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图海下定决心之后,就拿起了手中的笔,在一张纸上书写着什么。过了一会,图海停下然后放下手中的笔,又拿起那张纸小心的吹干了笔墨。之后图海将这张纸叠好,又转入了书房里上次的那个密室。

图海这次准备启用最秘密的那条通道,这种事在皇上还没有明说的时候,图海不敢冒险让皇上知道。不然的话,图海很担心皇上一怒之下,打消立云瑶为后的念头。

第二百零三章 整治后宅

图海虽然准备让赫舍里氏这个不稳定的因素给除掉,但图海并没有准备自己亲自动手,对付女人,向来是后宅的手段管用。

而且最重要的是图海可没有想把赫舍里氏给杀了,不管怎么说,赫舍里氏都是他的儿媳,他的孙子的额娘,玛礼善且不说,他和赫舍里氏没有什么感情,可是玛尔赛就不同了,图海可不想让自己的孙子恨他,所以对赫舍里氏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待在内宅,并且监视着她。

所以图海从书房出来径直去了正院,那里是他的福晋伊尔根觉罗氏所在的地方。

一进正门,图海就看见他的福晋似乎在忙着看什么东西。伊尔根觉罗氏见图海进来,放下手中的单子起身说道:“老爷怎么这会过来了,正事都忙完了?”

图海听见伊尔根觉罗氏缓和了之前有些凝重的表情。温和的说道:“都忙完了,你这怎么这么忙乱,刚大病初愈就不要太过操劳了。”

伊尔根觉罗氏笑了笑说道:“妾身不是正在和静姝忙着凌泰成婚的事嘛,刚才妾身正在看他们成亲用的聘礼嫁妆。妾身两边都是亲戚,少不得得好好看看才行。”

图海闻言笑道:“看来福晋要立志做媒人啊!”

伊尔根觉罗氏笑道:“只是这一桩亲事,而且静姝第一次有些忙乱,妾身这当嫂子的少不得得为静姝帮忙,妾身在这忙的晕头转向的,可你竟在这说风凉话!”

图海连忙告饶,说道:“是为夫嘴拙,还望福晋不要追究。”

伊尔根觉罗氏闻言瞪了图海一眼,然后就没有揪着这件事不放。

伊尔根觉罗氏察觉到丈夫面色带着一丝忧愁,似乎有什么事要说,便对旁边的嬷嬷说道:“这些单子我都一一检查过了,一会你送到钮祜禄府,告诉姑奶奶,那些需要增减的器物都一一标在其中了,让她对照着我写的办即可,若是有其他的不妥,再让姑奶奶找我。”

旁边的嬷嬷应道:“是,福晋。”

图海见伊尔根觉罗氏打发走了下人,便说道:“福晋,这次为夫找你有一事。”

伊尔根觉罗氏闻言便道:“有什么大事让你如此担心?”伊尔根觉罗氏想到刚才自己的儿子过来似乎有什么话说,便问道:“可是与诺敏有关?”

图海闻言苦笑道:“福晋聪慧,正是福晋猜测的那样,只是这件事不仅仅是诺敏,还有赫舍里氏!”

伊尔根觉罗氏闻言皱眉道:“她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图海回道:“赫舍里氏撺掇诺敏,让诺敏支持马佳庶妃!”

伊尔根觉罗氏闻言,顿时横眉倒竖,怒道:“她敢!还有诺敏的耳根子就这么软,赫舍里氏说什么他都听吗?还有他不知道他那未曾谋面的妹妹就是马佳庶妃的阿玛害得吗?还有这么多年我一直怨恨妹妹不也是马佳庶妃动的手脚吗?”伊尔根觉罗氏闻言十分伤心,她那个未曾谋面的孩子一直是伊尔根觉罗氏心里的刺。

图海见伊尔根觉罗氏气急,担心她气出什么毛病来,连忙安慰道:“福晋不必着急,诺敏也只是有些犹豫而已,什么都没做。”

伊尔根觉罗氏还没有消气,便道:“他连犹豫都不该,瑶儿名分上算是他表妹,可实际上都能做他女儿了,他都这么大的年纪了,怎么宁愿帮一个外人都不愿帮瑶儿。”

伊尔根觉罗氏说完便有些心虚,猛然想到她自己这些年卧病在床,也没有跟云瑶怎么接触过,伊尔根觉罗氏怀疑是不是自己的态度影响了诺敏,有些着急的说道。

“老爷,是不是诺敏看我不怎么接触瑶儿才这么做的吧,若是如此,就是我的错了!”

图海连忙说道:“福晋何必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当初福晋这么做,连老爷我都没怎么发觉福晋的态度,要不然早就解了福晋的心结,何必等到今日。诺敏怎么会知道你的态度,他不过是利欲熏心而已!”

伊尔根觉罗氏心知图海可能只是安慰自己,但心里仍然好受了点。说道。

“老爷,那这件事你的意思是?”

图海回道:“赫舍里氏福晋该管管了,至少这段时日不要让赫舍里氏做什么影响瑶儿的事情,还有玛尔赛也该成亲了,到时候玛尔赛成亲之后就让他福晋管着咱们府里的事吧,至于这些时日,你就先劳累管一段时间,省得赫舍里氏又出什么幺蛾子。”

伊尔根觉罗氏闻言点头道:“老爷放心,妾身这些日子一定看好赫舍里氏,这些天就让她去小佛堂念念佛吧!”不得不说这古代婆婆想要嗟麽儿媳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而且伊尔根觉罗氏这么做也绝对不会有人诟病。

图海点头说道:“玛尔赛的福晋人选,福晋也多瞧瞧,赫舍里氏那人,老爷我实在不放心啊!”

伊尔根觉罗氏也赞同的点了点头,说道:“老爷说的是,玛尔赛就被赫舍里氏影响的对他弟弟都阴阳怪气的,对了老爷,他们两兄弟如今这么势同水火的,该如何是好?”

图海听了伊尔根觉罗氏的话也是有些头疼,叹气说道:“也是老夫疏忽了,接下来这段时间,老夫想办法使劲的扳过来他们兄弟的性子,不过这事也不好说。”

伊尔根觉罗氏也知道图海这么做成功的可能性不太大,不过既然老爷非要试试,伊尔根觉罗氏也不想阻拦。

图海又道:“还有诺敏,即使赫舍里氏劝说他,诺敏也不该意动,唉,还是老夫管教不力啊!”

伊尔根觉罗氏闻言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知儿莫若母,诺敏的性子伊尔根觉罗氏也知道的一清二楚,心下有些担心。便说道。

“老爷,诺敏那性子该如何是好啊!还有瑶儿在宫中也不易,诺敏若是不愿意,咱们该如何给妹妹交待?”

图海倒是不担心这个问题,他知道自己儿子有不少的小毛病,而且在一些事情上有些拎不住,但是在云瑶大势已成的情况下,他这个儿子绝对不会再有什么乱子。

因为他这个儿子趋利避害,除非云瑶有可能遭遇什么大危机,他还是能用的。

图海便道:“诺敏那自有老夫给他说,而且他还能左右皇上的喜好不成?什么支持马佳庶妃?皇上不乐意的话,他还能上天啊!而且诺敏的官职还是老夫腆着老脸给他求得,他能比得上吴禄兄弟中的哪一个?要不是老夫在这个位子上,那会有人搭理他?”

伊尔根觉罗氏闻言,虽然觉得自己老爷埋汰诺敏有些不好听,但好歹放心了少许,便说道:“那就好,老爷这样说,妾身好歹不至于没有脸面见妹妹。”

第二百零四章 玛尔赛至

到了第二日,伊尔根觉罗氏与图海正坐在正厅说话,忽然之间,门外传来一阵噪杂的声音。

“大少爷,奴婢还没进去通报呢,您稍等。”一个丫鬟说道。

那个丫鬟口中的大少爷语气暴躁的说道:“给本少爷滚开!”

图海听见了之后,将手里的茶杯重重放下,‘哼’了一声说道:“让那不孝子进来!”

伊尔根觉罗氏闻言看了图海一眼说道:“玛尔赛是鲁莽了些,只是玛尔赛恐怕是听说了赫舍里氏的事情才过来的。老爷不要太过责备于他。”

图海点点头没有说什么,这个时候门外的玛尔赛,也被丫鬟请进了门。一进门玛尔赛好歹还记得眼前的是他的祖父祖母,带着怨气的玛尔赛请安道:“孙儿见过玛法玛嬷,玛法玛嬷万安!”

伊尔根觉罗氏见图海迟迟不说话,有些心疼自己的长孙,连忙说道:“玛尔赛,快起来吧,过来让玛嬷看看这些日子是不是瘦了!”

玛尔赛见自己的玛嬷发话,就依言上前站到伊尔根觉罗氏面前。伊尔根觉罗氏拉着玛尔赛的手上下打量了还几次,说道:“玛尔赛这些日子去当差是不是瘦了,还有些黑了,玛尔赛在家这两天好好补补!”

玛尔赛听见往日十分心疼自己的祖母发话,连忙说道:“玛嬷,孙儿并未怎么瘦,只不过近日孙儿的身量又长了,所以身材也抽条了。”玛尔赛还转了一圈让伊尔根觉罗氏细细打量一番。又道:“玛嬷,您看看孙儿是不是长高了!”

伊尔根觉罗氏边看便点头道:“是高了不少,不过长身体的时候,也得好好补补,省的身体亏损出毛病来,你们年轻个人不知道,若是不好好补补,到了老了,可就要一身病痛找上门了!”

玛尔赛乖巧的点了点头,丝毫没有之前的怨气,在伊尔根觉罗氏面前,玛尔赛向来是十分乖巧的。

不过一旁的图海却是不耐烦,因为他知道自己这个孙子只有面对老妻的时候才这么乖顺,要是单独面对他弟弟,玛尔赛的戾气连图海都觉得有些震惊,图海甚至怀疑自己这个孙子是不是和他弟弟有仇,也对造成这一切的赫舍里氏十分愤恨。

图海清了清嗓子,端着一张脸说道:“你这么火急火燎的来着有什么事?尾巴被点着了?”

玛尔赛听见自己祖父问话,顿时打了一个哆嗦。之前他过来的时候可没有注意到自己祖父竟然是休沐在家,要不然也不会今儿过来。

玛尔赛本来听说自己的额娘被祖母关在小佛堂,而且额娘的人还对他说额娘受了不少苦,所以玛尔赛才急匆匆的赶过来,因为他知道自己的祖母向来疼爱他,想必他一求情就能把额娘放出来,只是没有想到竟然如此的流年不利,而且他在门口的一番作态恐怕也让祖父瞧见了。

玛尔赛本来就有些害怕图海,所以图海一问他话,玛尔赛就跟被掐住嗓子的鸡一样不吭声。连他尚在佛堂受苦的额娘都给忘记了。

图海见玛尔赛的作态更是愤怒,心里也涌出一抹悲凉,图海自认不是庸才,可是他的儿孙却都是这个模样,图海也不得不心生感慨。

伊尔根觉罗氏一般在图海说话的时候并不怎么出声,尤其是这种关乎子孙的教育的事,但是如今伊尔根觉罗氏却是有些忍不住了,不仅仅是心疼自己的孙儿,也为孙儿的不足感到生气。

说实话,伊尔根觉罗氏知道自己的孙儿是非常孝顺赫舍里氏的,而且赫舍里氏不同于对玛礼善的恶劣态度,对玛尔赛十分用心,千娇百宠,可是如今玛尔赛连在自己祖父面前都不敢出声得行为让伊尔根觉罗氏有些失望。

伊尔根觉罗氏宁愿玛尔赛为赫舍里氏抱不平,毕竟这样说明自己的孙儿还是比较孝顺的,可是玛尔赛这般趋利避害,竟然只因为自己丈夫对他的语气不好,便不敢说,伊尔根觉罗氏心中深深地叹了口气。

不过即使如此伊尔根觉罗氏也不忍见自己的孙子这般尴尬。

伊尔根觉罗氏连忙打圆场道:“玛尔赛,这个时候该饿了吧,紫云,端些点心上来!”

一旁的紫云连忙应声道:“是,福晋!”

玛尔赛此时却没有了刚才的镇定,有些癫狂的说道:“孙儿不饿,孙儿这次过来就是想问玛法一声,是不是就因为赫舍里家要倒了,我额娘就不能在家好好地待着了!就算是联姻,额娘在咱们家也这么多年了,难道最后连命都保不住吗?”

图海被玛尔赛的语气搞得莫名其妙,还有玛尔赛说的话让图海怀疑他是不是真的这么做了?图海因此和伊尔根觉罗氏面面相觑。

不过伊尔根觉罗氏见孙子说出来,也放心了少许,她最怕的是自己的孙子会憋在心里不吭声,时间长了恐怕会生出执念来。

伊尔根觉罗氏连忙说道:“玛尔赛,你这话是听谁说的?你额娘是玛嬷让她去佛堂念念经的,而且这件事你阿玛也知道,你额娘之所以去念经也是因为她做了一件错事,所以玛嬷处罚她而已,而且玛嬷也不会要你额娘的命啊!你还不相信玛嬷吗?”

玛尔赛听了看向图海,想要他玛法给他一个保证。

图海严厉的说道:“咱们八旗联姻这个多年,还没听说过因为仇怨就要杀出嫁女的,你从哪听来的流言蜚语说老夫要处置你额娘?当年你额娘看着老夫被罢官闹着要和离,老夫都没说什么,如今怎么可能为她脏了手?”

玛尔赛闻言喃喃的说道:“怎么可能?额娘怎么会骗我?”

图海见马尔赛听见自己说赫舍里氏闹着要和离,却没有丝毫惊讶的时候,怒道:“你这小子既然早就知道当年的事,为何还要这么敌视你弟弟?”

玛尔赛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暴露了早就知道这件事的事情,连忙跪下痛哭流涕道:“玛法,孙儿也知道不久啊!而且,而且额娘也不让孙儿亲近弟弟啊!”

第二百零五章 虚惊一场

图海见玛尔赛这番作态气急,说实话,当年赫舍里氏的事情他们一家都在瞒着这两兄弟,因为这种事对于两个孙儿而言都不是什么好事,可是没有想到自己孙儿竟然早就知道,甚至对弟弟毫无悔意,这让图海感到十分的悲哀。

就连伊尔根觉罗氏都有些伤心,说道:“你和你弟弟,祖母都是疼爱的,往日里你额娘偏心你,你玛法难免有些偏心你弟弟,可玛嬷自认对你们兄弟都是一碗水端平的,甚至更偏疼你一些,怎么你就这么恨你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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