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恋尸癖吗?

我最终还是唤出许青竹手机系统里的语音助手,帮他叫了救护车。

开什么玩笑,他要是死了,这只名字叫“猫”的猫该怎么办?还有我那三条瞎眼睛鱼,好吃好喝供着的海豹,和花空心思求赞助的赛车俱乐部帅哥等等等等,都还是要靠他养的。

况且……世上还能有资格替我为我的父母扫墓的人,也只有他这个“前女婿”了。

他还不能死。

救护车来的时候,我躲在角落里,只敢露出半个脑袋,但观察了现场半天,才发现没人往我这边看。我试探着靠近,感觉没人注意到我,才知道又恢复了那种隐形人的状态。

我于是跟着救护车去了医院。

段秘书同步得到了许青竹出事的消息,匆匆赶来替他处理,安排他住进了VIP病房。

许青竹那两刀扎得很深,他因为失血过多陷入昏迷,情况还算稳定,只要好好包扎,不再牵动伤口,止住血就不会有危险了。

我不想看他流血流到皮肉翻开的手臂,于是游荡在走廊里。

飘着飘着,竟然不小心进了另一间VIP病房,更巧的是,我看见了应城,或者说时喻,还有……还有,一个我绝对想不到的身影。

那是……我?

躺在病床上的人形瘦得有点脱相,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我没错。

身旁的医疗器械滴滴作响,我看见起伏的心跳折线上,那是属于活人的波动。

一瞬间,我反应过来。

难道我没死?

可是——我低头看看自己尚且透明的身体,又看看床上的人,我彻底傻了,我到底是人是鬼,我到底有没有离开人世?

我脑中一片混乱,一步步靠近床边。

那天小彤传来的简讯里,我分明生命垂危……难道那种情况下,我居然还活了下来?

我慢慢走到床边,看清了薄被下,床上的人胸口起伏弱几乎看不出来,完全难以辩别生死。

应城对我的接近一无所觉,依然低头看着我没打针的那只手,我有些恍惚地看向他,看清了自己手背上满是针孔,而他竟然在给我涂护手霜。

应城涂得很仔细,从我被静心修剪过的指甲到细瘦得不成样子的手腕,都被他轻轻地来回摩挲,空气中除了消毒水味,便是这股淡淡的护手霜香气,他有些太过专注,诡异到我不敢认这是应城,甚至想猜测他们家族是不是还有第三位“许青竹”,三个人都长得一模一样的那种。

但应城好像是认真地在学着照顾我,他把雪白的膏体在我手背上推开,慢慢摩挲着,变成十指相扣的姿势,还情不自禁地轻轻吻我的手背,小声说:“对不起,宁宁,扎这么多针,是不是很痛?我有嘱咐过他们叫最温柔的护士来打针的,可惜……你一直在睡,只能用各种营养剂补充能量,这些一针都少不了的。”

他语气低落,又摸着我的脸,柔声道:“所以快点醒过来吧,宁宁。不然——如果你愿意,等我把你带去国外,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你再醒过来也好。这里的床铺太不宽敞,晚上抱着你睡觉总不方便,等到了疗养院,就好了。”

我感觉我要石化了。

首先我应该能排除应城是个恋尸癖的变态,其次死人的皮肤大概率不会软弹到可以涂乳霜,最后正规经营的私立医院应该不会给死人插呼吸机……那么我是真的没死。

可我没死,应城却在电话里说我死得透透的了,还说要去国外,说要带走我的骨灰,那只有一种可能,他是骗许青竹的。他只是想要许青竹死心,瞒住一切人,让我还有一口气这件事永远成为一个秘密。

我想到这里,已经不知作何感想,只觉得许青竹和应城真不愧是一家人,一对好兄弟。

许青竹想着靠恒裕禁锢我的余生,应城则是直接切断了我后半辈子再与其他人接触的可能……

我心情复杂地看向应城。

他对我的目光毫无所觉,眼神里像只有那个病床上的我,忽然从怀中的口袋里掏出一个红绳系着的小护身符,塞在我的枕头下面。

“宁宁,今天清早,我去了一趟最近的寺庙,听说那里许愿很灵。从小身边的人都信基督,但我没信过什么,觉得这些靠不住。只有这一回,我想去试试。他们说从山底一步一步爬到山顶,是心诚的表现,所以我照做了,爬到上面,捐过香火,他们给了我这个,说可以进去许个愿。”

我想应城最好不要许愿让我和他永远在一起,我还不想跟着他,变成国外黑户,哪怕是一具不能活动的身体。

但是应城说:“我许的愿望是用我的一半阳寿换你醒过来,宁宁。”

一半……阳寿?

“如果佛祖显灵,我愿意拿剩下的一半再交换你余生幸福安康。”

如果这是个长篇连载,应城100%会带宁宁小黑屋。

不为别的,因为我有双重人格(恶俗人格它想看应城对宁的身体动手动脚,吻遍全身再像个鳏夫一样边哭边she这样的桥段——不要小看为了白月光禁欲了二十多年的超级大处男刚开荤的战斗力啊😈我觉得我们大明星一定做得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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