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以我为主角的凰片

想到这里,我停下了利用透视,窥探他隐私的动作,心里也说不上来是怕看到什么。

可能是林樊的隐私照吧,那多不礼貌啊哈哈……

说起来——我环顾衣帽间,这里倒没有发现有任何林樊风格的东西,他身量比许青竹矮一些,衣服尺码应该不同,花色也会偏亮丽繁复许多,如此说来,倒跟我有点像,只不过,这里既没有他的,也没有我的。

许青竹还真是洁癖啊,精神洁癖到连新伴侣都不允许进门?

我边想边飘回许青竹的卧室,倒有些想托梦告诉他:其实以前很多次做甜点揉面,我都没有戴手套的,因为甜点师傅说干净的手心更能摸出面团的好坏。如果许青竹知道的话……算了,现在他扣喉咙也吐不出前几年吃掉的食物啊。

回到卧室,我以为许青竹已经沉睡,却没想到,他居然坐起来了,盯着发出小小亮光的手机屏幕看。

我好奇凑上去,只看见一连串被设置为隐私的电话号码,都没有一个备注,也不知道他在找谁。

他手指停在一个号码上发呆,过了很久,也没拨出去,我正感觉无聊,要自己去找乐子,他又忽然站起来,一闪身进了卧室内隐蔽的暗门。

我倒是第一次知道他这房子里还有这个构造,好奇地跟着他走进去,发现里面黑不见五指,他坐了下来,在看电影,不过没放出来声音,只有一片漆黑中,大屏幕时不时闪烁的亮光。

我想飘过去找个合适的角度一起看,刚瞟了一眼画面上的内容,我就吓得浑身僵直,感觉真正要魂飞魄散。

那上面,满面潮红,被蒙住眼睛来回摆弄,凄惨求饶的脸,不正是我吗?

我被吓得后退两步,眼睛仍然被吸在屏幕上,说不出话来。

那上面简直就是三级片一样的内容,我像条狗一样被项圈捆住脖子,手脚也戴着冰冷的银链银锁,身体以扭曲又放荡的姿势被摁住提起,小腹那块的肉青青紫紫,但依然能看出皮下巨物来回耸动的痕迹。

许青竹忽然打开了声音,我听见那里面那个我,用婉转的音调,对拍摄者说:“时喻,我好喜欢你……”

我的深情表白没得来任何回应,有的只是嘲笑,我听见一个声音边笑边对我说:“我不是时喻噢……”

然后,是一只手摸上我痕迹很浅的腹肌,轻轻地在上面滑过,我为此颤栗,眼罩下的湿痕不断蔓延,滴在肩头上,像快要脱水的鱼,好像是为了这个答案哭得很伤心。

我一眼就认出这只手,这个声音属于一个男人。

只是……这是谁的呢?

这又是什么事?

我为什么会不记得了呢?

我正压制头痛欲裂的感觉,许青竹那边,已经一个抬手,把手边的玻璃杯全砸向墙壁。

碎片飞溅,砸花了一点液晶屏,但许青竹的愤怒没有减少半分,他把这间地下影院砸了个稀巴烂。

也是因为他打开了一盏小落地灯,我才看清楚,这里面的每一扇墙,每一层书柜,还有密密麻麻的影碟,全都是与我有关的东西。

其中很多都只有我和许青竹才懂。

我们一起熬夜通关过的游戏碟,一起在社区篮球赛拿到的一等奖,海滩上互相攀比着捡到的美丽贝壳……当然还有那部已经发黄老旧的片。

很多我都已经忘记的东西,全被他珍藏在这里。

唯独只有正在播放的影片不一样,那是我和另一个男人,不,还要算上我口中的时喻,三个人,一起留下的色情光碟,与许青竹无关。

但许青竹把一切过去的回忆都破坏了,微妙地避开了仍在重复播放影片的屏幕。

我那浪荡的样子就这样一遍遍重播,不停地对时喻表达爱意,再被影片的拍摄者戏弄取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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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这片空间里唯一真实存在的只有这个,而过去那些与许青竹的回忆才是假的。

许青竹还在暴躁地打砸,我本能地觉得害怕,慢慢地缩在了角落里,抱住自己,不知道现在是怎么了,只觉得有点累。

意识再度恢复的时候,我发现我被许青竹牵着,在深夜的高速路上疾驰。

夜风飒飒,吹得车内一片冰凉,连我这个灵魂都觉得寒冷。

更让我害怕的是,许青竹这一番飙车,目的地竟然是我曾住过的小出租屋。

楼道内的声控灯早已损坏了大半,他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中一路向上,径直来到那扇贴着明星海报的门前,重重地砸门。

回应他的当然是一片死寂,因为我早就不住在这里了。

我一个要死的人,死在人家的房子里,多不吉利呢,我早就搬走了。

所以许青竹除了邻居忍无可忍的呵斥,什么也没得到。

我以为他吃了个闭门羹,该走了吧,却没想到,许青竹竟然一个电话叫人来撬锁。

我目瞪口呆,看着他这个法外狂徒胡作非为,门一打开,里面遍布时喻的周边。

我想起这些是我来不及带走,也不想要的东西,拜托房东帮忙扔掉的,没想到房东还没来得及处理,这下全让许青竹看见了。

许青竹看着满屋都是那张与他相似的明星脸,不知为何冷笑了起来,像是谴责我的品味,嫌弃地捻起它们,随手都扔在地上踩烂。

我多少还是有些心疼,蔫蔫地不忍心看了。

这里面可不仅有我用大半工资买来的东西,还有时喻亲手送我的礼物呢。

许青竹随手扔在垃圾桶里的马克杯,我都能清清楚楚记得是时喻请大家喝咖啡时,咖啡店给的赠品。

但许青竹来这一趟也不是为了这个,他屋里屋外地找了几圈,找不见人影,气愤地掏出手机给我打电话。

手机铃声却在茶几下响起。

原来我连手机都没有带走。

许青竹显然也是一愣,从地上捡起我的手机,几下用我的生日解锁,皱眉翻看起来。

我忍不住要骂自己太蠢…...这密码没有防住任何东西!

但下一秒,更让我头疼的事就发生了,许青竹发现了我的最常联系人,是一个叫夏阑的男人。

而且我们的对话里,充斥着他故意发给我的很多暧昧信息。

无一例外,全是他拍的各种惨兮兮的我,仅看缩略图,简直活像我是他的性奴隶。

许青竹看得手抖,脸色煞白如纸,寒夜里,小出租房漏风的窗缝不断灌进冷风,但他的手心里满是黏湿的汗。

他看起来好像很痛苦,但手上不断翻着我跟夏阑的聊天记录,像把眼睛钉在上面,不愿离开。

我不确定地又把目光移向许青竹翻翻停停的手,这一次看清楚了他每一次的停顿。

他停在夏阑给我发房号,而我秒回消息的地方,该是不理解,为什么我哭得那么惨,还要每次都答应和夏阑开房。

是啊,为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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