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好,谢谢你宥羲学长。”

“客气了。”

……

宋宥羲在电话里还问了一点顾欣恬的情况,两人聊了一会,才挂了电话。

时小念挂了电话以后,看向墙壁上的时钟,已经晚上10点了。之前还在自己身边叽叽喳喳的顾欣恬,此刻早就已经困的眼睛睁不开,就这么趴在餐桌上睡着了。

时小念花了点时间,才安顿好顾欣恬,这时候,已经10点30分了。

☆、第225章 现在可以回去了吗

偏偏,顾家大宅安静的吓人,没有任何的声响,顾佔铭早就已经休息,大厅的灯光依然开着,但是却已经调整成了柔和的黄色光晕。

院子里也是空空荡荡的,顾南城的车位始终空着。

手机就这么被时小念抓在手心,上面是顾南城的电话,但是却始终没拨打出去,手心微微渗透了薄汗,却都浑然不自知。

黎雅的话一遍遍的在时小念的脑海里回荡。

“南城和夏安在一起的时候,他们的手机谁都打不通,因为他们不喜欢别人打扰他们。”

似乎,真的是这样——

宋宥羲指出的那几天,也是顾南城没回来的那几天,时小念翻看了通话记录,确确实实有给顾南城打过,但是顾南城却没接起来。

只是拿时候的时小念不在意,因为顾南城在晚些时候就会打回来了。

就如同今天,她其实给顾南城打过一个电话,顾南城也仍然没有接起来。

之前的淡定,在就已经彻底瓦解,再也找不到边。

顾南城和慕夏安……

时小念发现,她的脑海里可以闪过无数种画面,最后却停留在了顾南城吻着慕夏安的画面。

最后,在时钟指向11点的时候,时小念几乎是颤抖的再一次拨打了顾南城的电话。

这一次,顾南城的手机接通了,熟悉而缱绻的声音传来:“嗯?”

“你……”时小念安静了下,“还没回来吗?”

“嗯,还在开会。”顾南城的声音一如既往,听不出任何的情绪,“我没这么快回去,你先睡,不要等我,嗯?”

“你在公司吗?你那边很吵。”时小念若有所指的说着。

那背景音分明就是在集市上,那是夜市特有的嘈杂,不断有小贩吆喝的声音,还有来回游客兴奋的声音。

在混乱的声音里,时小念模糊的听到了慕夏安脆生生的声音,格外的清晰好听:“南城,你试试这个,很好吃。”

然后,手机的听筒被人捂住了,她就什么也听不见了。

很久,才传来顾南城的声音:“在公司,大家在讨论。”

“好,那你先忙吧。”时小念很淡的应了声,“我去睡觉了。”

“好。”顾南城应声。

时小念直接挂了电话,没再多说一句,手机就这么攥在手心很紧,一刻都不曾松开。甚至手心在这个深冬渐渐冒了汗,她也浑然不知。

沉了沉,她忽然就这么拿起手机,悄无声息的离开了顾家大宅,直接朝着慕夏安下塔的丽岛酒店开去。

时小念停好车,并没离开停车场,而是安静的在停车场等着。

……

凌晨12点30分。

安静的酒店停车场忽然亮起刺眼的灯光,熟悉的黑色越野快速的驶入了地下停车场,精准的停在了停车位上。

那是顾南城的车。

时小念不急不躁的在驾驶座上坐着,很安静的看着从车内走下来的男人和女人。

慕夏安的手被牵在顾南城的手中,就这么从车上跳了下来,然后被顾南城抱了一个满怀。两人不知道低语了什么,顾南城的嘴角勾起了很淡的笑意。

而后,两人才朝着电梯口的方向走去。

在时小念的位置看去,顾南城和慕夏安,几乎是亲密无间的贴着,偶尔交头接耳,甚至在某一种角度,就好似顾南城附身吻了慕夏安。

在顾南城和慕夏安彻底的背对时小念的时候,时小念下了车,就这么安静的跟在两人的身后。

一直到顾南城按下电梯,时小念才很淡的开口:“南城。”

慕夏安率先是被吓到的,看见时小念的时候,微微楞了一下,再看着身边的顾南城讳莫如深的神情,脸色跟着不自然了起来。

“南城。”她很低的叫着顾南城,一瞬间反应过来,眼前的人是谁,“她是你的妻子吗?”

“嗯。”顾南城很淡的应了声。

慕夏安的神色更窘迫了,那就像自己和别人的丈夫在偷情,然后被人当场抓到的感觉,事实也确实就是如此。

“顾太太,抱歉,你别误会,我和南城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慕夏安着急的解释,越是着急,脸色就越是绯红,“南城和我什么事也没发生,只是陪我去了一下医院。”

时小念很淡的看了一眼慕夏安,并没回应她的任何答案:“现在可以回去了吗?”

顾南城很沉的看着时小念,并没立刻回答她的问题。

时小念却很淡的笑了笑:“没事,你喜欢在这里呆着我也不阻止,我先回去了。”

那口气平静的听不出任何的情绪,越是这样的时小念,慕夏安越是显得着急,急急忙忙的甩下顾南城,快速的跑到时小念的面前:“顾太太,你听我说……”

“慕小姐。”时小念这才正视了慕夏安,“这是我和南城之间的事情,我想和你这个外人没有任何关系。”

一句外人,让慕夏安彻底白了脸,身形都跟着微微的颤抖了起来,很低声也很委屈的说着:“对不起……”

“嗯。你是应该说对不起。”时小念的话语有些刻薄,却听不出尖锐,“如果没事的话,就这样。”

说完,时小念头也不回的转身,朝着自己的车子的方向走去。

“小念。”顾南城终于开口,很沉很沉的叫着时小念。

时小念却置若罔闻的拿起手机,很自然的打出了一个电话:“你在酒店吗?我就在酒店大堂,要喝一杯吗?我记得行政酒廊是通宵的。”

这是给宋宥羲打出去的电话,甚至说话的间隙,她都不曾分神给顾南城。

时小念历来都是有脾气的人,只不过在顾南城的面前,她的脾气隐藏的很好。

宋宥羲有些惊讶:“你在丽岛?好,你等我,我下去接你。”

“好。”时小念也不废话。

她走向另外一部电梯,摆明了不想和顾南城还有慕夏安共处一室,头也不回的走进电梯口。

顾南城追了上去,在电梯口的时候,他拦住了时小念。

时小念却很淡定的伸出手,就这么重重的一推,然后把顾南城彻底的屏蔽在电梯门外,而后快速的关上电梯门。

电梯快速的朝着大堂的方向上升。

“**……”顾南城低咒了一声。

想也不想的,他就走进临近的电梯,慕夏安急急忙忙的跟了进去:“我和你的太太解释一下。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不应该让你陪我去医院的。”

慕夏安说的很着急,脸上满满的愧疚:“我也不知道,我在夜市也会吃出问题,我以前真的没这么脆弱的,对不起,对不起。”

“和你没关系。”顾南城很淡的安抚慕夏安,“我送你上去。”

“你不去找你太太吗?”慕夏安红着眼眶看着顾南城。

“先送你上去。”顾南城很淡的开口,杜绝了慕夏安接下来的话语。

慕夏安也跟着安静了下来,一直两人走到顶层的总统套房,她才再度开口:“我过几天就回去了,很对不起,这段时间打扰了你。”

说完,慕夏安就朝着总统套房内走去,纤细的身影看起来有些落寞,却又倔强的不曾回头。

顾南城看着慕夏安的身影,没说话。

那个曾经是他世界的暖阳,他发誓要慕夏安能灿烂的笑一辈子的女孩,现在却红着眼睛,从自己的面前离开。

曾经,慕夏安在自己的怀中再没了声息。

现在,慕夏安却在自己的面前哭着离开。

忽然,就这么说不清道不明的,顾南城扣住了慕夏安的手:“别回去。”

慕夏安楞了下,看着顾南城,然后苦笑了起来:“南城,我来丰城本来就是一个错误,不能让这个错误继续下去,我看见你幸福,就可以了。”

“留下来。”顾南城说的直接。

慕夏安却在摇头,快速的朝着房间里退了进去,而后,她就把顾南城隔绝在了门外,顾南城抵着大门,门并没关上。

慕夏安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别让我成为罪人,南城。我从来不想成为你的罪人。”

两人僵持了一阵。

最后,不知道是谁先松了手,慕夏安把房间的门重重的关了上去,就这么靠着门板一动不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彻底的没了动静,慕夏安知道,顾南城走了。

她一点点的瘫软在地上,好半天没了反应。

一直到她的手机响起,看着手机上的来电,慕夏安飞快的接了起来,丝毫没有任何的犹豫,甚至那声音带着紧张:“是我……”

“你连情绪都能学的入目三分了,很好。”对方的声音很低沉也很好听,宛如大提琴一样性/感。

但却偏偏在这样性感的声音里,带着阵阵的压迫感:“顾南城怀疑你了吗?”

“没有。”慕夏安的声音微微颤抖,生怕被人听出自己的情绪。

“不要在任何人面前露出马甲,我要的什么结果,你很清楚。”

“我想,应该快了。”

“很好。”

说完,对方就不再开口,直接挂了电话,慕夏安在对方挂了电话以后,长舒了一口气,大口大口的喘息。

面对顾南城,代入慕夏安的这个身份,她可以演的入目三分。

但是,面对这人,她却始终胆战心惊。

………

☆、第226章 顾总有事吗

丰城,金樽别墅区。

“掌权人,这是一步险棋。”鬼恭敬的站在一旁,“顾南城并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一个入目三分的人,长相几乎已经模拟到了一模一样,包括夏安所有的记忆都已经给了她。顾南城就算怀疑,也会觉得迷惘。”他很淡的开口。

高大的身影就这么站在落地窗边,双手抄袋,很安静的看着不远处的风景。

“只要顾南城迷惘,我就能达到目的,不是吗?”他的口气始终平静。

鬼仍然有些不赞同:“但是,真的不值得您亲自去完成这件事情。”

“鬼,人活着比死了痛苦。”

“掌权人……”

慕云霆却没有再说下去的意思,微微扬手,鬼就聪明的站在一旁,不再开口,慕云霆的决定,这么多年来,也从来没有人可以更改过。

“这么多人的恩怨,也应该算清了,和顾南城和整个顾家,不是吗?”慕云霆笑的很淡,却显得冷酷无情。

“是。”鬼手不再开口。

慕云霆的实现落在了钱夹上一个娇艳的小姑娘上:“夏安,你也会赞同我这么做,对吗?”

金樽别是内,安静的如同一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清清楚楚。

……

——

丽岛酒店,行政酒廊。

宋宥羲到行政酒廊,一眼就在靠窗的位置看见了时小念,而后,他立刻朝着时小念的方向走了过去:“你这么晚来丽岛?”

“捉奸。”时小念很淡的说了句,眼神却有了几分微醺感,然后就示意服务生给宋宥羲点了一杯酒。

宋宥羲:“……”

“那个女的,是顾南城的初恋?最爱?”时小念的口气有些自嘲,“从盛媛媛到黎雅,都和我再详细不过的阐述过这个女人的一切。”

“……”

“可是,每一个人都和我说,慕夏安死了。”时小念喝了一口酒,自顾自的说着,“结果,她现在却活生生的站在我的面前,很可笑吧。”

“……”

“我从来没想过,死人会复活。”说着,她看行了宋宥羲,“宥羲学长,你相信死人会复活吗?”

“医学上来说,不可能。”宋宥羲选择了一个很保守的说法,“顾南城不知道你来这里吗?”

“知道吧。”时小念笑的更自嘲了,“可是他并没在意。”

“……”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我爱他,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我对他的心动和不可阻止的感情,所以,这些在轰轰烈烈以后,就成了一把利刃,狠狠的扎在我的心口。”

时小念的每一句话都说的很平静,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

宋宥羲看着时小念一边说,一遍喝酒,七零八落的拼凑了一些消息出来,再看着时小念又问服务生要了酒,他直接想也不想的阻止了:“你不能再喝了,酒量本来就不好,还这样喝?”

“谁说我酒量不好?”时小念嗤笑一声,“慕夏安说,她回来就是一个错,让顾南城和我之间产生了误会,你知道我那时候的感觉吗?我就像一个绿茶婊,我才特么是他们之间的第三者。”

“绿茶婊也要资本的,不是人人可以当绿茶的。”宋宥羲示意酒保离开,拖着时小念,“我给你开个房间,你去休息,等清醒了再说。”

“才不要,你干嘛不听我说完,不听我说完,你出来干什么……”时小念忽然蛮横了起来,拉扯着宋宥羲的衬衫,“你是不是也是和顾南城一伙的!你故意来气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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