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不是给你表现的机会吗?我要是穿衣服了,还怎么赖在你怀中。”

“鬼机灵。”

说着,将她拉到怀里抱着。

感受到身后传来的暖意,元明珠舒服的哼哼。

“跟猫似的。”

他身形高大,她这样缩在他的怀中,从他身后望去,很难看到他怀里还抱了一个人。

“夜色可真漂亮。”

她来到这个世界,也有好些年了,却从来没有坐过船,也难得有这样闲暇的时候,静下来,看着风景。

“嗯。”

元明珠看了会儿,忽然不老实起来,她转过头,和他面对面站着,他看过来的时候,她解释道:“船头的风太大,这样站着,就不怕风吹了。”

“那你还怎么看风景?”

“我眼里看到的,一直就是风景啊?”

元明珠笑着,一双清澈的眼瞳中,倒映着他俊朗的模样。

元胤禛笑了。

笑着笑着,他就有些笑不出来了,某个调皮的人,竟然——

“嗯,不错,很结实,哇,有腹肌,还不少呢,我数数,好像有八块,可惜的是,有不少疤痕,不过这没疤的地方,摸着滑不溜秋的。”

“……”

某人的小手还要往下,元胤禛伸手将她按住,出声沙哑:“明珠~”

“鸿霖,你这声喊的好性感~”

元胤禛低头,就瞧见了女子眼底灼灼笑意,他眸光深了几分:“你在点火!”

咣当一声巨响,忽然在身后响起……

第二卷 正文 第941章 晕船

某个做贼心虚的小妮子,瞬间从元胤禛的怀中跳开。

元胤禛脸色黑沉,狠狠瞪了某人一眼。

好在那一声动静,将他原先的谷欠望惊了下去,倒是没有那么难受了。

两人朝后望去,就看到了甲板上多出的一道黑影,那黑影动了动,忽然站了起来,扶着船边,就狂吐了起来。

明路从船舱里跑了出来,瞧见站在船头的两人,先是一愣,然后笑着解释:“那啥,这人晕船。”

“……”

刘明晕船了。

他觉得这是一件很丢人的事。

一行四人,东家一个女人都没有晕船,他竟然晕船了,还要死不活的。

一个大老爷们,搞得跟女人怀孕似的,吐的那叫一个昏天暗地,吐完了,他躺在地上,都不太想动,可胃里的难受是真实的。

他扭头,瞥见旁边几个取笑他的人,刚想凶他们两句,就觉胃里一阵翻涌,脏东西,差点没从他嘴里窜出来!

最后还是元明珠拿了一个瓶子,让刘明闻了闻,他才稍微好些,只是坐在那里不说话。

元明珠将晚饭送到刘明的面前,刘明哼了一声,别过头。

“刘明,晕船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你一个大老爷们,至于跟个娘们似的,在这里生闷气吗?”

刘明听到这话,瞪大了眼。

“行了,别气了,我们也没笑话你,你又没怎么坐船,会晕也是正常的事。别看明路现在活蹦乱跳的,跟个猴子似的,说不定过两日你没事了,他反而难受了。”

明路无故躺枪,可为了自己晚上睡觉能安生,只好点头称是。

刘明总算好受了些,接过东西,吃了一点,可毕竟胃里不舒服,他也没敢多吃。

前半夜倒也相安无事,不过到了后半夜,刘明又受不住了,竟然连元明珠带的药都不管用了。

翌日,等到元明珠醒来,就瞧见了躺在甲板上,一动不动的刘明,那憔悴的模样,比熬了几天几夜更加难看。

元明珠真没有想到,刘明晕船竟然晕的这么厉害,如今他们在水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也没有什么办法。

正当元明珠发愁的时候,船家走了过来,送了一瓶药丸:“这是我们惯常用的晕船药,姑娘给那小哥吃两粒,试试有没有效果。”

元明珠点点头,倒出两粒,喂到了刘明的嘴里,刘明果真舒服了许多,她转头,瞥了那瓶子一眼,然后起身,打算将药瓶还给船家。

“我看那小哥晕船晕的厉害,这药姑娘就暂时收着吧,也不值几个钱。”

眼角的余光,瞥见一道躲起来的鬼祟身影,拒绝的话,到了嘴边换了:“既然如此,那就多谢船长了。”元明珠说着,扭头离开,那船长进了一处船舱内。

“这位小兄弟,我已经按照你的吩咐,将那药给了那姑娘。”

“多谢船长。”钟钺从怀中掏出一两银子,递给了船长,转身正要离开时,却发现前方的路被堵住,他抬起头,就看到了含笑看着他的女子。

“钟钺,可真巧啊,你别告诉我,你只是碰巧坐的这艘船……”

……

第二卷 正文 第942章 倔小子

钟钺抬眸看着面前的女子,犹豫一下道:“不是。我知道东家要坐这艘船,所以提前上了船。”

元明珠嘴角抽搐了几下:“你倒是诚实……”

“和东家撒谎没有用,倒不如诚实一点。”

“呵呵……”

元明珠瞥了一眼钟钺身上船夫的衣衫,难怪这两日,她都没有发现他,若不是刘明晕船,他来送药,他岂不是要跟他们一路?

“等到了下个渡口,你就下船,回临溪。”

元明珠说着,转身要走,语气坚决,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不回。”钟钺的态度也异常坚定。

元明珠回身,皱眉看着钟钺:“钟钺,别胡闹。”

“东家,我没有胡闹,我既然决定跟过来,就万没有回去的道理。如果你是担心济仁堂,那大可不必,就算我留在济仁堂,也不能做什么,有刘掌柜在,绝对不会出什么事情。”

“钟钺,你别犯倔。”

钟钺别过头,侧脸清冷,不说话。

元明珠有些拿他没辙。

“钟钺,这不是闹着玩的,此去危险太大,你听我的话,乖乖回去。”

“既然有危险,我更不能回去。您虽然是济仁堂的东家,可医术方面,狗屁不通,我跟在你身边,若是有个意外,还能及时救治。”

元明珠:“……”

她这是被嫌弃了?

谁说她狗屁不通的,有些东西,她还是知道些的好吗?

“钟钺,你再和我犯倔,等回济仁堂后,你就卷铺盖走人吧!”

钟钺并不受威胁:“那也等东家安然回临溪再说。”

“……”

元明珠觉得,她要被眼前人气死了。她以前怎么不知道,这家伙还是个倔脾气?

“信不信我打你?”

“东家,不是我看不起你,我好歹是男人,若真打起来,你肯定不是我的对手。”

元明珠:“……”

她就不能找人打他吗?

她有些受挫,总觉得这个东家做的,一点权威都没有。

“钟钺,回去吧,济仁堂需要你。”

“可我觉得如今东家更需要我,就比如刘明的事,若是没有我,东家难道打算让他一直吐着?”

“我可以走陆路。”

“陆路没有水路方便。”

“就让他留下吧,或许真的有用。”

元胤禛的话从身后传来。

钟钺抬眸,就看到了眼前温润儒雅的男人,从他上船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他了,东家对这人似乎很信任。

“你是谁?”

“他是尉迟瑾的表哥,陆关山。”

“早就听闻钟大夫的医术高明,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多谢夸赞。”钟钺并没有觉得得意,而是将目光落在元明珠的身上:“东家,你是否同意我留下?”

“算了,你要留下就留下吧。”她算是看出来了,面前人的倔脾气上来了,就算到了下一个渡口,她将他赶下去了,他也不会走,还会想其他的办法跟上,与其那样,倒不如一起,还有个照应。

听到这话,钟钺笑了,转头瞥见元胤禛时,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眼前的人有些熟悉。

钟钺眼底多了几分探究。

……

第二卷 正文 第943章 绑着,才能睡着

晚些时候,刘明知道了钟钺的消息,他拍着钟钺的肩膀,笑着道:“钟大夫,还是你厉害,你这是暗度陈仓啊~”

“刘明,若是不会用成语,就别乱用。”

“啊,我说错了吗?”

钟钺甩开刘明的手,走出了船舱,就看到了站在船头的女子,他走了两步,才发现,在她旁边还站了一人,当下停住了脚步。

身后传来脚步声,是刘明。

“他是什么人,东家似乎对他很信任。”

“听明路说,是尉迟瑾的表哥,这些年,一直在深山老林学艺,就近来才下山,正好赶到了这事儿,就让他跟着姑娘一起,好有个照应。”刘明说着,像是找到了可以倾诉地对象似的,勾着钟钺的肩膀:“你说这人看起来是不是像是登徒子?”

“东家如今和他住在一个屋?”

“嗯,也不知道东家怎么想的,你说那人眼里明明写了算计,东家还答应,这不是引狼入室吗……”

刘明还在叽叽喳喳地说着,钟钺没再理会,转头去找了船长。

元明珠和元胤禛前脚回了船舱,后脚,钟钺就抱着被褥走了过来。

“东家,往后这些时日,我也睡在这里。”

元明珠听到这话,愣了一下。

钟钺脸不红气不喘地继续道:“原先我是挤了船长的床铺,害的船长和我睡一床,没法夫妻亲热,如今你既然认出了我,我也不好再留在那里。”

“你可以睡刘明那里。”元胤禛黑着脸道。

“刘明呼噜打的太响,我睡不着。”钟钺说着,眼巴巴地瞅着元明珠:“东家,可以吗?”

“我去问问船家还有没有其余的空房间。”元胤禛说着就要走。

“不用去了,我先前做了几日的船夫,知道船上的情况,若是有其余的房间,我也不用和船长睡一起。”

元胤禛脸黑。

这小子根本就是故意的!

“东家,我总觉得尉迟瑾派了这么一个身份不明的人来,不安好心,我不太放心他。”钟钺凑近元明珠耳边压低声音道。

元明珠尴尬地笑了笑,又不好将元胤禛的身份说出去,只好点头道:“既然如此,钟钺,你就睡这里吧,不过,这屋里就只有一张床。”

“没关系,我和陆公子一样,打地铺就好。”

元明珠:“……”

这两日,他可没打地铺,不过你来了,他就真的要打地铺了。

想想,元明珠竟然还觉得颇为愉悦。

元胤禛看着这登堂入室的小子,恨得那是咬牙切齿,有些后悔那时多嘴,竟然留下他,他现在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一伸手,将他直接扔出去!

晚上,元胤禛坐在桌前喝茶,本想着,等钟钺入睡之后,再爬上元明珠的床,可某个小子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似的,入睡前,问了句:“你还不睡吗?”

“我暂时不困。”

“你不睡,我睡不着。”

元胤禛的脸皮僵了下,只好在钟钺的身侧躺下,却不想——

元胤禛看着绑在他手上的绳子,瞪大了眼睛。

“帮着你,我睡得才比较安心。”

床上传来某个小妮子的笑声。

元胤禛:“……”

草,这小子什么破毛病?

……

第二卷 正文 第944章 拴在了凳子上

这一夜,钟钺睡梦中,偶尔有些意识的时候,就会拉拉绳子,当察觉到绳子的另一端确实拴着东西时,他就继续安稳睡去,一夜无梦,竟然睡到天亮,当他睁开眼睛,瞥见绳子另一端拴着的东西时,满脸黑线。

耳边传来某人的轻笑声:“钟大夫这一晚睡的可好?钟大夫习惯性拴着东西睡,可我不太习惯,所以等到钟大夫入睡后,极为体贴地将绳子的一端拴在了凳子上。”

钟钺下意识看向元明珠,见元明珠坐在桌前喝着茶,便没有说什么,只是一双眉拧在了一起。

元明珠表面上不动声色,实际上,心中在憋着笑呢,只是她觉得钟钺面皮薄,若是她笑了,他的脸皮只怕挂不住,所以才憋着。

昨晚,她还以为某人老实了,谁知道,后半夜,他还是爬上了她的床,她半夜睡得迷迷糊糊,也不知道他怎就上来了,等早晨醒来一瞧,才知道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将绳子给解了还拴在了凳子上,顿时觉得钟钺委实可怜。

“多谢陆公子体谅。”钟钺咬牙切齿道。

说完,将被子整理好,放在一边,然后将手腕上的绳子解了。

被拴了一夜,手腕上难免会落下点痕迹,他正犹豫着要不要涂点膏药时,就听到耳边传来一道声音:“钟大夫堂堂男儿,想来不会跟个娘们似的,一点小伤小痛就涂点药膏吧?”

元明珠听到这话,有些无语,将杯子放在桌子上,抬眸瞪了元胤禛一眼,警告他适可而止,然后与钟钺道:“别听他的,有伤痛就得治,我看看,严重吗?”

钟钺将手背到了身后:“不碍事。陆公子说的对,这点小伤痛没有什么,东家不必担心,过个一两日自然就好了。”

“明珠啊,有些人,不需要你的关心,你就别多管闲事了。”元胤禛说着,晃悠到元明珠的面前,牵过她的手,走到桌边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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