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那表情变得无限的诡异。

时小念没理会顾南城,按下呼唤铃,通知护士来给顾南城重新弄好吊针,就安静的坐在一旁不说话。

护士走进来的时候,仍然有些小心谨慎的看着顾南城,这几天,顾南城有多难伺候,谁都知道,她生怕,顾南城转身对着自己就是一脸子过来。

结果,顾南城的合作出乎预料的好,他一句话都没有,就任护士处理伤口,但是他的眼神却一定不动的看着沙发上的时小念。

时小念看起来很疲惫,就这么靠在沙发的靠垫上,闭着眼睛闭目养神。

甚至连护士走出去,她都没掀一下眼皮。

“小念?”顾南城小心的叫着时小念,见时小念没反应,他又叫了几声。

偏偏,时小念就这么靠着,根本没有任何回应。顾南城也聪明的不开口,就是单纯的认为时小念置气了。

他也跟着躺了回去,看着吊瓶里里的药水没剩下多少,这才渐渐安抚了他有些浮躁的心。

10分钟后,顾南城的药瓶就已经见了底。

见时小念仍然靠沙发上,均匀的呼吸声传来,他的眉头微拧,这一次没再胡来,而是按下呼唤铃,通知了护士。

护士快速的取下了顾南城的针头,也压低声音交代:“顾总,您还有下午最后一次的输液。”

顾南城嗯了声,没分神看向护士,直接掀被下了床,朝着时小念的方向走去。

走进了才发下,时小念已经睡着了。

纤长的睫毛覆盖在眼帘上,眼睑下却是再明显不过的黑眼圈,那手就这么轻轻的搭在自己的脚上,一动不动。

脑袋已经微微的垂了垂,疲惫显而易见。

顾南城的眉头皱了起来,强健有力的手臂直接打横抱起了时小念,就算是这样的动作也没让时小念醒过来,只是下意识的动了动,又找了一个舒适的位置,靠着继续睡着。

一直到顾南城把是时小念放到大床上,时小念也就只是转过身,那手再自然不过的抱住了顾南城的腰身。

顾南城还没来得及反应,纤细白皙的腿已经横了过来,堪堪的压在他的身上。

那种亲密的贴合,让顾南城有些哭笑不得起来,因为太明显的反应,直截了当的而告诉自己,他想要什么。

偏偏怀中的小女人就和故意折磨自己一样,不时的挪动着,再找着最适合的位置。

因为时小念的动作,顾南城僵硬的一动不动,一来害怕吵醒时小念,二来他被自己灼热的反应已经折磨的全身汗涔涔的。

一直到时小念安静下来,顾南城这才略微的松了口气,小心翼翼的调整着自己,但却仍然绷着难受的身体,搂着时小念,在她的额间轻轻的吻了吻。

好闻的香气传来,逐渐的平复了顾南城有些焦躁的心。

意外的,他竟然跟着时小念也一起沉沉的睡了过去。

……

这期间,护士来过,重新给顾南城换过药,时小念没醒来。等顾南城撤了滞留针,时小念也仍然没醒过来。

只是偶尔的翻个身,没一会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一直到傍晚,病房的门被推开,顾昕恬的小脑袋探了进来,正打算开口的时候,就被顾南城阻止了。

顾昕恬挑眉,再看向大床,这才发现大床上还有时小念,她掩嘴笑了笑,很是合作的退了出去。

倒是身后的顾南晚来不及,叫了声:“南城,医生说你已经可以出院了,我让李铭给你办了出院手续,回大宅,这样起码佣人什么的还能伺候的好一点。”

“外婆,你小声点,妈咪还在睡觉呢。”顾昕恬立刻拉扯了一下顾南晚。

顾南晚楞了下,就在这个时候,床上的时小念也已经悠悠的醒了过来,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自己再哪里。

“小念……”顾南晚掩住嘴,眼中有些惊讶,瞬间就氤氲了雾气,好半天没再说出一句话。

时小念怔了怔,回过神,再看见自己所在的地方,不由的窘迫了起来。

那红唇动了动,来不及开口,顾南晚的速度更快,已经拖着顾昕恬朝着门口走去,一边关门一边说:“你好好休息,有什么话和南城好好说,我先带恬恬出去。”

时小念听不清顾南晚说什么,但是却隐隐约约的猜得出她说的意思。

那白皙的肌肤不由自主滚烫的烧了起来。

倒是撑着手坐在身后的顾南城,低低的笑了笑,身后搂住了时小念的腰身,下颌骨就这么抵靠在她的肩膀。

低沉磁性的嗓音,贴着她的耳朵,一字一句很缓慢的说着:“不让姐和小甜心失望不是,所以要好好睡觉,好好和我说话。”

因为顾南城的声音贴的很近,时小念这下是听清楚了。

再看着这人的大手就这么扣在自己的腰身上,不紧,但是却让她没办法动弹,彻底的被禁锢了。

来不及反应,顾南城的吻已经贴着她的脖颈,一寸寸的吻了上来。

扣在腰间的大手向上移动,捏住了她的下颌骨,薄唇吻了上去,所有的事情忽然有些一发不可收拾起来。

时小念并没彻底的清醒,就这么猝不及防的被吻了一个正着。

鼻间是病房里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口腔里却是这人熟悉的烟草味。

这样的吻,极尽的温柔,贴着时小念的唇瓣,一寸寸的入了骨,不疾不徐的,仿佛要把她的每一个神经都撩拨到极致。

那种欲罢不能的感觉,就这么轻易的控制着顾南城的每一根神经。

时小念也好不到哪里去。

直到胸腔里的空气被彻底的掏空,顾南城才松开时小念,从背后搂着她的身躯,灼热的吓人。

某一物的触感,更是清晰可见。

“宝贝,你还是在意我的,是不是?”顾南城喘着气,低低的对着时小念说着。

时小念的手心微微攥了下床单,嘴里没说话,但是内心里的挣扎,却不能否认这样的说辞。

☆、第298章 那是爆炸造成的

但下一秒,时小念却忽然笑了,转过身,学着顾南城的举动,葱白的小手就这么捏着他的下颌骨,眉眼里风情无限,举止却显得极为的轻佻。

“嗯?”顾南城不在意,这样的时小念只让他觉得该死的性感迷人。

“顾总。”时小念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任何的情绪,那嘴角的笑容十足的敷衍,“我当然要关心你的身体情况,毕竟您可是我最大的金主,您要出了事,这电影接下来可真是麻烦了。”

顾南城默了下:“……”

“万一顾总生病,一个情绪不好,觉得我太嚣张了,直接不给支持了,那我可就罪大了。”

时小念说的皮笑肉不笑,一点都不负责,那眼神都显得散漫的多,没给顾南城任何开口的机会,红唇就主动送上去,贴着顾南城的薄唇,吻了吻。

没深入,就这么顺着他的唇角,下颌骨上冒出来来不及清理的胡渣,渣的她有些疼。

这让时小念的眉头皱了起来,脸色都跟着有些嫌弃了起来,丝毫不避讳的看着顾南城。

顾南城哭笑不得:“你自己的男人,你嫌弃什么!”

“嫌弃。”时小念一点点都没避讳。

她的态度始终忽冷忽热的,说不上来抗拒,但是也说不上来顺从。这样的态度很明白的告诉顾南城,她要做些什么。

但顾南城却从来不问,不在意时小念要做什么,只是一个劲的哄着时小念开心。

“我去处理掉。”顾南城低低的笑了笑,心情倒是看起来很不错,顺势又凑上去吻了下时小念。

时小念一点都没避讳的伸手挡住了顾南城的吻,脸上的嫌弃显而易见。

顾南城低低的笑了,也不在意,就这么忽然抓住了时小念的手指,一根根的含在嘴里,吻了起来。

这样的姿态,更为的暧昧,也更显得撩人。

时小念的脸这下放了下来:“你到底去不去处理掉!”

“马上就去。”顾南城很是合作的松开了时小念,“等我,老婆。”

最后的声音很轻,却是在时小念的耳朵边回荡,一字一句听的再清楚不过,但她的脸色却始终面无表情。

顾南城看着时小念,忽然声音沉了沉:“帮我刮胡子?”

“不要。”时小念想也不想的拒绝了。

顾南城挑眉:“我不是金主吗,你还拒绝金主?”

时小念:“……”

这次,顾南城是真的大笑出声,然后放开了时小念,快速的下了床,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看着顾南城离开的方向,时小念忽然觉得自己被这人调戏了,那是一种无力却又无从反抗的感觉。

有点作茧自缚。

但很快,时小念回过神,从随身包里把微型的助听器找出来,但很快,时小念眉头皱了起来,她竟然找不到助听器了。

明明上飞机之前,她就是放在这里的。

一下子,时小念有些乱了起来,彻底的把包里的东西都翻了出来。

口红,磁卡,手机,钱包,车钥匙各种各样的,东西,唯独没看见助听器。时小念的额头已经微微的渗了薄汗。

这助听器是专门为她制造的,独一无二的。唯一的备份还被她留在了意大利,如果没了助听器,她几乎就和一个聋子没任何的区别。

时小念的心越来越慌,指尖都跟着颤抖了起来。

甚至,顾南城从卫生间走出来,时小念都没注意到,因为她根本听不见。

顾南城的声音不算太轻:“老婆?”见时小念没反应,他又叫了声,“老婆?”然后他的眉头彻底的拧了起来,“小念?”

然后他朝着时小念的方向走了过去,甚至走的过程中,又叫了时小念的名字,但却始终没任何反应。

她低头专注的找着东西,仿佛根本没听见自己的声音。

这让顾南城的眉头皱了起来,还没来及反应,忽然时小念的声音明显的松懈了下来:“找到了。”

纤细的手极为熟稔的把助听器朝着自己的耳朵戴了进去。

结果,就在时小念准备戴进去的瞬间,她的手腕被抓住了,她愣住了,看向了一脸匀称的顾南城。

这人的阴沉里,还带着震惊。

就算市面上从来不曾见过这样的助听器,但是不代表顾南城猜不出来这个东西,他沉声问道:“为什么戴这个?”

时小念没说话,微微低下了头。

很快,她的手就从顾南城的手中拿回了自己的助听器,再自然不过的戴好。

这个时小念重复了无数次的动作,在此刻顾南城的眼中,却变得格外的刺眼,那心都跟着不自觉的紧缩了一下。

不仅仅是愧疚,还有无限的心疼,恨不得此刻听不见的人是自己,而不是时小念。

能变成现在这样的情况,顾南城想也不想的都知道,是一年前的那一场爆炸。

但是,他从来没想过,这样的爆炸,竟然给时小念带来了这样决定性的伤害。

顾南城紧绷的身体,就这么站在时小念的面前,那声音带着压抑:“是一年前的爆炸,对不对!”

“是。”时小念没否认。

她已经戴好了助听器,顾南城的声音变得清晰了起来,她很慢的把东西重新收回包里,然后才站了起身。

但是她也没开口和顾南城解释什么,那态度再自然不过。

时小念的自然,和顾南城的紧绷紧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在时小念走过顾南城身边的时候,顾南城的手已经扣住了时小念的手腕。

两人僵持了片刻。

时小念淡淡的转身,看着顾南城,看着这人微红的眼眶,忽然就笑了:“只是听不清而已,并没什么,有助听器,我和正常人没太大的差别。我已经习惯了。”

她的手就这么搭着顾南城的肩膀,轻轻的弹了弹,仿佛弹去这些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那声音低低的,格外的好听:“顾总,别一副很愧疚的样子,当时你拿我当诱饵的时候,可没见得你这么愧疚,那时候的你,理所当然。”

平淡的语调,听不出情绪,但却带着浓浓的嘲讽。

顾南城扣着时小念的手越发的用力,时小念却没给顾南城任何说话的机会:“一年了,再不习惯的事情也已经习惯了。”

搭在肩膀上的手臂变成了够着这人的脖颈,微微压低,那口气带着一丝的抱怨:“你太高了。每次都要垫着脚,好累。”

低低喃喃的声音,还带着蛊惑,漂亮的眼睛四处转了转,很快在衣架上找到了领带。

“把领带拿过来,我拿不到。”时小念漫不经心的埋怨了声,“还是你不想要领带了?”

顾南城的手心越来越近,一点松懈的意思多没有。

那眼眶猩红,带着隐忍,却打非所谓:“我带你去找医生。”

“为什么?”时小念看起来很是惊讶,“瑞金的医生难道能赢得过那些常年游走在危险边缘,时刻在处理这些情况的雇佣兵的军医吗?”

一句话,顾南城的身体明显紧绷了起来。

“放松点,顾总。”时小念笑的丝毫不在意,“如果可以的话,我相信我现在就不需要这些东西了,就是因为不可以,所以才要这些,嗯?我都不在意了,顾总没必要这时候在意,就显得假意惺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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