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早餐桌上的气氛依旧微妙。
谢照野被裴砚按在身旁的椅子上，面前的白瓷碗里堆着小山似的煎蛋和小馄饨，全是他爱吃的。可他没什么胃口，目光总忍不住往斜对面瞟。
裴昭垂着头，一口一口机械地往嘴里塞吐司，嘴角还带着昨夜打架蹭破的薄痂，侧脸绷得紧紧的，摆明了还在闹情绪。
谢照野小手攥着那颗没送出去的草莓奶糖，糖纸被他捏得微微发皱。
他偷偷抬眼，又看了裴昭一眼，见对方始终不看自己，鼻尖轻轻一塌，心情有些低落。
趁着裴砚低头给自己倒牛奶的间隙，谢照野飞快地将那颗奶糖朝裴昭的方向推了推，小幅度地晃了晃手腕，眼神软得像浸了水：“裴昭……”
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却还是被裴砚听了去。
男人倒牛奶的动作一顿，抬眼淡淡扫了桌面那颗碍眼的奶糖，又看向怀里不安分的小家伙，语气不咸不淡：“吃饭。”
两个字，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谢照野吓得立刻收回手，乖乖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地舀着馄饨，可眼神还是黏在裴昭身上，写满了无措和歉意。
裴昭终于侧过头，飞快瞥了他一眼，又迅速移开视线，耳根却悄悄红了。
那颗奶糖他看见了，谢照野那副小心翼翼哄他的样子，他也看见了。
心里那点委屈和不甘，像是被温水泡软的糖，一点点化开，甜丝丝地漫上来。
他悄悄伸出手，在桌布的遮掩下，飞快地将那颗草莓奶糖勾到自己手边，攥进掌心。
糖纸硬硬的，却烫得他指尖发暖。
谢照野瞥见他的动作，眼睛瞬间亮了一下，像只得到安慰的小奶猫，嘴角偷偷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连吃饭都香了些。
这细微的互动，尽数落进裴砚眼里。
他没作声，只是不动声色地往谢照野碗里又夹了一筷子青菜，语气平淡：“多吃点，补力气。”
这话意有所指，谢照野脸颊一红，低下头不敢再看任何人，只乖乖扒着饭。
一旁的温临远慢条斯理地喝着咖啡，长发垂落在肩头，浅瞳里漾着几分玩味的笑意。
他昨夜也挂了彩，脖颈上的掐痕清晰可见，却半点不狼狈，反倒添了几分破碎的美感。
谢照野下来看见他还在的时候还有点意外，他以为裴昭早就把人赶走了。
温临远看着餐桌上暗流涌动的三人，轻轻放下咖啡杯，开口打破沉默：“阿野，下午要不要跟我出去走走？附近新开了家画廊。”
这话一出，裴昭和裴砚的动作同时顿住。
裴昭立刻抬头，脸色又沉了下来：“不行，阿野下午要陪我去挑订婚戒指。”
“订婚？”温临远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挑衅，“裴昭，现在说这个，是不是太早了？”
“我和阿野本来就有婚约！”裴昭攥紧掌心的奶糖，语气急切，又带着几分底气不足。
谢照野被两人的争执弄得不知所措，小手轻轻拉了拉裴砚的衣袖，小声求助：“裴砚……”
他谁都不想得罪，只想安安静静待着。
裴砚放下筷子，抬手将他鬓边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自然又亲昵，完全无视另外两人，语气笃定：“下午哪都不去，在家休息。”
一句话，直接定了调。
裴昭不甘心，还想说什么，却被裴砚一个冷眼扫过来，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只能憋屈地低下头，死死攥着那颗奶糖。
温临远也没再坚持，只是浅笑着看向谢照野，语气温和：“那我把画展的画册买回来，给你慢慢看。”
谢照野连忙点头，软声道：“谢谢你，临远。”
一声临远，叫得温临远心情舒畅，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
早餐结束后，裴昭率先起身，没再像往常一样黏着谢照野，径直往客厅走去，却在路过谢照野身边时，脚步微微一顿。
他飞快地低头，用只有两人听见的声音，闷闷地说了一句：“糖……我收下了。”
说完，不等谢照野反应，便快步走开，耳尖红得彻底。
谢照野愣了一下，随即软软地笑了起来，眼睛弯成两道小月牙，心里那点不安终于散去。
裴砚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伸手将人抱起，大步往楼梯方向走。
“裴砚？”谢照野吓了一跳，搂住他的脖子。
“闹了一早上，累了。”裴砚低头，在他泛红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占有，“回房陪我。”
他完全无视客厅里的另外两人，抱着谢照野径直上楼，将所有觊觎和争抢，都关在门外。
卧室门被轻轻关上。
楼下，裴昭坐在沙发上，掌心紧紧攥着那颗草莓奶糖，指腹反复摩挲着糖纸。
温临远靠在窗边，看着楼上紧闭的房门。
谢照野被裴砚按在身旁的椅子上，面前的白瓷碗里堆着小山似的煎蛋和小馄饨，全是他爱吃的。可他没什么胃口，目光总忍不住往斜对面瞟。
裴昭垂着头，一口一口机械地往嘴里塞吐司，嘴角还带着昨夜打架蹭破的薄痂，侧脸绷得紧紧的，摆明了还在闹情绪。
谢照野小手攥着那颗没送出去的草莓奶糖，糖纸被他捏得微微发皱。
他偷偷抬眼，又看了裴昭一眼，见对方始终不看自己，鼻尖轻轻一塌，心情有些低落。
趁着裴砚低头给自己倒牛奶的间隙，谢照野飞快地将那颗奶糖朝裴昭的方向推了推，小幅度地晃了晃手腕，眼神软得像浸了水：“裴昭……”
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却还是被裴砚听了去。
男人倒牛奶的动作一顿，抬眼淡淡扫了桌面那颗碍眼的奶糖，又看向怀里不安分的小家伙，语气不咸不淡：“吃饭。”
两个字，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谢照野吓得立刻收回手，乖乖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地舀着馄饨，可眼神还是黏在裴昭身上，写满了无措和歉意。
裴昭终于侧过头，飞快瞥了他一眼，又迅速移开视线，耳根却悄悄红了。
那颗奶糖他看见了，谢照野那副小心翼翼哄他的样子，他也看见了。
心里那点委屈和不甘，像是被温水泡软的糖，一点点化开，甜丝丝地漫上来。
他悄悄伸出手，在桌布的遮掩下，飞快地将那颗草莓奶糖勾到自己手边，攥进掌心。
糖纸硬硬的，却烫得他指尖发暖。
谢照野瞥见他的动作，眼睛瞬间亮了一下，像只得到安慰的小奶猫，嘴角偷偷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连吃饭都香了些。
这细微的互动，尽数落进裴砚眼里。
他没作声，只是不动声色地往谢照野碗里又夹了一筷子青菜，语气平淡：“多吃点，补力气。”
这话意有所指，谢照野脸颊一红，低下头不敢再看任何人，只乖乖扒着饭。
一旁的温临远慢条斯理地喝着咖啡，长发垂落在肩头，浅瞳里漾着几分玩味的笑意。
他昨夜也挂了彩，脖颈上的掐痕清晰可见，却半点不狼狈，反倒添了几分破碎的美感。
谢照野下来看见他还在的时候还有点意外，他以为裴昭早就把人赶走了。
温临远看着餐桌上暗流涌动的三人，轻轻放下咖啡杯，开口打破沉默：“阿野，下午要不要跟我出去走走？附近新开了家画廊。”
这话一出，裴昭和裴砚的动作同时顿住。
裴昭立刻抬头，脸色又沉了下来：“不行，阿野下午要陪我去挑订婚戒指。”
“订婚？”温临远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挑衅，“裴昭，现在说这个，是不是太早了？”
“我和阿野本来就有婚约！”裴昭攥紧掌心的奶糖，语气急切，又带着几分底气不足。
谢照野被两人的争执弄得不知所措，小手轻轻拉了拉裴砚的衣袖，小声求助：“裴砚……”
他谁都不想得罪，只想安安静静待着。
裴砚放下筷子，抬手将他鬓边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自然又亲昵，完全无视另外两人，语气笃定：“下午哪都不去，在家休息。”
一句话，直接定了调。
裴昭不甘心，还想说什么，却被裴砚一个冷眼扫过来，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只能憋屈地低下头，死死攥着那颗奶糖。
温临远也没再坚持，只是浅笑着看向谢照野，语气温和：“那我把画展的画册买回来，给你慢慢看。”
谢照野连忙点头，软声道：“谢谢你，临远。”
一声临远，叫得温临远心情舒畅，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
早餐结束后，裴昭率先起身，没再像往常一样黏着谢照野，径直往客厅走去，却在路过谢照野身边时，脚步微微一顿。
他飞快地低头，用只有两人听见的声音，闷闷地说了一句：“糖……我收下了。”
说完，不等谢照野反应，便快步走开，耳尖红得彻底。
谢照野愣了一下，随即软软地笑了起来，眼睛弯成两道小月牙，心里那点不安终于散去。
裴砚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伸手将人抱起，大步往楼梯方向走。
“裴砚？”谢照野吓了一跳，搂住他的脖子。
“闹了一早上，累了。”裴砚低头，在他泛红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占有，“回房陪我。”
他完全无视客厅里的另外两人，抱着谢照野径直上楼，将所有觊觎和争抢，都关在门外。
卧室门被轻轻关上。
楼下，裴昭坐在沙发上，掌心紧紧攥着那颗草莓奶糖，指腹反复摩挲着糖纸。
温临远靠在窗边，看着楼上紧闭的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