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云深弯腰,看着眼前下人皮开肉绽的身体,皱了皱眉,伸手,将他的眼睛合上,低喃一句:“老杨,走好。”他将他的手放好,就看到了老杨手下写着的两个字:杀我!

秦姑走进屋内,瞧见老杨的尸体,眼底闪过一抹沉痛。

“公子。”

“秦姑,好好安顿老杨的家人。”

“是。”秦姑应了一声,悲痛地道:“这个夏侯,简直不是人,竟然用如此残忍的手段对待老杨。”她说着,抬眸看向云深,眼底带着几分担忧:“公子,老杨的事,不是你的错,你不必自责,他如今死了,反倒是好了,不用再承受折磨。”

“秦姑,你去找一套体面的衣服过来,我要亲自给老杨换上。”

秦姑应了一声,走了出去,再回来时,手里捧了一套新衣。

云深弯腰,将老杨身上的衣衫除去,当瞧见仍旧爬在他身上喝血的虫子时,目光暗了暗。

秦姑掩住嘴,背过身去,实在不忍瞧着眼前一幕,再多看一眼,她怕自己都要崩溃。

云深从怀中掏出药粉,撒在那些虫子上面,那些虫子受了刺激,从老杨的身上脱落,秦姑找来一个盒子,将那些虫子纳入盒中。

等到处理好老杨的尸体,秦姑问云深:“公子,这些东西怎么处置?”

“秦姑,我是不是太久没动手,所以有些人就觉得我太善良了?”

翌日,夏永淳的两个近侍死在了他的屋内,死后,身上爬满了吸血的虫子,那场面十分可怖……

第二卷 正文 第965章 不打不相识

夏永淳看着屋内的两具尸体,神色阴郁至极。

他知道,这是杜云深对他的报复。

他动了他一个下人,他就用同样的方法,不声不响地弄死了他的两个近侍。

他在用这种方法警告他!

“好一个阴狠毒辣的杜云深,果然名不虚传!”

一个侍卫走进屋内,瞥见那爬满虫子的尸体,顿时觉得毛骨悚然。

“侯爷,这个杜云深太过狂妄,要不要手下去——”

“不必了,这里是盐城,想动他不容易。”

“那侯爷,现在该怎么办?”

“先将这两具尸体处理了。”夏永淳揉了揉脑袋,“炸毁火药库的人有消息了吗?”

“没有。”

夏永淳清冷的目光落在了那侍卫的身上。

侍卫的身体抖了抖,到了嘴边的话,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侯爷,我觉得这个杜云深有古怪,说不定这炸毁火药库的事情就是他做的。”

“愚蠢,你当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侯爷,你听我将话说完。”那侍卫的眼底闪过一抹诡色:“就算这件事情不是杜云深干的,我们也可以想办法将罪名按到他的头上。如今那些火雷没了,想要重新买,需要大量的银子,小的可是知道,这杜家可是家财万贯……”

……

“钟大夫,你可真厉害,我要是像你一样,有一身医术,就不用做这海盗了。”

经过几日的治疗,那些孩子们的病情已经得到控制,钟钺几乎成了这个岛上的救星,收到了一大批的崇拜者,其中最为崇拜他的,就是商誉。

自打确定商荣无事后,商誉几乎整天都跟在钟钺的屁股后面,叽叽喳喳不停。

钟钺有时候被吵的烦了,转头就呵斥他,可商誉偏生不怕,不管钟钺怎么呵斥,他依旧嬉嬉笑笑跟在他的身后,他又不能打他,最后实在拿他没辙,就任由他跟在他的身后。

不过,大部分时候,都是商誉在说,钟钺都不予理会。

遇到风暴,流落到这个岛上,除了给那些孩子看病,元明珠还获得了意外惊喜。这个岛上虽然不产粮食,可却生长了不少草药。

钟钺给那些孩子治病的时候,元明珠就带着岛上的女人辨认草药,采药。久而久之,就晾晒了不少草药出来。

除了采草药外,元明珠还教一些老人,选择合适的地块,种植草药,他们年纪大了,没法像年轻人一样采药,种草药倒是方便。

相处了一段时间,她便发现,这岛上虽然是海盗岛,可民风却很淳朴,商游他们做了海盗,也不过是为了生存,迫不得已。

不过几日的功夫,岛上的情况就有些变了样。

商游看着在那边教导老人和女人种植药材的女子,心中感慨不已。

元明珠累了,站了起来,打算歇会,旁边有人递过来一壶水,见到来人她有些意外,却没客气,接过商游递过来的水,就喝了起来。

她确实渴了。

周围人喊他大统领。

商游冲着那些人点点头,然后看向身侧的女子:“我收回我当初说的话。”

元明珠挑眉。

“你不但不娇气,也不恶毒,你是个善良的好姑娘。”

“用得着你说,本姑娘心知肚明。话说,商大首领,你这样夸我,不会是看上我了吧?我可是有男人的人!”

商游脸黑:“……我也有媳妇孩子。”

两人相视一眼,忽然就笑了。

这也算是不打不相识……

第二卷 正文 第966章 戏弄来人

云深从书房出来,将书房的房门锁上,眼睛一转,听到了不远处的动静,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门锁好,他将钥匙顺手挂在了身上,然后回了住处。

夜色沉沉,屋内的人睡得香甜。

有人悄悄落在门前,左右看看,见屋前竟然没有人守着,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低喃一声:“这杜云深还真是自负,竟然连个守门的人都没有!”

他说着,从怀中掏出事先准备好的竹筒,从窗户插了进去,将迷烟吹进屋内。然后在外面静静等了片刻,确定无事后,撬开房门,悄悄地潜进屋内,进了内室,忽见床上空空如也。当即瞪大了眼睛,心中惊骇不已,耳畔传来温热的鼻息,他转头,就对上了一张人脸!

“啊——”只发了半声,他就捂住了嘴,看着眼前的人,双眸瞪的极大,脸上的冷汗扑簌簌的落了下来,那一刹那,脑海中闪过无数的念头。

他明明吹了迷烟,为什么眼前的人没有事?

这个念头刚从脑海中闪过,面前的人像是没有瞧见他似的,从他身边走过,然后坐到了梳妆台前,对着镜子梳头,还嘻嘻笑着。

镜子里倒映出云深带着狐狸面具的脸,他稍稍转头,就能瞧见,暗夜中,这一幕怎么看怎么阴森恐怖。

那人下意识抱紧了手臂,头皮阵阵发麻。

良久,他见云深坐在那里,并没有动弹的意思,才将那层恐惧压下,心道,这杜云深莫非与常人不一样,有梦游的习惯,所以不是他的迷药不管用,而是他其实一直都在睡梦中!

这样想着,那人的心稍稍松了些,只是往那边看去时,仍旧觉得害怕。

他慢慢朝着那边挪去,见他无动于衷,原本提着的心就放了下来,直到——

梳头的人忽然转头,冲着他咧嘴一笑,一双眼睛猩红,他吓得僵在了那里,甚至都忘记了惨叫。

“我美吗?”云深像是戏文里的旦角似的,翘着兰花指,绕着头发,就连那声音都娘里娘气的。

黑衣人的嘴角抽了抽,在心中暗骂一声。

这个杜云深果然心理变态!

又想着老人曾经道,如果人在梦游的时候,你要顺着他的话来,于是郑重点头:“美。”

屋内想起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讨厌,你当然认为我美,因为你是个丑八怪啊~”

黑衣人:“……”

他在心中默念,不要和这个死变态计较。

眼睛下落,就看到了被云深挂在腰间的药匙,他刚想伸手去拿,忽然听到耳边传来一道声音:“我饿了!”

啊——

下一瞬,面前人,就抓过他的手,趴上去就狠狠咬了一口。

他惨叫一声,只觉这杜云深嘴利的很,一低头,果然见自己的手臂见血了。

咬完,他还呸了一声,一脸嫌弃地道:“这猪蹄竟然是臭的!”

黑衣人压下心中的怒火,耐着性子,和眼前人商量:“美人饿了是吗?我有好吃的,不过我可不能白给你,你将你腰间的药匙给我,我们交换好不好?”

“好啊好啊。”他说着,就将药匙递到了黑衣人手中:“好吃的呢?”

药匙得来的太过顺利,黑衣人差点没反应过来,不过怔愣的功夫,就听耳边的人道:“我看到好吃的了,我立刻就取。”

他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下一瞬,就觉耳朵一疼,抬眸看去,就见杜云深手中,捧着一只血淋淋的耳朵,冲着他阴森的笑……

第二卷 正文 第967章 反将一军(1)

他甚至来不及呼痛,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踏出内室前,他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不知道何时,杜云深已经重新躺回床上。

外面接应他的人,见他出来,立刻迎了上来:“怎么样了?”

黑衣人哭着怒骂两声:“难怪没有人看守,他娘的,这个杜云深晚上梦游,梦游起来,跟个疯狗似的。”想到刚才的事情,他仍旧头皮发麻:“我的耳朵被那变态给割了!”

黑衣人的同伴听到这话,心中一惊,这才发现他一直捂着耳朵。

心中有些怀疑,立刻跑进了屋内,探了云深的鼻息,发现他是真的睡着了。

然后走了出去,自嘲一笑。他担心什么?

按照杜云深的脾气,若是知道他们在谋划什么,又怎么可能轻易放了他们?

他走出屋子,看到外面的人仍旧捂着耳朵,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嚎叫了,副统领会看到你的牺牲,你将药匙交给我,我们将东西放进去后,就立刻去给你看耳朵。”

他说着,将一个东西递到了那人的面前:“我刚才进去后,将你的耳朵拿了出来。”

黑衣人瞥了那血肉模糊的一块,差点没晕过去。

两人离开。

屋内,床上的人,忽然睁开眼睛,眼底闪过一抹厉色……

云深还在用早饭,秦姑匆匆忙忙走了过来:“公子,杨——”

秦姑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身后的人推开,云深闪身,扶住秦姑,抬眸就看到了杨志福。

“知府大人难道不知,侯爷在杜府养伤,您带着这么多人,闯入杜府,恐怕要打扰了侯爷的清净。”

“侯爷若是知道本官的来意,不但不会斥责本官,还会嘉奖本官。”

云深挑眉。

杨志福怒喝:“几日前,侯爷在城南的火药库出事,杜家主可知道这件事?”

“略有耳闻。”

“杜家主恐怕不是略有耳闻,而是非常清楚这件事情吧。”杨志福说着,眼底闪过一抹得意:“本官得到人举报,乃是杜家主炸毁了侯爷的火药库!”

“杨知府此话可当真?”夏永淳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云深眼底闪过一抹笑意。

来的可真是及时。

他眼睛一瞥,就看到了夏永淳一个近侍的耳朵包着布。

杨志福看到夏永淳,立刻谄媚地上前,讨好地道:“侯爷,下官万不敢拿这种事情戏弄您,下官有证据。”

他说着,给身后的人递了一个眼色,就有人将两个人扔了出来:“就是这两人亲眼瞧见杜家主炸毁了火药库。”杨志福说着,转头,望着云深,眼底满是阴冷。

云深听到这话不怒反笑。

杨志福见此,脸色有些不愉:“杜云深,你笑什么?”

“知府大人,你这话说的委实可笑,若当真有人亲眼瞧见,前些时候,侯爷满城搜捕的时候,怎么没站出来,反而都过了好些日子了,被知府大人将人找到?”

杨志福语塞:“那是因着他们害怕。因为这幕后的主谋是你!”

“知府大人的话,听着更加荒谬了,他们怎么确定那人就是我?”

“他们认得你的面具!”

“原来带着面具的,都是我杜云深啊!”

“你——你莫要狡辩,是不是,搜一搜就知道了!来人,给我搜!”

……

第二卷 正文 第968章 反将一军(2)

云深的眼底闪过一抹厉色:“我看不经我的允许,谁敢动杜府一草一木!”

“杜云深,你眼中还有没有王法了?”

“是大人先不讲道理的!”

“杜云深!”

夏永淳抬手阻止,“杜家主,本侯记得,你曾跟本侯说过,若是本侯怀疑你,可尽管搜府,这话可还算数?”

“自然。”

“那本侯现在就要搜杜府!”

夏永淳眸光冷冽,盯着杜云深。

杜云深一笑:“侯爷要搜,自然可以,不过云深有个要求。”

“说。”

“既然杨知府怀疑我,要搜杜府,那么我也有理由怀疑杨知府,若是在杜府没搜出什么东西,我不得不觉得,杨知府这是在故意污蔑我,好洗脱自己的罪名!”

“杜云深,本官身为父母官,怎可能做这种事?”

“父母官就不会了吗?”云深说着,凑到夏永淳面前,低语一句:“侯爷,如今几大诸侯燃起了战火,谁能保证,其他的人,不会在你的领地里安插奸细,故意投诚,好留一手,等到将来决战,然后——”

后面的话,云深没有再说,夏永淳不是糊涂人,眼底满是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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