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可怜又可笑的女人
刘珊珊打来电话的时候莫云飞正在帮妈妈找感冒药，大概是昨晚跟对门的胡姨出门散步受了风寒，妈妈有点儿咳嗽，还有点儿低热。
“飞飞，没忘了咱们两个的约定吧？”刘珊珊显得兴趣盎然。
“那个……珊珊，我妈妈有点儿不舒服，要不然咱们改天？”莫云飞正将找到的药放进妈妈的手里。
“是吗？”刘珊珊顿时有些失落。
“飞飞，你有事你去忙去，我没事，喝点药睡一觉就好了。”妈妈忙说。
“妈，我不在家，万一你有什么事怎么办？”莫云飞皱着眉头小声说。她从心里抵触这种接触，这种关系太别扭了，前女友和现任太太一块儿逛街，更何况前两天还闹出那样一场风波，万一被刘珊珊琢磨出什么味儿来，她还不知道会怎么对付自己。
“哎呦，能有什么事？这样，我喝完药睡一觉，你早去早回，好不好？既然跟人家约好了，不去多不礼貌。”妈妈哪里明白这里边的弯弯绕绕，只是一个劲儿的劝她。
“那好吧。”莫云飞没有办法，只好答应。
家住在医院附近有一点好处，那就是永远也别怕打不到车，出租车经年累月的在路口扎着堆儿，她上车仅几分钟就赶到了跟刘珊珊约好的中心广场。下了车，一眼就看见了正站在广场中央一袭绿衣的刘珊珊，绿色是极其挑人的颜色，此刻却越发衬得她面若桃花，窈窕动人。
刘珊珊扭头发现了莫云飞，笑着朝她挥了挥手：“飞飞，你来了。”
“对不起啊，今天妈妈有点儿不舒服，你等一会儿了吧？”莫云飞抱歉的说。
“你要这么说我可有点不好意思了，妈妈病了都不放过你。”刘珊珊不好意思的笑着，“对了，阿姨的身体没大碍吧？”
“没什么大事。我妈身体本来就不太好，再加上又受了凉，有点咳嗽，已经吃过药了。”
“那就好。”
“珊珊，你想去哪儿逛呀？江源可是个小城市，比不得省城，没有那么多品牌店。”莫云飞想不明白这个千金大小姐想要干什么，省城里什么东西买不到，偏偏要到这偏僻的弹丸小城逛什么街。
“也想不到要买什么，其实就是心里边闷得慌，想出来走走，跟你说说话。”刘珊珊对莫云飞笑笑，唇角竟有一丝淡淡的苦涩。
两个人穿梭在广场两旁林林总总的店铺里，刘珊珊自然看不上这些小店铺里的东西，逛了一会儿就兴趣索然，她扭头对莫云飞说：“没意思，不想逛了，咱们找个地方坐一会儿吧。”
莫云飞四下看了看；“那咱们去琥珀冰城吧，喝杯热奶茶暖暖身子。”
小店不大，布置的倒挺浪漫，到处是粉粉的，有一种梦幻小女生的感觉。店里的客人不多，大都是十六七岁的少男少女，边吃着五颜六色的冰激凌边嘻嘻哈哈的谈论着什么。
两人靠着窗户坐下，点了两杯热热的奶茶，莫云飞点了香橙味的，浓郁的甜香伴着清新的香橙味道，很是怡人。
“飞飞，”刘珊珊吸了一口面前的奶茶，“你是哪所大学毕业的？”
“省医大。”
“是吗？”刘珊珊一脸惊喜，“阿杰也是那所学校毕业的，没想到你们两个还是校友。”
“哦……是吗？”莫云飞低头吸着奶茶，心中却隐隐有些紧张。这大约就是做贼心虚的感觉吧？姗姗一句无心的话就让她的心速莫名加快。
刘珊珊装作无心的看着坐在对面的莫云飞，眼前人垂着眼帘貌似神情专注的喝着那杯香甜的奶茶，但她微微紊乱的呼吸、紧紧攥紧的双拳却无形中暴露了内心的秘密。
刘珊珊是偶然知道卫杰心里住着一个人的，那天因为连锁超市的选址问题卫杰挨了训，一向矜持的他那天一反常态的喝了个酩酊大醉，一个人倒在别墅的院子里像个疯子一样一会哭一会笑。
那时候刘珊珊正在二楼的卧室哄天天睡觉，听见楼下有动静便走到窗口往下看，她一眼就看见了歪歪扭扭躺在草地旁的的卫杰。她吃了一惊，更害怕吵醒正在一楼休息的老两口，便撇下刚刚睡着的天天快步走下楼来。
那天好像是白天下过雨，院子里到处残留的稀稀疏疏的水迹，卫杰就那样不管不顾的仰面躺在那里，浑身散发出浓烈的酒精气味。刘珊珊简直惊呆了，她从来没有见过卫杰这样失态过，虽然出身寒门，但他的言谈举止、一举一动都绝不会输给那些含着金钥匙出生的所谓的绅士。她蹲下去抓住他的双肩，轻声呼唤他：“阿杰，阿杰，我扶你上楼。”
卫杰微微睁开眼睛，老天，真不知道他到底喝了多少，竟然连眼睛都是红的。他默默的注视着她，突然撑起身一把就抱住了她，眼泪也哗哗的流下来：“飞飞……飞飞，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为什么我想要见你一面会这么难？……”
听完这句话她浑身的血液都要冷掉了。这么些年来，无论他对她的态度多么冷淡和疏离，她都无怨无悔的爱着他。为了爱他，她连女人最起码的矜持和自尊都抛到了脑后；为了爱他，她一步步变成了现在这样一个别人心目中傻到极致既可怜又可笑的女人。
那天晚上，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将他拖上二楼，气喘吁吁的帮他脱去外面早已湿透的衣服，他哼哼唧唧的躺在床上睡着了，她却坐在地上默默的流了一夜眼泪。
她知道他不爱她，可是她从来都不曾这样绝望过，她一直以为只要她有足够的诚心和耐心，总有一天他会看到自己的付出，从而接受自己的爱。可是今天她才发现自己有多可悲可笑，难怪自己不管怎样进攻他都巍然不动，原来对手早已住进了他的心里。
可是究竟要有多爱才会变成她这样的傻瓜？
第二天，她从公司同事的嘴里套出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原来当天在公司抢先攻占中小城市的选址会上，卫杰突然莫名其妙的竭力推荐了一个规模极小的弹丸小城——江源。由于江源市地小人稀，所以遭到了董事会的一致反对，董事长许家春更是不留情面的狠狠训斥了他一番。
得知真相的刘珊珊向董事会提出由自己亲自带人到江源实地考察，董事会的那些元老态度虽有些勉强，但碍于许家春的面子，并没有人提出反对意见。
一个星期后她将可行性报告放在了董事长的办公桌上。报告书明确写道，江源虽然从表面上看市区规模不大，但近年来却有不断向周边扩展的态势，而且这里的重工业非常发达，大大小小的冶炼厂和各种冶炼原料厂有数十家，城市经济近年来持续在全省名列前茅。也就是说，江源虽然是座小城，生活在这座小城里的人的购买力却不容小觑，当然，报告书用一系列的数据和无懈可击的对比资料证实了这一点。
卫杰终于如愿以偿的将江源留在了汇嘉的设计版图上，项目启动初期他整天忙得像脚不沾地的陀螺，每日天不亮就听见他在过道走来走去，晚上常常忙到半夜才回家。汇嘉这次同时在全省八个中小城市注资兴建连锁超市，卫杰却独独对小小的江源情有独钟。从超市的选址、奠基、建筑图纸的设计，再到大楼的建造已及内部的装潢，他都恨不得亲力亲为。
所有人都对卫杰的所作所为感到不可思议，只有刘珊珊心里明白这个男人心里承受着多么刻骨的思念。她每天晚上站在卧室的窗口，看着卫杰的车驶进别墅大门，听着他的脚步从一楼来到二楼，再从她的卧室门口一直向西，直到消失在他的卧室门口，耳边听得他“砰”的一声关门声，然后就是死一般的沉寂，她常常已是泪流满面。
她常常想不通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她明明知道他心里深藏的那个人就生活在江源的某一个角落，也明白两个人一旦相遇自己很可能就会失去他，可是自己为什么还会那么做？
刘珊珊仔细的端详着眼前的莫云飞，跟大城市中那些打扮时尚的女孩子一比，这个女孩子是在是太普通了。她的头发很浓密，但却极其随意的在脑后挽了一个发髻；脸上几乎不施粉黛，却干净的近乎透明；眼睛不是太大，却清澈见底，极易让人想起一泓波澜不惊的湖水；还有嘴唇，这个女孩好像从来没有保养过自己的嘴唇，她的唇瓣明显发干，有的地方还微微翘起了皮，并且缺少应有的红润和光泽。
刘珊珊一开始并没有怀疑卫杰和莫云飞的关系，当两个人第一次见面，卫杰极其傲慢的将一沓钱放在莫云飞面前时，她还单纯的以为他只是犯了富人的通病——炫富。但是那天去买东西的小保姆一脸惊慌的跑进病房，说起有人正在护士站找莫云飞的麻烦时，卫杰的态度却大大出乎了她的意料之外。当时正在喂儿子吃东西的卫杰神情突然紧张起来，急匆匆的将手里的碗塞进她的怀里，猝不及防的她被溅了一身的汤水。她惊诧的看着他跑了出去，好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她鬼使神差的跟着他来到护士站，透过围观人群间的间隙看到了让人目瞪口呆的一切：脸色铁青的卫杰紧紧将莫云飞护在身后，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电光火石的一刹那她明白了：“飞飞……莫云飞……”她嘴里喃喃念叨着这个名字，感觉到连嘴唇都在发抖。
现在他朝思暮想的姑娘就在她面前故作镇定的喝着奶茶，她却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
“你是哪一年毕业的？”刘珊珊吸了一口奶茶，她点了蓝莓味的，喝到嘴里却隐隐有些苦涩。
“零八年。”莫云飞说。
“太巧了，我们阿杰也是零八年毕业的。”刘珊珊往前凑了凑，她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她要再试试她。“哎，我们阿杰当年可是学校的优秀学生，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老早就认识他了？”
“啊？”莫云飞有点不知所措，呆呆的瞪着刘珊珊半天没说出话来。
“跟你开玩笑呢，看你吓的。”刘珊珊强迫自己夸张的大笑，眼泪却差点没掉下来。
莫云飞惊魂未定，也尴尬的笑了笑。
“飞飞，你……有男朋友了吗？”
“嗯……算有了吧。”莫云飞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
“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什么是算有了吧？”刘珊珊一脸不解。
“就是八字刚有一撇。”
“那你能告诉我他是什么样的一个人，也让我帮你参谋参谋。”她稍稍松了一口气。
“当然比不上你的阿杰了，就是一个小大夫。”
“大夫？是不是你们医院那个……哎，就那天……”话出了口刘珊珊才猛然想起那天发生在医院的闹剧，她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嘴巴。
“绝对不是！”莫云飞脸色一僵，情绪明显低落下来。
“对不起对不起。”刘珊珊懊恼的连连道歉。“真是的，我这张嘴……”
“飞飞，你千万别生气，我也是听别人说的，这种人你不必跟她一般见识。”见莫云飞不说话，刘珊珊只好又开口劝导。
“没事。”莫云飞咧嘴一笑。
“飞飞，没忘了咱们两个的约定吧？”刘珊珊显得兴趣盎然。
“那个……珊珊，我妈妈有点儿不舒服，要不然咱们改天？”莫云飞正将找到的药放进妈妈的手里。
“是吗？”刘珊珊顿时有些失落。
“飞飞，你有事你去忙去，我没事，喝点药睡一觉就好了。”妈妈忙说。
“妈，我不在家，万一你有什么事怎么办？”莫云飞皱着眉头小声说。她从心里抵触这种接触，这种关系太别扭了，前女友和现任太太一块儿逛街，更何况前两天还闹出那样一场风波，万一被刘珊珊琢磨出什么味儿来，她还不知道会怎么对付自己。
“哎呦，能有什么事？这样，我喝完药睡一觉，你早去早回，好不好？既然跟人家约好了，不去多不礼貌。”妈妈哪里明白这里边的弯弯绕绕，只是一个劲儿的劝她。
“那好吧。”莫云飞没有办法，只好答应。
家住在医院附近有一点好处，那就是永远也别怕打不到车，出租车经年累月的在路口扎着堆儿，她上车仅几分钟就赶到了跟刘珊珊约好的中心广场。下了车，一眼就看见了正站在广场中央一袭绿衣的刘珊珊，绿色是极其挑人的颜色，此刻却越发衬得她面若桃花，窈窕动人。
刘珊珊扭头发现了莫云飞，笑着朝她挥了挥手：“飞飞，你来了。”
“对不起啊，今天妈妈有点儿不舒服，你等一会儿了吧？”莫云飞抱歉的说。
“你要这么说我可有点不好意思了，妈妈病了都不放过你。”刘珊珊不好意思的笑着，“对了，阿姨的身体没大碍吧？”
“没什么大事。我妈身体本来就不太好，再加上又受了凉，有点咳嗽，已经吃过药了。”
“那就好。”
“珊珊，你想去哪儿逛呀？江源可是个小城市，比不得省城，没有那么多品牌店。”莫云飞想不明白这个千金大小姐想要干什么，省城里什么东西买不到，偏偏要到这偏僻的弹丸小城逛什么街。
“也想不到要买什么，其实就是心里边闷得慌，想出来走走，跟你说说话。”刘珊珊对莫云飞笑笑，唇角竟有一丝淡淡的苦涩。
两个人穿梭在广场两旁林林总总的店铺里，刘珊珊自然看不上这些小店铺里的东西，逛了一会儿就兴趣索然，她扭头对莫云飞说：“没意思，不想逛了，咱们找个地方坐一会儿吧。”
莫云飞四下看了看；“那咱们去琥珀冰城吧，喝杯热奶茶暖暖身子。”
小店不大，布置的倒挺浪漫，到处是粉粉的，有一种梦幻小女生的感觉。店里的客人不多，大都是十六七岁的少男少女，边吃着五颜六色的冰激凌边嘻嘻哈哈的谈论着什么。
两人靠着窗户坐下，点了两杯热热的奶茶，莫云飞点了香橙味的，浓郁的甜香伴着清新的香橙味道，很是怡人。
“飞飞，”刘珊珊吸了一口面前的奶茶，“你是哪所大学毕业的？”
“省医大。”
“是吗？”刘珊珊一脸惊喜，“阿杰也是那所学校毕业的，没想到你们两个还是校友。”
“哦……是吗？”莫云飞低头吸着奶茶，心中却隐隐有些紧张。这大约就是做贼心虚的感觉吧？姗姗一句无心的话就让她的心速莫名加快。
刘珊珊装作无心的看着坐在对面的莫云飞，眼前人垂着眼帘貌似神情专注的喝着那杯香甜的奶茶，但她微微紊乱的呼吸、紧紧攥紧的双拳却无形中暴露了内心的秘密。
刘珊珊是偶然知道卫杰心里住着一个人的，那天因为连锁超市的选址问题卫杰挨了训，一向矜持的他那天一反常态的喝了个酩酊大醉，一个人倒在别墅的院子里像个疯子一样一会哭一会笑。
那时候刘珊珊正在二楼的卧室哄天天睡觉，听见楼下有动静便走到窗口往下看，她一眼就看见了歪歪扭扭躺在草地旁的的卫杰。她吃了一惊，更害怕吵醒正在一楼休息的老两口，便撇下刚刚睡着的天天快步走下楼来。
那天好像是白天下过雨，院子里到处残留的稀稀疏疏的水迹，卫杰就那样不管不顾的仰面躺在那里，浑身散发出浓烈的酒精气味。刘珊珊简直惊呆了，她从来没有见过卫杰这样失态过，虽然出身寒门，但他的言谈举止、一举一动都绝不会输给那些含着金钥匙出生的所谓的绅士。她蹲下去抓住他的双肩，轻声呼唤他：“阿杰，阿杰，我扶你上楼。”
卫杰微微睁开眼睛，老天，真不知道他到底喝了多少，竟然连眼睛都是红的。他默默的注视着她，突然撑起身一把就抱住了她，眼泪也哗哗的流下来：“飞飞……飞飞，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为什么我想要见你一面会这么难？……”
听完这句话她浑身的血液都要冷掉了。这么些年来，无论他对她的态度多么冷淡和疏离，她都无怨无悔的爱着他。为了爱他，她连女人最起码的矜持和自尊都抛到了脑后；为了爱他，她一步步变成了现在这样一个别人心目中傻到极致既可怜又可笑的女人。
那天晚上，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将他拖上二楼，气喘吁吁的帮他脱去外面早已湿透的衣服，他哼哼唧唧的躺在床上睡着了，她却坐在地上默默的流了一夜眼泪。
她知道他不爱她，可是她从来都不曾这样绝望过，她一直以为只要她有足够的诚心和耐心，总有一天他会看到自己的付出，从而接受自己的爱。可是今天她才发现自己有多可悲可笑，难怪自己不管怎样进攻他都巍然不动，原来对手早已住进了他的心里。
可是究竟要有多爱才会变成她这样的傻瓜？
第二天，她从公司同事的嘴里套出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原来当天在公司抢先攻占中小城市的选址会上，卫杰突然莫名其妙的竭力推荐了一个规模极小的弹丸小城——江源。由于江源市地小人稀，所以遭到了董事会的一致反对，董事长许家春更是不留情面的狠狠训斥了他一番。
得知真相的刘珊珊向董事会提出由自己亲自带人到江源实地考察，董事会的那些元老态度虽有些勉强，但碍于许家春的面子，并没有人提出反对意见。
一个星期后她将可行性报告放在了董事长的办公桌上。报告书明确写道，江源虽然从表面上看市区规模不大，但近年来却有不断向周边扩展的态势，而且这里的重工业非常发达，大大小小的冶炼厂和各种冶炼原料厂有数十家，城市经济近年来持续在全省名列前茅。也就是说，江源虽然是座小城，生活在这座小城里的人的购买力却不容小觑，当然，报告书用一系列的数据和无懈可击的对比资料证实了这一点。
卫杰终于如愿以偿的将江源留在了汇嘉的设计版图上，项目启动初期他整天忙得像脚不沾地的陀螺，每日天不亮就听见他在过道走来走去，晚上常常忙到半夜才回家。汇嘉这次同时在全省八个中小城市注资兴建连锁超市，卫杰却独独对小小的江源情有独钟。从超市的选址、奠基、建筑图纸的设计，再到大楼的建造已及内部的装潢，他都恨不得亲力亲为。
所有人都对卫杰的所作所为感到不可思议，只有刘珊珊心里明白这个男人心里承受着多么刻骨的思念。她每天晚上站在卧室的窗口，看着卫杰的车驶进别墅大门，听着他的脚步从一楼来到二楼，再从她的卧室门口一直向西，直到消失在他的卧室门口，耳边听得他“砰”的一声关门声，然后就是死一般的沉寂，她常常已是泪流满面。
她常常想不通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她明明知道他心里深藏的那个人就生活在江源的某一个角落，也明白两个人一旦相遇自己很可能就会失去他，可是自己为什么还会那么做？
刘珊珊仔细的端详着眼前的莫云飞，跟大城市中那些打扮时尚的女孩子一比，这个女孩子是在是太普通了。她的头发很浓密，但却极其随意的在脑后挽了一个发髻；脸上几乎不施粉黛，却干净的近乎透明；眼睛不是太大，却清澈见底，极易让人想起一泓波澜不惊的湖水；还有嘴唇，这个女孩好像从来没有保养过自己的嘴唇，她的唇瓣明显发干，有的地方还微微翘起了皮，并且缺少应有的红润和光泽。
刘珊珊一开始并没有怀疑卫杰和莫云飞的关系，当两个人第一次见面，卫杰极其傲慢的将一沓钱放在莫云飞面前时，她还单纯的以为他只是犯了富人的通病——炫富。但是那天去买东西的小保姆一脸惊慌的跑进病房，说起有人正在护士站找莫云飞的麻烦时，卫杰的态度却大大出乎了她的意料之外。当时正在喂儿子吃东西的卫杰神情突然紧张起来，急匆匆的将手里的碗塞进她的怀里，猝不及防的她被溅了一身的汤水。她惊诧的看着他跑了出去，好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她鬼使神差的跟着他来到护士站，透过围观人群间的间隙看到了让人目瞪口呆的一切：脸色铁青的卫杰紧紧将莫云飞护在身后，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电光火石的一刹那她明白了：“飞飞……莫云飞……”她嘴里喃喃念叨着这个名字，感觉到连嘴唇都在发抖。
现在他朝思暮想的姑娘就在她面前故作镇定的喝着奶茶，她却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
“你是哪一年毕业的？”刘珊珊吸了一口奶茶，她点了蓝莓味的，喝到嘴里却隐隐有些苦涩。
“零八年。”莫云飞说。
“太巧了，我们阿杰也是零八年毕业的。”刘珊珊往前凑了凑，她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她要再试试她。“哎，我们阿杰当年可是学校的优秀学生，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老早就认识他了？”
“啊？”莫云飞有点不知所措，呆呆的瞪着刘珊珊半天没说出话来。
“跟你开玩笑呢，看你吓的。”刘珊珊强迫自己夸张的大笑，眼泪却差点没掉下来。
莫云飞惊魂未定，也尴尬的笑了笑。
“飞飞，你……有男朋友了吗？”
“嗯……算有了吧。”莫云飞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
“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什么是算有了吧？”刘珊珊一脸不解。
“就是八字刚有一撇。”
“那你能告诉我他是什么样的一个人，也让我帮你参谋参谋。”她稍稍松了一口气。
“当然比不上你的阿杰了，就是一个小大夫。”
“大夫？是不是你们医院那个……哎，就那天……”话出了口刘珊珊才猛然想起那天发生在医院的闹剧，她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嘴巴。
“绝对不是！”莫云飞脸色一僵，情绪明显低落下来。
“对不起对不起。”刘珊珊懊恼的连连道歉。“真是的，我这张嘴……”
“飞飞，你千万别生气，我也是听别人说的，这种人你不必跟她一般见识。”见莫云飞不说话，刘珊珊只好又开口劝导。
“没事。”莫云飞咧嘴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