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和陆轶搭戏

经过几天的磨合,陈舒望和陆轶的默契在导演组煞费苦心的安排和指导,终于进入了状态。

等陆轶在学习形体训练时,陈舒望躲在剧组的帐篷下拿着小风扇吹了会风,等陆轶的形体课程结束,才拿起风扇站起来。

陈舒望走过去跟陆轶交流心得体会,把正在转动的风扇给了他。

“终于轮到你上这个课了,我刚来的几天,天天拍戏外加上体态课,每天拍摄结束就觉得两条腿好像不是我的,今天看你这汗出的,我才发现熬出来的滋味是多么的好。”

陆轶拿着风扇收汗,抬了抬肩膀说:“我怎么觉得你气冲冲的过来就是为了往我身上扎几把刀子。”

陈舒望站着,拿手锤了锤腰说:“我是跟你分享体会心得,这样有助于我们尽快入戏。”

“我的体会心得就是老了,动了几下胳膊就不行了。”

“别逗了,身体给你的反应就是缺少运动,你多舞几遍剑肌肉长大了就听话了。”

“你这个敦敦教诲的样子跟导演学的吧,学的还挺像的。”

说曹操曹操就到,上完厕所的导演不知道什么出现正在片场巡视,陆轶动了下嘴说了一句“乌鸦嘴”,听的陈舒望抱着肚子笑。

戏正式开拍,今日陈舒望和陆轶的戏份都很大,在剧本中,阿晚这时的剧情发展不仅要靠近陆轶演的四皇子,还要在深宫里安身立命,安然活下来。

陆轶演的四皇子也是藏拙的角色,平日里花天酒地,只知玩乐,背后实力却不容小觑,城府极深。

阿晚在如妃还没死之前只是一个在外院伺候的小丫头,平日里四皇子如果来如妃住处她身份低是不能近身侍奉,所以若说起见四皇子的四处可能一只手都数的过来。

四皇子生来特殊,面冠如玉,眉如墨画,是众皇子中长的最为出色的,但却不怎么受宠,宫里凡事喜欢四皇子的丫鬟都在背后替四皇子可惜。

不过,皇字如天,想要成为高贵有实权的皇子也要有皇帝的垂爱,不然还不如皇帝身边的太监能说话。

这个是四皇子的背景,阿晚的背景则平淡无奇。

从小被卖进宫里的阿晚一直在洗衣房当差,管事嬷嬷见她年岁渐长平时乖巧懂事便给她换了份轻松的差事,就是在御花园照顾几个贵人养的花草。

九皇子是张贵妃的心头肉,才八岁已经被惯的无法无天,阿晚只不过在御花园撞到了这位小皇子,就被他下令杖毙,是如妃无意走过救了她,还把她领了放丫鬟,恩情重于泰山,自此阿晚便对如妃忠心耿耿。

如妃死前的嘱托是关于那个盒子,阿晚每天都在想怎么才能把这个盒子交给四皇子,但是四皇子自从如妃死之后便很少踏入皇宫,阿晚想要见他更是难上加难,这么一等,便等到了上元节。

上元节就是元宵节,在古时是个盛大的日子,不仅宫里会准备宴席,在民间也会举办元宵灯会,所以这一天不仅皇帝皇后会一起出席,已成年在外建府的皇子也会进宫。

这场戏演员众多,偌大的宴会席上,除去几十号人的群演,皇帝皇后贵妃皇子大臣加起来人数也不少,人一多戏便难拍。

剧本里,陈舒望办演的阿晚一直在等这个机会,特意向嬷嬷求了上元节给主子斟酒的活,目的就是为了能接近四皇子。

宫里规矩森严,宴会上更是有百双眼睛盯着,此刻阿晚的表情描写格外重要,陈舒望目光在戏里余光却注意到摄像机已经对准了自己,她此刻是站在陆轶一米的位子,身体笔直头低着,双手交和放在腹部位置,表演一个婢女形象。

上头有演皇帝的艺人在讲台词,扮演皇后的赵文锦在中间穿插几句,皇后说完便是贵妃莺莺燕燕的说话声,之后皇帝在例行考验皇子国事,询问大臣赈灾进度。

在皇帝举起酒杯导演做手势时,陈舒望双手交握,在腰腹力量努力下,跪在了陆轶身边,拿起了桌上的酒壶替他斟酒。

斟酒的同时,一边用声如细丝的声音说:“四皇子,奴婢以前是伺候如妃,有一事要同四皇子说。”

陆轶不动声色的看了她一眼,举起酒杯站起来,身体朝皇帝一鞠,饮下了充酒的水。

“卡,主演换场。”

刚才的宴会已经过了,陈舒望和陆轶却还要换个地方继续演,换场的过程中,陈舒望全过程不苟言笑,深怕把自己鲜活的气儿露出来。

这场演的是阿晚和四皇子见了面,并且告诉了他如妃留下盒子之事,可是这个时候大皇子和二皇子却突然出现,为了演戏,四皇子接机调戏阿晚掩盖,大皇子想要收了阿晚,以四皇子嘲讽大皇子喜欢他用过的东西而结束。

阿晚在树下等四皇子,左等右等等不到本因为四皇子不会来了,下一秒就被捂住了嘴巴被带到了一处隐蔽的地方。

陆轶真情实演手上的动作没注意,陈舒望差点被他闷死,忍不住咳了几声。

导演适时喊了“卡”,开玩笑的说:“四皇子,狠归狠,别把你戏里的媳妇给闷死了。”

片场人听着导演打趣,都不约而同笑了起来。

陈舒望觉得有点尴尬,吸了几口气转头对陆轶说:“你搞片场谋杀阿。”

陆轶也知道自己下手重了,笑了笑,说:“用力过头了,我等下注意,保证不在片场屠猪了。”

陈舒望语塞:“你才是猪!”

导演给了三分钟的准备时间,记词和整理情绪,时间一到,全组进入状态。

阿晚见了四皇子屈身行礼,迟疑了一下,手指揪紧裙摆跪在地上,面色微白的盯着四皇子的鞋子。

四皇子直身而立,风吹遍庭院吹起他的衣袍,脸色漠然即使看到她也并不动容,声音微沉的道:“你以前是如妃宫里做什么的,我怎么从没见过你?”

“奴婢以前一直在如妃宫里照顾花草裁景,后来如妃被囚禁院里,是奴婢在贴身照顾。”

“起来说。”

导演在旁边小声提示:“准备一下,开始拍特写,脸抬起来。”

听到这里,陈舒望起身看了陆轶一眼,旋即接着往下说:“如妃临死之前有个盒子交待我,特意嘱咐奴婢要把盒子送到你手上。”

“这件事还有什么人知道?”

“没有,只有奴婢一人知道。”

林间黑影浮动,阿晚看到他眼里闪过一丝亮光,看到他做的动作,阿晚忽而微微一惊。

“我说怎么在宴会上没有看到四弟的人,没想到躲在这里干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事。”

大皇子和三皇子拿着折扇缓缓渡步走来,大皇子目光如芒刺身,说话也格外难听。

阿晚先向他们行礼:“给大皇子,三皇子请安。”

四皇子长睫微微阖下,眼底阴影斑驳不清,他似乎在思虑着什么。

终于,他似乎讽笑了一下,漫不经心的说:皇兄,只有上不了台面的人看什么都是不上台面。”

大皇子很早就看他这个四弟不算眼,借此机会就想奚落他几句:“跟丫鬟苟且并合,果然跟你娘一样都喜欢做腌臜之事!”

“男欢女爱是伦理常情,偏生皇兄要来搅合,难不成皇兄你没做过,我娘是妃,是父王选的女人,皇兄这是在质疑父王?”

大皇子被他软硬不吃的态度气得发哽,用力挥了下袖子,冷嗤了声:“皇兄劝你识相点为好,免得大家撕破脸皮了不好看。”

四皇子摸着阿晚的脸轻描淡写地道:“春宵一刻,大皇子还是不要打扰皇弟了。

大皇子一行人气冲冲的离开,四皇子交待阿晚几日后来取盒子,让她多留心眼,怕大皇子不会放过她。”

阿晚一个人站在树下,静静的看着四皇子离开。

“卡,过。”

张导一脸开怀的说:“你们两个找到默契果然事半功倍,这段完全零失误。”

陈舒望眯眼笑着,嘴唇动了动:“也是进入了状态。”

“陆轶待在那里没动因为接下来还有和曾怡的戏要拍,下场就没陈舒望的戏了所以直接可以去换衣服,但是走之前陈舒望还是保险的问了一句:“张导,今天我的戏结束了吧。”

“对,待会就是陆轶和曾怡青梅竹马的戏份了,你可以早点回去休息了。”

陈舒望跟陆轶道了别,转头离开的时候见曾怡已经画好妆在等着了,因为上次位子的事,俩个人后来也没说过话,陈舒望也没必要和她打招呼。

今天的戏又是跪又是蹲,腿的力量消耗大膝盖处有些发疼,陈舒望觉得还是有必要回酒店拿热毛巾敷一下。经过曾怡身边时,陈舒望听到张导在叫曾怡,曾怡去张导身边时陈舒望特意走开,本来以为没什么事,曾怡却不改常态的走过来,陈舒望因为比她高,刚好被她的肩膀骨头撞到了心口,顿时胸口处一疼。

剧组人正在调整道具,没注意她们这边,陈舒望捂着胸口看她,巧合也罢,有心也罢,但是看到曾怡撇开责任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歉意,这个表情让陈舒望特别不舒服。

上次位子的事她果然是记仇了,陈舒望感到庆幸,提早看清了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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