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床上有个男人

春节一过,阳春三月悄悄临近。

陈舒望一觉醒来,乘坐的这班飞机大约还要二十分钟才到G市,离飞机落地时间还早便把剧本拿出来默读打发时间。

看剧本比较费神,一晃眼二十分钟就过去了,飞机缓缓降落在了机场。

陈舒望腋下夹着剧本,一手各拖着行李箱走过人流最多的大厅,走进机场的咖啡店先找了个位子坐下,拨通了一串号码。

电话响了好几声,终于被人接起。

陈舒望觉得事情肯定变成她想的那样,满心期许不复存在的也就不想了,对电话里的人吐槽说:“说好来接我,人呢?”

昨晚上有人信誓旦旦说保证来机场接她,结果她下了飞机,连她的一根头发丝也没见到。

简佳喜终于魂归身体,闭了闭眼睛重新看了一眼手机时间,迅速瞪大了眼睛,一把从床上坐起来,拍了拍脑袋对陈舒望说:“啊糟糕,我忘记过来接你了。”

“没事,待会我打个车回去就行。”

陈舒望早就猜到了所以没有太过失望,去前台点了一份三明治和咖啡,也不着急走了。

简佳喜懊恼的声音从通话中响起说:“我明明设置了闹铃不知道是闹铃没响还是我没听见,真是见鬼了。”简佳喜说完,呵呵一笑:“你要吃什么跟我说,我下次请客向你赔罪呀。”

陈舒望抿唇,傲娇的说:“那就火锅吧。”

简佳喜回答爽快:“好的,就火锅。”

俩个人刚确定好赔礼条约,简佳喜准备躺下打电话,哪一个从被子下伸过来一只手拽住了她的胳膊,声音还带着起床气说:“几点了?”

简佳喜脑子就像烟花被炸开,一个激灵,吓得她马上下床去拉窗帘。

卧室里很暗,起初看不见床上人的样子,直到拉开窗帘,简佳喜才看清床上的人。

“怎么是你?”

许然看着她,轻轻说:“昨晚的事你都忘记了?”

事实证明,喝酒真的会断片。

简佳喜摸了摸额头上的冷汗,对陈舒望说:“完了,我发现了一件更糟糕的事。”

陈舒望早就听到了她那边的状况,停了下气:“什么?”

简佳喜大口揣着气,声音很不平静的说:“我床上有个男人。”

陈舒望嘴里的三明治差点喷出来,迅速拿了纸巾捂住了嘴巴:“哪来的?”

“不知道儿。”简佳喜的反应有点过于镇定自若。

陈舒望想到了最关键的一点,马上提醒她说:“确定一下自己有没有性命危险?”

简佳喜停了两秒,才一字一顿地说:“我没有,可是他有!”

“啥?”

“舒望,我待会和你说,现在我要和他决一死战。”

嘟嘟嘟。

陈舒望听着电话被挂断,难以形容此刻的心情,一大早这么劲爆的消息,都快吓出鼻血了。

......

简佳喜必须承认,是她把许然给睡了,不是许然把她给睡了,因为地理位置很重要,这不,昨晚睡的是她的床。

事情是怎么发生的要追溯到昨天晚上。

简佳喜性格大咧,从小到大只暗恋过一个人,这个人就是她高中时期的学长,可能说不上太深刻的回忆,只是曾经有过这么一段独特的情感有些与众不同,昨天是人家结婚的日子,她翻了朋友圈里发出来的照片,果然是男才女貌登对无比,对比她孤家寡人别人新婚燕尔,顿时苦入肺腑。

可她简佳喜是什么,响当当的万草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名人,没有什么伤心事是一顿饭一瓶酒解决不了的。

酒吧吵闹,她就换了路边的大排档,结果越喝越闷,心想:一个人喝酒太没意思了,必须找个人,在她半要求半威胁的威逼利诱下,不知道约到了谁反正只要是个人就行。

许然以为大晚上碰到了一个神经病,刚要挂电话才发现这个神经病他认识,为了怕耳膜被她震破,他只能开了扩音听她乱吼乱叫,他大致算了一下时间,她足足说了十五分钟。

即便说的都是一些理智不存在的话,他还是忍着听了下来,复述她说的最多的几句话就是,你是不是男人,是男人有种就过来。你算什么男人,爷们两个字不知道怎么写吗?很多太监都可以办出很爷们的事情,你怂暴了。

许然觉得自己脾气好了不少,换谁指着骂你不是男人,比不过太监心情都不会太好,这会竟然只是觉得她在抽疯。

许然还在认真思考着,电话那端的简佳喜已经懒得和他说下去了。

“爱来不来,我叫其他人。”

许然觉得这女人简直是头猪,和其他猪比起来,她只是多了彪悍。

“你在哪,我过来。”

“xxx路的大排档。”

许然到的时候这个女人已经喝了不少,神智模糊,一身酒气。

他坐下来,拍了拍她的脸,问:“你受什么刺激了,这酒跟你有仇呢。”

简佳喜拍掉了他的手,絮絮叨叨说:“小白脸,别说话。”

许然瞥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把你扔给乞丐算了。”

简佳喜这会突然嚎啕大哭,一会说自己是乌龟,乌龟壳被人偷走了,一会又说自己是蘑菇,不能动,许然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

“走吧姑奶奶,你现在就是一疯子,疯子都比你安静。”

简佳喜一个巴掌挥到了他的头上,毫不拖泥带水的说:“别动,去我家。”

许然头都大了:“行了行了,去你家就去你家。”

事情就是这么发生的,许然根本压不住简佳喜这个疯子,好不容易从她嘴里问出她家的地址,把这尊泥菩萨送到之后,她体内的恶作剧因子又作祟了。

接下来发生的事,就是简佳喜自己作的孽作的死。

断片了的简佳喜突然发现家里出现一个男人,以为是自己叫的小白脸,管他哪里来,技术好不好,腹肌硬不硬,吃了再说。

许然觉得这次来,真是日了狗了。

简佳喜挂断电话,随便找了件衣服把自己裹起来,一贯如同炮仗一样的她这会显得异常平静。

许然一直等着简佳喜这根炮仗点燃,气定神闲看着简佳喜,要不是他不抽烟,这会已经是一副老人愁绪的模样了。

简佳喜把气理顺了,眼眸微眯朝他走过去,翻身骑在许然身上,抽掉了他身下的枕头,杀死腾腾抄起就打:“我叫你陪我喝酒,你就陪,你意志咋就这么不坚定,我叫你陪我睡觉,你就睡,你咋就这么不自尊自爱呢。”

许然被打的表情有些挣扎,听简佳喜胡侃反咬一口,忍不住嘴角抽了抽,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淡瞟了她一眼,表情郑重的说:“小心点,指不定马上你的肚子会有个小萝卜头诞生了。”

简佳喜作势准备掐他:“许然,有了找你拼命!”

——

“哎。”简佳喜用手拖着腮,眼神里透露出来的目光绝望的很。

“事到临头,接受是你唯一的办法。”

陈舒望拿着勺子刮开了甜品里的榴莲,舀了一勺品尝。

简佳喜喝了一大口冷水,拍了下桌子说:“我竟然和许然睡了。”

陈舒望听了挑了挑眉:“这我已经知道了,你已经重复说了三遍了。”

“我还是无法接受这个现实,怎么偏偏是他,我昨晚怎么会打给他。”

陈舒望已经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要说事情发生的导火线从何而来,归根于简佳喜自己太作,否则一个醉酒到断片的女人,被人先奸后杀都有可能。

陈舒望努了努嘴说:“我挺替许然委屈的,他先是听了你一通胡言乱语的花式骂人,又特意过去带你回家,而你却想睡他。”

简佳喜听到睡他两个字,咳的差点断气:“陈舒望,你到底是谁的闺蜜。”

陈舒望举起手:“我是站在正义的一方。”

简佳喜沉默了一下,正当陈舒望以为她想不开时,简佳喜却悲壮的说:“好吧,我才是这件事的始作俑者,作天作地,把自己作死了。”

陈舒望刚才虽然在吐槽简佳喜,但是作为朋友还是在帮她想办法,认真的想了想说:“其实我觉得吧,别纠结滚床单这件事了,有时候吃点亏就当消灾了。”

简佳喜撇了下嘴:“我没觉得吃亏,吃亏的是他,这种事好说你情我愿,不好说就是耍流氓,我和他这样算怎么,我都尬出天际了。”

陈舒望忍不住说:“那你还把他打了一顿。”

简佳喜认真地点头:“不打他打谁,我总不能打我自己。”

陈舒望脸上的苹果肌一抽,默默的在心里替许然祈祷,眨眼说:“我是真心疼许然,估计他上辈子挖了你家祖坟,今世你来找他报仇了。”

简佳喜慧黠眨眼:“你敢心疼别的男人不怕你家周哥哥生气。”

陈舒望皱着眉摇摇头:“他还不知道我回来了。”

简佳喜一脸惊讶:“抓奸还是偷男人!”

“......”陈舒望无语的看了简佳喜一眼:“我我是想给他一个惊喜。”

“挺有情调啊,他的生日?”

陈舒望点点头:“你说送什么东西与他而言会比较特殊。”

“把自己打包送给他?”简佳喜对陈舒望坏坏一笑,不是说越俗越耐人寻味嘛。

陈舒望呵了一口气:“我总算知道了为什么你的小说通常评论要比收藏多了,口味重受欢迎,敲键盘都有劲。”

简佳喜笑笑,咕噜咕噜吸着果汁,看着眼天花板说:“不过说真的,周霁这种身份又不缺什么,你想送给他惊喜太难了,送他惊吓可能还容易点。”

陈舒望叹气一声:“所以我才想让你这个老江湖帮我出出主意,好歹你也算大写手了,主意点子肯定比我多。”

“你家那位不是一般人,不能用一般人的方式去做,不过也许就因为他不是一般人,反而更容易征服也说不定。”

简佳喜的声音落地有声:“物极则反,事极则变这个道理听过吧,事物发展到极端,会向相反方向转化,你要不换个简单质朴的方式试试?”

陈舒望抬头看了眼橱窗,经过一番深思熟虑,敲着脑袋说:“被你这么一说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反正就是一个生日惊喜,我就凑着来吧,反正我对结果要求不高,不搞砸就行。”

简佳喜哈了一声:“有灵感了?”

陈舒望接话道:“一点点。”

简佳喜仰起头,双手抱拳:“祝君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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