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元明珠看着梅娘,颇有些担忧,趁着梅娘不注意的时候,在元胤禛的腰间掐了一把,提醒他适可而止……

第二卷 正文 第719章 表现不错

梅娘心善,一向同情可怜人,如今,元胤禛嫣然成了他们家最不幸的那个,因此,梅娘对他极好,那受宠的程度,甚至都超过了云深。

云深虽然不满,可却不敢乱折腾,谁让他道行不如人家呢?

编了一个凄惨的故事,造成了自己被抛弃的假象后,梅娘终于不再阻止元胤禛靠近元明珠,于是每日里,推着轮椅,跟在元明珠的身后,像是狗皮膏药似的,元明珠到哪,他就跟到哪,最后元明珠被弄的烦了,恰好李先生来找她,说是学堂需要一个武先生,她就直接将他扔到了学堂去。

思语学堂开学后,多了不少学生,认识元胤禛的,毕竟都在少数。

于是,当他推着轮椅,出现在思语学堂武课上时,大部分人眼中满是不屑,唯有少数人,认出了他。

“先生,你这腿脚不便的,怎么教我们?还是回家,让你媳妇伺候你吧。”有调皮地,甚至挑衅地道。

话落,一道清冷的目光射在那学生的身上,他身体一哆嗦,差点没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那学生吞了吞口水,紧张地看着他,只见男人缓缓开口,吐出一句:“若是有谁不服,就一起来,就算只有两只手,你们也不是我的对手。”

这话落下,自然有人不信。

“还一起来?不用别人,我一个人就行。”

那人话音刚落,就觉脸一疼,下一刻,就摔倒在了地上。

旁边围观的人,吃惊地瞪大了眼睛,这一切不过发生在眨眼间,他们甚至没瞧见他是怎么出手的。

“我们一起上!”那人从地上爬起来,心中不服气,于是吆喝了一声……

元明珠琢磨着,他坐着轮椅,今天又是他第一趟武课,说不定会被那些学生欺负,整天都有些担心,害怕他自尊心那么强,会受不住,所以早早地就来接他,当她来到操场,瞧见被众学生压倒在地的人时,瞬间怒了。

她特别英武的冲了过去,吆喝一声:“你们干什么?”

瞬间,那些学生作鸟兽状,四下散开,当看到来人是谁时,愣了一下,一个个表情精彩至极。

可元明珠已经顾不得那些学生的反应,她赶紧将元胤禛扶了起来,拍拍他身上的灰,替他整理狼狈的形容,一脸心疼:“你怎么样?没事吧?”

“明珠~”他低低地喊了一声,眼巴巴地瞅着她,却什么都没有说,那目光中是道不尽的委屈可怜。

四周站着的学生们:“……”

“你们这些小兔崽子们,谁教你们恃强凌弱的?一个个都翅膀硬了,长本事了是不?看我回头不将你们的暴行告诉李先生,让李先生好好收拾你们!”元明珠恼了,站了起来,双手掐腰,将那些学生训斥的面红耳赤。

身后飘来一道娇弱的声音:“明珠,别怪他们,是我没用,如今成了一个废人。”

“谁说的?没谁比你更本事!”

元明珠说着,将他扶到了轮椅上,推着他离开,走之前,还回头补了一句:“等着李先生找你们谈话吧。”

众学生们:“……”

某人飘来感谢的目光。

众学生们满腹委屈,扭头看了看彼此鼻青脸肿的模样,差点快哭了。

这个腹黑的先生!

还有元副院长,你眼瞎吗?都看不到我们比他伤的更重吗?

翌日,某人神清气爽地出现在学堂:“昨日表现不错,往后继续。”

众学生们:“……”

……

第二卷 正文 第720章 近朱者赤

思语学堂成立,也算是几经磨难,不过相较于男学生方面的生源顺畅,女子学堂就显得十分冷清,除了医学院的培训女大夫们,文学院一个生源都没有。

虽然早就料到会是这种情况,可当事实摆在眼前时,元明珠还是有些难过。

元胤禛推着轮椅,走进屋内,瞧见元明珠桌前摊着的纸上,写着生源二字,就知道她在为什么发愁。

世道艰难,寻常百姓想要一家人安饱都不容易,就算有些人家,家里有些银两,也会紧着家中的男子,供着男娃读书,女儿家多数都在家中帮忙,操持家务,多半都不会识字。

“在想女学生的事?”低沉的音调在耳边响起,元明珠抬眸,见到来人,点点头:“我不过想着,提高些女子的地位,让女子也能受到尊重,怎么就那么难呢?”

从当初的女大夫,到如今的女学生,一步步走来,都不容易。

元胤禛伸手抚平她皱紧的眉头,有些心疼她。

“人们的观念根深蒂固,想要改变,并非一日之功,只要你努力,我相信,一定会见到成效的。”他看了一眼被她扔到一边的纸团:“有什么想法吗?说出来,或许我可以给你些建议。”

元明珠摇头:“我琢磨着,就算我学费分文不收,都不会有人愿意将家里的女娃送到学堂。”

况且,她不能分文不收,学堂需要运营下去,她不可能借助济仁堂,来帮助学堂那边一辈子。

元胤禛想了想,提笔在纸上写下四个字:积少成多!

“既然如今没有生源,不防从身边人开始,渐渐影响扩散,人会有比较心里,若是别家的孩子上了女子学堂后,越来越出色,那家人定然会送孩子来学堂。”

元胤禛说着,抬眸看向元明珠:“知道为什么有些人家以一家之力,供家中的子孙读书吗?”

“为了考取功名。”

“说句俗气点的话,因为功成名就后,日子就会过的好。你当初怎样让那些女子来当女大夫的,可以用同样的方法。”

元明珠的双眸一亮:“你是说,让学生的家中人知道,学有所用?”

她一点就通。

是啊,她怎就忘了呢?这不就相当于前世早些年的包分配吗?

往后,济仁堂的规模会越来越大,还有粮品铺子那边,除了专业性的女大夫外,铺子里定然还有其他的岗位,适合女子来做,就比如账目这方面。

元明珠越想越兴奋,心里有了些底后,她的心就安了不少,转头含笑看着身侧的人,“你说你咋就这么聪明呢?”

冷不防被夸赞了一句,元胤禛禁不住红了脸,正琢磨着该怎么回答时,就听到了女子后面的话:“果然近朱者赤啊!”

元胤禛:“……”

这是在夸她吗?

这摆明了是在夸她自己!

“我这就去找李先生说这事。”元明珠说着,扭头就要跑开,跑了两步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跑到了他的面前,瞅着四下无人,凑近他的脸边,吧唧一口,然后红着脸跑开。

某人心满意足的笑了,转头瞥见站在一边看戏的漂亮少年时,嘴角轻轻一勾。

云深:“……”

他扭头就要走,可还是迟了一步。

“过来。”

……

第二卷 正文 第721章 奸商

尉迟瑾走进屋内,身后的房门忽然关上,他心中一惊,转头就看到了背靠着房门而立的少年。

“是你。”尉迟瑾眼底带着不悦,似乎还没忘记上回茶楼的事情。

云深不怕死的扬了扬手,冲着尉迟瑾打招呼,笑的特别单纯无害:“嗨,九公子,我们又见面了,上回送你的东西,你用的可还称手?”

尉迟瑾:“……”

他刚要喊人,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动静,转头,就看到了推着轮椅从一侧走出来的人,瞧着他竟然坐在轮椅上,眼底闪过讶异,只是他这副模样,难免让他想到另外一人,只除了那张脸。

“你——”

元胤禛抬眸,将他的表情揽在眼底,似乎猜到了他心中的疑惑,“别误会,我的腿脚没有问题,只是先前出了点事,身体出了些问题。”

尉迟瑾一笑,笑的特别开心:“这么说来,我若是对你做什么,你毫无反抗之力?”

瞬间,清冷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不咸不淡的声音飘来:“弱鸡,你大可以试试!”

尉迟瑾听到这话,瞬间就火了:“你骂谁弱鸡呢?”

一边的云深扶额。

他就说嘛,情敌见面,分外眼红,这场面一定火爆。

还有这家伙就不知道说两句软话的吗?不是来求人的吗?这样挑衅真的好吗?

尉迟瑾一脚朝着尉迟瑾踢了过去,在即将碰到元胤禛的刹那,他的脚被云深挡了下来,云深笑呵呵地道:“九公子,好说话?”

说着,转头不满地看着某人:“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他话音刚落,脸上就挨了一拳。

“草,尉迟瑾,你个卑鄙小人!”

而后,屋内响起一阵霹雳乓当的声音。

元胤禛:“……”

刚才是谁让他好好说话来着?

瞧着那边两人打的差不多了,元胤禛推着轮椅,慢悠悠走了过去,一人给了一拳,原本拳脚相踢的两人,瞬间安静了下来。

尉迟瑾:“……”这里是我家,为什么我成了被打的那个?

云深:“……”打那小子不行吗?怎么连我一起打,我们到底是不是一头的?

他不去理会某小子控诉的目光,而将目光落在了尉迟瑾的身上:“我找你有事。”

片刻后,尉迟瑾知道了眼前人的来历,想着平白无故挨了一顿打,心里有些窝火:“我凭什么要答应你?尉迟家有能力培养家族中的人。”

元胤禛听到这话,并不气恼,而是平静地道:“尉迟瑾,来算一笔账吧。尉迟家光主子上下有四五百口人,然而,需要读书的不过二三十人,每年,尉迟家开设家中私塾少说也要花费上千两银子,若是你将这些人送进思语学堂,每年要省下七八百两,你是商人,稳赚不赔的买卖,你却不做,宁愿花高价钱,我只能说——”

尉迟瑾挑眉。

“你缺心眼。”

瞬间暴击。

尉迟瑾:“……”

他刚想开口说话,就听男人又道:“你要是承认自己缺心眼,那么这事我绝不勉强你,立刻带着那臭小子就走。”

尉迟瑾:“……”

“你若觉得自己聪明,那就将这张书契签了吧。”元胤禛说着,走到尉迟瑾的面前,拿起尉迟瑾的手,刷刷刷,将他的名字签了上去,以至于,他甚至连那书契上写的是什么内容,都没有看到。

尉迟瑾:“……”

哪里有这样强买强卖的?

元胤禛瞧上上面签下的大字,心满意足,将其中的一份书契,递到了他的怀中,“别说我欺负你,没给你看书契,好好看看内容。”

尉迟瑾:“……”

草,都签好了,才让他看内容,有怎么不要脸的吗?

尉迟瑾低头一扫,眼尖地瞥见了上面的数字,当即嚷了一声:“不是说二百两吗?怎么要收一千两!”

“我只说你每年培养费能省下七八百两,可没说,不收你一千两。尉迟瑾,你堂堂尉迟家家主,怎能这么小气?”

“奸商!”某人恨得咬牙切齿,扑过去想找某人算账,元胤禛随手一捞,将某个看戏看的正开心的人扔了过去,只听扑通一声,某人再次光荣的被某小子压在了身下……

第二卷 正文 第722章 知道我的好就好

云深推着元胤禛,充满怨念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想到先前的事情,就浑身不自在:“你真的觉得,凭着这一纸书契,就能让尉迟瑾乖乖将尉迟家的人送进学堂?”

“嗯。”

“我要是尉迟瑾,被人这样的威胁我就——”

某人清浅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仿佛在问“你就怎样?”

对上那样的目光,到了嘴边的话,忽然就吞了回去。

“我说你下次能不能对我好点?别将我当成破烂似的,就扔出去。”

元胤禛抿唇,须臾道:“……我以为你对尉迟瑾情有独钟。”

云深:“……”

去你娘的情有独钟。

他又不是断袖!

云深泪奔,很想将眼前这个坐在轮椅上的人扔出去,最终咬牙,还是忍住了:“仅靠尉迟家,恐怕还不够,我们要不要再去一趟临溪城其他的大户人家?”

元胤禛没有说话,而是幽幽地看了他一眼,那一眼让他的感觉很不好,仿佛在说他是个白痴似的。

“你杜家家主之位是子承父位吧?”

云深一脸懵逼,不知道眼前人忽然问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于是十分乖顺地点头:“是啊,怎么了?”

“难怪?脑子这么笨,若是和别人争抢,肯定抢不过。”

云深:“……”

操!

“小爷我心情忽然不好,你自己回去吧。”云深傲娇地哼了一声,扭头就走,心里想着,不出五步,有些人势必要求他,然而——

他都走了十步了,也不见身后传来声音,他下意识回头望去,只见男人坐在那里,神情平静,似乎他的话并不能威胁到他似的。

什么时候令盐城人闻风丧胆的杜家家主竟然沦落到了这种地步?

云深冷哼一声,口中念叨着:“说不推就不推,绝对不能心软。”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走出一段距离后,蹿到了元胤禛的身后,在后面悄悄跟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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