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那人见左右无人,吓的一哆嗦,背后直冒冷汗,慌乱之下,也辨不清究竟是不是李博文的声音,抱着脑袋,叫嚷道:“冤有头债有主,你要找就找孙院长吧!”

……

第二卷 正文 第711章 真相

孙院长?

元明珠的眸光一闪:“害我的是你们,又如何扯到孙院长身上?”

“是赵晋,赵晋其实一直都是孙院长安插在临溪的眼线。临溪学堂名声臭了后,思语学堂出了名,孙院长怕思语学堂在临溪的风头超过博闻,就想到了这种恶毒的法子。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赵晋为了封我们的口,答应让我们进博闻,还给我们分了银子。那钱,我可一分没要!”

被这么一吓,那人哆嗦着,将什么都说了。

元明珠听到这话,眼底闪过一抹清冷。

好一个孙院长,为了对付思语学堂,竟然想到这种阴损的法子!

“你们可真够狠毒的,害了我,竟然推到思语学堂的身上,难道你就不怕,我的鬼魂和日后思语学堂冤死的人的鬼魂一起来找你吗?”

“不要啊,我真的不想的,不想的,都是赵晋逼的!”那人哆嗦着,瘫软在地,竟然吓得尿湿了裤裆。

“要我原谅你也可以,不过,我头七那日,你要领着那日害了我的人,来到这里忏悔,将怎么害了我的事实说出来!”

“不可能的,他们一定不会来的。”

“你若是不做,我就化为厉鬼,日日缠着你,让你永不安宁!”

话音刚落,那学生只觉背后阴森森的冒着冷风,当即哆嗦着道:“好好好,我去做,可是我不保证他们都会来。”

说完,那人只觉四周安静了下来,连风都停了,他偷偷睁开眼睛,见四周一片安宁,怔愣了片刻后,拔腿就跑,眨眼间就消失在了这处,看都不曾回头看。

刘明带着元明珠从树上跳了下来,马毅走了过来:“东家,怎么样?”

“是姓孙的那个老匹夫搞的鬼!”刘明愤恨地道了一句,显然,只要元明珠同意,他现在就去将孙院长的头给拧了。

马毅一愣,很显然不知道这事儿为什么又扯上了博闻。

“东家,我们现在要怎么做?”

“冤有头债有主,我这人向来不挑事,不过有人既然来招惹我,就别怪我不客气!”

刘明望着身侧人清冷的面色,忍不住抖了抖,直觉有人要倒霉了!

……

云深睡到半夜,忽然察觉到身侧蹲了一个人,睁开眼睛,就看到了床头站着的元明珠,吓的一哆嗦,委委屈屈地道:“明珠姐,你大半夜跑到我床头蹲着干啥,知不知道,人吓人要吓死人的?”

元明珠眨眨眼,一脸无辜地道:“因为要去干吓人的事,所以让你先适应一下,免得待会儿你的小心脏受不了。”

云深往床上一倒:“我一定是在做梦。”

下一瞬,就被某人无情地从床上捞了起来。

云深:“……”

不带这样的!

/(ㄒoㄒ)/~~

片刻后,云深抬头,看着前方屋顶“义庄”两个大字,狠狠哆嗦了一下,只觉背后冒着冷汗。

“去吧,将那个学生的尸体背出来。”

云深:“……”

说的跟吃饭似的简单,你怎么不去?

……

半梦半醒间,孙院长媳妇隐约觉得床上好像多了个人,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当瞧见躺在他们中间的李博文时,惨叫一声:“啊!”

……

第二卷 正文 第712章 行走的尸体

说来这李博文也可怜,父母过世的早,跟在大伯身边,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他出事后,家中无人来领尸体,衙门就将他的尸体放在了义庄,可谁料到,原本躺在义庄的尸体,第二天竟然出现在了孙院长的房中!

这事儿,有一回,还没什么,接连几日,被放回义庄的尸体,都出现在了孙院长的房中,这就不得不引人深思了。

李博文的尸体,长了腿,跑到孙院长家中的消息,在临溪城不胫而走,众人心中都有了各种揣测。

这最初还好,接连几日,被尸体找上门,孙院长也有些受不住了,尤其是如今天气热了,那尸体渐渐发臭,他如何能忍得?

“你们衙门是怎么看尸体的,好好的尸体,怎么会跑了?”孙院长怒骂着衙门的差役,愤怒让他已经有些失去了理智。

其实更多的,他在心虚。

旁人不知道,他却心知肚明,生怕众人会因此猜测到什么。

他隐约察觉到有人在捣鬼,可又找不出任何证据。

更让他觉得奇怪的事,后面几天,他和媳妇都没敢睡,结果早晨的时候,见李博文的尸体还是躺在了他们的床上。

只要想想,他就觉得脊背发寒。

“孙院长,不是我说,这李博文的尸体谁都不找,偏偏赖上了您,您不觉得奇怪吗?”

孙院长听到这话,脸色当即绿了:“你什么意思?”

那些差役哼笑一声,不言而喻。

“你们没有证据,满口胡言,明明是思语学堂的人害死了李博文,就算要冤枉,你们也得拿出证据来!真是荒谬至极!”孙院长骂骂咧咧说着,拂袖而去,气的面红耳赤。

那些差役没做理会,只是看着李博文的尸体,心中也有些纳闷。

你说这好好的尸体,怎么就会自己跑了呢?

当晚,孙院长不仅没睡,都没敢在家中呆着,索性去了好友家中找好友喝酒,酒喝的多了,就觉有些腹胀,于是去小解,眼睛一瞥间,忽然瞧见一抹熟悉的东西,蹦跳着朝他而来,他吓的一哆嗦,掉头就跑。

孙院长好友听到这边的动静,走了过来,只见孙院长一个劲往前跑,当即扬声问了句:“你跑什么?”

却没得到任何回应,四下一看,却什么都没看见,索性扭头,回去睡觉去了……

孙院长一路往前跑,扭头时,始终见身后的尸体不远不近跟着,背后阴森森的,冒着冷汗,稀里糊涂间,竟然跑到了街上,等到他停下来时,就见路边跪了一排临溪学堂的学生,正在那里烧纸。

他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不远处,李博文的尸体站在那里,眸光阴森,直直地盯着他,吓得他一阵毛骨悚然。

下一瞬,冲到了那群学生的中间,夺过其中一个学生手里的纸,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哆嗦着道:“让我烧一把。”

手中的纸,刚放入火盆中,身后就响起一道声音:“孙院长,你为何要给李博文烧纸?”

他抬头,就看到了从阴影处走来的元明珠……

第二卷 正文 第713章 眼线

孙院长转头,见李博文的尸体已经不在,当即松了一口气,缓缓站了起来,沉声道:“我念这学生死的可怜,来给他烧点纸,难道不行吗?”

“孙院长心怀善心,明珠敬佩,不过,孙院长可知,今日乃是李博文的头七,我听说啊,头七这日,被冤死的鬼魂,会从下面上来,找害了他的人报仇……”

孙院长的心一紧,掌心出了一成汗。

他故作镇定:“荒谬,这世上哪有鬼?就算有,又与我何干?李博文乃是你们思语学堂的人害死的,就算要找,也是去找你们思语学堂的学生!”

“这样啊~”元明珠笑。

“孙院长~”

一道喊声,在身后响起,孙院长转头,就对上了一张张李博文的脸,地上的火光,照在那些脸上,显得愈发阴森恐怖。

孙院长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挥舞着手,往后退去:“你别过来,不是我,害了你的,是赵晋和临西学堂的那些学生,和我无关!”

“孙院长,你在胡说什么?”

一道清冽的声音,忽然响起,孙院长抬头,这才看到一人站了起来,他揉了揉眼睛,看清了那人的面目,不是李博文,而是赵晋。

赵晋害怕的身体发抖,他万万没有想到,孙院长会说出这话。

孙院长的脸色一阵惨白,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索性一错到底:“就是他,是他联合这群学生,打死了赵晋,我也是一时鬼迷心窍,在他告诉我这事儿之后,才让他将事情嫁祸给思语学堂。”

“你说的可是真的?”

一道洪亮的声音传来,下一瞬,元庆财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孙院长见到元庆财,脸色更是难看,又看了元明珠一眼,隐约猜到了什么。

“是你,一切都是你设计的是不是?”

他说的是李博文尸体会追着他的事情。

元明珠摊摊手,一脸无辜:“孙院长,我可什么都没做。”

“不是你还有谁?一定是你安排了人,动了李博文的尸体,将我引诱到这里!”

他才会慌乱之下,说了不该说的话!

“孙院长,本官在问你话!”元庆财厉喝一声。

被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到的赵晋忽然反应过来,扬手指着孙院长:“知府大人,是孙院长,孙院长支使我害死李博文,推到思语学堂身上的,他答应我们,事成之后,让我们进博闻学院,还给了我们一笔钱,钱我给大家分了,他们都可以作证。”

“赵晋,你胡说什么?我根本就不认识你,又怎会让你去害李博文?分明是你们害死了他,然后求到了我这里,我不过是一时鬼迷心窍,才会帮你们污蔑思语学堂。”

“孙院长还真是心善,心善到包庇杀人凶手?”

孙院长听出来元明珠在讽刺他,可他现在顾不得这么多,“知府大人,您一定要相信学生啊。”

赵晋听到这话,当即怒了,他站了起来,冷笑着道:“幸亏我留了一手,不然今日,岂不是要被你冤死?”

赵晋说着,看向元庆财:“知府大人,孙院长在撒谎,他不仅认识我,而且我还是他安排在临溪学堂的眼线!从一开始,他就想对临溪学堂下手,可惜,周院长阴差阳错,害了临溪,于是,他担心思语学堂会压过博闻,就让我借由临溪学堂的手,陷害思语学堂,我手里有东西能证明我是孙院长安插在临溪学堂的眼线!”

……

第二卷 正文 第714章 冤有头,债有主

赵晋这厮也是极品,说有东西还真是有东西,而且他还随身带在身上,说完,一股脑地都抖了出来。

孙院长瞧见赵晋拿出来的东西,瞬间面无血色。

赵晋是他安插在临溪学堂的眼线,这些年,两人之间有不少书信往来,其中还有一些孙院长支使赵晋干的坏事。

他一直都让赵晋看完信后,将信烧毁,却没有想到,赵晋的胆子这么大,一直留着。

赵晋将东西交出去,还道:“给孙院长做了这么些年的事,见他一件比一件干的过分,我这心里越来越不安,知道他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这么和善,料定迟早有一日,他会弃了我这颗棋子,于是,我就留了一手,保存下了这些东西。”

孙院长转头,慌乱地道:“知府大人,你莫要听信他的话,这些都是他伪造的,用来污蔑我,我怎么可能干出这种事?”

赵晋见孙院长如此无情,索性破罐子破摔:“我还知道,龙舟赛那日,孙院长也是要动手的,只是周院长先动了手,他见情形不对,这才收的手。”

元庆财看着赵晋交上来的东西,越看脸色越难看。

其实,学堂之间会相互安插眼线这种事,不少学堂都有,只是从来没有摆上台面,不过那些眼线主要是获取别的学堂的东西,却很少有像孙院长一样,支使做伤天害理的事情的。

“污蔑?当真是污蔑吗?你好好看看这上面的东西!”元庆财将书信甩到了孙院长的脸上:“身为博闻学院的院长,却在背地里做这些见不得人的勾搭,自己做人尚且有问题,又如何能教出好的学生?”

被曾经的学生这般辱骂,孙院长的脸色自然不好看,可证据摆在眼前,他想要反驳都无力!

“一场龙舟赛,算是让本官见到了临溪最出名两个学府院长的丑陋嘴脸!”

元庆财呵斥一声,看着元明珠的目光也有些不善。

临溪城两个学府的院长先后出事,他没有办法跟上头交代,心里对元明珠自然有怨的。

元明珠知道元庆财现在看她不顺眼。

可她也从没指望过他能看她顺眼。

她现在觉得松了一口气。

她知道,李先生和思语学堂没事了!

翌日,李俊和那些学生们都被放了出来。

李博文一案,最后的结果以临溪学堂私斗,最后栽赃陷害思语学堂学生结案,元庆财为了保全博闻学堂的名声,并没有将孙院长扯进来。

不过事后不久,孙院长就主动辞去了博闻学院院长一职。

赵晋几人也被关进了大牢。

只是坊间有传闻,李博文的尸体仍旧经常出现在孙院长的家中,直到孙院长出钱,将李博文安葬,这样的流言才渐渐消停下去。

不过事情虽然结案,百姓们心中都隐隐觉得,李博文的死,应当和孙院长有关,不然一具尸体怎么偏偏就跟孙院长过不去吗?

孙院长猛然惊醒,当瞧见立在墙角的尸体时,瞪大了眼睛,忽然,尸体开口说了话:“冤有头,债有主……”

……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