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名分

“可以了。”闫铭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宴淮鹤的指尖抚上闫铭的唇,顺着下颌线滑到凸起的喉结,感受着对方因压抑而剧烈滚动的弧度。

“怎么,这就不行了?”宴淮鹤的指尖轻轻刮挠着那块凸起的软骨,语气带着蛊惑,“刚刚不是还挺嚣张的?”

“我没有……”闫铭想反驳。

“嘘。”宴淮鹤的食指按上他的唇,“没事,我们有的是时间。”

闫铭因闷哼一声,眉头蹙起,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但他随即咬住了下唇,将那点呻吟咽了回去,只是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身上的人。

“叫我。”宴淮鹤抵着他汗湿的额头,声音嘶哑地命令,汗水顺着他紧绷的下颌线滴落,砸在闫铭滚烫的皮肤上。

闫铭看着他,眼神迷离,“狗、东、西。”

宴淮鹤停下了所有动作,撑在闫铭身体上方,汗水顺着他的肌肉线条滚落,砸在闫铭同样布满细密汗珠的皮肤上。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粗重而压抑的呼吸声,宴淮鹤盯着身下的人,闫铭也毫不闪避地回视着他。

“你再说一遍。”宴淮鹤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危险。

闫铭笑了,带着倒刺的钩子,刮过宴淮鹤的神经。“怎么,我喊的不对?狗东西。”

他抬起没被完全压制住的手,用指尖点了点宴淮鹤身上的痕迹。

指尖停在宴淮鹤心口的位置,隔着皮肤,感受着底下急促而有力的心跳,“还继续吗?”

“你说得对。”宴淮鹤碾过闫铭的胸口已经渗出血丝的齿痕,满意地感受着身下人绷紧的颤抖。

“我的小骗子,”他俯身,滚烫的呼吸喷洒在闫铭耳边,一字一句,“你这辈子,都别想从我的床上下去。”

闫铭琥珀色的眸子里蒙上一层水光,指甲在宴淮鹤的小臂留下几道新的血痕,“那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宴淮鹤眸色陡然转深,舔了舔嘴角,“我的本事?你不是正在见识?还是说这么多年我没伺候好你?”

“我会让你的身体永远记住。”宴淮鹤的唇滑过闫铭剧烈起伏的胸膛,最终停在那颗跳动的心口上方。

窗外,天际线泛起鱼肚白,而室内才刚刚进入新的一轮……

就在宴淮鹤的唇即将再次烙下更深刻的印记,那滚烫的吐息要将闫铭灼伤时,

“咚咚咚。”

三声清晰的敲门声,划破了室内黏稠的空气。

宴淮鹤撑在闫铭上方的身体瞬间紧绷,肌肉线条贲张。

方才那双被暴戾和占有欲烧得猩红的眼底,情欲急速退去,冰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凝结。

他没有起身,只是侧过头,眼神锁定那扇门。

闫铭同样怔住了,这里除了他自己和宴淮鹤没有第三个人才对。

“咚咚咚。”

敲门声再次响起,依旧是三下,不疾不徐,笃定里面的人已经听见。

闫铭用力拍了拍撑在自己身侧宴淮鹤的小臂,“我去看看。”

宴淮鹤非但没有起身,反而低下头,带着惩罚意味地重重吻了一下闫铭的眼睫。

“不管他,”他的唇落在闫铭的耳垂上,用力吮吸着,“天塌下来也等会儿再说,我们继续。”

“快松开!”闫铭缩了缩脖子,试图躲避开宴淮鹤。

宴淮鹤哼笑一声,意有所指,手指顺着闫铭汗湿的脊背滑下,“松不开的明明是你吧?”

闫铭闷哼出声,又急又怒,这混蛋到底知不知道轻重。

“你……”闫铭抬脚就朝着宴淮鹤的腰侧踹去。

宴淮鹤眼神一凛,在闫铭脚踝即将触及他皮肤的瞬间,攥住了那纤细的骨节。

将闫铭那条修长的腿向上折起,轻而易举地扛在了自己宽阔的肩上。

“看来,”宴淮鹤眸色深得不见底,“是我的‘伺候’还不够让你满意,想玩点更刺激的新花样。”

“咚咚咚!”

第三遍敲门声恰在此时响起,比前两次重了一丝,带着明显的催促意味。

“停下!宴淮鹤你给我停下!外面……”闫铭的声音已经变了调,挣扎更加剧烈,但被完全掌控的姿势让他所有的反抗都显得徒劳。

“停不下。”宴淮鹤声音嘶哑,“是你亲手把我从锁在你的床上。我的任务,不就是得‘尽心尽力’、‘不分昼夜’地伺候好你这位金主吗?现在想喊停?晚了。”

闫铭琥珀色的眸子被水汽和情潮染得通红,从齿缝里挤出破碎的声音:“够了,宴淮鹤,停下。”

“咔哒。”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卧室门锁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机械转动声。

宴淮鹤眼底最后一丝迷乱消失,他没有去看门口,身体反应快过大脑,扯过旁边那床早已皱得不成样子,沾染了暧昧痕迹的薄被,将身下赤裸的闫铭从头到脚严严实实地裹住,只露出几缕汗湿的黑发。

一把捞起地上那条睡裤套上,将右手手腕上那根细链,快速地往裹着闫铭的被子缝隙里塞了塞。

门被打开,房间里尚未散去,混合着情欲的特殊气息,扑面而来。

宴文柏站在门口,扫过地上散落的衣物,最后定格在只穿着睡裤,胸膛上带着新鲜抓痕在床前的宴淮鹤身上,以及他身后那团裹得严实的“蚕茧”。

嘴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握着拐杖的手背,青筋隐隐突起。

跟在他身后半步的闫晴,一脸看好戏的模样,嘴上不走心的劝道:“宴伯伯您看着淮鹤这不是好好的吗?”

宴淮鹤弯腰从地上那堆凌乱衣物中,捡起自己那件被扯得有些变形的睡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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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意地披在身上,腰带松松一系,身上的印记半遮半现,“有事吗?”

半晌,宴文柏吐出两个字,“混账。”

宴淮鹤察觉到裹在被里的闫铭有动作,连头都没回,手臂向后一探,手掌隔着被子捂住了闫铭的嘴,将他所有未出口的的话语,全都摁了回去,只留下一声沉闷的鼻音。

宴淮鹤的手腕随着闫铭的挣扎完全暴露出来,在宴文柏和闫晴震惊,愤怒,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就这么一手捂着闫铭的嘴,一手随意地插在睡袍口袋里,下颌微抬。

“怎么,爷爷,我跟我老婆亲热一下您也要管?”

宴文柏那张惯常不怒自威的脸,瞬间变得铁青。

站在他侧后方的闫晴几乎要控制不住嘴角疯狂上扬的冲动,指甲掐进了掌心,才勉强维持住表面的惊愕。

足足死寂了十几秒,宴文柏的手杖杵在地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给你们十分钟。收拾干净,滚下来。”

卧室门被闫晴带上,宴淮鹤松开了捂着闫铭的手。

闫铭从被子的禁锢中挣脱出来,丝被滑落到腰际,露出布满青紫指痕,吻痕和牙印的上半身。

黑色的碎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遮住了眼睛。

宴淮鹤将戴着那根细链的手腕伸到闫铭面前,“你在这里等着,我下去。”

闫铭挥手将宴淮鹤的手腕推开,赤着脚快步走到墙边的衣柜前,一把拉开柜门,“用不着你下去添乱。”

宴淮鹤眼神暗了暗,几步上前,在闫铭的手指即将触碰到衣料的瞬间,从背后伸出手臂,一把揽住闫铭劲瘦的腰肢,不由分说地将人拽了回来,箍在自己怀里。

闫铭猝不及防,后背撞上坚实的胸膛,“你干什么?放开。”

宴淮鹤将下巴抵在闫铭的肩窝,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他敏感的耳后,“听我的。”

“听你的?”闫铭手肘向后撞去,却被宴淮鹤早有预料地格挡住。

“你怕是忘了你的身份了,现在是谁被锁在谁的房子里?你现在是我的金丝雀,这里我说了算,轮不到你来安排我。”

宴淮鹤与他对视了几秒,松开了箍着闫铭的手臂,“好。你说了算。”

抬起自己那只被细链锁住的手腕,细链“啪”地一声,松脱掉落,滑落在地毯上,活动了一下重获自由的手腕。

“有没有我能穿的衣服?”他指了指自己身上这身遮不住任何痕迹的睡袍,还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领口,让身上的痕迹更加醒目。

闫铭盯着宴淮鹤,“你到底想干什么?”

宴淮鹤眼里有什么东西极快地闪过,快得让人抓不住,“没有的话,我就穿这一身下去了。反正,该看的,不该看的,楼下那两位看的差不多了,还有五分钟。”

闫铭从衣柜深处扯出一个尚未拆封的衣物防尘袋,砸向宴淮鹤。

宴淮鹤抬手,接住防尘袋,掂了掂,“这不会是给哪个野男人准备的吧?”

闫铭松了松手上的关节,骨节发出细微的“咔吧”声,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闪烁着幽冷的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他对着几步之遥的宴淮鹤,勾了勾右手修长的食指,“来,靠近点,我告诉你。”

宴淮鹤挑了挑眉,视线意有所指地扫过闫铭比自己稍显清瘦的身形,“原来金主大人这么为我着想,这么早就给我准备了衣服,让我试试尺寸怎么样。”

“不穿就裸着下去。”闫铭没了耐心,转身朝浴室走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卧室,就在他们即将走到楼梯口时,闫铭的脚步顿住,极快地说了一句:“你记住你是被我困在这里的。”

宴淮鹤的脚步没有丝毫停滞,仿佛没听见。

但闫铭知道,他听见了。

楼下客厅,宴文柏坐在沙发上,面色沉凝,看不出喜怒,周身散发的低气压丝。

闫晴丝毫没受影响,慢悠悠地在手机上敲着字,看到他们下来,眼睛亮了起来。

宴淮鹤和闫铭一前一后走到客厅中央,在距离沙发几步远的地方停下。

宴淮鹤微微侧身,将闫铭稍稍挡在身后半步。

宴文柏的眉头一皱,闫晴差点没忍住嗤笑出声,赶紧用茶杯掩住了嘴角。

宴文柏的目光在宴淮鹤身上停留了两秒,随即落在了闫铭脸上。

宴淮鹤刚要开口,宴文柏直接开口,“闫铭,我想听听你的解释。”

闫晴放下茶杯,饶有兴致地坐直了身子,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逡巡。

闫铭向前一步,站到了与宴淮鹤并肩的位置,“如您所见。”

宴文柏握着拐杖的手背青筋暴起,“闫峰就是这样教你的吗?”

闫铭整了整衣领,让宴文柏能更清楚地看到他颈侧那些痕迹,“宴老,我跟阿淮在一起是您同意的,怎么现在要反悔了?更何况,他宴淮鹤,本来就该是我的。”

宴文柏手中的拐杖在地板上重重一叩,发出沉闷的响声,“淮鹤,出来时间够久了,跟我回去。”

“爷爷,”宴淮鹤懒洋洋地开口,伸手揽过闫铭的肩膀,“我觉得这里挺好,先不回去了。”

“混账东西!翅膀硬了,连我的话,都敢当成耳旁风了。”

宴文柏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看向闫铭的目光几乎要喷出火来,“真是好手段。”

闫晴放下那部镶着碎钻的手机,眼尾扫过宴淮鹤和闫铭紧扣的手,“宴伯伯,孩子们你情我愿,感情的事,外人插不得手。您又何必非要做那个讨嫌的‘恶人’,拆散这对苦命……哦不,是情深似海的小鸳鸯呢?”

宴淮鹤拉着闫铭,径直走到长沙发另一侧坐下,“别搭理他,”他侧过头,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对面的宴文柏听清,“年纪大了,记性不好。”

宴文柏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微微凸起,“淮鹤,你父母下周五晚上七点的航班,你自己好自为之。”

宴淮鹤挑开自己的左侧袖口,将袖口推至小臂,那截线条利落的手腕带着红痕不经意的举到宴文柏眼前。

“既然他们回来了,正好。省得我再跑一趟去保险库了。”

另一只手扣住了闫铭还没来得及完全收回去的手,“当年,我母亲亲手放进去的那对戒指,她说过,那是留给她未来‘儿媳妇’的。”

“现在,看来是时候派上用场了。”宴淮鹤轻捏了身旁闫铭冰凉的手指。

“我的阿铭,等了这么多年,总该有个像样的‘名分’了,您说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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