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我绝不放弃我的儿子
卫杰静静的伫立在二楼房间的窗前，夜已深了，他却难以入眠。今天许家春出人意料的突然安排刘姗姗到外地出差，天天找不着妈妈哭着不肯睡觉，把一家人闹了个人仰马翻。后来孩子哭累了，才脸上挂着泪珠窝在卫杰怀里疲惫的睡去。
他摸出烟来点了一支，近乎贪婪的狠吸了几口。最近他烟瘾很大，有时候一天一包都不够，特别是夜里睡不着的时候，在无边的黑暗中，他靠在床头一支接着一支的抽，看着黑暗中的一点红芒一亮一亮的闪烁，闻着空气中熟悉的烟草气息，他才会感到一点点的安心和慰藉。
刚才在客厅，他发现许家春突然显得老态了许多，看孩子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悲悯和怜爱。是啊，老来丧女，天天又是女儿嘉嘉唯一的一条血脉，他该有多么的爱这个孩子。平心而论，许家春这个人不错，做事勤勉，待人宽厚，相处久了，连他也不得不产生几分敬意。他敬重他，在心里早已将他看做了自己的亲人，所以即便嘉嘉走了，他也从未想过有一天要离开他，离开这个家。
睡在床上的孩子不安的翻了个身，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呓语。看着眼前的这个小人儿，卫杰突然就想到了许嘉。那个可怜的女子，如果她看到自己的孩子长得这么健康、这么可爱，一定会很开心吧？他永远忘不了许嘉在进产房前对他说过的话，那时候她已经有了很频繁的阵痛，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感到太痛，她的脸更苍白了。护士推着她要进产房，她却突然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她哀婉的用眼神示意他靠近些，他弯下身将耳朵贴近她的嘴唇，短暂的沉默后，他听到她说：“如果……如果我有什么不测，请你……请你给我的孩子一个家。”他嘴上答应着，心里却还在笑她太紧张了，竟会产生这样杞人忧天的想法，现代医学如此发达，生个孩子怎么至于就会送了命？可惜老天就是如此的残酷无情，她竟然真的一语成谶。
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有泪缓缓从脸上滑落，毕竟相处了那么久，人非草木，又焉能无情？
许嘉，这是一个坚强到让人心痛的女人。虽然年纪轻轻便遭际堪伤，但卫杰从未见过她掉过眼泪。在她怀孕的前几个月，由于被医生诊断有先兆流产的危险，许嘉一直被限制下床。卫杰每次去看她，她不是在看书就是在听音乐。后来可以下地了，常常可以在家里的花园和洒满阳光的草地上看见她日渐笨重的身影。她脸上总是带着恬静温和的微笑，有时候还会轻轻低喃自语，卫杰知道，那是她在跟肚子里的孩子说话。每每看到这些，卫杰的心就会情不自禁的变得柔软，也会不由自主的眼热鼻酸。
他陪了她将近七个月的时间，两个人从刚开始的一见面就脸红尴尬到后来相处的越来越融洽，慢慢的竟变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她跟他讲述她跟孩子爸爸如何相识相恋，跟他讲那个人如何英俊潇洒、学识渊博；他也跟她讲自己如何踏进大学，如何开始初恋，又如何独自承受失恋后的痛苦和忧伤。
他以为他跟她的缘分只有那么久，她只是他生命中的一段插曲，他们终究会变成各自成长过程中的一段回忆，只要腹中的孩子剥离母体，他跟他们的缘分就会断了。所以当那个孩子呱呱落地，被包的严严实实放进他怀里冲着他笑的时候，他的心情竟然是五味杂陈的，他既为许嘉感到高兴，又为即将到来的分别感到莫名的忧伤。
谁也没想到命运竟是如此的残酷无情，许嘉都没有来得及亲手抱一抱自己的儿子就猝然离世，面对突如其来的打击，两位老人相继病倒，公司业务也乱成了一锅粥。当病榻上的许家春老泪纵横的求卫杰为许家撑起一片天时，他竟然有些不知所措。那天夜里，他辗转反侧，难以入眠，许嘉苍白的脸一直在脑海中浮现。第二天一早，他就向自己工作的医院提交了辞职报告。
再也不愿想起当初初入公司时的艰难，老东家卧病在床，却派来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外行来掌舵，公司内部一时间议论纷纷、人心惶惶，几个元老级的人物更是变着法儿的跟卫杰闹。好在老爷子还在，他手底下又有几个踏踏实实肯干实事的人，再加上卫杰年轻，脑子也不笨，又肯学肯干，没过多久他就在公司站稳了脚跟。
而家里的那个孩子也越来越粘卫杰了，一口一个爸爸的叫着，把卫杰的心都要叫化了。他是真心喜欢这个孩子，每每抱着他，看着他粉嘟嘟的小脸，他就会情不自禁的想起许嘉，想起她临终时哀求自己的那句话，她说：“求你，给孩子一个家。”而卫杰自问，在不知不觉间，他早已在内心深处将许家当成自己的家了。命运真是神奇，冥冥之中似乎有一双手将他与许家紧紧绑在一起，同舟共济，不离不弃。
两天后的下午，许家春打电话让卫杰下了班早点回家，说有要紧事要跟他谈，他猜想可能是因为前几天自己提到要结婚的事，于是将手头的工作做了安排，将近五点钟就出了公司开车回家。
许家春夫妻正在书房等着他，两口子的表情都有些凝重，这让他顿时感到有些忧心。许家春示意他坐下，然后将手边一份打印好的文件递给他：“卫杰，你先看看这份协议，看你有什么异议？”
卫杰疑惑的看向手里的文件，这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大意是要将公司百分之五的股份转到他的名下，条件是他必须放弃儿子卫天天的抚养权及探视权。
卫杰犹如兜头被浇了一盆凉水，他楞楞的抬头看着许家春，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卫杰，我知道这些年难为你了，嘉嘉在世时曾经说过，只要孩子一出生你们就会分手，可是谁又能料到嘉嘉竟然会出事……这些年多亏了你，孩子才能这么快乐的成长……唉……本来我还想着你如果能跟姗姗结婚，这个可怜的孩子也算是有了一个完整的家，姗姗这孩子对天天好，对你又是一片真心，你们要是能在一起，断然不会亏待我的外孙。可是怎么办呢？你有了自己的意中人，并且想要跟她结婚，我没有任何权利阻拦，我只能祝福你，因为我真的很感谢你过去几年对许家所做的一切。孩子，签字吧，然后去找你的意中人，爸爸祝你幸福。”老人有些激动，声音也有些哽咽。
“爸，妈，你们要让我走？为什么？”他简直一头雾水，他早就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了，为什么现在要离开？
“孩子，走吧，你为我们做的已经够多的了，难道还要把媳妇娶进许家吗？”许家春的妻子插了一句，女人家总是心肠软，她早已是眼泪汪汪。
他顿时明白过来，嘉嘉已经走了，他又要跟别人组成另一个家，是不太方便再住在许家。
“那好，我搬出去，但您让我把天天带走，我是他爸爸，我不能抛下他。”
“不行。”许家春一口回绝。
“为什么？”
“因为天天是我许家唯一的孙子，我怎么可能让他流落在外？”
“怎么会是流落在外？我是他的爸爸，是他最亲的人。”
许家春目光灼灼的盯着卫杰，好半天才迸出一句：“你不要忘了，你并不是天天的亲生父亲。”
像是惊雷在头顶轰鸣，卫杰的脸霎时变得苍白，他双手紧紧攥着那份协议，感觉连嘴唇都在发抖：“我不签……我绝不放弃天天，我答应过他妈妈，绝不会离开孩子。”
许家春万没想到卫杰会不答应放弃孙子的抚养权，他站起身开始焦躁的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他妻子也听出来两个人话不投机，神情也有点紧张。
“天天必须留在许家。”许家春最终在卫杰面前站定，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你如果放不下他，就跟姗姗结婚，从今以后，你是他的亲生父亲，姗姗是他的亲生母亲，只有这样，我的孙子才能跟别的孩子一样健康快乐的成长。”
“不！”卫杰想都没想就一口拒绝。
“那就没办法了。”许家春叹了口气。“只能按协议上说的办。”
“我如果不同意呢？”
“卫杰，过去的几年，咱们相处的不错，我也很喜欢你，很欣赏你，如果不是你非要跟别的女人结婚，我是打算永远把你留在身边的。可是人各有志，不能强求，咱们就好合好散，不要把事情弄到不可收拾，这对你我、对天天都不好。”
“什么条件我都答应，我不要一分钱，我只要我儿子，我绝不放弃他。”
见卫杰这样油盐不进，许家春顿时有些恼怒：“我劝你还是不要跟我对着干，要知道为了我的孙子，我有的是办法。大不了咱们上法庭，要知道，法庭是讲究证据的，你绝对赢不了。”
听到这句话，卫杰再也无法压抑心头的怒火，他“腾”一下站起身，眼睛似乎都要冒出火来：“你……你还要上法庭？你还要做什么？是不是还要做份亲子鉴定来做你所谓的证据？”
“如果法庭需要，我不介意这么做。”许家春面无表情的盯着他。
“嘉嘉他爸，你别对小杰这样。”许家春的妻子见丈夫和女婿这样剑拔弩张，不免有些慌乱。“都是一家人，这是干什么？”
“卫杰，咱们也不用这样，我知道你是真心疼爱天天，可我就只有这一个孙子，断不会让他跟你走。两条路，第一，你跟姗姗结婚，天天永远都是你的儿子。第二，拿着我给你的股份，跟你的意中人结婚，这些钱完全够你们一家体体面面的过一辈子。”他顿了顿，“我给你一个礼拜的时间，你好好考虑考虑。”
他摸出烟来点了一支，近乎贪婪的狠吸了几口。最近他烟瘾很大，有时候一天一包都不够，特别是夜里睡不着的时候，在无边的黑暗中，他靠在床头一支接着一支的抽，看着黑暗中的一点红芒一亮一亮的闪烁，闻着空气中熟悉的烟草气息，他才会感到一点点的安心和慰藉。
刚才在客厅，他发现许家春突然显得老态了许多，看孩子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悲悯和怜爱。是啊，老来丧女，天天又是女儿嘉嘉唯一的一条血脉，他该有多么的爱这个孩子。平心而论，许家春这个人不错，做事勤勉，待人宽厚，相处久了，连他也不得不产生几分敬意。他敬重他，在心里早已将他看做了自己的亲人，所以即便嘉嘉走了，他也从未想过有一天要离开他，离开这个家。
睡在床上的孩子不安的翻了个身，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呓语。看着眼前的这个小人儿，卫杰突然就想到了许嘉。那个可怜的女子，如果她看到自己的孩子长得这么健康、这么可爱，一定会很开心吧？他永远忘不了许嘉在进产房前对他说过的话，那时候她已经有了很频繁的阵痛，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感到太痛，她的脸更苍白了。护士推着她要进产房，她却突然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她哀婉的用眼神示意他靠近些，他弯下身将耳朵贴近她的嘴唇，短暂的沉默后，他听到她说：“如果……如果我有什么不测，请你……请你给我的孩子一个家。”他嘴上答应着，心里却还在笑她太紧张了，竟会产生这样杞人忧天的想法，现代医学如此发达，生个孩子怎么至于就会送了命？可惜老天就是如此的残酷无情，她竟然真的一语成谶。
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有泪缓缓从脸上滑落，毕竟相处了那么久，人非草木，又焉能无情？
许嘉，这是一个坚强到让人心痛的女人。虽然年纪轻轻便遭际堪伤，但卫杰从未见过她掉过眼泪。在她怀孕的前几个月，由于被医生诊断有先兆流产的危险，许嘉一直被限制下床。卫杰每次去看她，她不是在看书就是在听音乐。后来可以下地了，常常可以在家里的花园和洒满阳光的草地上看见她日渐笨重的身影。她脸上总是带着恬静温和的微笑，有时候还会轻轻低喃自语，卫杰知道，那是她在跟肚子里的孩子说话。每每看到这些，卫杰的心就会情不自禁的变得柔软，也会不由自主的眼热鼻酸。
他陪了她将近七个月的时间，两个人从刚开始的一见面就脸红尴尬到后来相处的越来越融洽，慢慢的竟变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她跟他讲述她跟孩子爸爸如何相识相恋，跟他讲那个人如何英俊潇洒、学识渊博；他也跟她讲自己如何踏进大学，如何开始初恋，又如何独自承受失恋后的痛苦和忧伤。
他以为他跟她的缘分只有那么久，她只是他生命中的一段插曲，他们终究会变成各自成长过程中的一段回忆，只要腹中的孩子剥离母体，他跟他们的缘分就会断了。所以当那个孩子呱呱落地，被包的严严实实放进他怀里冲着他笑的时候，他的心情竟然是五味杂陈的，他既为许嘉感到高兴，又为即将到来的分别感到莫名的忧伤。
谁也没想到命运竟是如此的残酷无情，许嘉都没有来得及亲手抱一抱自己的儿子就猝然离世，面对突如其来的打击，两位老人相继病倒，公司业务也乱成了一锅粥。当病榻上的许家春老泪纵横的求卫杰为许家撑起一片天时，他竟然有些不知所措。那天夜里，他辗转反侧，难以入眠，许嘉苍白的脸一直在脑海中浮现。第二天一早，他就向自己工作的医院提交了辞职报告。
再也不愿想起当初初入公司时的艰难，老东家卧病在床，却派来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外行来掌舵，公司内部一时间议论纷纷、人心惶惶，几个元老级的人物更是变着法儿的跟卫杰闹。好在老爷子还在，他手底下又有几个踏踏实实肯干实事的人，再加上卫杰年轻，脑子也不笨，又肯学肯干，没过多久他就在公司站稳了脚跟。
而家里的那个孩子也越来越粘卫杰了，一口一个爸爸的叫着，把卫杰的心都要叫化了。他是真心喜欢这个孩子，每每抱着他，看着他粉嘟嘟的小脸，他就会情不自禁的想起许嘉，想起她临终时哀求自己的那句话，她说：“求你，给孩子一个家。”而卫杰自问，在不知不觉间，他早已在内心深处将许家当成自己的家了。命运真是神奇，冥冥之中似乎有一双手将他与许家紧紧绑在一起，同舟共济，不离不弃。
两天后的下午，许家春打电话让卫杰下了班早点回家，说有要紧事要跟他谈，他猜想可能是因为前几天自己提到要结婚的事，于是将手头的工作做了安排，将近五点钟就出了公司开车回家。
许家春夫妻正在书房等着他，两口子的表情都有些凝重，这让他顿时感到有些忧心。许家春示意他坐下，然后将手边一份打印好的文件递给他：“卫杰，你先看看这份协议，看你有什么异议？”
卫杰疑惑的看向手里的文件，这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大意是要将公司百分之五的股份转到他的名下，条件是他必须放弃儿子卫天天的抚养权及探视权。
卫杰犹如兜头被浇了一盆凉水，他楞楞的抬头看着许家春，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卫杰，我知道这些年难为你了，嘉嘉在世时曾经说过，只要孩子一出生你们就会分手，可是谁又能料到嘉嘉竟然会出事……这些年多亏了你，孩子才能这么快乐的成长……唉……本来我还想着你如果能跟姗姗结婚，这个可怜的孩子也算是有了一个完整的家，姗姗这孩子对天天好，对你又是一片真心，你们要是能在一起，断然不会亏待我的外孙。可是怎么办呢？你有了自己的意中人，并且想要跟她结婚，我没有任何权利阻拦，我只能祝福你，因为我真的很感谢你过去几年对许家所做的一切。孩子，签字吧，然后去找你的意中人，爸爸祝你幸福。”老人有些激动，声音也有些哽咽。
“爸，妈，你们要让我走？为什么？”他简直一头雾水，他早就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了，为什么现在要离开？
“孩子，走吧，你为我们做的已经够多的了，难道还要把媳妇娶进许家吗？”许家春的妻子插了一句，女人家总是心肠软，她早已是眼泪汪汪。
他顿时明白过来，嘉嘉已经走了，他又要跟别人组成另一个家，是不太方便再住在许家。
“那好，我搬出去，但您让我把天天带走，我是他爸爸，我不能抛下他。”
“不行。”许家春一口回绝。
“为什么？”
“因为天天是我许家唯一的孙子，我怎么可能让他流落在外？”
“怎么会是流落在外？我是他的爸爸，是他最亲的人。”
许家春目光灼灼的盯着卫杰，好半天才迸出一句：“你不要忘了，你并不是天天的亲生父亲。”
像是惊雷在头顶轰鸣，卫杰的脸霎时变得苍白，他双手紧紧攥着那份协议，感觉连嘴唇都在发抖：“我不签……我绝不放弃天天，我答应过他妈妈，绝不会离开孩子。”
许家春万没想到卫杰会不答应放弃孙子的抚养权，他站起身开始焦躁的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他妻子也听出来两个人话不投机，神情也有点紧张。
“天天必须留在许家。”许家春最终在卫杰面前站定，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你如果放不下他，就跟姗姗结婚，从今以后，你是他的亲生父亲，姗姗是他的亲生母亲，只有这样，我的孙子才能跟别的孩子一样健康快乐的成长。”
“不！”卫杰想都没想就一口拒绝。
“那就没办法了。”许家春叹了口气。“只能按协议上说的办。”
“我如果不同意呢？”
“卫杰，过去的几年，咱们相处的不错，我也很喜欢你，很欣赏你，如果不是你非要跟别的女人结婚，我是打算永远把你留在身边的。可是人各有志，不能强求，咱们就好合好散，不要把事情弄到不可收拾，这对你我、对天天都不好。”
“什么条件我都答应，我不要一分钱，我只要我儿子，我绝不放弃他。”
见卫杰这样油盐不进，许家春顿时有些恼怒：“我劝你还是不要跟我对着干，要知道为了我的孙子，我有的是办法。大不了咱们上法庭，要知道，法庭是讲究证据的，你绝对赢不了。”
听到这句话，卫杰再也无法压抑心头的怒火，他“腾”一下站起身，眼睛似乎都要冒出火来：“你……你还要上法庭？你还要做什么？是不是还要做份亲子鉴定来做你所谓的证据？”
“如果法庭需要，我不介意这么做。”许家春面无表情的盯着他。
“嘉嘉他爸，你别对小杰这样。”许家春的妻子见丈夫和女婿这样剑拔弩张，不免有些慌乱。“都是一家人，这是干什么？”
“卫杰，咱们也不用这样，我知道你是真心疼爱天天，可我就只有这一个孙子，断不会让他跟你走。两条路，第一，你跟姗姗结婚，天天永远都是你的儿子。第二，拿着我给你的股份，跟你的意中人结婚，这些钱完全够你们一家体体面面的过一辈子。”他顿了顿，“我给你一个礼拜的时间，你好好考虑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