年格格痴恋您这么久。

刚好府里现在女主人们,怀孕的怀孕,失宠的失宠,可不就是来提前培养感情的么?

府中众女人看准了,想对付郭络罗侧福晋呗,还不就主子您一门心思都在侧福晋身上,当然就看不到别的女人付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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